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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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戀愛關系裏面， 沒有誰高誰低的說法， 但從她的角度來看， 她和TIME或者說沈業是不一樣的。
時笑自己最大的馬甲，也不過就是一個笑笑而已，還停播了將近一年， 現在的時清歌數據雖然不錯，但始終也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個直播平臺的小主播而已， 頂多算得上是一個小粉紅。
沒有賣過什麽女友人設， 也沒有為了直播間的禮物和人氣流量刻意地去和誰暧昧。公不公開戀情， 對她而言都不會算是什麽很大的問題。
所以從這樣的角度去看對方，自然就不一樣了。
TIME也就算了， 可他還是沈業。
沈業本來就不喜歡公開自己的馬甲，不然也不會關著攝像頭在直播那麽久。更不用說，對方還有父母家庭，同學朋友以及一眾合作夥伴。社交圈子比較大， 而且也比自己的要覆雜上很多。
不管在什麽關系當中，她都習慣往對方的優秀的地方去看，反觀自己，就總覺得對比上別人， 就是各種不好。
所以自己沒所謂， 但卻擔心對方會有所謂，甚至都不敢過早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總是想著， 等一等吧，等到兩人的關系再穩定一點再說。
拖著不面對， 拖著就等於不存在，是她一貫的處事方針。
但沒想到，在沈業這裏，這樣像鴕鳥一樣的處事方法行不通了。
沈業這次沒有笑，緊緊地皺著眉頭，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問道：“為什麽是我有所謂？”
時笑沒有說話，或者說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去表達和形容。
心裏翻騰的想法多種多樣，一邊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是理所當然的，同時卻又清楚地知道這些想法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挺……傻逼的。
正確的想法和做法是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心裏有什麽都直接和對方好好地認真溝通，但知道該怎麽去做是一回事情，真的去做又是另一回事情。就像現在，如果不是對方說到這裏了，那她可能還是會一直忐在心裏慢慢糾結。而直接說出來自己的想法，已經耗費了她挺大的勇氣，想了半天也沒有能夠成功地理清楚思路。
應該怎麽去說，而且說出來的時候不會讓自己顯得那麽不好意思。
好在，沈業似乎也沒有真的打算從她這裏得到什麽答案，而是輕輕地嘆了口氣，繼續註視著前方，說：“雖然我總是開玩笑似的和你說，你賺了賺了，但我覺得這段關系當中，我才是真正地賺了的那一個。發朋友圈這種事情，你說怕我覺得有所謂，但其實我反而還怕你會覺得有所謂。”
聽到這裏，時笑楞住了，下意識地反問道：“為什麽啊？”
明明在她看來，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沈業才是應該最有顧慮，而且也比她要優秀上不少的吧。
怎麽現在兩人還顛倒了？
沈業笑了起來，語氣依舊非常認真：“麻煩這位女士點開你自己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再然後，請打開你的PUBG，去排行榜上看看你自己的個人戰績，再不行，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登上你的微博賬號，不管哪一個賬號都行。”
其實這些事情對方以前都說過的，但卻沒有想到會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又繼續再說一遍。
竟然是認真的麽。
時笑甚至都能想象出來對方接下去要說的是什麽了，只不過還是有些驚訝，讓她不知道應該去說點什麽回覆。
“雖然我這樣說好像挺膚淺的，但事實的確就是這樣，你長得好看，性格幽默有趣，和你相處過的人都沒有說不舒服的。就像當初僅僅在活動上面見到和互動過的其他主播，壇主飛揚之類的，活動結束之後也還會來你直播間嘮嗑聊天。還有SUNMOON和STALKER，也是一樣的。”
SUNMOON和STALKER？
時笑徹底地楞住了，有些疑惑地反問：“他們兩人不都是因為你才會來我直播間的嗎？”
第一次SUNMOON來的時候，她心裏還挺高興激動的，但後來反應過來了，他們會時不時地過來給自己暖場，應該都是因為沈業的緣故，怎麽這個也能扯到自己的頭上來？
沈業笑著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最開始他們只是好奇，好奇有人暗戀我而我沒有想要拒絕。”
時笑想起之前他們兩個互相以為彼此暗戀自己的事情，忍不住又有些尷尬起來。
