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三年時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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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是一下子被廢的,而是經過了二立二廢,這才落到二皇子頭上。

說是說,為了好好養傷才去了封地。可是只有局中人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時間一下子到了瑤君成年生日那天。

那天,玖娘邊為瑤君梳妝邊嘮道:“三皇妃,現在是一個成年人了。應該更加懂事才是,不要在像以前那樣胡鬧了。”可玖娘知道這些年,瑤君有慢慢長大。可是她覺得瑤君還是不夠成熟。畢竟這幾年並沒有太多的大風大浪,她還是可以保留著當年的味道。

可她知道無論瑤君怎麽變,時時刻刻也沒有忘記為先太子妃報仇。這些年她還在不斷的收集證據。

瑤君原以為,這生日可以和劉鈺一同度過。沒想到並沒有……

“玖娘,你說他是不願意回我的信呢?還是根本沒收到啊?”

“三皇妃,多想了。這路那麽遠,說不定信啊!就在路上呢!”

三年時光,一下子就從指尖溜過。

聽說三皇子回來了。

瑤君一聽到這個消息,三皇子早已經在上裏閣。

回來了?瑤君卻想,我怎麽不知道。

難道他不想見自己偷偷回來了。

劉鈺因覺夏日悶煩很,睡不著午覺。便出來望著當年瑤君偷偷爬上來看自己的墻。

那墻也因當年瑤君爬過,而加高了幾米。

原來是覺得,連一個女子都可以翻過的墻不安全。

他還在思緒著,突然聽見哆哆哆哆哆哆的聲音。又突然有一個低著頭的腦袋,冒了出來。

瑤君?

“你真的在這裏啊!你等等我。”

她怎麽還是這樣冒冒失失的。

剛把梯子翻過來,卻一不留神,因沒有踩穩,一下子便從梯子上加速墜落,她急忙的趴抓著梯子。

劉鈺看著面前的人,“你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

瑤君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服氣的反駁說:“誰說的?你沒發現我見你的方式,都變的的高級起來了嗎?”她還帶著些得意,把那東西拿起來給劉鈺看了看。

劉鈺這才發現對此驚嘆不已:“登雲梯?”

“對啊!”

“你怎麽好端端弄起這個。”

“這不是方便來看你嘛!再說了,你和孫雪一起去那麽遠的地方。會陪我玩的人走的走,散的散。閑來無事,看看書,動動手了。”

“這是你自己弄的。”

“對啊!”瑤君湊近,“要不然你以為誰會幫我弄這個。他們可怕死我了。”

“確實!”

瑤君現下覺得面前的人不大對勁,好像有點對自己生悶氣的感覺,只見他往裏屋走。“你這是幹什麽呀!我是又惹你生氣了?”

“你說呢?”

“我們這才剛一見面,我怎麽你了嗎?”

“為什麽不回信,三年了,為什麽一封信都不給我。”

聽到劉鈺這麽一說,瑤君也不高興了:“什麽嘛!你還好意思說,我還要說說你呢!你……”這才反應過來,“你說你有給我寫信。這麽說來,我們都沒有收到過給彼此的信。”

誤會一解,兩人便也好了。

瑤君想不通那到底是誰截了她們的信呢。是唐澤?還是誰安排在自己和他身邊的人?

瑤君一邊想,一邊牽拉著劉鈺,一同往屋裏走。劉鈺看著面前的人,竟發現這小丫頭三年不見,長高了些許。

一進屋,劉鈺便開始在那屈膝泡茶。

“你好像很煩惱。”瑤君知道劉鈺一有煩心事,便會飲茶求靜心,便問。

“是啊!這次提前回來,是為了……”

“玉瓷案?”

“你也聽說了。”

“對啊!這事當在京城傳開了。不過聽說又是一個無頭案。”這些年瑤君早已習慣,便也與他,一同飲茶。

“怎麽會無頭,都是怕得罪人罷了。”

“那這事,還讓我們去?”

“總會有辦法的。說不定這於我們也是一件好事。”

“這事,好像和太子纓那邊脫不了幹系。太子以前與我們交好,這不好吧!”瑤君雖然討厭唐澤,但是那事畢竟與太子纓無關。

“那也是三年前了。自這次一事……”

“可都過去了。”

“過去了嗎?那唐澤和簫幻雲那事過去了嗎?”

