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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遇襲的單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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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莊後院書房。白色石磚雕砌而成的屋子內,裏面正坐著兩人,其中一名男子是單羅素,身軀凜凜,有萬夫難敵之勢。另一位女子,典雅端莊,風韻猶存,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采。

只聽單羅素先道:“這次尋你出來,是想問下,寅祈已過束發之齡,你可曾替他想門親事?”

聞言,女子的臉上露出遲疑之色,不確定道:“堂兄,你也知寅祈他...”

“罷了,你若不願就算了。只是你這為娘的,也該出來走走,關心下寅祈,他也是喜歡把話憋肚子裏的人,需要有人在旁指引。”

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單寅祈的生母,單蝶。明媚的臉上看似淡然,眉間卻有著抹不去的憂愁,“好。”

交談間,門外傳來規律的敲門聲,“父親,我進來了。”當予冰推門而入後乍見到單蝶時,很是吃驚道:“姑姑?”

予冰的母親早逝,父親又不知如何照料,所以她和單佟自小由姑姑單蝶拉扯大。印象中的姑姑很是溫柔,從不舍得打罵半分,但她隱隱能覺出姑姑有心事,偶爾還會望著寅祈發呆。

至她金釵之年,姑姑說他們三人已能獨立,便將自己成日鎖在屋中,吃齋念佛,極少露面。

單蝶見到來人,盈盈露笑道:“予冰真是生的越發標致了。”

向來不出戶的姑姑突然出現在書房,予冰不由得想到許是有事,便道:“姑姑是否有事相拖?予冰願幫您。”雖不是生母,但在予冰心裏,姑姑是至親的存在。

單蝶握住她的雙手道:“沒有,姑姑我只是坐的時間長了,走動走動而已。”隨後對著身後的單羅素道:“那我先回屋。”

待予冰將單蝶送回房後再次回到書房內,單羅素正執著一卷竹簡閱讀,見她回來,丟下竹簡,厲聲問道:“你可知曉愈安城的百姓都在說什麽?”

予冰又怎會不清楚,自她回來後,大街小巷的傳聞便由柒魔尊變成了妖皇,“父親,女兒知曉,但傳聞的確屬實。”

聞言,單羅素滿臉震驚,不可置信道:“屬實?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與他又是何時扯上的幹系?”

“不久前,我曾被魔人襲擊,是他救的我。”

“即便救過你,也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隨他而去。我是曾教育過你們,無論是人是妖,是仙是魔,都有好壞善惡之分,但世人從不接受妖魔與常人相處,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這就是道理!”單羅素又嘆氣道:“你回房好好反省反省。”

予冰沒再繼續說下去,明白父親需要時間緩和,若此時再提及婚事,恐怕更是雪上加霜,輕掩上門,她徐步走回閨房。

單羅素望著大女兒離去的背影,又將視線調回在內屋一張女子畫像上,身段搖曳,很是美麗。

默默搖頭,思緒萬千。單莊數百年來能在峪國擁有一席之地,不僅僅只是因為除魔降妖,更多的是情義,從不亂殺無辜,私下放走的妖魔也不在少數,但只是莊中的秘密,百姓不得而知。

在許多百姓眼裏,妖就是妖,魔就是魔,容不得他們闖入生活,視如敝屐。如今予冰這一出落入百姓眼裏,將會受到多少世人指責,怕是預料不及的。

夜幕降臨,傲立的巨型鐵劍在餘輝下閃著幽暗的橘色光芒,紅霞染了半邊天,街道冷落,除了偶有一兩聲的犬吠,人們都已在家中休憩。隨著炊煙的消逝,圓月升起,白色圍墻外映出一道道奇模怪樣的黑影,鬼鬼祟祟。

燭火微弱,予冰還在翻閱竹簡,月色透過木格窗花上照射進來,屋外時不時傳來異響,她有些奇怪,已過戌時,為何還如此吵鬧。遂起身開門,卻不料見到偌大的院子裏、屋檐上圍滿了魔人。守夜的人早已不見,鮮紅染上白色圍墻,在月光下尤為刺目。空氣中滿是血腥味,單莊上下一片狼藉,由於魔族的偷襲,死傷慘重。有些魔人還未闖入餘下師兄弟們的廂房,她亮起武器揮過一道彎月劍氣直破屋門,斷裂的聲音驚醒夢中人。

須臾,廝殺聲不絕於耳,予冰當機立斷一個掂腳來到房前,先是阻止魔人的行進,讓師兄弟們能盡快找到武器,而後傳音給住在鄰房還未出來的單佟道:小佟,快起來!

