第二十七章 斷情絕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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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池
楊戩恭敬道：“娘娘恕罪！沈香學會了寶蓮燈口訣，利用豬八戒的法力，是小神始料未及的事情，小神和哮天犬都身負重傷，若不是馨兒的定海珠護住了小神，小神恐怕……”
王母看著楊戩和馨兒道：“你們一個堂堂司法天神，一個堂堂九幽神女，這麽長時間了，連一個法力如此低微的沈香都抓不住，要說你們沒有私心，連我都不相信！”
楊戩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幾次功敗垂成，都是因為有人在暗中幫助沈香，所以至今……”
王母道：“這些對別人來說也許算是借口，但對於你一個司法天神來講，卻算不得借口！”
馨兒道：“娘娘，沈香若是一個人也就罷了，可是有太多的人幫助沈香，凈壇使者又一直護他，抓捕起來實在需要費些時間！”
王母沖楊戩道：“那好吧……我就再給你們三天時間，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著魂魄上天也算是你們的功勞！否則，你這個司法天神和你這個九幽神女也算是做到頭了！你們有難處嗎？”
楊戩立刻道：“沒有！”
馨兒看了眼楊戩，也應道：“沒有……”
王母盯著楊戩的眼睛道：“會不會因為是你的親外甥，下不去手？”
楊戩道：“不會！”
王母有些不信，反問道：“真的不會？”
楊戩又道：“真的不會！”
王母道：“我不是要成心為難你，只是想利用這件事，來扞衛天規的尊嚴，你到底是要外甥，還是要烏紗帽，要好好想想！”
楊戩道：“小神明白！”
王母道：“下去吧！馨兒留下！”
楊戩看了馨兒一眼，道：“小神告退！”
楊戩走後，王母走到馨兒身邊，看著馨兒的眼睛，笑著問道：“馨兒，你認識楊戩多久了？”
馨兒楞了一下，沒想到王母會突然這麽問，隨後恭敬道：“小仙也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時候九大金烏剛被楊戩所殺，小仙隨西海三公主救了他一命！”
王母點點頭，笑道：“那你還真是挺有耐心的啊！”
馨兒道：“娘娘說什麽，小仙聽不懂！”
王母笑道：“聽不懂？你這麽聰明會聽不懂？本宮問你，數千年了，你跟楊戩有沒有過肌膚之親？”
馨兒聞言一驚，她根本沒有想到王母會這麽問。
連忙道：“娘娘！小仙與二郎真君清清白白！”
王母盯著馨兒的眼睛，盯了好一會兒，隨後笑道：“我信你！不過以後，你們是不是清清白白可就不一定了！你跟楊戩朝夕相處，要說你不會動凡心，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而且，實話告訴你，即便過去了數千年，本宮和陛下還是沒有徹底的信任過楊戩，還有你！”
馨兒冷漠的看著王母，道：“那小仙怎麽做，才能打消娘娘和陛下的疑慮？”
王母笑著拿出一顆丹藥，遞到馨兒嘴邊，道：“這是本宮命太上老君和月老聯合做的，斷情絕愛仙丹，你半顆，他半顆，只要你們在相互動情的時候，你們就會痛不欲生！”
“為什麽娘娘剛才不直接給他？”
“楊戩那樣一個桀驁不馴的人，竟真的甘心當本宮和陛下奴才，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本宮不會信他！你不同，你是女媧娘娘的弟子，師命難違，你不會背叛天廷的！”
馨兒冷笑道：“娘娘還真是思慮周全！不過娘娘錯了，楊戩不會甘心當任何人的奴才，若不是娘娘許諾的這個位子，楊戩絕不會上天！”
王母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馨兒看著那仙丹，蹙了蹙眉，隨後拿過斷情絕愛丹，道：“那如果一方動情，一方沒動情呢？”
王母笑道：“那就只好動情的那一方受罪了！”
馨兒又問道：“可有解藥？”
王母笑道：“自然無解！而且本宮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這顆斷情絕愛丹是用極北之地天山上的萬年冰蓮凝做而成，冰蓮很多，萬年冰蓮卻只有一朵，所以這顆仙丹世上只有一個，讓你和楊戩享用它，也是看在你們為天廷效力的份上！”
馨兒點點頭，喃喃道：“那就好……”
馨兒將一整顆丹藥放在嘴裏，直接吞下。
“你！”王母見狀一驚！
“娘娘……你沒有說我不能代替楊戩吃吧？”
王母冷哼一下，道：“看來本宮還真是小看你了！你果真是動了凡心，愛上他了！”
馨兒笑道：“娘娘慧眼如炬，一看便知小仙動了凡心，可是那又怎樣？”
王母緩緩道：你以為，你把這一整顆吞下就沒事了嗎？你吞半顆，那半顆給他，你只是不能對他一個人動情，而現在，不管你對誰動情，都將生不如死！這種痛，是萬蟲蝕骨之痛！而且是雙倍的痛！”
馨兒盯著王母的眼睛，淡漠如水，道：“既然這麽痛，才更該我一個人承受！”
王母道：“軒轅馨，你太不識好歹了！你這麽做，只怕人家根本不會領情！”
馨兒道：“我也沒打算告訴他！娘娘，我這凡心，自打公主嫁給他的那一天我就動了！動了幾千年！您為陛下生兒育女，您對他就沒有愛嗎？”
王母道：“陛下是三界之主，自然另當別論！”
馨兒又問道：“那如果陛下面臨生死關頭，您會拼死保護他嗎？”
王母道：“當然！”
馨兒道：“這就是愛啊……娘娘，我軒轅馨這輩子，只愛過這一個男人，為了他，我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哪怕是你或是陛下！誰都不行！”
王母忽的笑了，道：“軒轅馨，你現在的這副樣子，可真不像神仙！”
馨兒笑道：“若不是師父，我一輩子都不會稀罕當神仙！”
王母道：“也罷！本宮就給你一個忠告，少動情，次數多了，日後說不準哪天你就會活活疼死！”
馨兒冷聲道：“軒轅馨多謝娘娘提醒！不日，定當重謝！！！”
馨兒說完就離開了瑤池……
馨兒回到真君神殿後，看見楊戩坐在案前，一只手扶著額頭，閉著眼睛，像是在想些什麽……
馨兒望著這樣的楊戩，皺眉，捂住胸口，狠勁的擰了一下自己的手，強迫著自己不許對楊戩生出任何感情，包括心疼……
馨兒心道：“二爺，你這輩子，活的已經夠累了，日後，還會更累，這苦，這痛，就讓馨兒替你受吧……”
楊戩似是感受到什麽，睜開眼看見馨兒道：“你回來了？王母跟你說什麽了？”
馨兒笑著走到楊戩身邊，坐下來，道：“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二爺，你在想什麽？那麽出神，我都進來有一會兒了，你才睜開眼睛！”
楊戩嘆口氣道：“還不是沈香的事！也不知道老四老六有沒有抓到小玉！只要抓到小玉，就知道沈香在哪了！”
“二爺，新天條什麽時候出世啊？”
楊戩嘆了口氣，緩緩道：“快了！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馨兒小聲道。