簫幻雲因太子辰被廢,便想拉唐澤下水。那事差一點水落石出,到底是那唐澤技高一籌。

“沒過去。”

“說不定咱們繼續下去,你想要的也可以水落石出。”

“唐澤也算與你青梅竹馬,你就不想她?”

“他們下手害人的時候可沒有你想的那麽多。你的茶快要涼了,涼了可不好喝。”

玉瓷案(1)

說來也怪,好端端的玉瓷案又牽發了一樁樁命案。其實也就兩起……

可即使這樣,聽起來也讓瑤君不得身體一冷顫,原來這案發生的前兩天,她也摔碎了一個花瓶。而死者也是因為摔碎花瓶而死的。倒也不是她多想,可是那麽多巧合碰到一起,不得讓人多想。

話說那天她也只是拿著花瓶把玩,一不小心便被破門而入的聲音嚇了一跳。瑤君自小一專註的時候便會這樣。只要她一這樣,玖娘就知道她一定又將那東西看的入神了。

可玖娘才不會這麽不禮貌,這麽大力的破門而入。差一點把門都弄壞了……那人是這三年裏,瑤君交的新朋友,叫琉璃。

見了琉璃,她才發覺,自己以前多不招人喜歡。可即使這樣這幾年,也沒有將自己的性子完全改盡。要不然也不會還是這麽一驚一乍。瑤君知道自己和琉璃性格相投,可她還是希望琉璃可以改一改,她有自己族人做靠,別人現在自然還不敢如何,可琉璃呢?她無親無故,有的只是太後因她像自己已故的朋友。終是做不得數的。

見她進來,急急忙忙使了眼色。讓人前來收拾。

琉璃似乎也發現了,很不好意思的為自己的莽撞道歉:“瑤。我又嚇到你了。”

瑤君拉住正欲上前的琉璃,“沒事,別去,東西碎了傷手。”這不單單是她不讓去的原因。還有她似手發現了玉瓷的秘密。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如此單純率真,便更不應該把她卷入。

“我看你平時可不是很喜歡這些東西,怎麽今天……”

看著小廚房上的小糕點,瑤君立刻給她送到嘴裏,試圖堵住他的嘴,“來。”

“嗯…嗯…果然還是你這的糕點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點。”

果然琉璃,邊吃還邊堵不上自己的嘴。

“你說我這個耦糖那麽甜,怎麽沒幫你的嘴給黏住了?”瑤君不禁打趣道。

“你這個雖甜,可黏度還不夠高。我們家那邊有黏糕,那真真是能把人嘴巴給黏住呢?可好吃了,我還會做呢!”

“哦!怎麽說起吃的來一套一套的。什麽時候做給我吃啊!”

“如果你有材料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做。”

瑤君看著琉璃,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心中對她只有止不住的喜歡,恍惚也在思念當年的自己。

三年時光還是可以改變一些事情的……

瑤君此時竟有點後悔帶她來小廚房,剛剛差一點把門給弄好就算了,現下差一點一把火燒了這廚房……

“我之前看我阿娘弄過,看起來挺簡單的,我以為我會呢!”

“好了好了,都有第一次的。只是以後希望學成在來,廚房走水事小,不要傷著了。”

琉璃用過晚飯後,便也離開了。

夜裏,“那琉璃可算是走了。”

“好了,玖娘。她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我以前也常常這樣。以為看過就會了,可是事事哪裏有想象中那麽容易。對了,之前收的碎片還在嗎?”

“在,奴婢這就去拿。”

玖娘拿了一墨綠色的包裹來,瑤君同她一同打開來瞧。發現那碎瓷片竟然是半鏤空的,還混著些泥土……怪不得,重量上沒什麽變化。

瑤君想不通,做成這樣有什麽用呢?雖然現下,很流行瓷器,也能買出個高價。莫非是為了錢,太子他們要那麽多錢幹什麽……他們也根本不會缺錢啊!這是為什麽呢?

思緒一下子回了過來。他們決定去瓷行看看。

(永安瓷行)

“不知道二位公子,可看中了什麽?”那老板看瑤君和劉鈺衣著不凡,非富即貴,急忙上前招待。

故此瑤君,隨便拿起一個,老板也是笑嘻嘻的,像是怕得罪了他們。

瑤君拿起一個,在自己面前轉了轉,用手輕輕敲了一下,“白如玉,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果然是好瓷。”又道詩一首:“白釉色澤美,圓方似容珠。”

“沒想到公子也是一個懂瓷之人。”

“哪裏哪裏,我不過是信口胡謅罷了。哪裏比得上老板,還需您的講講呢!”