“但是後來，完全是因為你自己，他們才會過來的。”沈業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甚至都有些泛酸：“你不覺得，在直播間裏，他們幾乎都不會和我怎麽互動嗎？”
時笑楞住，還真的認真回想了起來，有些恍然地發現，好像的確都是這樣的。
“他們覺得我打游戲的時候挺……嗯，挺悶的。”
她的思緒被帶得跑偏，說到這裏竟然還挺認同地點了點頭：“好像是的吧，不過他們知不知道你線下其實挺浪的吧？”
“不知道，”沈業嚴肅地搖了搖頭：“畢竟我沒有和他們談戀愛，他們怎麽會知道。”
“哈哈哈哈，這樣也太真實了吧！”時笑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沈業跟著笑了笑，輕咳了一聲，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當時都這樣誤會你了，你也沒有生氣。”
“這誰也沒有想到就那麽狗血，可你知道事情後沒有拿去到處和別人說。沒有去找孟天涯求證，其實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給我留了面子，如果我真的是那樣的人的話。而且，你不是當天就把心底的疑惑說出來了？我真的覺得沒什麽。”
“反正這個就是你的優點，來，請聽下一題。”
“這是什麽激情闖關現場嗎？還有下一題？”時笑有些哭笑不得。
“嗯，下一個優點說到哪兒了？哦，關於你打游戲的事情。”
“行行行，請開始你的演講。”
“打游戲這件事情吧，犀利當然是犀利的，不然也不會戰績累累。不過，比起我來說始終還是差了一點的，這一點上必須非常明確。”
沒有想到這樣對方都能扯上來，時笑看了他一眼，語氣裏滿滿的都是震驚和不可思議：“現在不是正在誇我嗎？為什麽說著說著，還開始踩我了？我不服！”
“不服那就找時間練練。”沈業勾著嘴角笑了起來，繼續說：“能夠互相理解性格合拍的人，接受對方的興趣愛好，甚至是一起玩，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既然對方都說起這個話題，時笑再說自己的想法就顯得輕松了很多，她鼓起勇氣地說道：“但不可否認的是，你現實條件的確要比我好上很多。”
除了金錢工作前途，甚至就連社交人際關系這些，她都覺得自己和對方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 。
沈業沒有接他的這一茬，而是換了一個問題，問道：“我們這是在談戀愛，還是在做買賣？”
時笑突然大概就懂了對方到底是想說什麽，一時間沒有吱聲。
“我們是在談戀愛，”沈業嘆了口氣，唇角的笑意漸漸地又浮現了上來，笑著說道：“戀愛中的事情，很多是不能這樣算的。”
“我有一，你就必須要有二，這樣雖然聽起來很美好但卻並不一定就是正確的最好狀態。”
“每天上網的人有多少，會接觸變成朋友的人又有多少，但最後是我們兩個走到了一起。這種事情，不是可以用這些外在條件來衡量和比較的。”
“能夠走到一起，就已經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沈業說完，似乎是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又輕聲地笑了起來：“你以為現在能夠接受對方打游戲的人真的很多嗎？”
時笑彎了彎嘴角，半晌沒有說話，依舊側頭看著窗外，仿佛外面有什麽奇特的東西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只不過，她眼眶漸漸地還是發紅。
她覺得自己大多數情況下都挺世故的，之前也總覺得只有金錢才能證明自己。
最開始察覺到自己可能喜歡上TIME的時候，還覺得挺不可思議的。僅僅是因為在網絡上的相處，因為覺得對方可能暗戀自己這種狗血的烏龍，兩人之間的氣場逐漸發生變化，最後竟然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了。
而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現在竟然還真的走到了一起。
這個人送她俗氣卻又浪漫的玫瑰花，一本正經地和她說就是喜歡她，就算性格古怪也沒關系。然後現在又告訴她，戀愛的這些事情，是不能夠像一些利益交換一般，畫上等號的。
“我覺得你說的都不像是我了。”時笑額頭抵在車窗上面，悶悶地說道。
現在的感覺實在是太夢幻太不可思議了，她覺得自己急切需要冷靜下來。車窗冰涼的感覺，通過額頭傳遞過來，讓她泛紅的臉頰漸漸地降溫。
明明才是那個優秀得不行的人，結果被這樣一說，好像自己也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情人眼裏出西施了吧，戀愛濾鏡估計至少得有七八層厚。時笑在心裏默默地想到。
戀愛真神奇啊，竟然會出現兩個仿佛完全不一樣的自己。
去H市的這段路程有些長，時笑平時打車或者坐動車都去過，順利一點一個多小時，坎坷一點估計要兩小時。雖然耗費在路上的時間加起來說不定比起H市一些偏遠分區的人來說，都還要短上不少，但畢竟不在同一個城市，她總覺得這段路程漫長而又枯燥。
可這一次，出乎意料的沒有這種感覺。
H市的建築物從車窗外面依次閃過的時候，她才有些如夢初醒：“已經快要到了嗎？”