楊戩沒聽清，問道：“你說什麽？”
馨兒道：“沒什麽！我是說希望快點兒到那一天！”
楊戩蹙眉問道：“王母究竟跟你說什麽了？又或是對你做了什麽？怎麽你一回來，就怪怪的？”
馨兒笑道：“我這麽厲害的人，她哪裏會對我做什麽！她只不過是說啊，她和陛下從來沒有相信過你會真的效忠天廷，只要你把沈香抓上天，他們就會徹底相信你的衷心了！”
楊戩道：“我早就知道他們還對我心存疑慮，只是沈香……”
這時，老四和老六匆忙進來，楊戩依舊閉著眼睛問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老四拱手道：“二爺，寶蓮燈沒拿回來！不過，老狐貍被老六給殺死了！”
此話一出，楊戩和馨兒皆驚！
馨兒慢慢站起身，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死了？為什麽要殺她？小玉呢？”
老六道：“我只是想傷她，沒想到她就死了！至於那只小狐貍，沒抓到，而且那老狐貍不知道給她吃了什麽東西，看樣子法力大增！”
楊戩揮了揮手道：“你們下去吧！”
“是！二爺！”
老四和老六走後，馨兒一下子癱坐在地，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道：“小玉此後，再沒有親人了！我該怎麽像狐妹交待？”
楊戩道：“這是個意外！”
馨兒搖搖頭，不再理睬楊戩，走了……
三十三重天……天外天……
女媧娘娘端坐在高座上，閉目養神，軒轅馨跪在下面，雙手合十，一句話不說！
女媧娘娘慢慢睜開眼，道：“徒兒，你怎麽來了？可是遇到了什麽難處？”
“師父？徒兒有一問題還請師父指點！”
“什麽問題？”
“愛，對於神仙而言，真的是錯的嗎？”
女媧娘娘笑道：“你愛師父嗎？”
“愛！”
“你愛沈香嗎？”
“愛！”
“你愛楊戩嗎？”
馨兒頓了一下，道：“愛！”
“那你因為這些愛，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嗎？”
馨兒搖搖頭，道：“不曾！”
“那就是了！萬物初始，愛由心生，乃人之天性！神仙也是由人轉化，怎會有錯！這份愛，不曾傷害過任何人，它是世上最真摯的感情！”
“那也就是說，天條是錯的！可，造就新天條的代價太大了！狐妹的母親本來無辜，卻因為在這過程中慘死……”
“你錯了！孩子，沒有人是無辜的，狐妹母親的死不是因為天條，而是因為仇恨！生生死死，分分合合，本就是世間常態！”
馨兒蹙眉，哭泣不語。
女媧瞧著臉色蒼白的馨兒，皺了皺眉，道：“你今天似乎和往日不同！”
馨兒擡頭道：“有嗎？”
女媧道：“你這副脆弱的模樣，可是服用了什麽東西？”
“我……”
“你若連師父都騙，那此後就不要再來天外天了！”
“師父，徒兒吃了王母娘娘的斷情絕愛丹！”
“怪不得！西王母素來固執，本以為她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於你，沒想到……”
“師父……王母娘娘說沒有解藥……”
“的確沒有解藥……不過，師父可以幫你暫時壓住這藥性，讓你不至於太過痛苦難耐！”
“真的？徒兒多謝師父！”
夜晚
楊戩看著月亮，隨後飛到雲彩上，看見嫦娥跟東海四公主下了界！
馨兒飛到楊戩身邊，道：“我們也該下界了！”
哮天犬這時跑到楊戩旁邊叫道：“主人！”
楊戩道：“傷養好了嗎？”
哮天犬道：“差不多了！”
楊戩道：“叫上老四和老六跟著我！”
“是！”
杭州西湖
楊戩，馨兒，哮天犬，老四老六落在一處屋頂上，看著豬八戒和嫦娥在一起游船，周圍還有許多人，湊著熱鬧，大叫著神仙，嘀咕著嫦娥的美貌！
楊戩一襲白袍，馨兒一襲紅色拖地長裙，一塊兒冰，一團火，屹立在天地之間……
老四將寶蓮燈遞給楊戩，道：“二爺，寶蓮燈到手了，您看看真假。”
楊戩瞧了瞧，道：“是真的！沈香呢？”
老四道：“那個小狐貍跟他們在一起，我們怕不是她的對手，沒敢輕動。”
楊戩道：“那個小狐貍真有你們說的那麽厲害嗎？”
老四道：“老狐貍精臨死的時候，不知道給她吃了個什麽東西。”
楊戩打開扇子，邊扇風邊道：“老四你一向足智多謀，硬攻不行就智取，記住，不能再失手了！”
“是！”
楊戩看著豬八戒和嫦娥，蹙了蹙眉，隨後飛到船上，落在豬八戒和嫦娥眼前，凡人見狀皆驚呼。
馨兒道：“你們去追沈香吧！哮天犬，你也跟著！”
“是！”
馨兒隨後飛下屋頂，落到橋上。
那些凡人立馬讓出一個位置，嘀咕道：“好漂亮啊！”
“是啊！今天撞了什麽運了？見到這麽多神仙！”
楊戩不知跟豬八戒說了什麽，二人打了起來。
嫦娥抱著玉兔，飛到馨兒身邊，嫦娥道：“你們怎麽會來？”
馨兒邊觀戰邊道：“王母娘娘逼的太緊，豬八戒不控制住，沈香永遠都不知道在哪兒！”
嫦娥皺眉道：“你也想抓沈香？”
馨兒道：“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
嫦娥不知在說些什麽，只見這時楊戩進到了湖裏，豬八戒四處找不到他，楊戩突然沖破水面，水花四濺，手拿三尖兩刃槍，一身銀盔金甲。
二人再次交手，豬八戒不敵，被打到岸上，楊戩停在空中，看著豬八戒。
豬八戒見嫦娥在旁邊，道：“也不過如此嗎！就你這兩下子，還執掌天條？別丟人了你！怎麽不服？在水裏比劃比劃！”
楊戩怒道：“找死！”
二人隨後都進到水裏。
馨兒道：“二爺真的生氣了？”
嫦娥道：“楊戩不會把他怎麽樣吧？”
馨兒搖搖頭道：“說不準！”
這時，楊戩拽著豬八戒沖出水面，楊戩將豬八戒扔在地上，隨後落在他旁邊，用三尖兩刃槍指著他。
嫦娥擔憂道：“元帥，你沒事吧？”
豬八戒道：“楊戩，我可告訴你了，我乃西天佛祖封的凈壇使者，來，給你，來，你動我一個瞧瞧！”
楊戩道：“我今天就動你了！”
嫦娥立刻阻止道：“楊戩，你憑什麽抓人？”
楊戩解釋道：“你明明看到是他先動的手！”
嫦娥道：“楊戩，你可要自重！”
馨兒飛到楊戩身邊，道：“二爺，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不如先把他帶回真君神殿？”
楊戩微微點了下頭，沖嫦娥說道：“你攥我一個把柄，不到緊要關頭不會拿出來用吧？放心吧，我不會殺他的，他還不值得你使出殺手鐧！”
楊戩隨後拽著豬八戒飛走了，馨兒回頭，沖嫦娥說道：“放心吧！有我在，元帥不會有事的！”
嫦娥點了點頭。
馨兒隨後也飛走了，但是她並沒有回到真君神殿，而是去找小玉，唯一的親人死了，這孩子肯定傷心欲絕。
果不其然，萬窟山的一處樹林，小玉一個人在父母和姥姥的墳前哭泣，還埋怨著沈香什麽……
馨兒降落在小玉的身後，小玉發覺，立刻拔出劍，轉身，指著馨兒。
小玉道：“是你！你跟二郎神是一夥兒的！”
馨兒笑著往前一步。
小玉立刻道：“你別過來！”
馨兒望著小玉身後的墳墓，道：“狐妹！馨兒姐姐來看你了！”
小玉遲疑的問道：“你認識我娘？”
“小玉，你頭上的蘭花釵原本是我送給你娘的，可惜你娘命薄……”
小玉放下劍，驚訝的摸了摸頭上的蘭花釵，道：“原來是你！姥姥曾對我說，我剛出生時下落不明，是一個女子將我送回萬窟山，不僅給了我這個釵子，還給我起了名，原來是你！”