一來二去,他們也慢慢熟悉了。也在他那邊買了些許瓷器,同時也認識了同一行業的人。

聽說最近又有新出,便也一同請了他們去。

“你今天那麽高興,是因為新瓷麽?”

“不是,是我阿姐!我阿姐她生了個女兒。”這一大早,她從漾漾那得到消息,可高興壞了。就是玖娘有點煩人。

一開始文君有孕並沒有告訴任何人,怕是在驚跑孩子,直到生產完才將消息放了出來,瑤君這才知道。

不過這對於瑤君當然是一個高興的事。前幾年姐姐文君剛失了一孩子,好不容易修養了幾年,得了女兒,自然是歡喜不已。

玖娘,就可煩人了,也一天天在自己耳邊嘮嘮叨叨。孩子長孩子短……

姐姐還在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劉鈺才剛剛離開,“他現在在那麽遠,一去就三年。我這時候有孩子,不是見了鬼了嗎?”

玖娘想了想有道理,也沒有在追究。“可是太後可著急了。”

“皇祖母著急有什麽用。我現在有了,怕是腦袋都要搬家。”

這事,之後再也沒有提。直到瑤君姐姐生女的消息傳來……而劉鈺現也回來了,這事情才又被翻起。

玉瓷案(2)

到了宴席,往來皆是賓客。大多都是愛瓷之人。

銀瓶乍破水漿迸……

是陶瓷杯破碎的聲音。

聽見聲響,一行人皆舉目望去。

瑤君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著,總和起來,便是說:“那可是上好的瓷杯,加水會顯月光之色與別的杯子可不一樣。僅此一杯……”

眾之皆為之心疼感嘆。倒是那老板,他倒是覺得沒什麽,只說:“不過是一個杯子而已,因被我們賦予了生命,而便得更加有意義。如今破碎,也不過是從回土裏,從回故鄉。”

大家一時間也就散開,重新各自賞玩。

“那老板和你挺像的。”

“什麽?”瑤君被劉鈺這麽一說,突然很不解。雖然現下自己扮著男裝,可也頂多就二十歲小壬,怎麽會像一個年近四十的商業之人。

“你忘記了,你曾也說,塵歸塵土歸土,這就是命。”劉鈺想嘗試著幫她回憶回憶。

“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啊!這倒是不錯。”

看完展示,那老板邀請他們眾人留下,說賞個臉,吃個飯。下午會將最貴重的展出,來以壓場。

聽到這,不少人也未此留了下來。

瑤君倒想嘗一嘗別人家的飯菜,這是其一。其二自然是為了辦案。

不過環顧那麽多周,也沒瞧見太子的人。許不是在這,許是隱藏太深,畢竟敵暗我明。比如安安心心坐下飲茶喝酒,靜觀其變。

瑤君,姚軍。劉鈺握拳低咳了兩聲,“軍哥,我怎麽覺得你這幾年下來,別的沒怎麽變,心倒是靜了不少。”

“你叫我軍哥,聽著怎麽奇奇怪怪。我可比你小,別占我便宜。”

眾人皆醉,她獨清。瑤君不愛飲酒,喝的時候還偷偷倒了幾杯在衣袖上。只可惜,那些飯菜無一不加料酒……不想喝也要吃。

“你別在倒了,你在倒啊!衣袖都要滴水了……”劉鈺看著她的袖子,嘲笑道。

他這麽一笑,一下子讓瑤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阿鈺,你別笑。”

“好好好。”他連聲應下。

正是大中午,天熱的很。又露著陽,不少人便被人牽著晃晃悠悠的離開了,沒離開的有的便直接在宴桌上昏昏欲睡,有的去了客房……

“我們是不是應該倒了。”瑤君話還沒有說完,劉鈺便開始裝死。“這麽快的嗎?”心中自嘆不如,也倒了下去。沒辦法夫唱婦隨,只能曬太陽了。好在瑤君以前沒少曬,不然恨死劉鈺了。遮著臉,形象不能丟。

假裝趴著睡久了,竟然渾身上下哪都不舒服。還沒有清醒過來……便聽見一小廝,慌慌張張的從庫房裏跑了出來。

那小廝被嚇得,連聲音都是顫抖的:“救命啊!有人……有人……”

“有人怎麽了?”那老板見好像出了事情,便從大廳出來。

那人吞吞吐吐的,最後終於說出了重點,“有人……有人懸梁自盡。”

那老板聽他這麽一說,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什麽?”

