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希望蕭婷離開這裏，蕭婷問其緣由。

“皇城那邊出事了，現在各處都不安全。”他只能說這些。

蕭婷眨了眨眼，“出什麽事了？有人攻打皇宮？”

李默……

“屬下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越解釋越亂，還不如不說。

蕭婷見沒她什麽事，便打算回去睡覺了。

在這個王府裏，只要楚天妃和五公子沒出事，對她來說就沒什麽關系。

五公子隨楚天闊回了前廳，“哥，我們最近得罪什麽人了嗎？”

在藺陽府的界面上，搶江南王府的姑娘？

這可是妥妥的打臉啊！

楚天闊搖頭，問道：“為了兩個姑娘，竟派出殺手，這，也太小題大作了。”

“我已問過天妃，她幾乎不出府，近日也不曾與人結怨。”

兩人思慮了半晌也沒想出個頭緒，柳嫣然安頓好楚天妃，來到正屋，聽他們在那裏分析，忽然開口，“會不會與顧家有關？”

“顧家？”

柳嫣然點頭，“要說與兩個妹妹同時有關系的，也就是顧家了。”

“昨日，顧家的二房上門相看六妹妹，還算滿意，此事我本欲明日與世子詳說……”

楚天闊突然站了起來，道：“我去趟顧家。”

“哥……”五公子連忙攔住他，“眼下是什麽時辰，先找到人再說。”

楚天闊回頭看了一眼柳嫣然，“時辰不早了，夫人先去睡吧！”

這一夜，雞飛狗跳，蕭婷卻睡到了日上三竿，還是被楚天妃喊起來的。

阿二帶著馮媽媽到了。

馮媽媽一路低著頭，得知這裏是江南王府，那嚇得身子都彎了。

見了蕭婷，直接跪下來，“民婦拜見九王妃！往日裏不知您的身份，民婦……”

這邊蕭婷剛洗漱完，梳好發式，就被她這一跪給驚了下。

連忙打斷她的話，“馮媽媽快起來，這哪能怪你，是我沒說。”

“你們一路上還順利嗎？”

她最怕小命被人惦記。

馮媽媽沒敢讓蕭婷扶她，連忙回話，“順利，很順利。”

蕭婷摸了摸肚子，楚天妃去讓人傳吃食。

幾人一道用了飯，蕭婷便叫了李默來。

“王妃。”

蕭婷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自個坐在軟榻上。

李默偶一擡頭，見她時而蹙眉，時而舒展，又是嘟嘴又是吭氣的，心中已然明了，她要問什麽。

“王妃可是要問王爺的情況？”

“誰要問他？”蕭婷急切的語氣，脫口而出。

說完才發現自己太過著急了。

故輕吭了兩聲，道：“本妃只是想知道……”

蕭婷卻說不下去了。

她想知道什麽，自然是楚離的情況。

可她又不好意思問，而且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她真的要將東西給他嗎？

讓他完成最後的蛻變？

若不給他，又會發生什麽事，誰也不知道。

李默見她若有所思，便一五一十的將九王爺近來的情況一一匯報。

蕭婷聽得很仔細，也沒打斷他。

李默一直註意她的神色，最後才加了一句，“只是王爺每天，都會有幾個時辰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誰也不見。”

“他以前不就這樣嗎？”蕭婷挪了下屁股，有些坐不住。

李默語重心長的說道：“屬下覺得，這次與以往不同。”

“有什麽不同的？”

蕭婷其實心裏很著急，嘀咕著，見李默沈默，也顧不得不好意思了。

“他到底怎樣了？有什麽說什麽？”

李默其實並沒有覺得九王爺有多大的變化，除了越發的看不懂，他真的沒覺得。

只是記得九王爺與他說的那句話。

再看著眼下這個，連天塌下來都不會蹙眉的九王妃竟然露出這般凝重的神色，他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只是，主子不說，他也不敢多問。

只好來看看，能否從王妃嘴裏知道些什麽。

“屬下也說不出來，只是王爺曾說，我與他或許有一天，會成為敵人，還叫我屆時，莫要手下留情。”最後，李默只說了這麽一句。

蕭婷長出了一口氣，該知道的九王爺都知道了。

不該知道的，他也知道了。

“你就是憑他說這一句話，覺得他與往常不同？”

蕭婷斜眼問他，若是如此，那她就暫時不理他。

李默搖頭，“我們這些近侍都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王爺大多時候，都一個人沈默的坐在那裏，嗯，發呆。”

“哦，對了，有一次王爺吩咐我們不許進去打擾，可有急事，我便去敲門，結果沒人應，我一時著急就闖進去了，結果……”

“怎樣？”

