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是逃不了責任了。如果現在不說的話，說不定以後就沒機會指證張萱萱了。

白瀟瀟這次是真的帶了點視死如歸的感覺。一改剛來的時候歇斯底裏的狀態。臉上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平靜。

對警方的問話也格外配合。幾乎將自己能想到的每一個細節都說了出來。例如張萱萱是如何在宴會上找到她。又是如何給她提供禁*藥讓她順利綁走顧筱筠。還有替她安排人手準備顧筱筠做出那種事並將視頻拍下來。

女警官聽得頻頻皺眉，無法想象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白瀟瀟這會兒倒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她現在落到這般下場，張萱萱這個幕後主使也不能好過！也要付出代價！嘗嘗眾叛親離的滋味。

“你說的藥是什麽藥？”聽完了她的陳述，女警察接著問。

“我也不知道，她只是說這個藥的效果很好，只用一點就能讓人徹底失去理智。”

“那你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你說的嗎？”對方繼續問。

白瀟瀟說得很清晰，所有細節也交代的很明確。以至於他們倒是很相信她說的是實話。但是不管怎麽樣，要想逮捕張萱萱，還需要更有利的證據。不然僅憑一張嘴實在很難服眾。

白瀟瀟眼裏閃過一絲掙紮。沈默數秒之後，破罐子破摔地緩緩將手伸進衣服裏。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拿出一小包藥粉，“這個就是她給我的。”

女警察錯愕地瞪大眼睛。戴上手套，伸手接過。仔細打量了一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是她給你的？’

證據啊......

白瀟瀟擰起眉頭。暗自琢磨著自己在和張萱萱交流的過程中有沒有留下什麽有利的證據。

可惜，整個計劃只不過是臨時起意，沒有經過長久的商議。所以她想的也不是很周全。並沒有保留張萱萱是主謀的證據。

雖說之間有和張萱萱通話，但是並沒有錄下當時的內容。幫她的人也都是對方安排的，和她一起指證張萱萱的可能性不大。估計只會一口咬定是她做的。

不過白瀟瀟也不是那麽輕易就放棄的人。沈思了一會兒，直接爆出一串數字。這是張萱萱的手機號碼，之前害怕被別人看出什麽破綻，所以並沒有直接在手機裏保存她的電話。這會兒想起這些，心裏的恨意越發濃烈。

是啊，什麽危險的事都被她幹了。張萱萱只是坐享其成！還真是便宜占盡！

絕對不能這樣！

“我，我和張萱萱有用手機聯系，但是歷史被刪了。”她低著頭說。當初這麽做的理由很簡單，不想讓父母發現。

有電話聯系？警察一楞。很快讓人去查她的同話記錄。事實也證明她所言不假。她和這個號碼的主人昨天確實通了幾次電話。時間對的上。然而，光是這個並不能證明什麽。誰知道他們不是老朋友互相敘舊呢？

“你還有沒有更有利的證據？”那位警官又問。比如錄音了張萱萱指使她去做這件事的錄音什麽的。

白瀟瀟輕輕抿唇。努力回想著。這會兒萬般後悔怎麽在之前吃了虧之後，現在還能完全沒有留一手。在想著報覆顧筱筠的同時沒有提防張萱萱這個人。

但是又不甘心真的就這樣認輸。思考很久啊，終於忐忑地開口：“我可以用手機和張萱萱通話，然後您可以聽聽她的說法。這樣的證據夠嗎？”

“可以。”那人點頭。也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只要張萱萱親口承認，他們就有足夠的依據。

將之前從她這裏沒收的手機拿過來遞給她。

白瀟瀟動作熟練的撥打了那個號碼。

原本還在琢磨著該如何去和套張萱萱的話，不料等了一會兒，突然那頭傳來的卻是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話......”

空號？！瞳孔驟然放大。手機差點拿不穩。趕緊按掉又重新撥了一遍。發現依舊是空號。

怎麽會這樣？明明昨天還好好的號碼，怎麽今天就成了空號？

無緣無故註銷手機號碼這件事雖然可疑，但是並不足以說明什麽。畢竟他們並不知道兩個姑娘電話的內容是什麽。甚至可以說他們根本無法確認那邊的人真的就是張萱萱。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白瀟瀟喃喃道。整個人仿佛陷入魔怔，一遍一遍地問這個問題。

******

此時張萱萱在自己家裏，也是坐立不安。本來坐在沙發上喝水，沒幾分鐘又覺得如坐針氈。不得不站起身走幾步。走幾步之後又覺得這樣也不好，又再度坐下。

反正整個人就是一種很焦慮的狀態。盯著茶幾上擺著的一部手機發呆，糾結著。

除了和白瀟瀟聯系的手機之外，她還有好多部手機，都是因為替那個人做事然後那人為了方便而給她的。面前這一部就是專門和那個人聯系的。

剛剛收到消息說白瀟瀟被抓了，她害怕對方經不住考驗將自己招出來。但是又不敢第一時間向那個人求助。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某些舉動違反了和那個人的規定。

而那個人對於違反規定的人，一向心狠手辣。自己把事情告訴他，說不定他不但不會幫她，反而會因為她的那些舉動而放棄她，甚至更嚴重。

相較之下，似乎還是警察更好一點。不管怎麽樣，他們到底還是受法*律的約束的。和那個人不一樣.....

就憑白瀟瀟那樣的人品，她怎麽也無法想象對方會那麽好心自己將所有罪名擔下。所以，對方找上她是遲早的事。

很想給程子墨打個電話，但是那樣的話就得放棄一些自己長時間建立起來的形象。

一時間有些兩難。也後悔在程家宴會上一時沖動做了這樣危險的事。竟然還選擇和白瀟瀟那個蠢貨合作！當時是真的是被程子墨和葉璟珩的態度氣瘋了才會這樣！

不知過了多久，茶幾上的手機響起。

張萱萱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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