一群人都陸續不斷都趕往庫房。

庫房原本一片黑暗,因開了門,光透過門,直直照在那懸掛在梁上之人。那懸梁之人,不知道為什麽,又墜落了一回,整個人癱在了地上,引起一片血紅。

那人是今早打碎瓷杯之人,這已經是第三起了。還剛剛好被瑤君他們瞧見。

一個瓷杯,怎麽就讓人殺人滅口。

萬事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沒想到那人竟然是老板本人。原來,他知道有人仿他的東西賣出了比他還要高的價格。他也知道自己此時已經江郎才盡……所以才決定滅了那些知情者。

瑤君同劉鈺回去的路上,瑤君便說:“你說,他們也是為了錢嗎?他們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招兵買馬。”

“這……那我們這算是證據嗎?”

“如何能算,這老板也沒有承認是太子的人。只不過他們作案理由相似罷了。”

“可是,那老板話不盡不實。江郎才盡倒是真的,可是賣那些,可是他背後人的主意,和那人無關……他不過是一個中間人。”

“說不定他真的不知道他背後的人呢?”

“那玉瓷案就這樣結束了?”瑤君有些失落。

“只是表面上結束了,現在太子那還不會那麽快放下警惕。”

“假的還在流通,他們還在賺錢。”

“我們也不是毫無收獲,不是收了好幾個來自太子那邊制的玉瓷嗎?”

瑤君愛多想,現在更是擔心:“會不會反咬一口我們呢?”

“這就要看我們怎麽設局了。”看著劉鈺說話的語氣。那心中早有主意,志在必得的模樣。讓瑤君不由自主的相信他。

“怎麽樣?”唐澤問身邊前去打聽的人。

“怕是什麽都沒有找到,二人都掃興而歸,喪著臉。”

“那就好。他們現在關系如何。”

“三皇子三皇妃都穿著男衣,沒幹什麽引人註意的事,就好像兄弟一樣。”

“好,你去吧!”唐澤心中暗喜,兄弟好,這樣也不枉費這三年攔了他們書信往來。

心中自語:“我就說,人怎麽能比得過時間,我就不相信三年時光,你們沒有絲毫聯系,還會那麽喜歡對方?再喜歡也永遠抵不過,漫長不聯系的日子。時間會改變一切……”

劉鈺看著在馬車上睡著的瑤君,癡癡一笑。沒想到睡一個中午還不夠,現在在馬車上奔波著,卻還可以睡的如此安穩。看來是真困了吧!

劉鈺將她放下,以自已的腿作枕。摸了摸她的頭……

“瑤君,你同我說說,什麽才可以讓你憂心難眠一回。好像什麽人也無法驚擾你的夢境……”

說著說著一下子想到了什麽?心情一下子失落,淡淡的說:“我忘了一個人。有人進過你的夢境,那人是劉寒……傻丫頭,這些年你有沒有想過我,亦是……”終究還是說不出口,只默默的看著她,再不出聲。

催生團(1)

玖娘、漾漾知道他們今個會回來,早早便在門口等著。

等來等去,卻還不見他們的身影,心下著急,只能四步一回首。

三皇妃怎麽了?還是被三皇子這樣抱回來的?還不等她尋問……

“玖娘,她睡著了。你快將她抱走,重死我了。記得讓她減減肥。”三皇子輕輕將她放下,推到玖娘懷中。瑤君順勢倒在了玖娘肩上,玖娘安置好瑤君,一回頭發現三皇子早已經默默離開。

這時躺床上的人終於不在偷偷的憋笑,而是慢慢笑出了聲。

“三皇妃,原來是裝的麽?”

“我本來好不容易清醒,誰讓他一路上說我胖來著。我睡著了,他總不能把我放在路上吧!”瑤君也覺得今天奇怪的很,怎麽怎麽也睡不醒。

玖娘在旁邊默默的搖了搖頭,這兩人真無聊。可是怎麽有莫名的喜感,讓人止不住的想要笑呢?

