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他直接就上任了酒店的總經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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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所以,哪怕他心裏十二萬分的不想打擾她的生活,他還是遂了自己的心打了這通電話。

他太想念了!

真的太想念了!

說來這人吧就是犯賤,在m國那六年裏,他寧願放下身段兒為她做飯,哪怕什麽也得不到還興高采烈的自得其樂著。而其他女人哪怕願意跪在面前取悅他,也難以挑動他半點兒情緒。

在這沒有了她們母女的兩個月,他覺得自己過得真不像個人樣兒!

無奈地揉了揉額頭,他聽著自己心疼的聲音,打破了沈默。

“改天你倆來的時候帶著三七吧,我想她了!就想瞅瞅!”

心裏一窒。

他對三七的感情,或者說三七對他的感情,連翹通通都是知道的。

整整六年啊!

他這句‘你倆來的時候’說得更是滴水不漏,她怎麽可以反對或者拒絕,那樣太不近人情了。輕輕捋了捋頭發,她輕聲說:“行的,三七她也挺想你!”

話言剛落,卻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一種帶著似乎強大壓迫感的陰影籠罩了過來——

吃驚過扭過頭,只見火哥黑沈著臉就站在她的身後,那喉結上下滑動著,可以感覺得出來他的慍色,或者說更像是他在自我調節似的緩解著自己的情緒,更像是在拼命的壓抑著自己。

籲了一口氣,連翹覺得這一幕蠻狗血的,但是既然問心無愧,她自然也用不著逃避。

先是沖他笑了一笑,然而才對著話筒說:“那就這樣兒吧,我老公回來了!……拜,改天聯系!”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笑著問他。

“怎麽回來了也沒點兒聲音?”

“是你講得太專註了,聽不見我!”邢烈火聲音冷冷的。

連翹默了!

剛才她是想了許多事情,但絕對沒有他以為的那些東西。

很明顯,眼前這個男人是吃醋了,而對於吃醋這種事兒,解釋的話,再漂亮也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只會越描越黑。

而關於吃醋的典故,還是來源於唐人張的《朝野僉載》。所有世間的飲食男女,但凡會吃飯的人,必定都會吃醋。這與個人的身份,地位,素質和文化修養什麽的都沒有絲毫的幹系。

索性,她悶著頭就不吭聲兒了。

邢爺心裏同樣知道,也承認,他就是吃味兒了!嫉妒了!不爽了!

憋著氣的他,視線落在她放到小腹上那只小手上,眉梢輕輕地抖了抖,終於,視線迅速地放軟了。

一伸手就將她懷了孕還單薄的身子攬進了自個兒懷裏,然後,他低下頭在她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微微瞇起眼睛帶著炙熱的火焰望向他。

“寶貝兒,我想要你了,怎麽辦?”

------題外話------

周一了,是本月最後一天了,也是本年度的最後一天——

親愛的妞兒們,感謝大家在2012年度對錦的深情支持,在這兒給你們敬禮啦,鞠躬啦!

最後一句:2013年再見啦!

全體森森的木馬——

坑深 115米 情深的深情深深

這句足夠煽情的話,瞬間主宰了連翹有點兒短路的思維。

火哥……

仰著頭望向他剛毅的唇,她想到剛才的吻,下意識潤了潤自己被他狠狠柔躪過的唇。一雙水潤潤的眼睛裏,是迷蒙的美好!

“連翹。”

他手臂迅速地合攏摟緊了她,沒給彼此留下一絲兒的縫隙。

空氣裏,浮動著燥熱的情潮。

半瞇著眼睛,連翹感覺到他滾燙的身子靠得越來越緊,那炙烈的氣息就噴灑在她的耳側。

很撩人!

但她隱隱難解,這又是為什麽?!

他既沒有霸道的吼,也沒有憤怒的罵。可他進屋的時候明明很生氣,很不開心聽到的那些話,不是麽?是他轉性了!還是托了肚子裏孩子的福啊?!

事實證明,在他獸性思維還在持續的當兒,走神兒什麽的最要不得。

就在她還在為這事兒糾結的時候,人已經被他抱了過來輕輕推倒。

速度快得,她完全都沒有任何作為!

他側著身子,一點一點吻她。動作柔得仿佛一片兒羽毛拂過,溫存又憐愛,這讓連翹一時之間有點兒適應不了。

丫真轉性了!

在以往,火鍋同志在這點兒事上,無一例外是霸道的,帶著侵略性質的,說難聽點兒,就像一頭饑餓得瘋狂掠奪的野獸似的。此刻的他,這小動作鬧得,實在太過柔情了!柔情得哎呀媽,她快扛不住了!

