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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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阿娟總是心神恍惚,連續幾天噩夢纏身,白天右眼皮直跳,他想告訴丈夫,自己這幾天運氣不好,工作時常出錯,汽車也被人撞壞,可她一想到丈夫對他不冷不熱,有時還惡語相加,就沒跟他說什麽。

每次下班回到家,眼前就會出現無數個人影在晃動,有時還聞到血腥味,她神經衰弱,思維混亂。晚上睡覺夢見的都是鬼魂,那些惡鬼全身是血,總是纏住她不放。這個家有種神秘的力量在漫延,走進每個房間都會讓她眼前一黑,腦子一片空白,繼而什麽都記不清了。

八月十八,月滿弦,她總感覺這月亮太亮,走到那裏都會有人跟著,這天白天在醫院裏上班,她突然收到一條短信,阿娟的憤怒已無法克制,她被激怒了,也許這件事遲早要發生,那就是時間問題。

她一回到家,就聽見臥室傳來瘋狂的□□聲,那笑聲像把利劍刺穿了她的心,心中的憤怒如燃燒的烈焰,一股熱血湧上心頭,那味道是苦的,在這個家,她要捍衛自己的權力。

她先進櫥房拿起了剃骨刀,沖進臥室,她看到丈夫和那女人在床上糾纏在一起,阿娟快瘋了,拿著刀指著他們說:“朱彬你們兩個要不要臉哪,幹什麽要到我家裏來?你們給我滾出去。”

兩個在床上纏綿的男女,被突然進來的人嚇倒,慌忙起來穿好衣服,丈夫要那女人先回去,那女人鎮定自落不肯回,而是一起大大方方坐到了客廳的沙發裏,那惡毒女人一陣冷笑,沒有理她。

“朱彬你是個忘恩負義的人,當初你是怎麽過來的,沒有我家人幫你,你連條狗都不如。”阿娟看著得意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她氣憤之極,想用覆仇的惡語打擊他。

那女的站起來說:“阿娟姐不要說得那麽難聽,朱彬沒有你不會死,他自己就很優秀,你說話客氣一點,不用那麽刻薄。”

“你算什麽東西?你這個掃把星,克死了兩個男人,又來害別人。”阿娟平時沒罵人的習慣,說出這樣的話,讓她自己都非常吃驚。

“他們是意外死亡,又不是我害死的,你也知道得清清楚楚,你這樣說話,太傷人,朱彬,你說句公道話,她說我,是不是太過分?”那妖艷的女人嗲聲嗲聲地求男人助陣。

“好了,你回去吧,我們的事以後再說。”丈夫想平息兩人的爭吵,但她們沒理睬他,繼續打她們的口水仗。

“元紅,你真讓人惡心,你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既然來了,我就不打算走,要滾出去的應該是你。”

“你還要不要臉?竟然會說出這麽無恥的話。”

“你罵我沒用,我現在懷了朱彬的孩子,這個家我也有份。”

“你在做夢吧,搶了別人的老公,又想搶別人的房子,你不怕被雷劈死。”

“我不怕,我現在百無禁忌,有朱彬在,我什麽都不怕,還怕你嗎?”

“你這個□□,快給我滾出去。”阿娟用刀指著元紅,咬牙切齒地說。

“說過不走,就是不走,我把菜都買來了,我還要在這個家裏吃飯。”

“朱彬,你真沒眼光,連這種低級貨色都會要。”

“那你算什麽?你是個棄婦,你沒人要了知道嗎?過幾天朱彬就要正式成為部長了,我就是部長太太,到時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給你提鞋,你有這個命嗎?你是不是太囂張了,你現在什麽都不是,就在我面前說三道四。”

“隨便你怎麽說我,我現在懷了孕,就從今天開始讓朱彬來照顧我。”元紅說完不再理睬阿娟,由著阿娟痛苦流淚。

“朱彬,你就想跟這種人過一輩子嗎?我會成全你,我一輩子都不想見你。”阿娟流著淚全身在發抖,握著刀的手一直指向眼前這對男女,罵過男人罵女人:“你這個臭女人,還想當部長太太,你做夢吧,我發誓,明天我會向媒體披露,朱彬是個拋棄妻兒的陳世美,小三元紅霸占了的家庭,我會讓你們名譽掃地,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就要當部長是個什麽人。”阿娟急紅了眼,把心裏最仇恨的話說出來,讓她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丈夫朱彬在一旁越聽越不對勁,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也是有尊嚴的人,個性超強,事情敗露她不會放過自己的情人,更不會放過自己,戰事會升級,她說到做到,也許自己身敗名裂的日子不遠了,他非常著急也驚出一身冷汗,聽著倆人的對話,他突然感覺到了妻子內心的仇恨,比他想象得要嚴重得多,自己做的事的確太過分,這個元紅膽子太大,做事從來不感到難為情,她可能會壞了自己的好事,她想當部長太太,當著他的面要趕走女主人,這事擱誰頭上都不會容忍,妻子也不會讓步,明天讓別人知道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就完了,岳父岳母也不會原諒他。

看來要和這樣的女人過一輩子,以後也是個大麻煩,她除了比自己的妻子年輕,漂亮,會嗲人,還真不如自己的原配好,看來元紅也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剩早和這樣的女人斷了關系。大徹大悟在一瞬間讓他清醒,在自己政治生命的前途上,他選擇了退讓,現在明確地站在妻子的立場,才能穩定眼前的局面,到底是自己做了不光彩的事,沒有資格對妻子發火。