“嗯，估計再要個二十分鐘就可以到了。”沈業看了她一眼，笑了起來：怎麽？是不是現在終於意識到其實你男朋友真的是開火箭出身的了？”
“幼稚啊。”時笑仰著頭靠在椅背上，誇張地長嘆了一聲。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有這樣的感覺。
其實都是正常的速度和以往差不多的時間，但她就是覺得這次簡直前所未有的迅速。或者說，其實是自己的內心深處希望慢一點，再慢一點。
就這樣一直開下去，和沈業一起安安靜靜地待在車裏，這樣的感覺好像也很不錯。
這是第一次，她希望這條路長一點，再長一點。
這樣的想法讓她有些心驚，忍不住開始糾結自己是不是有些過於戀愛腦了。不然為什麽他們剛剛才在一起沒有多久，認識的時間甚至連半年都沒到，但她卻像是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存在，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了起來。
和對方相處的時候，沒有最開始想象中的糾結和忐忑說，一切仿佛都是順其自然的理所應當。
甚至還有對方之前說的那句，來日方長。
“想說什麽？”沈業終於註意到了她時不時就往這邊打量的目光，忍不住出聲問道：“想說什麽直接說，很多時候我沒有辦法猜到的想法的，只有說出來了我才會知道。”
時笑眼神有些飄忽，低聲說了幾句，不過他在開車幾乎沒有怎麽聽清，然後又問了一句：“什麽？”
“就是有些奇怪，”時笑終於鼓起勇氣，閉著眼睛一口氣說完：“就是覺得奇怪，你之前真的沒有女朋友嗎？”
這麽了解她的心理活動，並且還能夠在這段關系裏面如魚得水。
沒有想到她是在糾結這個，沈業有一些哭笑不得：“也不算沒有，之前談過一兩個。”
“哦，後來呢？”
“沒談幾天，我……”沈業說到這個的時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很多時候挺那什麽的，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很直男，比起談戀愛更喜歡打游戲。”
側頭看了一眼風度翩翩的對方，仿佛很難把他和他口中形容的那種網癮少年形象給聯系起來。
“第一任吧，都說我們挺合適的。不過那時候剛在一起一個星期，我們就分手了。”
“啊？為什麽？”
“都說我們很相配，但其實也就看起來合適而已。我那時候心理壓力挺大的，需要兼顧學業又想繼續玩游戲，而且也同樣在為了之後步入社會感到著急，也……挺迷茫的吧。他們告訴我應該談個戀愛緩和輕松一下，沒想到談了還更累。要分出時間去陪伴，根本忙不過來。”沈業說到這裏的時候，意味深長地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所以其實就是這樣的，很多事情特別是戀愛這回事，不是別人看著合適就可以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時笑知道對方這是在和自己說自己那些覺得兩人不合適的回應，不知道應該怎麽接下去，可嘴角的笑容卻在不斷地擴大。
“那說明你應該去找一個同樣也喜歡打游戲的。”
沈業笑了起來：“後來也的確遇到可一個，一起打游戲的時候感覺還成，線下相處就覺得不行，差異挺大的。”
游戲和現實畢竟是完全不一樣的環境，很難做到兩種情況下全都一致。
“那你喜歡我，是覺得我游戲線上線下都挺一致的嗎？”時笑有些好奇地問道。
“算是吧，不過最開始的時候沒想那麽多，就覺得接觸一下吧。”沈業說完，自己也笑了起來：“如果放在幾年前或者還在念書那一會兒，可能不會有更多的想法，甚至還會在察覺到對方對自己有其他意思的時候，特地避開，畢竟覺得當前的狀態不一定適合談戀愛。”
等到步入社會的時間越久，自己交際的圈子被固定在一個小小的範圍內的時候，才會對自己以及很多情況想法漸漸地寬容起來。會主動地放過自己，去主動地想要去嘗試，畢竟人生還能有幾個二十多歲？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在合適的時間，遇到合適的對方。
換個時間地點，心態不一樣，結果自然也就會不一樣。
想想也覺得很多事情都挺神奇的。
她突然懷疑對方是不是會讀心術。
剛剛才覺得他們倆那個人現實中有著很多的不了解，結果現在竟然就開始互相攤牌了。
“我現在交待完了，領導還有其他的想問的嗎？”
“沒有沒有。”時笑連連擺手，沈業揚了揚眉，沒說話。
“我之前，也算談過吧。”時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念書的時候有人追我，不過我那時候的成績很差，覺得不好意思去帶壞別人。後來打游戲之後，也算是網戀吧，不過時間沒你這麽長。”
沈業無語：“就一個星期，這也算長？”
“我談的第二天就後悔了。”
沈業不說話了，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全都笑了起來。
和關系轉變相隨而來的，除了親昵，在最開始的時候更多的是一種惶恐和不確定，總是擔心這樣猶豫那樣。多方沖動的情緒來回作祟，思來想去反覆糾結，最後就想著要麽幹脆放棄吧。
和後面潛伏著的可能帶來的不開心以及當前的各種忐忑相比，什麽都不付出及時止損可能要更安全一些。
