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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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業網絡游戲玩得並不算多，認識並且熟悉到經常玩的人也就更少了。
有時候好不容易有那麽幾個熟悉得幫會親友了，但等到他有一段時間沒有上，等到忙完現實中的事情再上去的時候，卻覺得或多或少的也有一些不一樣了。
有的在這段時間裏現實有事情去忙了，有的在這段時間裏找到了新的情緣，有的或許去了新的幫會認識了新的親友……
網絡世界的更新速度很快，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認識和接觸到更多的人，但也因為這樣，快到連人情都比較淡薄。
後來他玩了絕地求生這樣的一類游戲之後，網絡社交自然就變得更少了。
自己單排，或者雙排四排。有時候也會排到犀利的旗鼓相當甚至是比他還要厲害的隊友，但往往出來加了一個好友，便不怎麽再聯絡了。
有時候即使看到對方的STEAM賬號在線，但大多數情況下，也是在各玩各的游戲。
和時清歌雖然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卻是他在這個游戲裏最長最和諧的一個社交對象了。
即使對方聲音有點奇怪，但沈業還是無比鄭重地要了微信，並且約定之後等忙完了再一起玩。
只不過，對方的微信性別竟然女。沈業皺了皺眉頭一皺卻也並沒有多問。
保持合適的距離，是他最基本的社交原則。
兩人在微信上簡單地打過招呼之後，便不再說話了。
微信對於時笑來說是很隱私的社交賬號，就是在之前那個平臺上關系比較好的朋友，也只有一兩個才加了微信好友的，至於刷禮物的大佬們，也全部加的是企鵝賬號。
但是在TIME問她的時候，她竟然也沒有多猶豫地就直接給了。
除了覺得的確和對方相處得不錯之外，而且她也覺得TIME不是那種會隨便洩露別人隱私的人。這種信任看起來有點莫名其妙，但卻又在平時的相處中找到蛛絲馬跡。
按照以前時笑的慣例，在加了對方之後，通常都會去翻一下對方的朋友圈。雖然不一定能夠完全地了解一個人，但也可以知道對方一些大概得習慣愛好之類的，如果有什麽避諱的，也可以在下一次的聊天相處中避開。
只不過，這次她完全就沒有了心情。
在TIME的對話框之前，她還收到了幾條消息，全都是來自家族群的。
父母讓他們回去吃飯，自己的姐姐還有弟弟應得飛快，等到他們說完了良久之後，她才被突然艾特出來。
她姐在問她怎麽不說話。
她弟回答肯定是在打游戲。
於是群便這樣冷了下來。
那時候她應該開心地和TIME在雨林裏面沖鋒突擊，但現在一切突然就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她在反反覆覆地在對話框裏打字，寫了又刪刪了又寫，最後來來回回地糾結半晌，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回了一句：好的，明天我過去。
自從發出去之後，她便忍不住時不時地去看一眼手機，不管是刷微博還是重新上號打游戲，都讓她平靜不下來。
最後她索性直接放棄了，拿著手機倒在了床上，一邊看著其他一些游戲群的交流，時不時地又切回來看微信有沒有新消息。
良久，時間快都快接近十二點的事情，她姐才在群裏回了一句：明天早點過去。
-你們是去吃晚飯嗎？那我下午過去吧。
-你又沒有工作，早點去會怎麽樣。
時笑猶豫了下，終於還是發了一個“嗯”過去。
自始至終，自從她出現之後，父母都沒有再在群裏說過話。
可能是睡了吧。
時笑在心裏默默地想著，但躺在床上的時候，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挫敗。
不管怎麽做，好像都差了一點什麽。
無業游民的悲哀啊。
她在自己時清歌的微博上如是寫道，很快，就有兩個粉絲飛速地去給她評論了。
-沙發！！！
-這是要去打職業的意思？
時笑黑線，連忙回覆了過去：不是不是，只是覺得人生艱難。
-那也不應該是悲哀啊，全職主播自由職業，被多少人羨慕的事情啊！
羨慕嗎？
羨慕吧。
時笑笑了笑，卻還是沒有再繼續回覆下去但好歹還有人來肯定了一下自己的職業。
後來又陸陸續續來了幾條評論，風格都差不多，讚揚的，打氣的，來表白今天的神操作的，或者就是來說通過她的直播，又學到了怎麽在某個地圖生存的……
全職主播，自由職業，那好歹也是職業啊！