馨兒笑道：“孩子，想報仇嗎？”
“當然想！孫悟空和梅山老六！這兩個仇人，我早晚有一天，會親手殺了他們！”
“你知道我為什麽給你起名小玉嗎？”
小玉搖搖頭。
“我希望你可以像玉石一樣純潔無瑕！保持著一顆善良的心，像你娘一樣，雖然結局不好，但是她活的開心！活的自在！不像我們……”
“我，不明白……”
“仇恨，會讓人失去太多東西，而且，你父母的死，不怨孫悟空！小玉，你願意聽我講講你父母的故事嗎？”
小玉一個勁兒的點頭，道：“我從小就很想聽我父母的故事，可是姥姥從來不跟我講！她只告訴我，是孫悟空殺死了我父母！”
馨兒道：“那是因為故事太長了！那是幾千年前的事了！你的母親是天底下最單純，最善良的精靈，可是你的父親，陰險狡詐，壞事做盡，一心就想著成為神仙！那時候，大家還不知道寶蓮燈的存在，楊戩和楊嬋還是個凡人……………………”
馨兒將故事從頭到尾的講給小玉聽，卻省下了楊嬋和馨兒借給孫悟空，寶蓮燈和定海珠的情節，她不怕小玉怨她，但是她怕小玉知道後，會影響沈香和小玉的關系，畢竟沈香會護著楊嬋，而小玉對沈香又……
小玉聽完後，早已淚流滿面，突然猛地抱住馨兒，道：“姨母……就算我爹罪有應得，就算孫悟空是誤殺，可是我娘死的冤啊，我姥姥死的冤啊！”
馨兒拍了拍小玉的背，安慰道：“但是你娘死的心甘情願啊……她不是死在孫悟空手上，而是死在了愛情上，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一個無惡不作的壞人！而你姥姥，只是個意外……我知道，你可能一時間接受不了，不過，故事我已經講完了，日後，你如果還不甘心，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但是你要知道，這個過程很漫長，很痛苦……可你若是願意放下，你會發現，在你身邊，還有很多對你好的人，你要好好珍惜……”
小玉哭訴道：“那您告訴我，我該怨我爹嗎？”
馨兒認真道：“當然不該！你爹畢竟是你爹，何況，他已經去世了那麽多年了，而且，他對你的愛是真的……”
馨兒用手帕擦了擦小玉的眼淚，道：“傻孩子……”
小玉道：“您有仇人嗎？”
馨兒道：“有！我的全家，我的兄弟姊妹都被人給殺了，還有幾萬條無辜的人被牽連處死！”
小玉道：“那您不想報仇嗎？”
馨兒笑道：“以前想，日日想，夜夜想，我曾經，每天早上看著太陽升起，提醒我大仇未報，那時候，我做夢都想用他們的鮮血祭奠我的家人，還有那些無辜的人！”
小玉道：“那是什麽讓您放棄了報仇？”
馨兒想了想，道：“因為一個人！還因為，我的仇人權力太大，大到三界眾生離不開他！小玉，如果你遇到了你喜歡的人，報仇真的就不重要了！我的師父告訴我，生死有命，一切自有因果循環，一味的活在仇恨裏，只是對生者的折磨，什麽都改變不了！”
小玉慢慢道：“我想我知道了……”
馨兒回到真君神殿後，看見大殿上沒有人，便去了楊戩的房間，馨兒推開門，看見楊戩對著一個香爐發呆。
馨兒道：“二爺！你想什麽呢？”
楊戩緩過神，道：“馨兒！這香爐裏裝的是東海四公主的魂魄，就讓她在這兒養著，等到什麽時候成形了，你告知我！”
馨兒聽完，微張著嘴巴，半天沒有說話。
良久，馨兒反應過來，道：“二爺！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楊戩一臉嚴肅的看著馨兒，馨兒立刻發覺這不是玩笑，馨兒連忙拿起香爐，沖楊戩道：“你幹的？”
楊戩點了點頭。
“你瘋了嗎？魂魄散了，她就死了！誰都救不了了！”
“所以才讓你看好這個香爐，這是老君給的法子，也是唯一的法子！”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她若是別人也就罷了，她可是東海四公主！我不相信你會那麽輕易的把她弄到這個地步！”
“四公主一味的護著沈香，甚至用那件事來威脅我，我實在是……當時一氣之下……”
“二爺，別說了，我佩服你！這下好了，東海算是跟咱們結仇了，八太子可得是恨毒了你……”
楊戩微笑不語。
馨兒似是想到什麽，隨後問道：“那四公主的肉身呢？神仙的肉身沒了魂魄，可就和凡人一樣會腐爛的啊！”
楊戩道：“我把四公主的肉身交給了雪神！他答應我，會保密的！”
“那就好……對了，哮天犬呢？怎麽沒見到他？”
“追捕沈香的時候，失蹤了……”
“啊？”
老四這時喊道：“二爺！”
楊戩和馨兒來到大殿。
老四道：“二爺，哮天犬還是沒有消息！”
楊戩道：“我看哮天犬多半是兇多吉少了……從那一掌來看，至少有一萬年的法力，那小狐貍精到底吃的是什麽東西，法力增長如此迅速？”
老四道：“沒看清啊……”
馨兒心道：“小玉跟他們交手了嗎？可是我沒看見哮天犬啊？哮天犬會去哪啊？”
馨兒忽的想到什麽，連忙問道：“二爺，那寶蓮燈可是在咱們手上？”
楊戩道：“在我這兒……”
馨兒立刻道：“快給我看看！”
楊戩一伸手，寶蓮燈便落在楊戩手上，楊戩將寶蓮燈遞給馨兒。
馨兒驚訝的看著寶蓮燈，道：“果真！一萬年的法力！果真是燈芯！”
楊戩立刻站起身，道：“什麽？”
馨兒道：“二爺，現在就算會寶蓮燈的口訣也無法駕馭它了，小玉把寶蓮燈的燈芯給吃了，沒了燈芯，就是一盞廢燈！”
楊戩立刻拿過寶蓮燈，看了看。
老四道：“不會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馨兒道：“寶蓮燈是我師父女媧娘娘所造，我怎會看錯？！”
楊戩道：“那可有別的辦法？”
馨兒搖搖頭，道：“我暫時還不知道，看來我還得去天外天一趟！”
楊戩點點頭，道：“不過雖然她法力渾厚，可惜法術不精，經驗也太少，倘若真的交起手來，我有把握在十招之內打敗她！”
老四道：“二爺，萬窟山所以叫萬窟山，可能是跟山上的洞有關，我們不如派出三萬天兵天將，將所有的洞口堵上，放濃煙將她熏出來！”
馨兒笑道：“老四，你這招還真是夠損的，不過，你覺得她還會在萬窟山嗎？”
老四撓撓下巴，不語。
老六這時進來，拱手道：“二爺，嫦娥來了！”
楊戩楞了一下，隨後看向馨兒，道：“就說我不在！”
“是！”
馨兒立刻叫住老六，道：“等等！二爺，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你今天不見，日後她還會來的！”
楊戩聽聞，終是點了點頭。
真君神殿外
嫦娥在等著楊戩，楊戩走到嫦娥身邊，馨兒躲在門後。
嫦娥看見楊戩立刻問道：“你把天蓬元帥怎麽了？”
楊戩道：“那個豬頭，你就那麽放在心上？”
嫦娥道：“天蓬元帥雖然長了個豬的身子，但他卻有顆人心！”
楊戩嘆口氣，悠悠道：“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曾經建議天廷修改天規，可是他們不聽，對於天廷，我和你一樣失望！”
嫦娥道：“既然你那麽失望，為什麽還像狗一樣效忠他們！”
馨兒聽到此話，再也忍不住，誰都可以誤會楊戩，可是被自己心愛的人誤會，那是一種什麽滋味！
“嫦娥姐姐這話說的重了些吧？”馨兒走到嫦娥面前，道：“如果玉帝，王母那樣難為你，你難道要抗旨不遵嗎？大家同殿為臣，你沒有像狗一樣的效忠他們嗎？”
