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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新任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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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哮天犬每天晚上都住在楊府門外,早晨被楊戩發現後又回去,晚上再過來。

這日,楊戩,寸心,馨兒打開門,又看見了哮天犬。

寸心沒好氣的說道:“都一年了,媳婦都氣跑十二個了!”

楊戩走到哮天犬身邊,拍了拍他,叫道:“哮天犬……”

哮天犬驚醒,立刻道:“主人!我回去!”

楊戩道:“回去收拾東西,從現在開始,搬回來住!”

哮天犬楞了一下,隨後道:“是!主人!”

哮天犬高興的跑走了,寸心生氣的跺了跺腳,跑回屋內。

第二日,院內多了一條黑狗。

馨兒皺著眉,走到哮天犬身邊,難過的摸了摸他的頭。

寸心叫道:“馨兒!幹什麽呢?”

馨兒站起身,道:“公主!非要這樣不可嗎?哮天犬是二爺過命的兄弟啊!”

寸心把馨兒拉到一旁道:“我這也是為他好,讓他死心!不這樣做,他怎麽去追求自己的自由呢?”

“可是……”

“好啦!沒事的!等他想通了,還是可以跟楊戩做兄弟的啊!”

後來啊,一個月了,哮天犬寧願做狗待在楊戩身邊,也不願意做人離開楊戩。

馨兒每天晚上回去都會去陪哮天犬說說話,送些好吃的……

楊戩礙於三公主,即便心中再難過也無可奈何……

這日,梅山兄弟來了……

馨兒,寸心,楊戩走到院內迎接。

“各位兄弟!”

“二爺……我們到灌江口辦點事,順便給你帶點兒,梅山的特產。”

“多謝兄弟!”

“裏邊請!請!”

眾人剛想往裏走,就看見了院內栓著的哮天犬,停住了腳步。

寸心尷尬說道:“哮天犬犯了點兒錯!二爺罰他呢!”

楊戩看了一眼寸心,並未說話。

寸心招待道:“各位裏邊請!”

屋內,一桌子好酒好菜,楊戩坐主位,寸心坐在楊戩右邊,馨兒坐在左邊,梅山兄弟坐在四周。

老四問道:“二爺,哮天犬究竟犯了什麽錯啊?”

馨兒冷笑一聲說道:“哪有什麽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罷了!”

梅山兄弟等人一臉奇怪的看著馨兒。

寸心尷尬笑笑,道:“也不是什麽大錯!來!小妹敬四位哥哥!”

梅山兄弟齊酒杯,飲下一杯酒。

老大道:“二爺,如果不是什麽大錯,就讓他進來,吃一口吧!”

老四笑道:“是啊!二爺,快過節了,看在我們哥幾個兒面子上,還不讓他……”

楊戩看向寸心。

馨兒一邊冷笑一邊盯著寸心說道:“勸二爺沒用,也不是他作的主!”

此話一出,大家都沈默了。

寸心只得笑著說道:“好!我去放!”

寸心走到院中,松開了套在哮天犬脖子上的狗鏈,哮天犬跑到屋內,瘋狂的吃著各種東西,梅山兄弟見哮天犬這樣都哈哈大笑,只有楊戩和馨兒見到他這副模樣,心裏難受的很……

哮天犬把寸心的位置搶了,寸心只能不高興的站在一旁。

楊戩道:“來!吃啊!”

兄弟剛拿起筷子酒杯。

哮天犬就說道:“我已經快一個月沒這樣吃東西了!”

哮天犬說完,眾人都沈默了,馨兒也眼泛淚瞪著哮天犬。隨後他意識到什麽,害怕的爬到楊戩另一邊,躲在楊戩和馨兒的身後。

寸心此時還笑道:“吃啊!吃啊!”

梅山兄弟都放下筷子,馨兒一口就喝了一杯酒,隨後猛地放下酒杯,站起身,看著寸心說道:“真是可惜了這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人心涼了,吃再多也於事無補!”

寸心道:“馨兒,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喝多了,說胡話了!”馨兒隨後輕笑一下,看著梅山兄弟道:“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夜晚

馨兒如往常一樣去陪伴哮天犬,卻看見楊戩走到哮天犬身邊,馨兒躲在一旁看著。

楊戩不知想些什麽,流下眼淚。道:“變回來吧!我求求你,變回來吧!我讓你變回來!”