時笑突然又感覺自己全身都充滿了力量，翻身起床，洗漱卸妝。
雖然是不露臉的直播，但好歹也需要化一個比較精神抖擻的妝。
這可是生活態度。
只不過不管前一晚怎麽努力讓自己振作，又怎麽讓百般肯定自己，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還是喪得不行。
今天要回家，不能化太濃太好看的妝，也不能穿太潮太有風格和個性的衣服。
不然會被罵。
“要低調啊！”時笑伸了個懶腰，只得在去衣櫃裏面翻找，還好現在已經是秋天了，穿衛衣雖然厚了一點，但搭配牛仔褲帆布鞋，好歹也足夠簡單。沒有化妝，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化。
但走在路上的時候，她又有些後悔了。好歹應該帶一只眉筆畫個眉毛的，不然看起來沒有精神，又要被罵了。
被罵被罵被罵，幾乎就成了她回家的主旋律。但這樣，好歹也好過直接被忽略。
就這樣亂七八糟地想著，很快地還是到了父母家裏，二三線小城市，沒有地鐵，再加上又是休息日的上午，暢通無阻。
時笑摁了兩下門鈴，裏面應了一聲之後，很快地就有人來開門了。
開門的是她媽。沒有像普通老太太那般，去染什麽時髦的紅色再去燙一個流行的小圈，而是至今把黑白相間的中長發直接綁在了後面。
看起來氣勢不算強也不算精明，但每次時笑都覺得自己在她面前不敢多說什麽。
“來得這麽早啊。”
“啊，姐說讓早點來。”
“哦。”
然後她媽轉身就進去了，時笑也跟著進去。
“爸呢？”
“打牌去了唄。”
“這麽早就去打牌啊。”時笑努力想多說幾句，但她媽沒有再接下去了。
他媽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視開始玩手機鬥地主。時笑也跟著在她旁邊坐了一會兒，但卻不敢怎麽拿出手機來玩。
雖然已經步入社會了很久，但她還是有些不習慣在父母面前玩手機，甚至之前他們給她弟時遠買的電腦，放在放在家裏，她也一次都沒有摸過。
甚至路過的時候，也要進他房間拿點什麽的時候，也一定要繞開。
其實她現在這樣，父母或許早就已經不會管了，但如今她還是不敢，或者說是不想。
沈迷游戲沈迷電腦不好好找工作不好好相親，諸如此類的話她都聽得太多了。能夠不挑起話題，盡量就什麽相關的也別談別說。
時笑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挺慫的，也有可能因為越是慫，所以游戲裏面也就越是剛。
兩人就這樣坐在客廳裏，在鬥地主還有電視裏你愛我我愛你的的背景音中，坐了快一個小時。
等到快十一點的時候，她媽媽才終於開了金口：“去買點菜回來吧，就中午還有晚上的一起。”
她姐和他弟下班都不算太早，所以今天的晚飯也會吃得比較遲，中午也就不會太早，這邊過去超市來回剛剛好。
她應了一聲，然後時母才繼續說了下去：“小舟想吃魚，你姐和你姐夫想吃炸排骨，你弟想吃茄子，其他的你就看著買吧。”
她點了點頭，但卻忍不住又想，要是她媽能說一句你自己想吃什麽買回來我做就好了。但對方還是什麽也沒說。
直到出門之後，才不由自主地長舒一口氣。估計她媽也覺得兩人單獨待著挺別扭的，打發她出來大家都輕松。
超市離這邊不遠，時笑是騎自行車過去的。這車還是當初她姐時蘭給時遠買的捷安特，現在閑置在家中，被她爸在前面加了一個小籃子，當做是買菜的戰車了。
秋天的風溫和並且涼爽，時笑騎上去之後，就覺得什麽不開心的也都想不起來了。
人啊，再不開心也還是三餐一宿，能別想太多的時候就別想太多。
時笑在超市弄了一輛推車，正在排隊等菜稱重然後在心裏默默地開始計算這些菜等等能不能全部放進那個小框子裏面。
這會兒正是超市忙碌的時候，這家超市又是以生鮮蔬菜而出名的，這邊稱重的地方排的隊也挺長的。時笑前面還排了三四個男子，都是大高個兒，看起來氣勢非常強，但應該是一起的，她不由得松了口氣。
“誒，你吃不吃魚的？”
“我不吃，但是業哥好像吃的吧？”
“你說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啊，下午還得開會的人，被我們拐來買菜？”
“這有什麽？買菜就得全部到齊，這樣才能照顧到所有人的口味，對吧。”說話的那個男子拍了拍前面的人，對方轉過身來，勾起嘴角笑了笑。
時笑覺得，自己終於體會到什麽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了。
這男的五官輪廓分明，臉部線條非常立體，棱角分明，但卻不會讓人覺得有混血的感覺。用劍眉朗目器宇軒昂來形容，倒是剛剛合適。