嫦娥氣急道：“你！”
楊戩阻止道：“馨兒，別再說了！”
馨兒反問道：“我為什麽不能說？你不說，但是我要說！”
馨兒緩緩道：“一個空有一身本領的人，僅僅因為他母親的過錯，從來不被人正眼相看，你知道那是什麽滋味嗎？他整天像一個幽靈一樣，在三界游蕩，既不能像一個凡人那樣享受天倫之樂，也不能像一個妖魔那樣肆意妄為，更沒有幻想過要淩駕於什麽人之上，你知道他的心裏有多麽的苦悶嗎？甚至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存在於天地之間！他之所以活著的唯一理由，那就是……”
馨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著楊戩，接著道：“那就是每到夜晚，便會有一道美麗的月光，灑落在他身上，像一只輕柔的手，撫慰他的心靈……而為了那道月光，他什麽都可以放棄，他就像個傻子一樣，別說是司法天神，即便是三界主宰，他也不屑一顧，可是你，你卻斷送了他的最後一點希望！”
楊戩含著淚水看著這個陪伴在她身邊數千年的姑娘！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她，她好陌生，又好熟悉……她像是自己的心臟，他在想些什麽，他內心裏的聲音，她全都知道，絲毫不差！
嫦娥冷漠道：“以他的這種為人是根本打動不了她的！馨兒，我曾經要你去勇敢的追尋幸福，可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值得你這麽做了！”
馨兒搖搖頭，道：“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們都不了解他！”
楊戩道：“我是為了天廷秩序大義滅親……”
嫦娥走到楊戩面前，義正言辭道：“如果天條真的是公正無私，你這叫什麽大義滅親？沈香沒有犯任何過錯，但卻要死在這種腐朽的天條裏，你的大義在哪裏？你這不叫大義滅親，而是六親不認！”
馨兒將楊戩拉到身後，怒道：“嫦娥姐姐，既然你這麽大義，為了天蓬元帥，為了沈香可以親臨真君神殿，那你怎麽不去跟玉帝王母說沈香沒錯啊？那你怎麽不去阻止啊？我來回答，因為你沒有能力，因為你的話，他們根本不會聽！那你又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楊戩！”
嫦娥怒道：“軒轅馨！你難道忘了你對三聖母的承諾了嗎？”
“我沒忘！沈香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楊戩又將馨兒拉到身後，沖嫦娥說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身為司法天神，就應該做司法天神該做的事。”
嫦娥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你做的事，就是保住你的烏紗帽，或只想著你自己無法滿足的私欲，什麽都不願放棄，當然無能為力！二郎神，我問你，你這頂烏紗帽到底是為自己戴的，還是為三界眾生戴的？”
“不管是為誰戴的，大勢所趨，我也無法扭轉！”
“大勢扭轉不了，就要做一些為人所不齒的事，你可以以妨礙公務為由殺了四公主，但你沒有權力驅散她的魂魄！我告訴你，東海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為了追捕沈香，哮天犬也許已經殉職了！東海要是來打官司，讓他盡管來吧！”
“好！既然這樣，我也只好告辭了！不過凈壇使者你總該放了吧！”
“他包庇了沈香，觸犯了天規，我不能放人！”
“他是佛門中人，不能見死不救！”
“難道佛門中人就能無法無天了嗎？再說我若放了豬八戒，他就會帶著沈香去找孫悟空，我不是自尋煩惱嗎？”
“你是個聰明人，有件事情我勸你還是想清楚，你這樣做的話，一定會挑起佛道兩家之間的矛盾，到時候天廷必然要給西天一個說法，你不受點委屈恐怕天廷不好交待，告辭了！”
馨兒叫道：“姐姐等等！”
嫦娥止步。
馨兒道：“你先稍等一下，凈壇使者隨後就會跟你走！”
楊戩走進殿內，馨兒緊隨其後，楊戩命梅山老二放出了豬八戒。
之後啊……
楊戩拉著馨兒的手來到了閣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楊戩叫道：“馨兒……”
“嗯？”
“我今天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認識過你？這樣的你，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
馨兒微微一笑，道：“那是因為，以前你從來沒把我放在過心上！楊戩，一個人走路的時候，的確應該朝著目標前進，可是也該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有沒有錯過些什麽……我知道，我比不上她……可跟她比，至少我有一樣好，我願意用我靈魂去愛你……”
“馨兒……”
“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心懷天下，心系蒼生……也知道你根本放不下嫦娥……還知道沈香現在還很弱小，你還有許多大事要做……但是沒關系，我可以等！等新天條出世的那一天，等你真正放下嫦娥的那一天，但是真的，時間不要太長，因為我已經等的太久了，我都等了幾千年了，再等下去，我怕我會瘋掉的……”
楊戩一把摟住馨兒，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楊戩親昵道：“傻瓜……”
“楊戩，我好怕，我好怕有一天我等不到了……”
“瞎說什麽呢？”
馨兒的眼淚落到嘴裏，明明是鹹的，卻覺得好苦……
這是楊戩和馨兒第一次這麽正兒八經的擁抱，卻不想是這樣一個場景，楊戩的懷抱，從前只是寸心一個人的，她從不敢奢望，今天她忽然發現，楊戩這樣一個丈夫，會給妻子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楊戩，我們魔族的姑娘個個都是癡情人，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千萬別怨我，千萬別去找我，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楊戩緩緩道：“你不用說，我明白……你今天一天都怪怪的，如果發生什麽事了，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馨兒偷偷的捂住胸口，盡管師父幫她壓制住了藥性，可是依然還會這麽疼，馨兒皺了皺眉，心道：“我堂堂一個魔界尊主，不曾想落得如此下場……楊戩，為了你，我什麽都不怕，但是我最怕的，是你一輩子都放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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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恭敬道：“娘娘恕罪！沈香學會了寶蓮燈口訣，利用豬八戒的法力，是小神始料未及的事情，小神和哮天犬都身負重傷，若不是馨兒的定海珠護住了小神，小神恐怕……”