哮天犬微笑變成人形,寸心這時突然沖過來,吼道:“哮天犬,變回去!聽見沒有!”

楊戩說道:“哮天犬他離不開我,他死也要跟我在一起!”

“這個家裏,有我就沒他,有他就沒我!”寸心吼道。

“要是容不下他的話,你走吧!”楊戩猶豫著說道。

寸心瞬間流下眼淚,道:“好你個忘恩負義的楊戩,我為了你付出了多少,為了你,我犯了天條,為了你,我和西海斷絕關系,沒有我,你能活到現在嗎?好!你現在日子過好了!要趕我走了,楊戩,你問問自己的良心,趕我走,你真的說的出口嗎?”

寸心哭著跑回房,哮天犬道:“主人,主人,不要趕她走,不要趕她走,千萬不要趕她走!她是愛你的,她愛了你一千多年,她是一顆真心哪!多難得呀!我只是一條狗,為一條狗不值得,主人,只要主人幸福,我願意變回去!真的,剛才有主人這句話就夠了,我這就變回去!”

哮天犬瞬間又變成一條狗,爬在一旁。

楊戩眼泛淚光,只需輕輕一眨,眼淚就能掉下來。

馨兒轉身回到自己屋,她知道像楊戩這樣的男子漢不願意讓人看到如此懦弱的一面。馨兒關門後,瞬間淚如雨下。

馨兒喃喃道:“楊戩,你可知道,我也愛了你一千多年啊!”

馨兒突然捂住胸口,胸口印記顯現,馨兒轉身變成一束紅光離開。

魔族魔尊寢殿

一個俊俏男子半躺在一把椅子上,他沒有往日的妖媚,威風,反而臉色蒼白,眼神黯淡無光……

軒轅馨單膝跪地道:“參見尊主!”

“起來說話吧!”

“謝尊主!”

“一千多年了,你的魔籍練的怎麽樣了?”

“回尊主,軒轅馨每夜苦練,不曾偷懶,現已不負所托,全數練成!”

“好……那你把手伸過來……”

軒轅馨猶豫的擡起手,魔尊一揮手,軒轅馨的手腕上多了一朵像胎記一樣的不大不小的紅色印記,形狀酷似彼岸花。

軒轅馨看了看,道:“這是……噬魔令?!”

“眼力不錯嘛……”

軒轅馨一驚,立刻跪地俯首道:“軒轅馨承受不起!”

“你承受的起!千年前,我選你當繼承人的時候,你就承受的起!軒轅馨,魔籍只有魔尊才有資格練習,而且噬魔令如今已經在你手上,噬魔令挾制天下眾魔聽你號令,從今以後,你就是魔尊!”

軒轅馨擡頭問道:“您讓我苦練魔籍不是為了助我報仇,而是為了讓我接受魔尊的位子?”

“哈哈哈!軒轅馨,我不曾騙過你,以你現在的法力,魔力,再加上定海珠這等寶物,取玉帝王母首級不是不可能,你還記得你當初問我為什麽要選你做繼承人嗎,現在,我可以給你答案了!”

“軒轅馨洗耳恭聽!”

“第一次神魔大戰之後,仙族很快就恢覆過來,可是魔族卻緩了好久。自從上古時代開始,魔族就從未敗過,無論是鬼,還是妖,又或是三界之外的靈,魔族都只勝不敗,可,唯獨輸給了神,輸給了仙!此等奇恥大辱,讓我們魔族千年擡不起頭,這一直就是我的心頭大患,我自打接任魔尊以來,就尋求各種法子讓我能盡快練成魔籍,讓我能成為三界最強者,可我錯了!魔籍不能速成,一旦心急,將灰飛煙滅,走火入魔。”

“您心急了,是嗎?”

魔尊點點頭,道:“當我知道的時候太晚了!可我不能死,因為我是魔尊,我偷偷的尋找各種名醫,吃了各種丹藥,最終還是延續了千年的生命!而你!你是最好的人選,你雖然不是純正的魔族,但你是最恨天廷,最恨玉帝王母,最恨神仙的人!你用一千年的時間練成了魔籍,只有你,有這個能力!”

魔尊站起身,激動道:“你!軒轅馨!一定可以完成我的大願!”

噗!!!魔尊口吐鮮血,躺在地上。

“尊主!”軒轅馨立刻跑上去扶住他!