那被叫做業哥的人似乎有些無奈：“我一點開會，你們也得給我留時間去整理。”
時笑突然覺得，這個聲音怎麽那麽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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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在這段時間裏現實有事情去忙了，有的在這段時間裏找到了新的情緣，有的或許去了新的幫會認識了新的親友……
網絡世界的更新速度很快，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認識和接觸到更多的人，但也因為這樣，快到連人情都比較淡薄。
後來他玩了絕地求生這樣的一類游戲之後，網絡社交自然就變得更少了。
自己單排，或者雙排四排。有時候也會排到犀利的旗鼓相當甚至是比他還要厲害的隊友，但往往出來加了一個好友，便不怎麽再聯絡了。
有時候即使看到對方的STEAM賬號在線，但大多數情況下，也是在各玩各的游戲。
和時清歌雖然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卻是他在這個游戲裏最長最和諧的一個社交對象了。
即使對方聲音有點奇怪，但沈業還是無比鄭重地要了微信，並且約定之後等忙完了再一起玩。
只不過，對方的微信性別竟然女。沈業皺了皺眉頭一皺卻也並沒有多問。
保持合適的距離，是他最基本的社交原則。
兩人在微信上簡單地打過招呼之後，便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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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TIME問她的時候，她竟然也沒有多猶豫地就直接給了。
除了覺得的確和對方相處得不錯之外，而且她也覺得TIME不是那種會隨便洩露別人隱私的人。這種信任看起來有點莫名其妙，但卻又在平時的相處中找到蛛絲馬跡。
按照以前時笑的慣例，在加了對方之後，通常都會去翻一下對方的朋友圈。雖然不一定能夠完全地了解一個人，但也可以知道對方一些大概得習慣愛好之類的，如果有什麽避諱的，也可以在下一次的聊天相處中避開。
只不過，這次她完全就沒有了心情。
在TIME的對話框之前，她還收到了幾條消息，全都是來自家族群的。
父母讓他們回去吃飯，自己的姐姐還有弟弟應得飛快，等到他們說完了良久之後，她才被突然艾特出來。
她姐在問她怎麽不說話。
她弟回答肯定是在打游戲。
於是群便這樣冷了下來。
那時候她應該開心地和TIME在雨林裏面沖鋒突擊，但現在一切突然就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她在反反覆覆地在對話框裏打字，寫了又刪刪了又寫，最後來來回回地糾結半晌，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回了一句：好的，明天我過去。
自從發出去之後，她便忍不住時不時地去看一眼手機，不管是刷微博還是重新上號打游戲，都讓她平靜不下來。
最後她索性直接放棄了，拿著手機倒在了床上，一邊看著其他一些游戲群的交流，時不時地又切回來看微信有沒有新消息。
良久，時間快都快接近十二點的事情，她姐才在群裏回了一句：明天早點過去。
-你們是去吃晚飯嗎？那我下午過去吧。
-你又沒有工作，早點去會怎麽樣。
時笑猶豫了下，終於還是發了一個“嗯”過去。
自始至終，自從她出現之後，父母都沒有再在群裏說過話。
可能是睡了吧。
時笑在心裏默默地想著，但躺在床上的時候，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挫敗。
不管怎麽做，好像都差了一點什麽。
無業游民的悲哀啊。
她在自己時清歌的微博上如是寫道，很快，就有兩個粉絲飛速地去給她評論了。
-沙發！！！
-這是要去打職業的意思？
時笑黑線，連忙回覆了過去：不是不是，只是覺得人生艱難。
-那也不應該是悲哀啊，全職主播自由職業，被多少人羨慕的事情啊！
羨慕嗎？
羨慕吧。
時笑笑了笑，卻還是沒有再繼續回覆下去但好歹還有人來肯定了一下自己的職業。
後來又陸陸續續來了幾條評論，風格都差不多，讚揚的，打氣的，來表白今天的神操作的，或者就是來說通過她的直播，又學到了怎麽在某個地圖生存的……