李默垂下腦袋，道：“結果，我發現王爺像換了個似的，他在笑，他在笑啊，而且笑得那麽詭異……”

最後，當然是被打出來了。

在九王爺周身的人都知曉，他並不喜歡笑，只是那張淡然的面具讓他看起來比較溫和。

“而且……”李默忽然想起一事。

蕭婷見他面色凝重，問道：“而且什麽，趕緊說。”

李默離開後，蕭婷便一個人坐在那裏，雙手抱膝，久久未動。

直到夜色降下來，有人來通報，說楚天萍回來了，她才出了屋子。

留在近前的人望著她，都很擔心，尤其是李默。

蕭婷想了想，道：“他現在在哪？”

李默沈默著搖頭，“屬下亦不知，王爺只是吩咐我等來辦件事，辦完便留在王妃身邊。”

聽到這樣的話，蕭婷知道，楚離無論如何，還是關心她的。

她冷哼了一聲，道：“你去告訴你家主子，有什麽事，讓他自己來我談，否則我哪天手抖，把東西扔到汚江裏去。”

九王爺此舉，蕭婷不知何意，但她已然明了，他離京的目的不是前往漓城。

而她不管其他，只關心他，想知道他怎樣了。

既然不能去找他，那就讓他來找自己。

楚天萍的運氣比較好，被人擄走之後竟然遇上了另一批人，將她救下，卻沒有出面，只送她回來，便離開了。

任楚天闊派人去追，也沒找到蛛絲馬跡。

問過楚天萍，她就更不認識了。

楚天闊喚蕭婷，自然不是問她的看法，只是想讓他們起程，趕緊離開這裏。

蕭婷一口答應，當天便帶著李默一行人離開了。

光明正大！

楚天闊一大早，便去了顧家，詢問個中情況，當聽說楚家兩位姑娘同時遇襲後，顧家家主表現出很擔心的模樣，可任楚天闊問什麽，都稱不知道。

入了夜，李默便再次跟隨那個大夫前往顧府，面見顧長楓。

顧長楓顯然也在等他，顧家家主亦在此處，面色沈凝。

“想必世子已經親臨貴舍，說了緣由，你們可商議出結果了？”

李默一向不會與人客氣，直言問道。

顧家父子對視了一眼，而後由顧長楓開口，“這是我顧家最大的秘密，我們不能僅憑你們家主子一個信物，就將此事隨便傳出。”

李默凝眉，“你們想見我家主子？”

“不錯，九王爺若至，我自當直言相告。”

“我家主子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李默冷顏拒絕，“若你們覺得為難，那，就此作罷。”

如此強硬的態度，讓顧家父子都是一楞。

李默卻沒有理會他們想什麽，拱手一禮，道：“在下還要護送主子上路，就此告辭。”

顧長楓靈光一閃，連忙出聲攔他，“可是，昨夜那位姑娘？”

府裏無緣無固出現一個女人，說話做事那麽離譜，顧家自然是要查的。

所幸江南王府的人也沒有刻意隱瞞，顧長楓已知曉，昨夜那女子便是帝都盛傳的蕭家六姑娘，也是當朝的九王妃。

李默猛得轉身，冷笑道：“大公子什麽意思？”

“你最好忘了昨晚的事，若傳出什麽對我家主子不利的話來，就莫怪在下不客氣了。”

聽他這樣說，顧長楓卻長出了一口氣，“李右衛莫急，先請坐，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顧家家主見兒子已有了主意，便先行離開。

他在此不能逗留時間太久，否則會引起懷疑。

李默並沒有坐，一張臉更冷了，“大公子有話直說，在下還有要事要辦。”

顧長楓見他如此表情，知曉方才他的話說得太過，連忙道：“我顧家的秘密，在當今世上知曉的人，絕不超過一手之數，而你們冒然前來，我自然不能直言相告，還請李右衛莫怪。”

“無妨，我家主子並非對你們秘密感興趣，只是得到消息，有尊家要對你們不利，便想了解一二，畢竟你們只是一個傳承久遠的家族而已。”

“既然如此，在下就直言吧！”顧長楓也看得出來，李默只是一個傳話的，傳說中的九王爺，是不可能來見他們的。

“這麽說，這件事幹系甚大，不是在下不信你，而是必須要有見證人在場。”

“你說的這個見證人？”李默挑眉。

顧長楓輕笑，“九王妃，在下要見到她，便會告訴你們。”

蕭婷他們自然沒有離開，而是在城裏找了間客棧留宿。

李默回來的時候，蕭婷已經在打瞌睡了。

可見到他，瞬間就清醒了。

“怎麽樣？你家主子有回信，說什麽時候過來嗎？”

她是讓李默傳話給她，要見九王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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