魔尊拉住軒轅馨的胳膊笑道:“我偷了一千年的生命塑造了你,軒轅馨,你記著,三界之主的位子一定要是你的,三界的主宰一定要是魔族的!”

軒轅馨對這個男人沒有感情,可他畢竟也算是自己半個老師,眼睛不爭氣的流下一滴眼淚。

“不許哭!魔尊是不可以哭的!你要記住,是你殺死了我,這樣,他們才會服你!也算是,給我留下一點顏面!”

軒轅馨痛苦的點了點頭,哽咽道:“尊主……難道您這一輩子,都只是在為覆仇活著嗎?這些年,您真的快樂嗎?”

魔尊聽到這個問題,恍惚中竟看到了什麽……

他艱難的答道:“我也曾……愛過……可……天界……害死了我最愛的人……軒轅馨……你要恨……只有恨……才能保護你心中的愛……”隨後,魔尊笑著死在了馨兒的懷裏!

馨兒喃喃道:“尊主……其實您錯了……害死您愛人的……應該是戰爭……但是……您放心……我一定會改變這一切!”

魔族聖殿

“你說這魔尊把我們叫到這來是什麽事啊?”

“誰知道呢!所有的魔都來了!”

所有魔族的人都在等待魔尊的到來,可他們不知道,如今的魔尊已經換了人!

軒轅馨一席暗紅色衣袍,純黑色裏裙,細長的眉毛,迷人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火一樣的紅唇,整個人嫵媚極了。

軒轅馨走到寶座上,一揮衣袖,坐了下來,一只手扶住額頭,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顯現出來。

剎那間,魔族眾人皆竊竊私語。

一個魔族長老問道:“小丫頭!魔尊呢?”

軒轅馨開口道:“從今以後,我就是魔尊!”

“什麽!”“什麽!”…………

“哈哈哈!小丫頭,你莫不是在說笑話吧!”

軒轅馨睜開眼睛,道:“你看我像是在說笑嗎?”

軒轅馨認真的眼神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軒轅馨接著道:“你們上一任魔尊已經被我殺了!按規矩,我就是新一任的魔族尊主!”

“什麽!”“什麽!”

這時,群魔中站出來一個男子,問道:“魔尊真的被你殺了?”

馨兒果斷答道:“不錯!”

軒轅馨剛說完,那男子就飛起攻擊軒轅馨,軒轅馨擡起手腕,噬魔令現!眾魔歸降!軒轅馨手腕處的噬魔令發出紅色強烈光芒,震退了那男子!

眾人皆驚!慌忙單膝跪地,喊道:“參見魔尊!”

軒轅馨看著那男子,只見那男子也不情願的單膝跪地,道:“參見魔尊!”

軒轅馨走上前,眾人都以為她要殺了那男子,那男子也這麽以為,但是他錚錚傲骨,並未表現出害怕的神情!

軒轅馨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如夏日陽光,冬日雪霜……

軒轅馨道:“你是誰?為何對我出手?”

那男子似乎沒想到她會問自己問題,但依然答道:“屬下夜楓,是守護上一任魔尊的大護法!”

“哦!我知道了,我殺了上一任魔尊,你就要殺我!”

“屬下不敢!您有噬魔令,自當是魔尊!”

“沒什麽不敢的,忠心可嘉!從今以後,你依然是大護法,只要你一心向著魔族,向著魔尊,我也不會虧待你的!”

“是!”

軒轅馨看向眾人說道:“我不管你們服不服,從今以後,魔族歸我掌管!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沒有火,但有三個規矩!

第一,征戰的時候,我不喜歡有人不聽指揮,擅自行動!

第二,放眼三界,凡人最弱,所以我不希望聽到魔族人濫殺無辜,燒殺搶掠的消息!

第三,禁止魔族之間內鬥!只有上下精誠團結,魔族才能走得更好!

這三點,誰要是違背任何一條,一個字,死!”

“謹遵魔尊法旨!”……

“夜楓,這事你負責監督,尤其是第二條和第三條,如果被本尊發現你徇私枉法,你也不用活了!”

“是!”

“還有,最近妖族頻繁來犯,之前上一任魔尊讓你們養精蓄銳,忍氣吞聲,他做的對!但是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地盤兒,我們搶回來!忍了千年,不用忍了!但是有一點,誰要是敢誤傷人類,噬魔令絕對不饒他!”