她突然有些慶幸，如果當初第二天沒有收到沈業發過來的那十來條微信，其實她說不定也會覺得後悔，想著要不這次還是算了吧。一如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保全自己最為重要。
不過沒有這樣的如果，現在的結果讓她覺得一切都挺好。
還好對方發了消息過來，還好他們這次沒有算了。
突然就有種虛驚一場的感覺，而萬幸，虛驚一場的結果帶來的是挺好的結局。
這樣想想，其實現實條件所帶來的差異，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起來。
她不由自主地打量了旁邊的人一眼，驀地笑了起來：“感覺挺神奇的，二十好幾了，結果弄得跟初戀似的。”
可比起真正的初戀來說，年紀閱歷和心態的變化，都帶來了更多的不一樣。至少，會比年輕的時候要更加勇敢，直接。
就像對方會直接說要追求她，她在收到對方玫瑰花之後，幾乎沒有太多糾結的，就倒退了回去，吻上了對方。
一切都前所未有的自然和順理成章。
“這有什麽稀奇的，”沈業找地方停了車，無所謂地笑了起來：“步入社會之後，你會發現感情經歷匱乏得驚人的人簡直不要太多，都太忙了，忙著工作忙著生活。我身邊還有從高中時期就糾結折騰到現在，結果到現在都還沒有折騰在一起的人呢。”
時笑也跟著笑了起來，下車之後迎面而來的寒風讓她突然清醒了不少。
的確，這世上那麽多的人，有的談了很多個了，也有的一個都沒有談過，但其實都並沒有什麽差別。
不過都是忙著生活。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心態的變化，年齡的增長，他們總能找到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步調和想法一致，一起攜手堅定地往前繼續走下去。
不管是戀愛還是婚姻，總歸還是會有那麽一個人的。
沈業繞過車頭，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掌心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傳了過來，開始向著四肢百骸悄無聲息地蔓延著。
她和沈業對視了下，然後交換了一個淺淺的吻。
即使外面飛雪漫天，但心中卻依舊有著無數鮮花在瘋狂盛開。
時笑手機聲音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打破了當前和諧的氣氛，是SUNMOON打過來的電話。
“你們倆在哪兒了？”
“到你住的地方樓下了吧。”時笑側頭看了下沈業，說道。
從上車之後，SUNNMOON就拉了一個微信群，讓他們把各自的朋友拉進來之後，直接發了一個地址，時笑就默認以為是對方的家。
“不是你家，已經在樓下了。”沈業接過電話補充說道，然後才側過頭來對她解釋：“這裏是STALKER的家。”
時笑驚訝，沒有想到她竟然有生之年還能夠來到STALKER大神的家裏面。
而且看起來SUNMOON和STALKER原來關系還真的挺好的，早早地就過來了。
那邊聽到他們沒有走錯，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說道：“行，那我們現在直接下來吧，去買菜。另外幾個守著電視說要看什麽跨年演唱會，太讓我失望了。”
“跨年演唱會？”時笑都有些驚訝，感覺這詞語非常陌生。
“對啊，這幫傻子說幾百年沒有坐下來看電視了，要認真回味一下，讓我嚴重懷疑他們是不是剛剛穿越回來的。”
“行，那我們就在樓下等你們。”
果然，過了一會兒，SUNMOON和STALKER兩人就從樓上下來了，都裹著厚厚的深色長款羽絨服，全然沒有平時在直播間裏面的那種瀟灑風流模樣。
“你們誰開車，我有點累了。”沈業把鑰匙交了出去，一臉理所當然地想要撂挑子。
“不是吧老板，您的豪車豈能讓我等玷汙，我們就等你們過來好占便宜蹭車的，結果反而還成了苦力？”SUNMOON滿臉的不可置信，覺得他們兩人簡直無恥得可怕。
沈業卻大搖大擺地帶著時笑，坐回了後座，甚至還一臉正直地說道：“師傅，去前面那個超市。”
SUNMOON揚眉，直接把鑰匙給拍到了旁邊的STALKER手上，徑直坐上了副駕。
本來隔岸觀火的STALKER看著手中的鑰匙有些無語，最後他還變成司機了？
SUNMOON轉過頭來，笑得一臉狡詐地看著時笑：“現在心裏是不是覺得特別爽？”
“什麽特別爽？”時笑下意識地問道，眼神不自覺地就往沈業那邊瞟了過去。
難道他們剛才接吻的時候，有什麽東西遺留在上面了嗎？
“前世界冠軍給你們當司機啊，不是應該覺得特別囂張特別爽嗎？”SUNMOON說得一臉的理所當然。
時笑黑線，竟然是在說這個。
沈業拉著她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時笑擡頭就對上對方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又臉紅了。
她敢保證，對方應該也是想歪了。
“欸，你們後座上放的東西是什麽？跨年禮物嗎？”SUNMOON坐在位置上各種不安分，一直轉過頭來好奇地張望：“見者有份？”