王母看著楊戩和馨兒道：“你們一個堂堂司法天神，一個堂堂九幽神女，這麽長時間了，連一個法力如此低微的沈香都抓不住，要說你們沒有私心，連我都不相信！”
楊戩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幾次功敗垂成，都是因為有人在暗中幫助沈香，所以至今……”
王母道：“這些對別人來說也許算是借口，但對於你一個司法天神來講，卻算不得借口！”
馨兒道：“娘娘，沈香若是一個人也就罷了，可是有太多的人幫助沈香，凈壇使者又一直護他，抓捕起來實在需要費些時間！”
王母沖楊戩道：“那好吧……我就再給你們三天時間，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著魂魄上天也算是你們的功勞！否則，你這個司法天神和你這個九幽神女也算是做到頭了！你們有難處嗎？”
楊戩立刻道：“沒有！”
馨兒看了眼楊戩，也應道：“沒有……”
王母盯著楊戩的眼睛道：“會不會因為是你的親外甥，下不去手？”
楊戩道：“不會！”
王母有些不信，反問道：“真的不會？”
楊戩又道：“真的不會！”
王母道：“我不是要成心為難你，只是想利用這件事，來扞衛天規的尊嚴，你到底是要外甥，還是要烏紗帽，要好好想想！”
楊戩道：“小神明白！”
王母道：“下去吧！馨兒留下！”
楊戩看了馨兒一眼，道：“小神告退！”
楊戩走後，王母走到馨兒身邊，看著馨兒的眼睛，笑著問道：“馨兒，你認識楊戩多久了？”
馨兒楞了一下，沒想到王母會突然這麽問，隨後恭敬道：“小仙也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時候九大金烏剛被楊戩所殺，小仙隨西海三公主救了他一命！”
王母點點頭，笑道：“那你還真是挺有耐心的啊！”
馨兒道：“娘娘說什麽，小仙聽不懂！”
王母笑道：“聽不懂？你這麽聰明會聽不懂？本宮問你，數千年了，你跟楊戩有沒有過肌膚之親？”
馨兒聞言一驚，她根本沒有想到王母會這麽問。
連忙道：“娘娘！小仙與二郎真君清清白白！”
王母盯著馨兒的眼睛，盯了好一會兒，隨後笑道：“我信你！不過以後，你們是不是清清白白可就不一定了！你跟楊戩朝夕相處，要說你不會動凡心，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而且，實話告訴你，即便過去了數千年，本宮和陛下還是沒有徹底的信任過楊戩，還有你！”
馨兒冷漠的看著王母，道：“那小仙怎麽做，才能打消娘娘和陛下的疑慮？”
王母笑著拿出一顆丹藥，遞到馨兒嘴邊，道：“這是本宮命太上老君和月老聯合做的，斷情絕愛仙丹，你半顆，他半顆，只要你們在相互動情的時候，你們就會痛不欲生！”
“為什麽娘娘剛才不直接給他？”
“楊戩那樣一個桀驁不馴的人，竟真的甘心當本宮和陛下奴才，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本宮不會信他！你不同，你是女媧娘娘的弟子，師命難違，你不會背叛天廷的！”
馨兒冷笑道：“娘娘還真是思慮周全！不過娘娘錯了，楊戩不會甘心當任何人的奴才，若不是娘娘許諾的這個位子，楊戩絕不會上天！”
王母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馨兒看著那仙丹，蹙了蹙眉，隨後拿過斷情絕愛丹，道：“那如果一方動情，一方沒動情呢？”
王母笑道：“那就只好動情的那一方受罪了！”
馨兒又問道：“可有解藥？”
王母笑道：“自然無解！而且本宮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這顆斷情絕愛丹是用極北之地天山上的萬年冰蓮凝做而成，冰蓮很多，萬年冰蓮卻只有一朵，所以這顆仙丹世上只有一個，讓你和楊戩享用它，也是看在你們為天廷效力的份上！”
馨兒點點頭，喃喃道：“那就好……”
馨兒將一整顆丹藥放在嘴裏，直接吞下。
“你！”王母見狀一驚！
“娘娘……你沒有說我不能代替楊戩吃吧？”
王母冷哼一下，道：“看來本宮還真是小看你了！你果真是動了凡心，愛上他了！”
馨兒笑道：“娘娘慧眼如炬，一看便知小仙動了凡心，可是那又怎樣？”
王母緩緩道：你以為，你把這一整顆吞下就沒事了嗎？你吞半顆，那半顆給他，你只是不能對他一個人動情，而現在，不管你對誰動情，都將生不如死！這種痛，是萬蟲蝕骨之痛！而且是雙倍的痛！”
馨兒盯著王母的眼睛，淡漠如水，道：“既然這麽痛，才更該我一個人承受！”
王母道：“軒轅馨，你太不識好歹了！你這麽做，只怕人家根本不會領情！”
馨兒道：“我也沒打算告訴他！娘娘，我這凡心，自打公主嫁給他的那一天我就動了！動了幾千年！您為陛下生兒育女，您對他就沒有愛嗎？”
王母道：“陛下是三界之主，自然另當別論！”
馨兒又問道：“那如果陛下面臨生死關頭，您會拼死保護他嗎？”
王母道：“當然！”
馨兒道：“這就是愛啊……娘娘，我軒轅馨這輩子，只愛過這一個男人，為了他，我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哪怕是你或是陛下！誰都不行！”
王母忽的笑了，道：“軒轅馨，你現在的這副樣子，可真不像神仙！”
馨兒笑道：“若不是師父，我一輩子都不會稀罕當神仙！”
王母道：“也罷！本宮就給你一個忠告，少動情，次數多了，日後說不準哪天你就會活活疼死！”
馨兒冷聲道：“軒轅馨多謝娘娘提醒！不日，定當重謝！！！”
馨兒說完就離開了瑤池……
馨兒回到真君神殿後，看見楊戩坐在案前，一只手扶著額頭，閉著眼睛，像是在想些什麽……
馨兒望著這樣的楊戩，皺眉，捂住胸口，狠勁的擰了一下自己的手，強迫著自己不許對楊戩生出任何感情，包括心疼……
馨兒心道：“二爺，你這輩子，活的已經夠累了，日後，還會更累，這苦，這痛，就讓馨兒替你受吧……”
楊戩似是感受到什麽，睜開眼看見馨兒道：“你回來了？王母跟你說什麽了？”
馨兒笑著走到楊戩身邊，坐下來，道：“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二爺，你在想什麽？那麽出神，我都進來有一會兒了，你才睜開眼睛！”
楊戩嘆口氣道：“還不是沈香的事！也不知道老四老六有沒有抓到小玉！只要抓到小玉，就知道沈香在哪了！”
“二爺，新天條什麽時候出世啊？”
楊戩嘆了口氣，緩緩道：“快了！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馨兒小聲道。
楊戩沒聽清，問道：“你說什麽？”
馨兒道：“沒什麽！我是說希望快點兒到那一天！”