“是!”“是!”…………

魔尊寢殿

“夜楓,手伸出來!”

夜楓伸手,軒轅馨一揮衣袖,魔籍落在夜楓手裏。

“這……”夜楓一驚!

軒轅馨說道:“這是只有魔尊才能練的魔籍,上一任魔尊就是因為練它,為求速成,卻被它反噬而亡,你從現在開始修煉它,我修練它用了千年,所以你也不能著急,你只需每天晚上修煉即可!”

“您沒殺前任魔尊?”

馨兒淡淡一笑,道:“你忘了我的第三條規矩了嗎?我最討厭的,就是族人之間內訌,我自己怎麽可能會殺自己的族人!”

“那……究竟為什麽?您才剛上任啊?”

“我這個魔尊有太多東西放不下,我沒辦法把魔族帶領的更好,從你對我出手的時候,我就發現你身軀不凡,待到你練成之日,我就把魔族交給你!”

“您放心我?”

“一個忠心耿耿的人又怎會是奸惡之人!如果說我對你有什麽要求的話,我依然希望你可以帶領魔族不做害人之事!和平共處!”

“您既然如此信我,我也定不負您的所托!”

“我沒辦法長時間待在魔族,我不在的時候,魔族就交給你了!要是有什麽大事或是征戰的事,你能處理的就處理,處理不了的找我,我來處理!”

“是!”

這日,楊戩去了華山。

突然有人敲門,馨兒打開門,是一個家丁。

那家丁問道:“請問這是楊二郎家嗎?”

馨兒點點頭,問道:“你是?”

“我姓高,是高老莊人,我家小姐被一個妖精霸占了,特千裏迢迢來找楊二郎除妖!”

“那妖精住哪兒?”

“福陵山,雲棧洞。”

馨兒喊道:“哮天犬!”

哮天犬立刻變成人形,叫道:“仙女姐姐!我……”

馨兒突然想到什麽,一回頭,看見哮天犬脖子拴著狗鏈,馨兒一揮衣袖,狗鏈斷開。

哮天犬跑到馨兒身邊,馨兒說道:“你去華山找二爺,就說高老莊來了個家丁,高小姐被一個妖精霸占了,請二爺前去除妖!我去請梅山兄弟,咱們福陵山會合。”

“是!”哮天犬瞬間變成一束光飛走了。

福陵山

梅山兄弟,楊戩,馨兒,哮天犬站成一排!

哮天犬道:“主人,這裏就是福陵山,聽高老莊的家丁說,那個妖精,就住在雲棧洞!”

楊戩望著四周,問道:“他有多少小妖?”

哮天犬答道:“沒有小妖,是個光棍妖精。”

楊戩又問:“什麽精?”

哮天犬答:“豬精。”

“豬精!”“豬精!”楊戩和馨兒異口同聲道。

楊戩和馨兒一臉吃驚,楊戩隨後喃喃道:“但願不會是他……”

哮天犬好奇問道:“誰?”

楊戩說道:“找!”

“天地無極……”

這時,一個聲音打斷哮天犬,一個豬模樣的走了過來,馨兒一看就知道那模樣正是天蓬元帥。

“我說,自從來到高老莊,沒日沒夜把活忙,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哪,比呀比狗晚!”

楊戩擡手示意,眾人往後退了幾步,躲在天蓬身後。

天蓬沒發現他們,接著唱道:“可現在呢,掙下了一份家業,要卸磨殺豬了,還說我老豬不厚道,我,我老豬,我,我……”

馨兒看見旁邊,楊戩沈下眸子,一臉愧疚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楊戩看了眼馨兒,笑了一下。

天蓬接著道:“我我我扔耙子,我我不伺候了我!我歇著,翠蘭兒啊。”

說完就躺在一個巨石上,老六剛想上前,楊戩就用扇子擋住他,老六問道:“二爺,為什麽不動手?”

楊戩問道:“他在高老莊有沒有傷過人?”

哮天犬道:“沒有。”

楊戩又問道:“做過什麽惡?”

哮天犬想了想,道:“好像也沒有。”

眾人都看向哮天犬,哮天犬接著道:“高老莊的家丁是這麽說的,說三年前呀,高老莊的高太公,想招一個上門女婿,他就去了,那會兒長得不是這個模樣,長得挺厚道的,還能幹活,他剛才不是唱了嗎,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誒,狗睡得都很晚嗎?”