“沒有份，”沈業毫不留情地戳滅對方的眼裏的火花，說道：“這是我女朋友送我的，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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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笑自己最大的馬甲，也不過就是一個笑笑而已，還停播了將近一年， 現在的時清歌數據雖然不錯，但始終也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個直播平臺的小主播而已， 頂多算得上是一個小粉紅。
沒有賣過什麽女友人設， 也沒有為了直播間的禮物和人氣流量刻意地去和誰暧昧。公不公開戀情， 對她而言都不會算是什麽很大的問題。
所以從這樣的角度去看對方，自然就不一樣了。
TIME也就算了， 可他還是沈業。
沈業本來就不喜歡公開自己的馬甲，不然也不會關著攝像頭在直播那麽久。更不用說，對方還有父母家庭，同學朋友以及一眾合作夥伴。社交圈子比較大， 而且也比自己的要覆雜上很多。
不管在什麽關系當中，她都習慣往對方的優秀的地方去看，反觀自己，就總覺得對比上別人， 就是各種不好。
所以自己沒所謂， 但卻擔心對方會有所謂，甚至都不敢過早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總是想著， 等一等吧，等到兩人的關系再穩定一點再說。
拖著不面對， 拖著就等於不存在，是她一貫的處事方針。
但沒想到，在沈業這裏，這樣像鴕鳥一樣的處事方法行不通了。
沈業這次沒有笑，緊緊地皺著眉頭，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問道：“為什麽是我有所謂？”
時笑沒有說話，或者說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去表達和形容。
心裏翻騰的想法多種多樣，一邊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是理所當然的，同時卻又清楚地知道這些想法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挺……傻逼的。
正確的想法和做法是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心裏有什麽都直接和對方好好地認真溝通，但知道該怎麽去做是一回事情，真的去做又是另一回事情。就像現在，如果不是對方說到這裏了，那她可能還是會一直忐在心裏慢慢糾結。而直接說出來自己的想法，已經耗費了她挺大的勇氣，想了半天也沒有能夠成功地理清楚思路。
應該怎麽去說，而且說出來的時候不會讓自己顯得那麽不好意思。
好在，沈業似乎也沒有真的打算從她這裏得到什麽答案，而是輕輕地嘆了口氣，繼續註視著前方，說：“雖然我總是開玩笑似的和你說，你賺了賺了，但我覺得這段關系當中，我才是真正地賺了的那一個。發朋友圈這種事情，你說怕我覺得有所謂，但其實我反而還怕你會覺得有所謂。”
聽到這裏，時笑楞住了，下意識地反問道：“為什麽啊？”
明明在她看來，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沈業才是應該最有顧慮，而且也比她要優秀上不少的吧。
怎麽現在兩人還顛倒了？
沈業笑了起來，語氣依舊非常認真：“麻煩這位女士點開你自己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再然後，請打開你的PUBG，去排行榜上看看你自己的個人戰績，再不行，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登上你的微博賬號，不管哪一個賬號都行。”
其實這些事情對方以前都說過的，但卻沒有想到會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又繼續再說一遍。
竟然是認真的麽。
時笑甚至都能想象出來對方接下去要說的是什麽了，只不過還是有些驚訝，讓她不知道應該去說點什麽回覆。
“雖然我這樣說好像挺膚淺的，但事實的確就是這樣，你長得好看，性格幽默有趣，和你相處過的人都沒有說不舒服的。就像當初僅僅在活動上面見到和互動過的其他主播，壇主飛揚之類的，活動結束之後也還會來你直播間嘮嗑聊天。還有SUNMOON和STALKER，也是一樣的。”
SUNMOON和STALKER？
時笑徹底地楞住了，有些疑惑地反問：“他們兩人不都是因為你才會來我直播間的嗎？”
第一次SUNMOON來的時候，她心裏還挺高興激動的，但後來反應過來了，他們會時不時地過來給自己暖場，應該都是因為沈業的緣故，怎麽這個也能扯到自己的頭上來？
沈業笑著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最開始他們只是好奇，好奇有人暗戀我而我沒有想要拒絕。”
時笑想起之前他們兩個互相以為彼此暗戀自己的事情，忍不住又有些尷尬起來。
“但是後來，完全是因為你自己，他們才會過來的。”沈業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甚至都有些泛酸：“你不覺得，在直播間裏，他們幾乎都不會和我怎麽互動嗎？”
