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禮物這個問題上面， 時笑覺得自己算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沈業什麽都不缺， 需要的自己都可以買， 想來想去只能去送一些比較富有新意的東西。

於是就想到了送游戲。

各種各樣的游戲。

因為時間比較趕的緣故，收集起來還費了一番功夫，後面讓莫老斯以及孟天涯幫忙， 才收到了好幾款有些比較難買到的。

時笑覺得自己應該都能想象得到對方收到這些東西的激動了。

但沈業會送一些什麽，她還真的沒有任何預測， 那天的一大捧玫瑰實在是超出了她的認知， 不是說真的很俗， 只是對於游戲宅們來說，送花這一項舉動簡直……太過洋氣了。有了這樣的騷操作在前， 還真的沒有辦法猜測到對方後面還有什麽驚人之舉。

可沒有想到的是，沈業送的竟然也是游戲。兩人幾乎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從你出生那一年開始，每一年出的游戲，都在裏面了。”沈業看了她一眼， 還得意地揚了揚眉：“現在是不是應該嚎啕大哭了？”

就像是一個捧著無數糖果，然後等你誇獎表揚的小孩兒。

“你這是怎麽想的？”時笑震驚之餘，還有些哭笑不得。

情侶之間互送禮物，送的竟然都是游戲， 簡直可以榮登論壇裏面最直男……不對， 明明是最有新意的禮物榜單，說不定還可以進入排行榜前三。

“你家裏不能理解你打游戲， 但是在我這裏，你不僅可以繼續打游戲， 甚至還可以玩一切你想玩的游戲。你可以用這些游戲去直播去賺錢，去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沈業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輕輕地說道：“你永遠是自由的，現在，是不是更想哭了？”

時笑眼眶有些發紅，斜仰著頭想朝對方說點什麽，卻擔心自己一開口，就沒有辦法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甚至是直接崩潰。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竟然還會有人捧著一堆游戲卡片和光碟給她，然後說你放心去打游戲吧。

看起來真的很中二，但對於她來說，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浪漫。還是在她說了自己家裏的事情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的東西。

沈業也不催她，沒有說話，只是攬著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對了，”時笑終於恢覆好了情緒，突然說道：“既然你這麽有心，那我也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

“什麽？”

“你直播間的錢是不是都沒有提出來過啊？”

“嗯？”沈業沒有想到她會說這個，一下子有些楞。

“你用你直播間裏面的那些錢給我刷的禮物，我全部都提現出來了，存到了單獨的賬號上面，不過只有經過混沌TV分成之後的那些。”時笑勾了勾嘴角，看了他一眼：“不管怎麽說，上面的錢都是粉絲們對你的肯定啊，拿出來存著總是意義的。”

“之後直播間你也別真的繼續給我刷禮物了啊，聽到沒有？”

沈業笑得一臉無奈，語調依舊非常平靜，讓人察覺不到他情緒上面的波動：“知道了，那我用自己的錢去刷也不行？”

“可以刷，但是沒有必要。”時笑一臉嚴肅正重地搖了搖頭。

“好好好，都依你。”沈業徹底大笑了起來，抱著時笑開始轉圈。

“啊——”時笑被突然抱起，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忍不住一下子尖叫出聲，隨機有些慌張地緊緊攬著對方的脖頸，一臉震驚：“你真是吃錯什麽藥了嗎？TIME大神！”

“吃錯藥了，可能吃了一種叫□□情的毒藥。”

“臥槽，你真的好酸啊！你這是從哪裏翻出來的幾十年前的算掉牙的情話啊大哥！”

“酸嗎？你要不過來聞一聞。”

兩人這樣互相打鬧著，很快又躺倒在了柔軟無比的沙發床上，深深地陷入在了裏面。

昨晚還不覺得有些什麽，現在清醒了下來，反而覺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親昵。書房裏面空調的溫度開得有點高，待久了很容易雙頰臉紅，更不用說剛才還在房間裏瘋鬧了一陣兒。

饒是向來淡定的沈業，現在臉上也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些許的紅暈。

他們兩人都是相擁半抱著側躺下來的，距離非常近，近到能夠看到彼此微微顫動的眼睫毛。因為沙發床太過柔軟的緣故，兩人也不由自主地往下凹陷，緊緊地靠在一起，熾熱的呼吸交錯，甚至仿佛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中帶著的些許濕潤的水汽。

“我覺得我們兩個都好傻啊。”時笑翹了翹嘴角，勾起的笑容淺淺的，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有有些輕，甚至輕得有些飄忽。