老大道:“你問誰呀!”

哮天犬又道:“反正特別能幹活兒!給高家掙下了不少的家業!後來,那妖精模樣就出來了,高太公嫌他長得那個模樣太嚇人了,就不想把女兒嫁給他了!”

楊戩道:“照你這麽說,我倒覺得高家不夠厚道!”

馨兒怒道:“可不是嗎!以貌取人!說話不算話!用完人家又過河拆橋,讓我們除妖,真是過分!”

哮天犬道:“那,那他畢竟是個妖精啊!”

馨兒道:“妖精怎麽了?你不也是個狗精嘛!”

哮天犬又道:“他還能吃,一頓飯,能吃三五鬥米,一頓早飯,就要吃百十來個燒餅,還好,是吃素!”

楊戩道:“人家雖說能吃,但也能幹活。”

老四道:“能吃素的眼睛,倒頭一回聽說。”

楊戩道:“是啊!他怎麽會吃上素了?若是經人點化,可是也沒戒色呀?”

老六道:“二爺,抓住問問不就清楚了。”

馨兒搖搖頭說道:“還是不要驚動他的好。”

老大問道:“那這個妖精,咱們除不除啊?”

楊戩道:“此人對我有救命之恩,各位兄弟以後見到他,繞道而行,他要是有什麽難處,能幫盡量幫,幫不了,告訴我,我想辦法!”

老六道:“既然是二爺的恩人,為何不出面想見?”

楊戩道:“還是不要驚動他!”

哮天犬道:“那他要是再來高老莊搗亂怎麽辦?”

楊戩道:“人家模樣長得醜,就要悔婚,這樣的人,我們也要幫嗎?再說,論他以前的來歷,我倒認為,高家還高攀不上!”

老大道:“既然如此,二爺,咱們找個地方一醉方休如何?”

楊戩道:“我要去趟華山,看看三妹,讓哮天犬陪吧!”

哮天犬立刻道:“我又不喝酒。”

楊戩道:“那你就跟各位兄弟分手之後你就回家!我去趟華山,陪三妹一陣子!沒事不要來找我!馨兒,你一起來,三妹說,她很想你!”

馨兒點點頭。

哮天犬不願離開,道:“我……”

楊戩道:“回去!”

“哦……”

楊戩看著梅山兄弟說道:“你們也走吧。”

眾人都化成一束光飛走。

楊戩和馨兒站起身,看著天蓬元帥。

馨兒道:“事已至此,二爺就不要太過自責了,我們走吧!”

“嗯……”

楊戩和馨兒正騰著雲飛往華山,馨兒低頭往下看,看見了一個熟人在山谷裏艱難的走著。

馨兒立刻拍了拍楊戩,道:“二爺!你快看,那是不是金蟬子?”

楊戩低下頭,瞪大眼睛一看,一驚!

楊戩一席灰色裏衣,外披白袍,手拿黑色折扇,略卷的頭發披在身後。

馨兒一席白色衣裙,外披鵝黃色衣袍,頭發用幾根銀簪束起一個髻。

楊戩和馨兒一前一後,從容的落在金蟬子面前,金蟬子見到倆人後一驚。

楊戩笑道:“大師可還記得楊戩?”

金蟬子一只手拿著佛珠,豎放胸前,微微鞠了一躬,道:“恕貧僧眼拙,施主莫非認識貧僧?”

楊戩緩緩道:“一千年前,大師與楊戩,在天廷一戰,楊戩仍然記憶猶新。”

金蟬子皺眉,道:“一千年前?天廷……莫非是神仙下凡?”

楊戩和馨兒瞪大眼睛,奇怪的看著金蟬子。

金蟬子又道:“三藏有眼不識真神,請神仙受三藏一拜!”說著便要下跪。

楊戩立刻道:“且慢!大師真的不認識楊戩了?”

“楊戩……莫非,就是顯聖二郎真君楊戩楊二郎?”

馨兒走上前,湊到楊戩身邊,小聲說道:“二爺,不如用天眼看一看他!”

楊戩點點頭,天眼一開,銀光瞬間圍繞在金蟬子身邊。

楊戩隨後收起天眼,道:“金蟬子,楊戩並不想與你為難,只是偶遇故人,想敘敘舊罷了!”