劉鈺關上自己的房門,果然是個傻丫頭。

我確實是不能把她丟了。果然裝睡的人也是叫不起的,裝睡還在那偷偷的笑,真當自己看不到?沒辦法,只能抱回來了。

“皇祖母。”

“你們都好久沒有來瞧哀家了,今天怎麽那麽早了?”

“皇祖母,哪裏的話。我不是經常來找您說話嗎?”

“是是是。”太後看著劉鈺和瑤君這般形影不離,很是滿意。

“聽說,你阿姐生了個女兒。”

糟糕,又要嘮嘮叨叨孩子了。“皇祖母消息真靈通。”

“我靈通可沒有用,要你們靈通才行。”瑤君真後悔說什麽靈通不靈通的話。解決尷尬的辦法,吃東西。嗯!還是吃東西吧!

劉鈺見瑤君如此逃避,只好為她說話,向皇祖母轉移話題,同皇祖母說了說這三年在封地發生趣事。

一邊吃一邊聽故事的日子真好。

不知道為什麽許是早上吃壞了肚子,正準備告辭離開。一個迅速的起身,便在也忍不住,嘔了起來。

誰知道太後對這個那麽敏感。

“瑤丫頭怎麽了,還不快去請太醫。”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皇祖母。我只是早上吃壞了東西,沒什麽大事,還用不著到請太醫的地步。”

太後苦口婆心的勸道:“那怎麽能行。小病不看大病難醫。”邊勸邊將瑤君拉到身旁坐下,手搭在瑤君手上,引的瑤君汗毛都快要立起來。

當太醫為其把脈時,瑤君一手遮著臉,恨不得自己這個人都鉆到地下。

“老祖宗,不必擔心。就是吃壞了肚子加上冷著了,並沒有大事情。”

“好了,你下去吧!”

“皇…祖母”瑤君不好意思的開了開口。

“沒什麽好看的。你們走吧!”想了想,“等等。瑤君,你不是一直想帶養朧汐。改明我把孩子帶過去讓你們培養培養感情吧!”聽說孩子會帶喜…太後一年內失去那麽多子孫,現下她最想收到的消息便是來自他們的了。

“多謝皇祖母。不過孩子已經大了,又在太子妃那那麽久,應該習慣了。來自己這怕是不好。”

瑤君知道皇祖母之前為什麽一直不答應,現下答應也是喜歡可以帶來好消息。

那孩子放在唐澤那,更可保平安。讓自己帶一陣子,是為了帶喜。

“你不願意就算了,回去吧!哀家乏了。”

走出太後那,劉鈺便問:“你不是很喜歡朧汐那孩子嗎?”

“我是喜歡。可是那孩子在我這不安全,她只有在太子妃那才是真的安全。先入為主,怕是那孩子也以為唐澤是她母親吧!不過這樣也好,不知道真相,也就沒有煩惱。”一想到剛剛走神,並沒有聽完他說的故事,“對了,怎麽從來沒見你和我說說這三年你到底發生了什麽趣事?”

“哪裏有什麽趣事,不過是幫你解解圍罷了。”

午飯過後,劉鈺不知道去哪裏了太後又召見她。還好沒有午睡到習慣,要不然又要急急忙忙的趕去。也不知道是什麽要事。

“皇祖母,怎麽讓你們帶我來這?”瑤君很是不解,可那為她開門的丫鬟也不回答她,轉身便關門離開了。

屋內也不知道有什麽香,聞的人想睡。

瑤君自己從來不弄香,所以對香氣特別敏感。可是又常常在別人那裏聞見,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這是什麽味道,只覺得從來沒聞過。

好聞,淡淡的,就是讓人覺得乏困。

可這裏是太後的客房,召自己來一定是有什麽事情,怎麽好睡。便走到桌子那坐了下來。

桌子那果盤下正有一小香爐……離香越近便也越困頓,可香聞久了,也不覺香的存在。就這樣瑤君沈睡了過去……

“他們還沒有醒嗎?”

“還沒有呢?”

“容嬤,你說我這樣對嗎?會不會為老不尊?”