視線不知道什麽時候慢模糊掉了,可憐的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他給放置在一片兒浮木之上,而那浮木由他執掌著,蕩漾在一汪寧靜的湖水裏。

耳畔,輕輕的,似乎還能聽得見戴著大草帽的漁夫用船槳在拍打著水面的聲音,那湖畔的陽光下,還在隨風飄蕩的金柳。

幻覺了!

她想拼命看清楚他,想看清楚他到底是一副怎樣柔情的面容。

可惜,當對上他如墨般的黑眸時,剎那就被裏面的火焰給席卷了神智。

窗外,夜色如墨,似乎還能看得到點點的星光,滿天璀璨晶瑩……

——★——

連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九點多了,嗜睡習慣了的她,已經沒有什麽可奇怪的。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她將自己收拾妥當後就下樓準備吃早餐。

客廳裏,那個原本以為早就該離開了的火鍋同志,正坐在沙發上看今兒的報紙呢,偌大的客廳裏就他一個人在。

今兒的火哥,就穿了一套休閑西服。

少了些剛硬,多了些居家的味道。

可是不管怎麽穿,就是一個字兒——

帥!

想著昨天晚上他鬧騰到最後,因為顧及她的身體,結果啥也沒做成,可憐巴巴的撐到天亮的糗事兒,連翹有點兒不好意思地沖他眨了眨眼。

“火哥,早!”

“太陽都曬到屁股了,還早!”放下手裏的報紙,邢爺擡起眼皮兒望著一身清爽的小女人,起身走過去扶住了她,就往餐廳去,“現在去吃早飯,吃完我陪你去拿行李。”

“啊!”呃……拿行李……他陪著……

兩個關鍵詞兒,讓連翹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腳下不由自主地頓了頓。而扶在她腰間的那只大手卻是扼緊了。

“啊什麽啊?趕緊去吃飯!”

“哦!”

好吧,拿行李!

景裏的餐廳,永遠都是一塵不染似的整潔,但是看到今兒的餐桌,連翹瞪大了雙眼。

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點,昨兒景裏就新來了一個據說對孕婦調養極為熟悉的營養師,所以今兒的早飯明顯地更換了許多的花樣兒,總體歸納就是——橫跨中西,貫穿南北,簡直就是一桌孕婦營養食譜大全。

又要營養,又要口感好,又要能顧及到孕婦的孕吐情況,委實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可是她就一個人一張嘴,要不要這麽誇張啊,真的需要準備這麽多麽?

浪費,大大的浪費!

不過微微楞了幾秒後,她就撇了嘴,蹙了眉,“火哥,以後讓他們不要弄這麽多了,這太奢侈了,我哪兒敢吃啊,壓根兒就一桌滿漢全席啊!”

“這可不是我的意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邢爺語氣平靜地說,“老爺子為了他的小孫子,還真是煞費苦心。”

老爺子?!

翻了翻眼皮兒,連翹直接就無語了,腦子裏迅速浮起那個陰戾而嚴肅的老人來。

他啊……唉!

坐在火哥拉開的餐桌椅上,她拿著筷子就開始在嘴裏咕噥。

“我的媽啊,我哪裏吃得了那麽多嘛!”

“慢慢吃,你吐得厲害,就挑合口味兒的行了,其他不用管。”邢爺不緊不慢地說,也不知道對於他老爹這樣的安排,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態度。

連翹沈默了半晌都沒有再出聲,想了好半天,還是忍不住了。

“我不管,反正要是再專門為我準備的這麽多的食物,我就……”

說到這兒,頓住了,那樣對自己,會不會太狠了?

“你就怎麽?”邢烈火挑眉。

咬了咬牙,她下了狠心,“絕食!”

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邢爺見她要脅別人的樣子,又可愛又可笑。

但是,這話要換了別人說或者他還能相信,他這女人怎麽可能做到?她是一個寧可不要命,也必須填滿肚子的東西,她還要學人家玩絕食?

純粹開玩笑!

不過,心裏這麽想,他卻不敢說出來,要真把她給惹急了,萬一真絕食那可就不得了!

“今兒的早餐我之前也是不知道,放心,一會兒我會吩咐下去的,除非必要的,不搞這麽多,浪費!”

浪費兩個字兒引起了連翹的共鳴,笑容很快就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嗯,多謝!”

謝剛說出口,她已經大快朵頤起來,老實說,這些東西還是真心好吃的,為了不浪費,她接下來的時間段兒裏,半句話都不再講,悶聲不響地掃蕩著桌子上的食物。

消滅掉,消滅掉!卡卡卡的消滅掉……

就她那吃相,那架勢,看得邢爺心驚膽戰,最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伸手就拿掉了她面前的碗。

“行了,別吃撐了!”