“真君,你一定是認錯人了!貧僧唐三藏,俗家姓陳,自幼在金山寺出家,人稱江流僧,後取法名玄奘,再後,又經唐王賜名唐三藏,但是,從來就沒有金蟬子的名字。”

隨後,唐三藏走到楊戩和馨兒身邊,道:“我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啊!”

楊戩和馨兒點點頭。

唐三藏四周瞧瞧,把楊戩和馨兒拉到一邊,道:“菩薩告訴過貧僧,吃了貧僧的肉可以長生不老!”

楊戩和馨兒聽完,瞪大眼睛看著唐三藏。

楊戩問道:“這話你跟多少人說過?”

唐三藏想了想不語。

楊戩無奈搖了搖頭。

“這段路不好走,楊戩勸大師還是折返長安吧!”

“不行不行!貧僧曾發下弘誓大願,不取到真經,永墮沈淪地獄!”

“既然大師有如此決心,又經觀音菩薩點化,那麽楊戩便送大師一程!”

“多謝二郎真君!”

“大師不用客氣!”

“在這一路上,貧僧我……”

“大師我們啟程吧……”

一路上,唐三藏一直在說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馨兒捂住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唐三藏問道:“這位姑娘是怎麽了?”

楊戩拽了拽馨兒的袖子,馨兒松開手問道:“啊?怎麽了?”

唐三藏問道:“姑娘為什麽總捂著耳朵啊?”

馨兒立刻道:“啊……大師有所不知,我有耳疾,就經常耳朵疼,一聽別人說話就疼!”

“這世間還有如此奇怪的病癥?”

“有!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楊戩見狀,立即道:“大師,楊戩還有要事在身,得回去給我這丫鬟治療耳疾,只能送大師到這裏了!大師,去西方路途遙遠,並且山險水惡,我勸大師還是……”

“不行!貧僧定要取得真經,既然真君有事,那,只管請便,真君送貧僧到這裏,貧僧已然是感激不盡了,等貧僧取完真經回來,必定登門道謝。”

“不必了!”楊戩立刻說道。

馨兒扯了扯楊戩的衣服,楊戩意識到自己失態,隨後道:“大師一路走好!”

“阿彌陀佛,後會有期。”

金蟬子走後,馨兒道:“他就這麽走了,還真是有點不放心!”

楊戩回頭對馨兒說道:“馨兒!你先回華山,免得三妹著急!”

“那你呢?”

“我變成獵戶模樣,偷偷跟著他,在送他一段路。”

“是!”

馨兒隨後就飛走了,沒多久,停下腳步,喃喃道:“五行山……那猴子不就被壓在這兒嗎?對啊!今天是那猴子的生日!既然路過,幹脆就下去看看吧!”

馨兒用法術變出一籃桃子,和一壇美酒。飛下,落到那猴子眼前。那猴子只有一個腦袋和一只手露在外面,上下灰突突的,正吃著面。

馨兒心道:‘這也太可憐了!’

馨兒走上前,輕聲道:“孫悟空,五百年了,你還好嗎?”

那猴子一怔,隨後高興道:“是你,師父身邊的那個漂亮姐姐!”

馨兒走進孫悟空把籃子放到他面前,又幫他把酒打開。

孫悟空聞了聞道:“啊!好酒好酒!俺老孫自從被壓在這兒,就從沒喝到過酒!”

馨兒心疼的道:“你一個人在這兒風吹雨淋的,真是苦了你了!”

“不苦不苦!有個老神仙經常來看我!”

“老神仙?你這面也是老神仙送的?”

“對啊對啊!漂亮姐姐,我師父他老人家怎麽樣了?”

馨兒笑道:“他身體好著呢,就是也心疼你,這不,讓我來看看你。”

“漂亮姐姐,你也是神仙嗎?你要是神仙就快走吧!你來看我,會被連累的!”

“你放心吧,我不是神仙也不叫漂亮姐姐,我叫馨兒,以後你叫我馨兒就行了!”

“好!好!馨兒!馨兒!誒!好像有人來了!”

馨兒說道:“猴子,那我先走啦!”

“好……”

馨兒躲到一個石頭後面。

“丫頭!”

馨兒一回頭,叫道:“啊!真人!你怎麽在這兒?”

“跟你一樣,來看我這可憐的徒兒的!”