朱彬站在了妻子身邊對她說:“老婆,消消氣,我不會和這個女人做夫妻,現在我知道了她是個惡毒的女人,你殺了她,我也不會心痛,她肚子裏的孩子不知道是誰的。”對妻子說的話聲音並不高,但每個字如飛刀一般刺向了元紅,突然他對著元紅大聲責罵:“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有什麽資格讓我的老婆出去,這是她的家,要出去的人是你,你給我滾出去,你腦子進水啊,什麽話都敢說,和你這種人在一起,也不會有好結果。”

“你說什麽?我是個惡毒的女人?剛剛還跟你上過床,你翻臉不認人,你不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我就給你看看他到底是誰的。”元紅看到朱彬站在妻子的立場說話,他說的話句句讓她心寒,自己是說了不該說的話,是想早點讓他們離婚,現在他們聯合起來一起對付她,這口氣也咽不下去,突然她沖過去,抓起了阿娟握刀的手,狠狠刺向了自己的胸膛,瞬間尖刀刺破了她的衣裳,割破了她的皮膚,一股強大的慣性把刀身捅進身體,肝臟頓時破裂。

阿娟嚇壞了,這事太突然,自己把那刀一直緊緊的握在手裏,始終沒有放棄過,她太氣憤,一直在亢奮狀態,丈夫在說什麽她記不清了,元紅突然發怒借她的手力自殺,讓她大吃一驚,她掙紮要把刀□□,無奈元紅緊握著不放,在痛苦中捂著肚子要把刀埋進胸膛。

一陣疼痛讓元紅把整個身子縮成一團,同時也把刀握得更緊了,想不到那把刀非常鋒利,她後悔了,可已經來不及了。

阿娟拼命把刀從元紅手裏奪下來,用力了一下,那刀片竟然如切割豆腐一般劃破了她的肚皮,那腸子跟著血水流了出來。

元紅昏死過去,身體裏的血不斷在向外噴濺,大面積刀傷已無法求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去,她無意去殺人,卻真的殺了人,就在丈夫的眼皮底下發生了,就為了一些話,事態發生得無法控制,善良美麗的阿娟變成了殺人犯,丈夫的情人是一個妖艷的女人,因為流血過多,死在了阿娟的刀下。

阿娟嚇得瑟瑟發抖,一口氣沒上來,就暈死過去,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二個女人躺在腳底下,鮮血流了一地,一切的麻煩制造者是他這個做丈夫的,但他現在卻也嚇得臉色發白,語無倫次,他不知要救的是誰,多次拿起電話想報警,想想又放下,情況太覆雜,他恨自己現在沒了註意,是要這個家,還是要報警,報警的後果可能比他想象得要覆雜的多,命運也將會就此改變,還有自己那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妻子要承擔的後果也許會更多,最壞的結果是自己的家將妻離子散,自己的前途也完了。

他要靜一靜,好好想一想,今天市委通知他後天到省委開會,可能要他調動工作,進入省委□□,這樣的機會錯過,他以前的努力也就白費了,家裏出了大事,他還能在社會立足嗎?幾年前的好色讓他一直提心吊膽,如履薄冰,找個地下情人作消遣,沒把她當老婆看,以後也不可能,好幾次想甩掉她,可那女人是鐵了心纏住他不放,直到現在要把他纏死,太可怕了,以為是風平浪靜的好日子,突然血腥暴發,是他萬萬沒想到的,眼前的殘局要怎麽收場?他想的心驚肉跳,毛發倒立,他腿腳發軟,不敢再看死去的情人。

他一杯一杯大口的喝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要驚慌,然後又不停的吸煙,自己夾在兩個女人當中出了這樣的事,他不能不管,等阿娟清醒過來,要讓她馬上離開本市,逃得越遠越好,眼前的攤子他要好好想怎麽收拾。

等阿娟醒來她痛不欲生,痛哭著要去公安局自首,丈夫堅決不讓,他不能讓兩個女人都為他而死,阿娟不槍斃也會把牢底座穿。

阿娟座在地上雙腿發軟,兩眼無光,聲音顯得嘶啞而虛弱,兩只手的指縫裏沾染的鮮血讓她使勁搓也無濟於事,她真的好害怕,那女人的鮮血從肚子裏流出來,眼睛還一直睜著,她死不瞑目。

這裏是她的家,她非常珍惜這個家,而丈夫卻與她同床異夢,不管怎麽努力,失去的心再也找不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阿娟的心還是不能平靜,她掩面痛哭,丈夫攙扶著讓她坐到沙發上,一次一次對她說讓她馬上離開這裏,他在懺悔自己的過錯,不能再對不起她,要槍斃的人是他,坐牢也要讓他去坐。

阿娟哭泣著對丈夫說:“我已經習慣了呆在家裏,那裏都不想去,我在家裏殺了人就該有報應,就讓我去自首吧。”

看到妻子失魂落魄的樣子,一種負罪感由然而生,他說:“老婆我對不起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能讓你再去坐牢去槍斃,要死的人應該是我。”

阿娟突然伸出手奮力抽打老公,她憤怒地質問:“你跟她說了什麽?為什麽她要自殺,反而要害我。”

“我突然覺得我對不住你,所以才對她說了那樣的話。”

“那你對得起她嗎?愛一個人沒有錯,可她不應該死得那麽慘。”

“我錯了,老婆,該死的人應該是我。”

“說這些已沒用,人是我殺的,就該讓我去抵命。”

“我想你們吵架可能免不了,吵幾句就算了,只是以後就不再讓你們會面,再怎麽吵也不必動刀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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