“老祖宗怎麽會呢?你就放心好了,這註意準錯不了。說不定明年的今天您就可以抱曾孫了。”

太後聽容嬤嬤這麽說,高興的很。“但願,不要辜負了我。”

“漾漾你去幹什麽。”玖娘真是神,每每都可以逮到人。

“瑤君去太後那怎麽還不回來我去看看。”她急著出去。

“以前可不見的你這麽著急,今天是怎麽了。你放心三皇子和三皇妃,在一起呢!不會有事情的。”

“他們在一起才會出現事情呢!”

“你說什麽?”

“沒……”漾漾平時不愛到處亂走,所以來了幾年。還是人生地不熟的,怎麽來的過玖娘。

催生團(2)

“你醒了?”

“你怎麽也在這裏,太後框你來的?”瑤君剛剛問出這個問題,就有人推門進來送吃的。劉鈺見門一開立刻拉著瑤君往門口跑。

不出所料,他們還沒有跑到門口。那些人已經不慌不忙的把門關上了。

劉鈺因一時著急拉著瑤君跑,並沒有註意這麽突然的一下會令瑤君反應不過來。這一著急瑤君的腿腳也撞傷了,瑤君被撞時還未覺疼痛,卻在停下來這一會的功夫,因劉鈺提醒,疼痛這才緩緩來兮。

“你腳流血了。”瑤君聽劉鈺這麽一說朝腳看去,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劉鈺抱了起來。瑤君看著腳,擡頭看見劉鈺去裏屋拿些什麽,腿疼難忍的她慢慢卷起自己的褲角。

心想,我都受傷了。皇祖母應該會讓自己出去吧!正想著。便見劉鈺拿來的是一專治跌打損傷的藥,“皇祖母這怎麽什麽都有,我剛剛還想這回可以出去了。你把藥給我,我自己來吧!”

“你坐好別動!我來。”

看著劉鈺為自己擦藥,也隨手拿去了一些瓶瓶罐罐,問:“你怎麽找到這些的。”

“我醒來,看你睡著了。便自己尋找出口。誰知道皇祖母把什麽都想好了。”

“看來皇祖母這回是有備而來。沒想到你也被騙來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痛啊!你幹什麽呀!”

“誰讓你說糊話。”

“我哪裏有啊!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話還沒有問完,瑤君肚子便發出咕咕的叫,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當然是吃飯了。”

“哦!”

瑤君被他這麽一包紮,腿都沒辦法伸屈,只好自己重來過。要不然總不能一直筆直腿坐吧!那多沒形象,自己這麽一重包,好多了嘛!

瑤君忙著重新包紮,而劉鈺既然把桌子和菜都移到床邊。

“我們這樣把桌子搬在床邊,然後在床鋪上吃飯不好吧!”

“反正我們都被關起來了,別人又看不見。”

瑤君這麽一聽很有道理的樣子。瑤君一直安慰著自己,沒關系,沒關系,反正有2個人。我只是受傷了沒辦法才這樣的……嗯!他才是主犯……如此便心安理得的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湯飽飯足後……

“你說皇祖母這是要關我們幾天,我們做錯了什麽嗎?”瑤君吃完飯,竟然開始無聊的玩起了杯子。

“不知道反正現在有吃有喝,你怕什麽。”

“可是一天到晚待在這裏我會瘋的。你就不想出去?”

“就當放一個假吧!”

“你去封地還沒有放夠?”

“放假哪裏有夠的。”

“我好無聊啊!你和我說說故事吧!”瑤君發出了求助的信號。見他久久不回應。只好一個人敲起了碗筷,看書上說有人曾以碗筷為樂,走遍大江南北。可怎麽自己敲起來,除了清脆度不一樣外,再無不同。正停下來想原因時,背後有人將手伸了過來。突然一連串清脆的聲音落入碗中打破了思路。仔細一聽有3下,這才一看,瑤君面前的碗裏多了三枚桐錢。

瑤君拾起桐錢,打算找劉鈺算賬,“你這是幹什麽!”

“沒幹什麽,就是想起來。之前去封地,也有人像你一樣,在我面前敲這個。”他又故作思考狀,而後又說:“不不不——,你們不一樣。他的碗裏有錢,你沒有。不過你不要傷心,你現在也有了。”

“劉鈺,你不要跑。你給我站著。”

“我不——唉!你不會記錯了吧!樂曲和快樂記亂了。”劉鈺在柱後面來回跑著。

“怎麽會,我才不像你。”

只見劉鈺停了下來,正要上前,“我抓到你了。”可劉鈺一下子回身,瑤君因沒剎住,便撞到了劉鈺懷裏,只好急忙起身。

只見他手裏拿著什麽,“你哪裏來的葉子,我好像一直沒學會吹葉曲。”

“都3年了,你還沒有學會嗎?”劉鈺聽她這麽一說,不敢相信。

“又沒人教我,我也不能自學成才不是嗎?”