同樣的沈業也用著一樣十分輕緩的聲音小小聲地回覆：“怎麽傻了？我看看。”

說完，還用手特地碰了碰對方，一副認真檢查的樣子。

“我覺得不傻啊，長得好看不說，一股機靈勁兒，我覺得我也挺聰明的。”

時笑其翹了翹：“哪有正常情侶送禮物是互相送游戲卡的啊。”

“我們不就是正常情侶？那你想要什麽，我重新送一份兒給你？”

“我們是死宅情侶。”時笑笑了起來，沈業也跟著笑。

沒有原因的，就是想樂。那種止不住的開心仿佛變成了一個個色彩鮮艷的氣球，不斷在心裏脹大，最後手一松，突然騰飛升空。滿滿當當的，全都是雀躍和興奮。

“我真的好開心啊。”時笑低聲說道。

“我也是。”沈業的聲音同樣的有些輕，輕緩得仿佛像是在哄人睡覺一般。

那些宛如亂掉的絲線一般的以前，長久地被自己給埋藏在暗無天日的心裏，想起來只覺得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和壓抑。或許不會影響到她現在的生活甚至是對於之後的一些打算，但是卻會一直纏繞住她一直前進的步伐。

可現在，她把這些不可言說的事情全部都拉扯了出來，仍然不知道應該怎麽去解決可能也完全不想去解決，但和賺之前的心情卻徹底不一樣了。

那些不堪的，不想回首的，自己都知道正確或者錯誤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而眼前的這個人，一如最開始的那樣，沒有過多的安慰指導，有的只是專心的傾聽。

很奇妙的是，對方在中途只是偶爾說上一兩句，但卻沒有讓她感受到一丁點不耐煩。

時笑心想，可能人和人之間的氣場是真實存在的。

他都不用說話，就光是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就十分美好。

有人聽你說話，不管是開心雀躍還是難過失敗，哪怕是內心深處最不能讓別人知道看到的那些膽怯和懦弱，至少在對方的面前，可以全部說出來。

僅僅是站在自己旁邊，就能夠讓人感受到無窮無盡的力量。

很多時候，並不是真的需要需求什麽樣的幫助，生活中面對的絕大部分的難關，都可以憑借自己的力量跨過去，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可以發洩的出口。

以及知道不管什麽時候，背後都會有人的信心。

忘記之前從哪裏看到的一句話，在自己覺得富有安全感的地方，往往是睡得最熟的時候、。

時笑覺得自己雖然不認床，但應該也不至於隨便在哪兒都能睡著。可來到沈業家裏之後，想象之中應該是拘束不自在的環境，結果感到了久違的安心。

昨晚在沙發床上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後來對方把她抱去主臥都沒有醒過來，現在竟然再一次和對方一起在沙發床上睡著了。

時笑醒過來的時候，書房裏還是昏暗的一片，身邊的溫度依舊熟悉而且熾熱。雖然是在室內，但這樣睡下去容易感冒，她想要翻身坐起來，沈業的手卻緊緊地攬在了她的腰間。輕易掙脫不得，動作大了容易把對方給弄醒。

時笑猶豫了下，試探性地往外挪了一下，指尖把不遠處的沙發毯子給勾了過來，搭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沈業睡得很沈，這樣的動作沒有被幹擾到，只是有些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眼底有些青黑。細想，這幾天他的確好像累得有些過分了。時笑心裏不由得又柔軟成了一片。

她通過窗簾的部分間隙看到了外面繼續飄揚的雪花，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懂了為什麽電視劇裏面很多浪漫的情節都喜歡設置在雪天。

柔軟溫和，不能夠很用力地去握著的感覺。

滿心都是酸脹，柔軟得連帶著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來，讓人不敢也不想有任何的動作。

就像之前和對方同坐在車上時候的感覺，希望時間繼續這樣慢慢地流淌下去，一直不進行任何的改變。

有微信消息發過來的時候，手機出現了輕微的一聲響，時笑當即就有些緊張了起來。聲音已經響過了，但卻還是很傻地又把手伸過去，緊緊地堵住聽筒的方向。手機徹底調到靜音之後，才轉過來看了看旁邊的人，對方仍然是沈睡的狀態，她想了想，又轉過頭去把振動也關了。

這番動作下來確認不會影響到沈業的之後，她才點開了手機。

孟天涯和林嵐都發了消息過來。

-你昨晚和你男朋友一起跨年了？我估計你今天應該也沒有心思來幫收拾屋子，所以和你說不要趕著過來啦，好好感受你的二人世界吧哈哈，等我忙完了一起再約。

時笑汗顏，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記了要去給林嵐收拾新家這回事情，連忙發了長串的道歉過去。林嵐也不在意，都是在開她的玩笑。