孫悟空喊道:“師父!師父!山頂那兩個人,變成獵戶那個,咱們都是老熟人了,快讓我師父把俺老孫放出來,俺老孫保他西天取經去! ”

孫悟空問道:“你可是大唐派來去西天取經的僧人?”

“阿彌陀佛,正是!”

“俺老孫因大鬧天宮被西天如來佛祖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去年觀音菩薩來過,讓俺老孫給唐朝西天取經的僧人做個徒弟,保他西天取經,以贖罪孽!”

玉鼎真人激動說道:“難道,難道今天就是我徒兒的難滿之日?”

馨兒道:“真人,你別激動,好像是!”

唐三藏問道:“大鬧天宮?那你的本事比起二郎神楊戩如何?”

那猴子尷尬笑道:“不好說,不好說,依俺老孫看,都差不了哪去,差不了哪去!”

此時,楊戩在一旁也笑了一下。

楊戩這時走到玉鼎真人和馨兒身後,兩人都只註意著孫悟空,絲毫沒感覺到楊戩的存在。

楊戩拍了拍玉鼎真人,叫道:“師父!”

“啊!”“啊!”玉鼎真人和馨兒都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楊戩道:“師父,馨兒,你們怎麽會在這兒啊?”

玉鼎真人道:“對呀!你怎麽也在這呀!”

“師父,你不再生徒兒的氣了吧?”

玉鼎真人尷尬笑笑……

三人飛上天,騰著雲看下面的情況,突然,五行山裂開,孫悟空飛躍起身,大喊:“你孫爺爺我出來啦!俺老孫出來啦!”

唐三藏見狀一驚,道:“妖怪!”

孫悟空跑到唐三藏面前,道:“師父!請受徒兒一拜!”說著就磕了一個頭,唐三藏被嚇壞了,想著趕緊跑,不想被孫悟空絆倒。

雲上,楊戩和馨兒見狀笑了一下,玉鼎真人一臉欣慰的表情。

楊戩道:“師父,這下您可放心了?”

玉鼎真人還假裝說道:“跟貧道有什麽關系呀!”

“主人!主人!你沒事吧!”哮天犬和楊嬋匆匆趕到。

楊戩問道:“你們怎麽來的?”

楊嬋道:“你們沒事就好,說好了三天就去找我,這麽久也不見人影兒,也不在家!馨兒姐姐也不知所蹤!還以為你們出什麽事了呢!”

“對不起,三妹!對了!你們看看,下面那兩位是誰!”

哮天犬和楊嬋往下看,哮天犬道:“孫悟空!金蟬子!”

馨兒笑道:“他現在已經不是金蟬子了!”

楊戩道:“三妹,我們去華山,我慢慢告訴你!”

楊嬋道:“還是先回灌江口吧,想想,怎麽跟嫂子說。”

楊戩回頭看向玉鼎真人道:“師父,跟我回灌江口小住幾日吧!”

“好啊!不不不!你那老婆我可不敢見哪,貧道還是回昆侖山寫書去吧!”

哮天犬湊過來道:“你又出新書啦?”

玉鼎真人點點頭……

回家後,寸心一個人在屋裏又摔又打,只聽見屋裏霹靂乓啷……

院子裏,楊嬋,馨兒,哮天犬望著屋內。

哮天犬道:“天天都這樣,一千多年了!”

楊嬋嘆口氣道:“二哥這門親事啊……”隨後無奈搖了搖頭。

哮天犬道:“反正總是有要吵架的事兒,不是這事兒,就是那事兒!每次吵架之後,仙女姐姐都會去勸架,好了之後接著吵!”

馨兒道:“好了之後接著吵的時候少!有時候,這個架沒和好呢,又去吵另一個架了!他們倆現在都不在一個房間睡覺了!吵架到客廳來吵!”

楊嬋問道:“多久了?”

哮天犬道:“算來也有幾百年了吧!”

馨兒笑著說道:“嬋兒,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楊嬋點點頭。

第二日,楊嬋就要走了。楊戩,馨兒在門外送她。

楊戩道:“三妹,二哥真的想多留你住幾日,但是你也看見了……”

楊嬋道:“二哥,你不能總是這樣啊,都這麽多年了。”

“是,都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還會持續多久啊!你自己路上小心!”

馨兒道:“嬋兒,路途遙遠,我送你回華山,正好,我跟你說幾句話。”

楊嬋點了點頭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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