這些年她學了那麽多東西,都沒說沒有人教。現在卻一句沒人教想要打發自己麽?沒人教,那人是劉寒吧!和她說故事的是他,他會奮不顧身救自己,也有她的原因吧!這真是一個笑話。

“你怎麽了?你現在回來了你教教我不就好了。”

“不好,我不會,我教不了。”

“你說什麽?皇祖母把他們關在了一起。”唐澤聽到這個消息不由自主的拍桌站起。

她面前的人似乎一下子就嚇楞了,結結巴巴的回覆道:“回…回太子妃,是的。”

她慢慢平靜下來,看似淡淡的問,其實內心早已經涼透,“什麽時候,多久了?”

“今天中午過後,一直到現在。”

“好了,你先下去吧!”她一時仿佛失去了什麽,像一個毫無靈魂都空殼一樣,一下子坐了下來。手扶著額頭,閉上眼睛,讓自己不在多去想。

轟隆隆——雷聲一下穿破雲宵嚇到了瑤君。

玉珠碎(1)

轟隆隆——雷聲一下穿破雲宵嚇到了瑤君。

“我和他根本沒什麽,要有什麽今天今晚就……”

“就什麽?”

“要沒什麽,今晚就刮風打雷下雨。”

這雷聲和雨聲,竟然有點像劉寒離去那天……

劉鈺怕今天過後,在也沒辦法問出口。“你想他嗎?”他看著瑤君,希望可以從她口罩,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看她竟然沒有否認……她說:“想啊!可是我再也沒有夢見過他。你呢?你想他嗎?”

“悠悠生死別經年,魂魄何曾來入夢。天長地久有窮時,此憾綿綿無絕期。”

“這詩我也背過。不過,你知道我為什麽想他嗎?他救了你,我總不能沒心沒肺的將他忘了。劉鈺我……”

“可你之前說什麽嫁夫弟。”

“我那不是怕你離開我,眼睛一閉兩手一揮甩手走人嗎?”

“你說話怎麽那麽逗,你不知道有的東西不能亂說。”

他們背靠著背,瑤君似在回憶著什麽,“那你知道嗎?我們赫哲族人雖然對寡婦改嫁上並不加限制。既可改嫁夫弟,繼續維系與公婆的和睦關系,也可外嫁他人,為自己將來的生活找個依托。”

“這個我知道啊!”

“但是很奇怪的是,我們以離婚為恥,因早年多是父母包辦,但由於民風素樸,家教平實,所以極少有夫妻不合吵鬧離婚的。因此,無論娘家、婆家,都把子女離婚視為家族的醜事甚至恥辱。所以你放心好了。”等把底都抖完,這才發現不對勁。“謔!原來你根本什麽都聽的見,你知道那天嗎?我的手都快被你握斷了。”

“你那天一直在說都快說睡著了,我也不好意思打斷不是?”說著便打打鬧鬧了起來。“你腿還受著傷,怎麽還那麽兇。”

四目相對,靠的那麽近,不是要打架就是要……瑤君他們顯然是後者……

太後年紀大了,睡眠淺,睡著的時間也是斷斷續續的。因睡不著,早早便醒了。容嬤嬤知道太後的憂慮,趁太後剛醒便進來報喜,“太後,大喜。”

太後因為剛醒,腦子還沒有緩過勁來,便問:“容嬤,怎麽了?”

容嬤嬤極為高興,“那事成了。”

“成了?成了就好,也沒辜負哀家這一片苦心。”

“太後現在不必憂慮,現在還早著呢!在休息一會吧!”容嬤嬤看著太後這般,心疼的關切道。

“好。剩下的事情你好生準備著。”

“唉!”容嬤嬤連聲應下,帶著笑意連去。

瑤君劉鈺那邊還在悶頭睡大覺。

睡到一半瑤君想起身,便掀開簾子,睡眼朦朧的走了幾步。

咦!怎麽有那麽多人。一睜眼。啊!她一下子便不想起身,急忙往回跑。一下子跳回床上,悶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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