相比林嵐的善解人意，孟天涯就暴躁了很多。

-我可以請問一下您現在這是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嗎？

時笑一臉黑線，有些無語地回覆：不會語文的話，建議親親您這邊重新去報一個補習班哦～-你出錢的話，我現在就去。

-拉黑刪除一氣呵成，從此就連漂流瓶都不要再相見了-好狠的心，好殘忍的女人，不愧是能夠吸引到霸道總裁的女人，果然真的讓我等屁民非常地刮目想看呢！

-= =有事兒求您正常說，現在流量真的也不便宜。

-行，竟然和我聊天的這一點兒流量都缺了。就是覺得吧，除了昨晚上你播了二十分鐘之外，這兩天都沒有在直播間看到你的人影。咱知道是什麽情況，只是咱也不敢問。

時笑當即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這兩天氣氛實在是□□逸了，舒服得讓她都快要忘記打游戲這回事情了。

-我今天晚上播？

-你確定嗎？

孟天涯發了一大串的鄙視表情包過來，時笑一邊收藏一邊惡意揣測，對方可能真的是特意來耗費她的流量的。

-怎麽就不能確定了啊？我一般主要的直播時間都在晚上啊。

晚上流量大，除非推不掉的行程，一般情況下有事情都會去白天忙。

-你昨天不是跟著沈老板回家了嗎？今天晚上不出去浪一浪？

-……

時笑沒有繼續回覆下去，因為實在是挺……不好意思的。特別是孟天涯很雞賊地把沈總這個稱呼給換成了沈老板，弄得她和沈業之間像是有什麽不可描述的不正當關系似的。

不過經提醒，她也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應該考慮一下當前直播的事情了，總不可能在這樣大好的日子流量的高峰，消失一兩天吧。

這可是她之後的事業。

當心態產生變化之後，重新再審視當前的情況，就會發現很多事情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的直播，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只想著賺錢或者證明自己。

“在想什麽？”環在腰間的雙手緊了緊，表達對方現在已經清醒了。

沈業的聲音還帶著朦朧的睡意，以及沒徹底醒來的喑啞，比起平時來說要更加低沈和沙啞一些，有一種獨特的魅力，仿佛能感受到從中激起的一層層電流。

酥酥麻麻的，讓人覺得有一些發癢。

甚至讓人情不自禁地覺得有一些面紅耳赤。

她突然就理解了孟天涯他們那些所謂聲控的萌感，這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誰頂得住啊。

除了聲音之外，更勾人的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動人的親昵。

強烈並且真實。

她和一個人在房間裏先後醒來。房間裏面有著不屬於自己的呼吸，另一個人的呼吸深沈而有力，比起以前自己一個人居住的時候，明明多了一道聲音卻並不覺得突兀，甚至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舒適。

“你醒了？”時笑沒有回頭，一邊按著手機回覆消息，一邊問道。另一只空著的手往下碰到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輕輕地握了握。

沈業的手比她的要大上很多，手腕和手指都有著一層薄薄的繭子，這是打游戲的人的通病。不過比起像是莫老斯SUNMOON那樣的退役職業選手來說，又要好上很多，更像是一種平時喜歡鍛煉舉鐵而留下來的繭子。

“嗯，醒了吧。”

“醒了就醒了，哪裏還有吧？”時笑有些哭笑不得。她這算是第一次看到剛睡醒的沈業，沒有了平時那種勝券在握，什麽都懂什麽都了解的從容淡定模樣，有些懶懶的。說不上是什麽天差地別的變化，就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溫和了不少。

其實，對方也不過只是一個比自己大上幾歲的普通人而已，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無所不能。

時笑在心裏這樣想到。

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自己話語中的毛病，沈業跟著笑了起來，依舊用著那種有些低沈沙啞的聲音又問了一遍：“在想什麽呢？”

“在想直播的事情。”說到這裏，時笑在對方的懷抱中轉了下身，結果轉過頭來才發現兩人的距離實在是有些近，額頭抵上額頭，近得仿佛能夠看到對方那爽幾乎黑色的瞳孔，此刻，對方的瞳孔中正倒映著自己的樣子。