還有不讓吃飯的!好吧,她也吃得差不多了。於是她便任由他攬著腰出了餐廳。

今兒的火哥那殷勤勁兒喲!

又是替她拿包,又是蹲身替她換鞋,關懷備至啊!

一雙松松軟的平底休閑鞋,樣式其實不怎麽好看,可是穿上鞋非常的舒服,連翹很滿意。

孕婦待遇啊,就是不一般。

直到出了景裏的門,上車走了老遠,連翹才發現從頭到尾自己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望著車窗外的暖陽,她懶洋洋地張開嘴,一張一合間就吐出一句由衷的感謝來。

“火哥,你對我真好……”

“屁話,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邢爺也很滿意。

舒服地長嘆了一口氣,連翹樂呵著有感而發,“想當年的慈禧老佛爺估計也就跟我現在這待遇差不厘兒了吧?而你的態度堪比當年的小李子,人長得也比他端正多了——”

上一句還在說感謝,還在誇獎他,下一句他就變成了太監小李子。

邢爺眉梢微挑,唇角狠狠抽了。

“連翹,你瞅著我和李蓮英哪兒像了?”

這話把連翹給燙了一下,幹笑了兩聲兒,“……呵呵,一時口誤,一時口誤……爺你絕對不是李蓮英,怎麽著也得是魏忠賢,執掌東西兩廠大權,那威風勁兒……”

喉頭熱血上湧,邢爺差點兒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全身都繃得僵直了,那雙黑色的眸子裏情緒變幻著,望向她認真地說。

“還有沒有其他的人物?不是太監的!”

奈何,連翹似乎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把他氣死絕不甘休,嬉笑著將雙手攀附到他的脖子上,嬌俏地說,“有啊,必須的麽。火哥,你喜歡鰲拜還是吳三桂,自己選一個吧!”

頓時,邢爺趕緊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包括手指頭,直盯著她那清亮眼睛,瞧著她的瞳孔裏,自己的影子。

他怕稍一動彈,就想將這滿嘴跑火車的女人給掐死!

這僵直的動作,持續到火哥的電話再次像爆炸了似的一個又一個響起……

看得出來,他的工作,還是很忙!

而電話裏,涉及到許多關於謝銘誠的事兒,她沒有聽完全,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除了擔心,還是擔心。

……

汽車穿過一排排林立的高樓大廈,繞過一串串京都的熱鬧和繁華,終於停在了慕天集團的樓下。

來這兒之前,連翹還沒有給艾擎打過電話。

之前,或許是為了避免她的尷尬,他告訴過她,她的行李就放在他公司,而沒有放到他的家裏,當然,那時候他沒有想到過她會和老公一起。

望著這幢高聳入雲的大廈,連翹輕輕地嘆了口氣。

那天機場一別,她還沒有見過他,有時候認真想想,其實她還真的是蠻冷血的一個女人。艾擎陪她渡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日子,可是她卻沒有給過他半點兒回報。

正尋思間,她的手已經被火哥握緊在了他的手裏。

笑了笑,她突然轉過頭。

“火哥,我自己上去吧?”

她心裏的內疚什麽的,火哥又怎麽會不懂?

如果可能,他真希望那個六年從來都沒有存在過,而她的腦子裏也從來都沒有過艾擎這樣的人物……可是,這種事兒,能抹得過去麽?

“不行,別找抽啊!我陪著你上去,你一孕婦……”

連翹稍稍退開身體,淡淡地看著他:“火哥,你是不放心我?”

“不,是擔心,你懷著孩子呢,萬一走路不小心……”說到這兒,頓了頓,他又補充,“放心吧,我不會怎麽著他的。”

他知道,她擔心什麽。

沒錯,連翹是擔心,看了看他的眼睛,她笑了。

“走吧!”

兩個人相攜著進了富麗堂皇的幕天集團的大堂,在前臺報了名字立馬就有一個漂亮的小姐來引導他們上去,說是總裁早有交代,如果有一個姓連的小姐來不需要通報!

進了電梯,不知道是因為懷孕,還是因為吃得太多,或者說電梯裏空氣不好,連翹覺得自己的心跳得似乎有點兒快,腦子都有些眩暈起來。

見狀,邢爺卻誤以為她是在緊張。

是因為要見他才緊張麽?想到那六年的相處,可起自己跟她的時間都長得多,他那雙黑眸裏難免有些失落,還有一種對那段發生過的往事,無法阻止的郁悶。

於是,他低頭,沒有說話。

可是女人卻雙手不舒服地環上了他的腰,這是一個她習慣性的親昵動作,經常在跟他撒嬌的時候使用。

而他的心啊,就在她環上那一刻,又化成繞指柔。

成了,就那麽地兒吧,他還在未來長長的一輩子!