時笑楞住，還真的認真回想了起來，有些恍然地發現，好像的確都是這樣的。
“他們覺得我打游戲的時候挺……嗯，挺悶的。”
她的思緒被帶得跑偏，說到這裏竟然還挺認同地點了點頭：“好像是的吧，不過他們知不知道你線下其實挺浪的吧？”
“不知道，”沈業嚴肅地搖了搖頭：“畢竟我沒有和他們談戀愛，他們怎麽會知道。”
“哈哈哈哈，這樣也太真實了吧！”時笑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沈業跟著笑了笑，輕咳了一聲，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當時都這樣誤會你了，你也沒有生氣。”
“這誰也沒有想到就那麽狗血，可你知道事情後沒有拿去到處和別人說。沒有去找孟天涯求證，其實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給我留了面子，如果我真的是那樣的人的話。而且，你不是當天就把心底的疑惑說出來了？我真的覺得沒什麽。”
“反正這個就是你的優點，來，請聽下一題。”
“這是什麽激情闖關現場嗎？還有下一題？”時笑有些哭笑不得。
“嗯，下一個優點說到哪兒了？哦，關於你打游戲的事情。”
“行行行，請開始你的演講。”
“打游戲這件事情吧，犀利當然是犀利的，不然也不會戰績累累。不過，比起我來說始終還是差了一點的，這一點上必須非常明確。”
沒有想到這樣對方都能扯上來，時笑看了他一眼，語氣裏滿滿的都是震驚和不可思議：“現在不是正在誇我嗎？為什麽說著說著，還開始踩我了？我不服！”
“不服那就找時間練練。”沈業勾著嘴角笑了起來，繼續說：“能夠互相理解性格合拍的人，接受對方的興趣愛好，甚至是一起玩，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既然對方都說起這個話題，時笑再說自己的想法就顯得輕松了很多，她鼓起勇氣地說道：“但不可否認的是，你現實條件的確要比我好上很多。”
除了金錢工作前途，甚至就連社交人際關系這些，她都覺得自己和對方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 。
沈業沒有接他的這一茬，而是換了一個問題，問道：“我們這是在談戀愛，還是在做買賣？”
時笑突然大概就懂了對方到底是想說什麽，一時間沒有吱聲。
“我們是在談戀愛，”沈業嘆了口氣，唇角的笑意漸漸地又浮現了上來，笑著說道：“戀愛中的事情，很多是不能這樣算的。”
“我有一，你就必須要有二，這樣雖然聽起來很美好但卻並不一定就是正確的最好狀態。”
“每天上網的人有多少，會接觸變成朋友的人又有多少，但最後是我們兩個走到了一起。這種事情，不是可以用這些外在條件來衡量和比較的。”
“能夠走到一起，就已經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沈業說完，似乎是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又輕聲地笑了起來：“你以為現在能夠接受對方打游戲的人真的很多嗎？”
時笑彎了彎嘴角，半晌沒有說話，依舊側頭看著窗外，仿佛外面有什麽奇特的東西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只不過，她眼眶漸漸地還是發紅。
她覺得自己大多數情況下都挺世故的，之前也總覺得只有金錢才能證明自己。
最開始察覺到自己可能喜歡上TIME的時候，還覺得挺不可思議的。僅僅是因為在網絡上的相處，因為覺得對方可能暗戀自己這種狗血的烏龍，兩人之間的氣場逐漸發生變化，最後竟然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了。
而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現在竟然還真的走到了一起。
這個人送她俗氣卻又浪漫的玫瑰花，一本正經地和她說就是喜歡她，就算性格古怪也沒關系。然後現在又告訴她，戀愛的這些事情，是不能夠像一些利益交換一般，畫上等號的。
“我覺得你說的都不像是我了。”時笑額頭抵在車窗上面，悶悶地說道。
現在的感覺實在是太夢幻太不可思議了，她覺得自己急切需要冷靜下來。車窗冰涼的感覺，通過額頭傳遞過來，讓她泛紅的臉頰漸漸地降溫。
明明才是那個優秀得不行的人，結果被這樣一說，好像自己也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情人眼裏出西施了吧，戀愛濾鏡估計至少得有七八層厚。時笑在心裏默默地想到。
戀愛真神奇啊，竟然會出現兩個仿佛完全不一樣的自己。
去H市的這段路程有些長，時笑平時打車或者坐動車都去過，順利一點一個多小時，坎坷一點估計要兩小時。雖然耗費在路上的時間加起來說不定比起H市一些偏遠分區的人來說，都還要短上不少，但畢竟不在同一個城市，她總覺得這段路程漫長而又枯燥。
可這一次，出乎意料的沒有這種感覺。
H市的建築物從車窗外面依次閃過的時候，她才有些如夢初醒：“已經快要到了嗎？”
“嗯，估計再要個二十分鐘就可以到了。”沈業看了她一眼，笑了起來：怎麽？是不是現在終於意識到其實你男朋友真的是開火箭出身的了？”