全職主播，自由職業，那好歹也是職業啊！
時笑突然又感覺自己全身都充滿了力量，翻身起床，洗漱卸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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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在路上的時候，她又有些後悔了。好歹應該帶一只眉筆畫個眉毛的，不然看起來沒有精神，又要被罵了。
被罵被罵被罵，幾乎就成了她回家的主旋律。但這樣，好歹也好過直接被忽略。
就這樣亂七八糟地想著，很快地還是到了父母家裏，二三線小城市，沒有地鐵，再加上又是休息日的上午，暢通無阻。
時笑摁了兩下門鈴，裏面應了一聲之後，很快地就有人來開門了。
開門的是她媽。沒有像普通老太太那般，去染什麽時髦的紅色再去燙一個流行的小圈，而是至今把黑白相間的中長發直接綁在了後面。
看起來氣勢不算強也不算精明，但每次時笑都覺得自己在她面前不敢多說什麽。
“來得這麽早啊。”
“啊，姐說讓早點來。”
“哦。”
然後她媽轉身就進去了，時笑也跟著進去。
“爸呢？”
“打牌去了唄。”
“這麽早就去打牌啊。”時笑努力想多說幾句，但她媽沒有再接下去了。
他媽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視開始玩手機鬥地主。時笑也跟著在她旁邊坐了一會兒，但卻不敢怎麽拿出手機來玩。
雖然已經步入社會了很久，但她還是有些不習慣在父母面前玩手機，甚至之前他們給她弟時遠買的電腦，放在放在家裏，她也一次都沒有摸過。
甚至路過的時候，也要進他房間拿點什麽的時候，也一定要繞開。
其實她現在這樣，父母或許早就已經不會管了，但如今她還是不敢，或者說是不想。
沈迷游戲沈迷電腦不好好找工作不好好相親，諸如此類的話她都聽得太多了。能夠不挑起話題，盡量就什麽相關的也別談別說。
時笑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挺慫的，也有可能因為越是慫，所以游戲裏面也就越是剛。
兩人就這樣坐在客廳裏，在鬥地主還有電視裏你愛我我愛你的的背景音中，坐了快一個小時。
等到快十一點的時候，她媽媽才終於開了金口：“去買點菜回來吧，就中午還有晚上的一起。”
她姐和他弟下班都不算太早，所以今天的晚飯也會吃得比較遲，中午也就不會太早，這邊過去超市來回剛剛好。
她應了一聲，然後時母才繼續說了下去：“小舟想吃魚，你姐和你姐夫想吃炸排骨，你弟想吃茄子，其他的你就看著買吧。”
她點了點頭，但卻忍不住又想，要是她媽能說一句你自己想吃什麽買回來我做就好了。但對方還是什麽也沒說。
直到出門之後，才不由自主地長舒一口氣。估計她媽也覺得兩人單獨待著挺別扭的，打發她出來大家都輕松。
超市離這邊不遠，時笑是騎自行車過去的。這車還是當初她姐時蘭給時遠買的捷安特，現在閑置在家中，被她爸在前面加了一個小籃子，當做是買菜的戰車了。
秋天的風溫和並且涼爽，時笑騎上去之後，就覺得什麽不開心的也都想不起來了。
人啊，再不開心也還是三餐一宿，能別想太多的時候就別想太多。
時笑在超市弄了一輛推車，正在排隊等菜稱重然後在心裏默默地開始計算這些菜等等能不能全部放進那個小框子裏面。
這會兒正是超市忙碌的時候，這家超市又是以生鮮蔬菜而出名的，這邊稱重的地方排的隊也挺長的。時笑前面還排了三四個男子，都是大高個兒，看起來氣勢非常強，但應該是一起的，她不由得松了口氣。
“誒，你吃不吃魚的？”
“我不吃，但是業哥好像吃的吧？”
“你說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啊，下午還得開會的人，被我們拐來買菜？”
“這有什麽？買菜就得全部到齊，這樣才能照顧到所有人的口味，對吧。”說話的那個男子拍了拍前面的人，對方轉過身來，勾起嘴角笑了笑。
時笑覺得，自己終於體會到什麽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了。
這男的五官輪廓分明，臉部線條非常立體，棱角分明，但卻不會讓人覺得有混血的感覺。用劍眉朗目器宇軒昂來形容，倒是剛剛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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