楊戩蹙眉問道：“王母究竟跟你說什麽了？又或是對你做了什麽？怎麽你一回來，就怪怪的？”
馨兒笑道：“我這麽厲害的人，她哪裏會對我做什麽！她只不過是說啊，她和陛下從來沒有相信過你會真的效忠天廷，只要你把沈香抓上天，他們就會徹底相信你的衷心了！”
楊戩道：“我早就知道他們還對我心存疑慮，只是沈香……”
這時，老四和老六匆忙進來，楊戩依舊閉著眼睛問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老四拱手道：“二爺，寶蓮燈沒拿回來！不過，老狐貍被老六給殺死了！”
此話一出，楊戩和馨兒皆驚！
馨兒慢慢站起身，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死了？為什麽要殺她？小玉呢？”
老六道：“我只是想傷她，沒想到她就死了！至於那只小狐貍，沒抓到，而且那老狐貍不知道給她吃了什麽東西，看樣子法力大增！”
楊戩揮了揮手道：“你們下去吧！”
“是！二爺！”
老四和老六走後，馨兒一下子癱坐在地，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道：“小玉此後，再沒有親人了！我該怎麽像狐妹交待？”
楊戩道：“這是個意外！”
馨兒搖搖頭，不再理睬楊戩，走了……
三十三重天……天外天……
女媧娘娘端坐在高座上，閉目養神，軒轅馨跪在下面，雙手合十，一句話不說！
女媧娘娘慢慢睜開眼，道：“徒兒，你怎麽來了？可是遇到了什麽難處？”
“師父？徒兒有一問題還請師父指點！”
“什麽問題？”
“愛，對於神仙而言，真的是錯的嗎？”
女媧娘娘笑道：“你愛師父嗎？”
“愛！”
“你愛沈香嗎？”
“愛！”
“你愛楊戩嗎？”
馨兒頓了一下，道：“愛！”
“那你因為這些愛，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嗎？”
馨兒搖搖頭，道：“不曾！”
“那就是了！萬物初始，愛由心生，乃人之天性！神仙也是由人轉化，怎會有錯！這份愛，不曾傷害過任何人，它是世上最真摯的感情！”
“那也就是說，天條是錯的！可，造就新天條的代價太大了！狐妹的母親本來無辜，卻因為在這過程中慘死……”
“你錯了！孩子，沒有人是無辜的，狐妹母親的死不是因為天條，而是因為仇恨！生生死死，分分合合，本就是世間常態！”
馨兒蹙眉，哭泣不語。
女媧瞧著臉色蒼白的馨兒，皺了皺眉，道：“你今天似乎和往日不同！”
馨兒擡頭道：“有嗎？”
女媧道：“你這副脆弱的模樣，可是服用了什麽東西？”
“我……”
“你若連師父都騙，那此後就不要再來天外天了！”
“師父，徒兒吃了王母娘娘的斷情絕愛丹！”
“怪不得！西王母素來固執，本以為她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於你，沒想到……”
“師父……王母娘娘說沒有解藥……”
“的確沒有解藥……不過，師父可以幫你暫時壓住這藥性，讓你不至於太過痛苦難耐！”
“真的？徒兒多謝師父！”
夜晚
楊戩看著月亮，隨後飛到雲彩上，看見嫦娥跟東海四公主下了界！
馨兒飛到楊戩身邊，道：“我們也該下界了！”
哮天犬這時跑到楊戩旁邊叫道：“主人！”
楊戩道：“傷養好了嗎？”
哮天犬道：“差不多了！”
楊戩道：“叫上老四和老六跟著我！”
“是！”
杭州西湖
楊戩，馨兒，哮天犬，老四老六落在一處屋頂上，看著豬八戒和嫦娥在一起游船，周圍還有許多人，湊著熱鬧，大叫著神仙，嘀咕著嫦娥的美貌！
楊戩一襲白袍，馨兒一襲紅色拖地長裙，一塊兒冰，一團火，屹立在天地之間……
老四將寶蓮燈遞給楊戩，道：“二爺，寶蓮燈到手了，您看看真假。”
楊戩瞧了瞧，道：“是真的！沈香呢？”
老四道：“那個小狐貍跟他們在一起，我們怕不是她的對手，沒敢輕動。”
楊戩道：“那個小狐貍真有你們說的那麽厲害嗎？”
老四道：“老狐貍精臨死的時候，不知道給她吃了個什麽東西。”
楊戩打開扇子，邊扇風邊道：“老四你一向足智多謀，硬攻不行就智取，記住，不能再失手了！”
“是！”
楊戩看著豬八戒和嫦娥，蹙了蹙眉，隨後飛到船上，落在豬八戒和嫦娥眼前，凡人見狀皆驚呼。
馨兒道：“你們去追沈香吧！哮天犬，你也跟著！”
“是！”
馨兒隨後飛下屋頂，落到橋上。
那些凡人立馬讓出一個位置，嘀咕道：“好漂亮啊！”
“是啊！今天撞了什麽運了？見到這麽多神仙！”
楊戩不知跟豬八戒說了什麽，二人打了起來。
嫦娥抱著玉兔，飛到馨兒身邊，嫦娥道：“你們怎麽會來？”
馨兒邊觀戰邊道：“王母娘娘逼的太緊，豬八戒不控制住，沈香永遠都不知道在哪兒！”
嫦娥皺眉道：“你也想抓沈香？”
馨兒道：“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
嫦娥不知在說些什麽，只見這時楊戩進到了湖裏，豬八戒四處找不到他，楊戩突然沖破水面，水花四濺，手拿三尖兩刃槍，一身銀盔金甲。
二人再次交手，豬八戒不敵，被打到岸上，楊戩停在空中，看著豬八戒。
豬八戒見嫦娥在旁邊，道：“也不過如此嗎！就你這兩下子，還執掌天條？別丟人了你！怎麽不服？在水裏比劃比劃！”
楊戩怒道：“找死！”
二人隨後都進到水裏。
馨兒道：“二爺真的生氣了？”
嫦娥道：“楊戩不會把他怎麽樣吧？”
馨兒搖搖頭道：“說不準！”
這時，楊戩拽著豬八戒沖出水面，楊戩將豬八戒扔在地上，隨後落在他旁邊，用三尖兩刃槍指著他。
嫦娥擔憂道：“元帥，你沒事吧？”
豬八戒道：“楊戩，我可告訴你了，我乃西天佛祖封的凈壇使者，來，給你，來，你動我一個瞧瞧！”
楊戩道：“我今天就動你了！”
嫦娥立刻阻止道：“楊戩，你憑什麽抓人？”
楊戩解釋道：“你明明看到是他先動的手！”
嫦娥道：“楊戩，你可要自重！”
馨兒飛到楊戩身邊，道：“二爺，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不如先把他帶回真君神殿？”
楊戩微微點了下頭，沖嫦娥說道：“你攥我一個把柄，不到緊要關頭不會拿出來用吧？放心吧，我不會殺他的，他還不值得你使出殺手鐧！”
楊戩隨後拽著豬八戒飛走了，馨兒回頭，沖嫦娥說道：“放心吧！有我在，元帥不會有事的！”
嫦娥點了點頭。
馨兒隨後也飛走了，但是她並沒有回到真君神殿，而是去找小玉，唯一的親人死了，這孩子肯定傷心欲絕。
果不其然，萬窟山的一處樹林，小玉一個人在父母和姥姥的墳前哭泣，還埋怨著沈香什麽……
馨兒降落在小玉的身後，小玉發覺，立刻拔出劍，轉身，指著馨兒。
小玉道：“是你！你跟二郎神是一夥兒的！”
馨兒笑著往前一步。
小玉立刻道：“你別過來！”
馨兒望著小玉身後的墳墓，道：“狐妹！馨兒姐姐來看你了！”
小玉遲疑的問道：“你認識我娘？”
“小玉，你頭上的蘭花釵原本是我送給你娘的，可惜你娘命薄……”
小玉放下劍，驚訝的摸了摸頭上的蘭花釵，道：“原來是你！姥姥曾對我說，我剛出生時下落不明，是一個女子將我送回萬窟山，不僅給了我這個釵子，還給我起了名，原來是你！”
馨兒笑道：“孩子，想報仇嗎？”
“當然想！孫悟空和梅山老六！這兩個仇人，我早晚有一天，會親手殺了他們！”