連翹呢,其實不過是真的因為孕期反應腦子有點兒發暈罷了。

孕期癥狀,真特麽的多啊!

……

終於,電梯停了下來,‘叮’的一聲兒打開了——

新鮮空氣來了!

連翹松了一口氣,放開了抱住火哥腰身的手,挽著他的胳膊踏出了電梯。

然而,迎面而來的一對男女,讓她的心肝兒頓時顫了。

男的是邢子陽,女的是易安然。

眼前的畫面是,易安然那只柔荑輕軟地挽在邢子陽的臂彎裏,兩個人的動作看上去特別的親密,像是男女朋友似的,可那相處的氣氛似乎又少了一點兒什麽。

幾乎也就在同一時間,看到了他倆,易安然的手竟條件反射地從邢子陽的臂彎裏抽了回去。

而後者似乎也並不在意,唇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嘲笑!

只是不知道,他是在笑誰!

他們倆的目光,一樣是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對面的男女手上。

巧吧,真心巧!

不過說巧,也不巧,因為有了同樣的目的的,難免就會有同樣的交集。

很顯然,他們倆也是剛從艾擎的辦公室出來的。

“大哥,這麽巧?這兒也能遇到你……”到底還是邢子陽先開口,笑著說完了視線卻又望向了連翹,“喲,這不是我嫂子麽,越來越漂亮了,昨兒聽說咱老邢家又添了人丁,我還沒抽出時間去過去瞅我嫂子呢……嫂子,你應該不會見怪吧?”

他灼人似的目光裏,帶著又覆雜又難言的一種情緒,連翹分辨不出,但是挽著火哥的手卻稍稍的用了幾分力道,微微一笑。

“哪兒會呢,呵呵!”

不著邊際的話!

可是邢爺卻不舒服了,像是從鼻腔裏冷冷地‘哼’了一聲出來,他看都沒有看那個目光切切地緊盯他的易安然,冷聲對邢子陽說。

“說得很好,咱老邢家,要不是為了‘老邢家’這三個字,子陽,你覺得我會讓你那麽舒坦麽?”

寒磣磣的話說得不客氣,聽得人更是牙齒都能打顫,可是邢子陽的聲音裏似乎還帶著明顯的不屑,“大哥,弟弟我清清白白的做生意,我舒坦不是應該的麽?瞧你這句說得,像我是你手底下的犯罪分子似的。”

冷笑了一聲,邢爺的眼神兒玩味兒十足地冷眼瞧他。

“子陽,我的底線不要隨便窺探,而我留給你的耐心,並不會太多!”

聞言稍稍頓了一下,邢子陽剛才浮動在臉上的笑意直接就少了幾分,但是在女人的面前,那臉面怎麽著也是不能下的。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旁邊貪婪的盯著大哥就不放的女人,岔開了話題。

“大哥,你瞧瞧我這助理,是不是漂亮多了?”

“不熟。”邢爺的回答,很冷,很快,很迅速!

“呵呵,那是。”邢子陽突然意有所指的笑著說,“估計在某些方面,我對她是比大哥更熟悉點兒,比如,她躺在我身上婉轉承歡的樣子。”

這是一句很不尊重的一句話。

不過在他看來,易安然原本不過就是一個消遣的玩意兒,不需要尊重。

而他之所以這麽說的目的就更簡單了,他相信沒有一個男人不介意這種事兒,哪怕易安然只是他的曾經。

單單就這個‘曾經’兩個字,邢子陽就覺得意味可深長了。因為他不好女色的大哥,在那麽一眾的美女追求者裏面,為什麽會選擇易安然做她的女朋友?要是說他沒有一點點的愛慕和喜歡,怎麽都說不過去。

他也不會相信。

沒錯兒,他就是單純地想讓這個面無表情的大哥膈應。

讓他堵心,鬧心……

可是,他的話說完後,除了易安然被氣得身子微微顫抖外,對面兒的兩個男女都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邢烈火目光冰冷淩厲,而連翹呢?那眼睛裏只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來。

老實說,連翹到這時候終於了解了一件事兒,為什麽火哥的爺爺在選繼承人的時候會毫不猶豫把邢家的所有家業一股腦全給了火哥,而沒有給他這個堂弟。

論冷靜,論謀略,論手段,論本事,邢子陽沒有一樣比得上邢烈火。

要換了她是他們家爺爺……

呃,這想法似乎不對,反正換了她也得這麽幹。

好吧,就在她推斷和論證著這爺爺和孫子之間的邏輯關系時,耳邊突然傳來火哥冷得嗆人的聲音。

“你的女人,你愛怎麽玩怎麽玩,別說出去遭人笑話!”