他們的關系已經非常親密了，當前的環境下也沒有其他人，但時笑卻總有一種不知道應該怎麽去面對的手足無措。總是不可抑制地想要感到害羞，臉升騰起陣陣紅霞。

始作俑似乎沒有發現她有著的任何不對勁，反而還壞心刻意地把她又往自己的方向攬了一下，鼻尖對著鼻尖的時候，時笑徹底說不出話來了。而沈業還在她的鼻尖上輕輕地蹭了兩下。

暧昧親昵至極。

時笑驀地笑了起來。

“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樂。”

時笑就這樣和他在沙發床上靜靜地躺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當前的一些事情，後來的打算懶懶散散的。其中，不知道各自在腦海中腦補到了什麽，突然就一起時笑了起來。

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就是覺得想樂，止不住的想樂。

“起來吧，出去逛一逛啊。”最後還是時笑終於忍不住了，動手推了一下身邊的人。她的作息向來規律，就算是睡午覺都很少超過時間，幾乎能夠自然醒。現在作息被連環打亂了不說，竟然一直睡到了中午時間，吃完飯，緊接著就有又中午睡到了下午。

以至於她現在都有一點頭疼。

沈業應該也是一樣的，沒有多糾結兩人就翻身起來了。

睡的時間太久，翻身做起來的時候都還有一點頭暈，繼續在沙發床上緩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起身開始去洗漱。

時笑的洗漱用品全部都在靠近客房那邊的浴室裏，沈業的在主臥浴室那邊。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時笑正在洗手池旁邊刷著牙，結果一擡頭就看到沈業端著水杯拿著牙刷，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時笑含著滿嘴的泡沫，沒有辦法清晰地說話，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用眼神示意對方：你現在過來幹什麽？

沈業笑得一臉坦然：“刷牙啊。”

“為什麽不去你那邊地方刷？”時笑終於把口中的泡沫全部都吐掉，趁著間隙的情況問了一句。

“為什麽不能來這裏？”沈業依舊是一臉坦然地反問：“一個人刷牙寂寞啊空虛啊！”

時笑無語，借著吐水的機會，趁機呸了他一聲，翻了個白眼：“信了你的鬼話，一個人刷牙空虛寂寞，那你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是怎麽過來的？”

“以前的二十幾年裏面我又沒有女朋友不是嗎？”

“所以現在有了女朋友竟然連都不會刷了？”時笑無語，沈業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時笑突然覺得，自己和對方呆久了，仿佛也被傳染了，簡直幼稚的不行。

看了看旁邊的人，以及兩人緊緊握著的手，突然又覺得幼稚一點也挺好的。

“開車去嗎？”時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仍然還在下雪，有些陰沈沈的。

過了第一次下大雪時候的那種開心和愜意，寒冷的感覺這才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寒風一吹，把她殘存的一點睡意全都給徹底吹沒了。反而有種因為休息得太久，而精力充沛的興奮感。

“開車吧，不然等會兒買的東西不好拿回來。”

仿佛他們真的是要一起去置辦什麽大件一樣的。時笑忍不住在心裏這樣默默想到。

這樣的興奮感覺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在走出來看到大片白色的時候，達到了一個小小的頂峰。連帶著腳下的速度都忍不住加快了很多，沈業看著她瘋跑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有些無奈地喊道：“你慢一點啊，小心摔倒！”

“不會摔倒啊，”時笑轉過頭身來看著他，笑得一臉燦爛：“你不是在一直拉著我嗎？不會摔倒的。”

不僅僅是在雪地裏面，在現實生活和網絡中也是一樣的。會主動找她溝通聊天，會為她出謀劃策，會一直拉著她。

這樣的感覺是新奇的，外面漫天飛舞的大雪，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手中緊緊握著的溫度，讓人覺得開心而鎮定。兩個裹得像粽子一樣，互相拉著在雪地裏面溜達。看到她玩的正開心，沈業也就沒有馬上去開車，帶著她在小區裏面又多轉悠了兩圈。

美名其曰：帶你熟悉環境。

他居住的小區，時笑來熟悉環境算怎麽一回事？

沈業沒有說，時笑也沒有問。

很多事情和相處模式，在不知不覺期間，早就已經變得默契了起來。心照不宣的順其自然，能夠讓兩人都覺得輕松不少。

“不行了，我選擇放棄。”時笑鼻尖被凍得通紅，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天黑路滑，而且這個運動量還挺大啊的啊。”

“你身體好弱。”旁邊的沈業毫不留情地進行嘲諷。

“我是死宅啊，如假包換。”時笑仰著頭，一臉的理所當然：“哪像你，簡直就偽死宅，你這樣的不是真正的喜歡打游戲。”

“這和打游戲有什麽關系？”沈業無奈：“喜歡打游戲和我是一個死宅，有什麽必要的關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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