“你知道我為什麽給你起名小玉嗎？”
小玉搖搖頭。
“我希望你可以像玉石一樣純潔無瑕！保持著一顆善良的心，像你娘一樣，雖然結局不好，但是她活的開心！活的自在！不像我們……”
“我，不明白……”
“仇恨，會讓人失去太多東西，而且，你父母的死，不怨孫悟空！小玉，你願意聽我講講你父母的故事嗎？”
小玉一個勁兒的點頭，道：“我從小就很想聽我父母的故事，可是姥姥從來不跟我講！她只告訴我，是孫悟空殺死了我父母！”
馨兒道：“那是因為故事太長了！那是幾千年前的事了！你的母親是天底下最單純，最善良的精靈，可是你的父親，陰險狡詐，壞事做盡，一心就想著成為神仙！那時候，大家還不知道寶蓮燈的存在，楊戩和楊嬋還是個凡人……………………”
馨兒將故事從頭到尾的講給小玉聽，卻省下了楊嬋和馨兒借給孫悟空，寶蓮燈和定海珠的情節，她不怕小玉怨她，但是她怕小玉知道後，會影響沈香和小玉的關系，畢竟沈香會護著楊嬋，而小玉對沈香又……
小玉聽完後，早已淚流滿面，突然猛地抱住馨兒，道：“姨母……就算我爹罪有應得，就算孫悟空是誤殺，可是我娘死的冤啊，我姥姥死的冤啊！”
馨兒拍了拍小玉的背，安慰道：“但是你娘死的心甘情願啊……她不是死在孫悟空手上，而是死在了愛情上，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一個無惡不作的壞人！而你姥姥，只是個意外……我知道，你可能一時間接受不了，不過，故事我已經講完了，日後，你如果還不甘心，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但是你要知道，這個過程很漫長，很痛苦……可你若是願意放下，你會發現，在你身邊，還有很多對你好的人，你要好好珍惜……”
小玉哭訴道：“那您告訴我，我該怨我爹嗎？”
馨兒認真道：“當然不該！你爹畢竟是你爹，何況，他已經去世了那麽多年了，而且，他對你的愛是真的……”
馨兒用手帕擦了擦小玉的眼淚，道：“傻孩子……”
小玉道：“您有仇人嗎？”
馨兒道：“有！我的全家，我的兄弟姊妹都被人給殺了，還有幾萬條無辜的人被牽連處死！”
小玉道：“那您不想報仇嗎？”
馨兒笑道：“以前想，日日想，夜夜想，我曾經，每天早上看著太陽升起，提醒我大仇未報，那時候，我做夢都想用他們的鮮血祭奠我的家人，還有那些無辜的人！”
小玉道：“那是什麽讓您放棄了報仇？”
馨兒想了想，道：“因為一個人！還因為，我的仇人權力太大，大到三界眾生離不開他！小玉，如果你遇到了你喜歡的人，報仇真的就不重要了！我的師父告訴我，生死有命，一切自有因果循環，一味的活在仇恨裏，只是對生者的折磨，什麽都改變不了！”
小玉慢慢道：“我想我知道了……”
馨兒回到真君神殿後，看見大殿上沒有人，便去了楊戩的房間，馨兒推開門，看見楊戩對著一個香爐發呆。
馨兒道：“二爺！你想什麽呢？”
楊戩緩過神，道：“馨兒！這香爐裏裝的是東海四公主的魂魄，就讓她在這兒養著，等到什麽時候成形了，你告知我！”
馨兒聽完，微張著嘴巴，半天沒有說話。
良久，馨兒反應過來，道：“二爺！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楊戩一臉嚴肅的看著馨兒，馨兒立刻發覺這不是玩笑，馨兒連忙拿起香爐，沖楊戩道：“你幹的？”
楊戩點了點頭。
“你瘋了嗎？魂魄散了，她就死了！誰都救不了了！”
“所以才讓你看好這個香爐，這是老君給的法子，也是唯一的法子！”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她若是別人也就罷了，她可是東海四公主！我不相信你會那麽輕易的把她弄到這個地步！”
“四公主一味的護著沈香，甚至用那件事來威脅我，我實在是……當時一氣之下……”
“二爺，別說了，我佩服你！這下好了，東海算是跟咱們結仇了，八太子可得是恨毒了你……”
楊戩微笑不語。
馨兒似是想到什麽，隨後問道：“那四公主的肉身呢？神仙的肉身沒了魂魄，可就和凡人一樣會腐爛的啊！”
楊戩道：“我把四公主的肉身交給了雪神！他答應我，會保密的！”
“那就好……對了，哮天犬呢？怎麽沒見到他？”
“追捕沈香的時候，失蹤了……”
“啊？”
老四這時喊道：“二爺！”
楊戩和馨兒來到大殿。
老四道：“二爺，哮天犬還是沒有消息！”
楊戩道：“我看哮天犬多半是兇多吉少了……從那一掌來看，至少有一萬年的法力，那小狐貍精到底吃的是什麽東西，法力增長如此迅速？”
老四道：“沒看清啊……”
馨兒心道：“小玉跟他們交手了嗎？可是我沒看見哮天犬啊？哮天犬會去哪啊？”
馨兒忽的想到什麽，連忙問道：“二爺，那寶蓮燈可是在咱們手上？”
楊戩道：“在我這兒……”
馨兒立刻道：“快給我看看！”
楊戩一伸手，寶蓮燈便落在楊戩手上，楊戩將寶蓮燈遞給馨兒。
馨兒驚訝的看著寶蓮燈，道：“果真！一萬年的法力！果真是燈芯！”
楊戩立刻站起身，道：“什麽？”
馨兒道：“二爺，現在就算會寶蓮燈的口訣也無法駕馭它了，小玉把寶蓮燈的燈芯給吃了，沒了燈芯，就是一盞廢燈！”
楊戩立刻拿過寶蓮燈，看了看。
老四道：“不會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馨兒道：“寶蓮燈是我師父女媧娘娘所造，我怎會看錯？！”
楊戩道：“那可有別的辦法？”
馨兒搖搖頭，道：“我暫時還不知道，看來我還得去天外天一趟！”
楊戩點點頭，道：“不過雖然她法力渾厚，可惜法術不精，經驗也太少，倘若真的交起手來，我有把握在十招之內打敗她！”
老四道：“二爺，萬窟山所以叫萬窟山，可能是跟山上的洞有關，我們不如派出三萬天兵天將，將所有的洞口堵上，放濃煙將她熏出來！”
馨兒笑道：“老四，你這招還真是夠損的，不過，你覺得她還會在萬窟山嗎？”
老四撓撓下巴，不語。
老六這時進來，拱手道：“二爺，嫦娥來了！”
楊戩楞了一下，隨後看向馨兒，道：“就說我不在！”
“是！”
馨兒立刻叫住老六，道：“等等！二爺，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你今天不見，日後她還會來的！”
楊戩聽聞，終是點了點頭。
真君神殿外
嫦娥在等著楊戩，楊戩走到嫦娥身邊，馨兒躲在門後。
嫦娥看見楊戩立刻問道：“你把天蓬元帥怎麽了？”
楊戩道：“那個豬頭，你就那麽放在心上？”
嫦娥道：“天蓬元帥雖然長了個豬的身子，但他卻有顆人心！”
楊戩嘆口氣，悠悠道：“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曾經建議天廷修改天規，可是他們不聽，對於天廷，我和你一樣失望！”
嫦娥道：“既然你那麽失望，為什麽還像狗一樣效忠他們！”
馨兒聽到此話，再也忍不住，誰都可以誤會楊戩，可是被自己心愛的人誤會，那是一種什麽滋味！
“嫦娥姐姐這話說的重了些吧？”馨兒走到嫦娥面前，道：“如果玉帝，王母那樣難為你，你難道要抗旨不遵嗎？大家同殿為臣，你沒有像狗一樣的效忠他們嗎？”
嫦娥氣急道：“你！”
楊戩阻止道：“馨兒，別再說了！”
馨兒反問道：“我為什麽不能說？你不說，但是我要說！”