“幼稚啊。”時笑仰著頭靠在椅背上，誇張地長嘆了一聲。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有這樣的感覺。
其實都是正常的速度和以往差不多的時間，但她就是覺得這次簡直前所未有的迅速。或者說，其實是自己的內心深處希望慢一點，再慢一點。
就這樣一直開下去，和沈業一起安安靜靜地待在車裏，這樣的感覺好像也很不錯。
這是第一次，她希望這條路長一點，再長一點。
這樣的想法讓她有些心驚，忍不住開始糾結自己是不是有些過於戀愛腦了。不然為什麽他們剛剛才在一起沒有多久，認識的時間甚至連半年都沒到，但她卻像是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存在，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了起來。
和對方相處的時候，沒有最開始想象中的糾結和忐忑說，一切仿佛都是順其自然的理所應當。
甚至還有對方之前說的那句，來日方長。
“想說什麽？”沈業終於註意到了她時不時就往這邊打量的目光，忍不住出聲問道：“想說什麽直接說，很多時候我沒有辦法猜到的想法的，只有說出來了我才會知道。”
時笑眼神有些飄忽，低聲說了幾句，不過他在開車幾乎沒有怎麽聽清，然後又問了一句：“什麽？”
“就是有些奇怪，”時笑終於鼓起勇氣，閉著眼睛一口氣說完：“就是覺得奇怪，你之前真的沒有女朋友嗎？”
這麽了解她的心理活動，並且還能夠在這段關系裏面如魚得水。
沒有想到她是在糾結這個，沈業有一些哭笑不得：“也不算沒有，之前談過一兩個。”
“哦，後來呢？”
“沒談幾天，我……”沈業說到這個的時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很多時候挺那什麽的，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很直男，比起談戀愛更喜歡打游戲。”
側頭看了一眼風度翩翩的對方，仿佛很難把他和他口中形容的那種網癮少年形象給聯系起來。
“第一任吧，都說我們挺合適的。不過那時候剛在一起一個星期，我們就分手了。”
“啊？為什麽？”
“都說我們很相配，但其實也就看起來合適而已。我那時候心理壓力挺大的，需要兼顧學業又想繼續玩游戲，而且也同樣在為了之後步入社會感到著急，也……挺迷茫的吧。他們告訴我應該談個戀愛緩和輕松一下，沒想到談了還更累。要分出時間去陪伴，根本忙不過來。”沈業說到這裏的時候，意味深長地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所以其實就是這樣的，很多事情特別是戀愛這回事，不是別人看著合適就可以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時笑知道對方這是在和自己說自己那些覺得兩人不合適的回應，不知道應該怎麽接下去，可嘴角的笑容卻在不斷地擴大。
“那說明你應該去找一個同樣也喜歡打游戲的。”
沈業笑了起來：“後來也的確遇到可一個，一起打游戲的時候感覺還成，線下相處就覺得不行，差異挺大的。”
游戲和現實畢竟是完全不一樣的環境，很難做到兩種情況下全都一致。
“那你喜歡我，是覺得我游戲線上線下都挺一致的嗎？”時笑有些好奇地問道。
“算是吧，不過最開始的時候沒想那麽多，就覺得接觸一下吧。”沈業說完，自己也笑了起來：“如果放在幾年前或者還在念書那一會兒，可能不會有更多的想法，甚至還會在察覺到對方對自己有其他意思的時候，特地避開，畢竟覺得當前的狀態不一定適合談戀愛。”
等到步入社會的時間越久，自己交際的圈子被固定在一個小小的範圍內的時候，才會對自己以及很多情況想法漸漸地寬容起來。會主動地放過自己，去主動地想要去嘗試，畢竟人生還能有幾個二十多歲？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在合適的時間，遇到合適的對方。
換個時間地點，心態不一樣，結果自然也就會不一樣。
想想也覺得很多事情都挺神奇的。
她突然懷疑對方是不是會讀心術。
剛剛才覺得他們倆那個人現實中有著很多的不了解，結果現在竟然就開始互相攤牌了。
“我現在交待完了，領導還有其他的想問的嗎？”
“沒有沒有。”時笑連連擺手，沈業揚了揚眉，沒說話。
“我之前，也算談過吧。”時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念書的時候有人追我，不過我那時候的成績很差，覺得不好意思去帶壞別人。後來打游戲之後，也算是網戀吧，不過時間沒你這麽長。”
沈業無語：“就一個星期，這也算長？”
“我談的第二天就後悔了。”
沈業不說話了，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全都笑了起來。
和關系轉變相隨而來的，除了親昵，在最開始的時候更多的是一種惶恐和不確定，總是擔心這樣猶豫那樣。多方沖動的情緒來回作祟，思來想去反覆糾結，最後就想著要麽幹脆放棄吧。
和後面潛伏著的可能帶來的不開心以及當前的各種忐忑相比，什麽都不付出及時止損可能要更安全一些。
她突然有些慶幸，如果當初第二天沒有收到沈業發過來的那十來條微信，其實她說不定也會覺得後悔，想著要不這次還是算了吧。一如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保全自己最為重要。