單佟閨房與她緊鄰,方才急著救師兄弟們,不曾註意左首邊的情況,眼下脫不開身,單佟房前又已圍上數人,予冰不由得著急。

待師兄弟們都拼殺出來,她若蝶般一沾即走,迅步來到單佟房門前,解決掉魔人推開門,卻見屋內空無一人。

“單佟?!”無論房間內,還是傳音,都沒有回應。

突地,後院傳來姑姑的驚叫聲,予冰神色一斂,險些忘記姑姑不曾學過法術,心想單佟興許又跑哪撒酒瘋還未回,就先行去救單蝶。

刀光劍影,哀聲遍嚎,這個夜晚如此漫長冰冷,無論殺死多少魔人,總有後續而上。

“哈哈哈!”刺耳的笑聲自屋頂傳來,燭詵如鬼魅般矗立在上,十分得意地瞧著自己的‘傑作’。先前聽說柒魔尊法力全無,本打算除之為快,誰知尋找數日未果;又聽人說笫煙也元氣大損,他這才卷土重來,將目標放在了單莊。

如今柒魔尊不在,笫煙沈寂,此乃他燭詵的大好機會,朝著臣服於自己的眾魔人道:“給我殺,一個不留!只要單莊消失,以後便是我們魔族的天下!”

眾魔人一呼俱應,唯有一個不識相的說道,“還有何莊呢!”

燭詵神色狠戾地看向那不合時宜的答話人,掌中一團黑色火球飛快正中目標,瞬間變成一地灰燼。

燭詵怎會漏了何莊,若不是是礙於何萱及她所謂的秘密,早就將之一起鏟平。

眼下最最重要的,是單莊!

正得意之處,忽見身側兩旁各襲來白色、藍色兩道攻擊,單羅素和予冰一左一右分別躍上,將燭詵阻在中間。

單羅素一襲黑衣,猶如隱在夜中的捕獵者,眼內|射出寒星,手上的訣羅劍愈發變得刺眼,對敵人蠢蠢欲動,“你未免太小看我們單莊了!”

話落,銀白色光芒朝著目標快速攻去,不給任何回答的機會。

前院內,單寅祈正帶著單蝶突破阻礙,其餘師兄弟們也因魔人眾多顯的有些力不從心,予冰看了眼交戰中的二人,心道父親應能對付燭詵,遂又轉回去助師兄弟先行出莊。

來到寅祈身邊問道:“為何不見單佟的蹤影,你不曾與她一起?”

單寅祈也是很奇怪,“我方才也去房中找過,還心道她與你一起,今日她也不曾找過我。”

予冰淺淺皺眉,單佟究竟去了何處?就連密語傳音也不回。

還沒來得及再次傳達消息,身後傳來巨大的齒輪滾動聲,哢嚓,哢嚓,一點一點攪動,隨後是沈重的鐵鏈摩擦聲,震動著耳膜,眾人聞聲皆變色,予冰暗驚,忙指揮師兄弟們出莊。

單寅祈的臉色也白了幾分,回頭看向身後,只見巨劍上空出現墨藍色幽深漩渦,似無邊無際,狂風湧起,巨劍因其巨大的吸力左搖右晃,仿佛隨時都會破地而出。

問劍一旦離地,方圓兩裏,無一幸存。所以,單莊兩裏內百年來都無任何百姓居住。問劍也並非是把普通的巨劍,它是為守護單莊而造,三百年前,單莊先祖無意救過一只白色鼠兔,那鼠兔正是水幻仙尊的靈物所幻,由於貪圖人間享樂而下山,水幻仙尊為表感謝特意贈了問劍,可保單莊太平。

予冰忙讓寅祈帶姑姑及師兄弟們先遠離單莊,對單羅素密語道:父親,女兒這就過來,你切莫喚起問劍。

尖銳的金屬聲劃破夜的寂靜,黑白兩道光在屋檐上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單羅素知曉燭詵實力不容小覷,也知其野心,今日必定不會輕易罷手,故以防萬一先行解開了問劍的封印,若戰敗,也能與之同歸於盡。

但就算予冰的加入,也未能改變局勢。

燭詵笑的十分猖狂,而且面目可憎,傲慢的語氣響徹雲空,雙手攤開做出不屑的姿態,“沒有了笫煙,單莊不過如此,即便你們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我對手!”

對峙間,忽有淡淡的異香撲面而來,隨之一道低沈富有磁性的男聲自予冰前方響起,“噢?是嘛…?”紅色細末從四周匯聚而來,在月光下仿佛帶著光芒,一朵彼岸花漸漸舒展開,美的灼目。

燭詵見狀,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雙眼瞪著來人,硬是隔了許久才道:“你是妖,我是魔,妖魔本是一家,按理,你不應幫助人類。”

彼岸花再度散成細末,男子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只見他單手觸摸下巴,像是鄭重考慮問題般,“恩…常理來說是如此。”左手緩緩伸出,壹貳它們正卷縮在其中,“不過很快,我也會是單莊的一員,而那位,將會是我的岳丈,你說,我該幫誰?”

予冰接過它們,方才在戰鬥中不曾顧及到,原是早就去搬尋救兵了。

而另外兩人,早已因封末的一席話怔在當場。單羅素是意外,燭詵則是吃了一癟。要知道,妖皇封末雖不問世事,但實力屬一屬二,如今這一仗,勝負已經很清楚,鬥下去虧的是自己。

單羅素此時見燭詵分了心,利劍襲去,誓要將其斬殺,不能放虎歸山。

燭詵被動地接下數招,已然沒有方才的氣勢,時時刻刻防備著封末的突襲,心中百般咒罵,為何屢屢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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