馨兒緩緩道：“一個空有一身本領的人，僅僅因為他母親的過錯，從來不被人正眼相看，你知道那是什麽滋味嗎？他整天像一個幽靈一樣，在三界游蕩，既不能像一個凡人那樣享受天倫之樂，也不能像一個妖魔那樣肆意妄為，更沒有幻想過要淩駕於什麽人之上，你知道他的心裏有多麽的苦悶嗎？甚至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存在於天地之間！他之所以活著的唯一理由，那就是……”
馨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著楊戩，接著道：“那就是每到夜晚，便會有一道美麗的月光，灑落在他身上，像一只輕柔的手，撫慰他的心靈……而為了那道月光，他什麽都可以放棄，他就像個傻子一樣，別說是司法天神，即便是三界主宰，他也不屑一顧，可是你，你卻斷送了他的最後一點希望！”
楊戩含著淚水看著這個陪伴在她身邊數千年的姑娘！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她，她好陌生，又好熟悉……她像是自己的心臟，他在想些什麽，他內心裏的聲音，她全都知道，絲毫不差！
嫦娥冷漠道：“以他的這種為人是根本打動不了她的！馨兒，我曾經要你去勇敢的追尋幸福，可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值得你這麽做了！”
馨兒搖搖頭，道：“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們都不了解他！”
楊戩道：“我是為了天廷秩序大義滅親……”
嫦娥走到楊戩面前，義正言辭道：“如果天條真的是公正無私，你這叫什麽大義滅親？沈香沒有犯任何過錯，但卻要死在這種腐朽的天條裏，你的大義在哪裏？你這不叫大義滅親，而是六親不認！”
馨兒將楊戩拉到身後，怒道：“嫦娥姐姐，既然你這麽大義，為了天蓬元帥，為了沈香可以親臨真君神殿，那你怎麽不去跟玉帝王母說沈香沒錯啊？那你怎麽不去阻止啊？我來回答，因為你沒有能力，因為你的話，他們根本不會聽！那你又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楊戩！”
嫦娥怒道：“軒轅馨！你難道忘了你對三聖母的承諾了嗎？”
“我沒忘！沈香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楊戩又將馨兒拉到身後，沖嫦娥說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身為司法天神，就應該做司法天神該做的事。”
嫦娥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你做的事，就是保住你的烏紗帽，或只想著你自己無法滿足的私欲，什麽都不願放棄，當然無能為力！二郎神，我問你，你這頂烏紗帽到底是為自己戴的，還是為三界眾生戴的？”
“不管是為誰戴的，大勢所趨，我也無法扭轉！”
“大勢扭轉不了，就要做一些為人所不齒的事，你可以以妨礙公務為由殺了四公主，但你沒有權力驅散她的魂魄！我告訴你，東海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為了追捕沈香，哮天犬也許已經殉職了！東海要是來打官司，讓他盡管來吧！”
“好！既然這樣，我也只好告辭了！不過凈壇使者你總該放了吧！”
“他包庇了沈香，觸犯了天規，我不能放人！”
“他是佛門中人，不能見死不救！”
“難道佛門中人就能無法無天了嗎？再說我若放了豬八戒，他就會帶著沈香去找孫悟空，我不是自尋煩惱嗎？”
“你是個聰明人，有件事情我勸你還是想清楚，你這樣做的話，一定會挑起佛道兩家之間的矛盾，到時候天廷必然要給西天一個說法，你不受點委屈恐怕天廷不好交待，告辭了！”
馨兒叫道：“姐姐等等！”
嫦娥止步。
馨兒道：“你先稍等一下，凈壇使者隨後就會跟你走！”
楊戩走進殿內，馨兒緊隨其後，楊戩命梅山老二放出了豬八戒。
之後啊……
楊戩拉著馨兒的手來到了閣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楊戩叫道：“馨兒……”
“嗯？”
“我今天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認識過你？這樣的你，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
馨兒微微一笑，道：“那是因為，以前你從來沒把我放在過心上！楊戩，一個人走路的時候，的確應該朝著目標前進，可是也該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有沒有錯過些什麽……我知道，我比不上她……可跟她比，至少我有一樣好，我願意用我靈魂去愛你……”
“馨兒……”
“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心懷天下，心系蒼生……也知道你根本放不下嫦娥……還知道沈香現在還很弱小，你還有許多大事要做……但是沒關系，我可以等！等新天條出世的那一天，等你真正放下嫦娥的那一天，但是真的，時間不要太長，因為我已經等的太久了，我都等了幾千年了，再等下去，我怕我會瘋掉的……”
楊戩一把摟住馨兒，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楊戩親昵道：“傻瓜……”
“楊戩，我好怕，我好怕有一天我等不到了……”
“瞎說什麽呢？”
馨兒的眼淚落到嘴裏，明明是鹹的，卻覺得好苦……
這是楊戩和馨兒第一次這麽正兒八經的擁抱，卻不想是這樣一個場景，楊戩的懷抱，從前只是寸心一個人的，她從不敢奢望，今天她忽然發現，楊戩這樣一個丈夫，會給妻子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楊戩，我們魔族的姑娘個個都是癡情人，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千萬別怨我，千萬別去找我，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楊戩緩緩道：“你不用說，我明白……你今天一天都怪怪的，如果發生什麽事了，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馨兒偷偷的捂住胸口，盡管師父幫她壓制住了藥性，可是依然還會這麽疼，馨兒皺了皺眉，心道：“我堂堂一個魔界尊主，不曾想落得如此下場……楊戩，為了你，我什麽都不怕，但是我最怕的，是你一輩子都放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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