不過沒有這樣的如果，現在的結果讓她覺得一切都挺好。
還好對方發了消息過來，還好他們這次沒有算了。
突然就有種虛驚一場的感覺，而萬幸，虛驚一場的結果帶來的是挺好的結局。
這樣想想，其實現實條件所帶來的差異，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起來。
她不由自主地打量了旁邊的人一眼，驀地笑了起來：“感覺挺神奇的，二十好幾了，結果弄得跟初戀似的。”
可比起真正的初戀來說，年紀閱歷和心態的變化，都帶來了更多的不一樣。至少，會比年輕的時候要更加勇敢，直接。
就像對方會直接說要追求她，她在收到對方玫瑰花之後，幾乎沒有太多糾結的，就倒退了回去，吻上了對方。
一切都前所未有的自然和順理成章。
“這有什麽稀奇的，”沈業找地方停了車，無所謂地笑了起來：“步入社會之後，你會發現感情經歷匱乏得驚人的人簡直不要太多，都太忙了，忙著工作忙著生活。我身邊還有從高中時期就糾結折騰到現在，結果到現在都還沒有折騰在一起的人呢。”
時笑也跟著笑了起來，下車之後迎面而來的寒風讓她突然清醒了不少。
的確，這世上那麽多的人，有的談了很多個了，也有的一個都沒有談過，但其實都並沒有什麽差別。
不過都是忙著生活。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心態的變化，年齡的增長，他們總能找到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步調和想法一致，一起攜手堅定地往前繼續走下去。
不管是戀愛還是婚姻，總歸還是會有那麽一個人的。
沈業繞過車頭，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掌心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傳了過來，開始向著四肢百骸悄無聲息地蔓延著。
她和沈業對視了下，然後交換了一個淺淺的吻。
即使外面飛雪漫天，但心中卻依舊有著無數鮮花在瘋狂盛開。
時笑手機聲音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打破了當前和諧的氣氛，是SUNMOON打過來的電話。
“你們倆在哪兒了？”
“到你住的地方樓下了吧。”時笑側頭看了下沈業，說道。
從上車之後，SUNNMOON就拉了一個微信群，讓他們把各自的朋友拉進來之後，直接發了一個地址，時笑就默認以為是對方的家。
“不是你家，已經在樓下了。”沈業接過電話補充說道，然後才側過頭來對她解釋：“這裏是STALKER的家。”
時笑驚訝，沒有想到她竟然有生之年還能夠來到STALKER大神的家裏面。
而且看起來SUNMOON和STALKER原來關系還真的挺好的，早早地就過來了。
那邊聽到他們沒有走錯，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說道：“行，那我們現在直接下來吧，去買菜。另外幾個守著電視說要看什麽跨年演唱會，太讓我失望了。”
“跨年演唱會？”時笑都有些驚訝，感覺這詞語非常陌生。
“對啊，這幫傻子說幾百年沒有坐下來看電視了，要認真回味一下，讓我嚴重懷疑他們是不是剛剛穿越回來的。”
“行，那我們就在樓下等你們。”
果然，過了一會兒，SUNMOON和STALKER兩人就從樓上下來了，都裹著厚厚的深色長款羽絨服，全然沒有平時在直播間裏面的那種瀟灑風流模樣。
“你們誰開車，我有點累了。”沈業把鑰匙交了出去，一臉理所當然地想要撂挑子。
“不是吧老板，您的豪車豈能讓我等玷汙，我們就等你們過來好占便宜蹭車的，結果反而還成了苦力？”SUNMOON滿臉的不可置信，覺得他們兩人簡直無恥得可怕。
沈業卻大搖大擺地帶著時笑，坐回了後座，甚至還一臉正直地說道：“師傅，去前面那個超市。”
SUNMOON揚眉，直接把鑰匙給拍到了旁邊的STALKER手上，徑直坐上了副駕。
本來隔岸觀火的STALKER看著手中的鑰匙有些無語，最後他還變成司機了？
SUNMOON轉過頭來，笑得一臉狡詐地看著時笑：“現在心裏是不是覺得特別爽？”
“什麽特別爽？”時笑下意識地問道，眼神不自覺地就往沈業那邊瞟了過去。
難道他們剛才接吻的時候，有什麽東西遺留在上面了嗎？
“前世界冠軍給你們當司機啊，不是應該覺得特別囂張特別爽嗎？”SUNMOON說得一臉的理所當然。
時笑黑線，竟然是在說這個。
沈業拉著她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時笑擡頭就對上對方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又臉紅了。
她敢保證，對方應該也是想歪了。
“欸，你們後座上放的東西是什麽？跨年禮物嗎？”SUNMOON坐在位置上各種不安分，一直轉過頭來好奇地張望：“見者有份？”
“沒有份，”沈業毫不留情地戳滅對方的眼裏的火花，說道：“這是我女朋友送我的，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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