被意外遭遇弄得激動又吃了癟的易安然,再被他這幾個字兒把心神全給擾亂了,手指攥得緊緊的,心都酸澀到了極點,而目光卻肆無忌憚地掃視著在自己夢裏想了千百遍的男人,還有他牢牢扣著連翹的那只手。

為什麽,他不是自己的了?

本來這個女人今天得到的一切榮寵,都應該是屬於她的啊!

她恨她,但是她更愛他,心思游離間,她竟不知羞恥地喃喃出口……

“烈火……烈火……我想你……”

邢爺皺了眉,冷冷地盯著她,大氣不好出。

他怕死了連翹生氣,哎喲喔,連翹卻樂得不行了!

她實在沒有想到都這麽多年過去了,易安然心裏還惦記著他呢?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NND,叔可忍,嬸不可忍,一時間,她臉上浮動著那種比較招牌式的微笑,突然轉向了易安然,“易小姐,借一步,我有句話想告訴你!”

“連翹。”聽了這話,邢爺迅速拽了一下她的胳膊,“還辦不辦正事了兒?”

他真以為她是吃醋了,他更不能讓懷孕的她單獨接觸易安然。

“我沒事兒……”

下一秒,連翹像是黏在了他身上似的,踮起了腳尖兒來,可是,好不容易她才能把下巴擱到他的肩膀。

原本她的身高就比他矮了好大一截兒,以前出門的時候,她總得穿雙帶點跟兒的鞋子。

而今天,她穿的平底鞋,苦逼了吧,想跟他說句悄悄話都不行,這高度——

呃!

見到她急得猴子樣兒,邢爺心裏又好氣又好笑,趕緊摟著她的腰俯下頭來把耳朵湊過去。

“你要說什麽?”

“火哥,我是想要告訴她……”她的聲音有些軟糯,還帶著點兒調侃,可明明她說的是悄悄話,那聲音卻不高不低的傳入了旁邊那兩個男女的耳朵裏,“……她還不知道呢,她當初能做你的女朋友,是因為在身上用了一種香料,而那種香料就是我身上的體丶香……我還要告訴她,我十二歲的時候,你就喜歡我了,找她不過也是因為我……”

這話說得真是大言不慚了,換了任何人敢這麽拽的說出來,必定都是要挨群眾耳光的,可她是翹妹兒不是?

原諒她吧,她受不了別人盯她的老公!

故意軟軟嬌嬌地貼在火哥身上說著這些話,惹得邢爺心裏的漣漪泛了一圈兒又一圈……可他倆親密無間的舉動,和她話裏傳達出來的意思,讓易安然簡直快要瘋狂了!

不要臉的賤人!

“你,連翹,你胡說!我認識烈火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見到她一副受傷的臉色,連翹心裏果斷地生出一絲痛快來。

她笑了,那笑容絢目得晃花了邢子陽的眼睛。

然而,她的笑臉卻是對著火哥的。

“火哥,你來告訴她,是也不是?”

老實說,邢爺非常不屑於娘們兒似的這種爭論,那多丟爺們兒的臉啊!

他真的不想說。

可是他更知道,今兒他要是不當眾表這個態,預計未來的一個月天氣都是雨,他連床都上不了,這小東西會用比這更狠的招兒對付他。

所以,他寵溺地捏了捏連翹的臉蛋,冷靜而響亮的說了一個字。

“是。”

好吧,聽了這話連翹心裏滿意了。

其實,她一般情況下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主兒,要不是這非一般的情況,她也懶得和易安然嘰歪和計較。

踩她,就得狠狠一次踩到底,讓她徹底死了心,免得再弄出什麽幺蛾子來。

現在見她都快氣得哭了,她心又軟了,挽了火哥的手——

“火哥,咱們走吧!”

“嗯。”

邢爺沒有遲疑,攬著她就往裏邊兒走去,在路過邢子陽的身邊兒時微微頓了一頓,冷冷地留下四個字。

“好自為之!”

“大哥大嫂,慢走!”

微笑著輕聲兒回應道,邢子陽看著他們往那邊兒走去,臉色慢慢斂緊,一片陰冷……

他們要去的,也是慕天集團總裁秦慕天的辦公室無疑了。

一把狠拽過直抹淚兒的易安然,他陰鷙的臉上全是冷意,“我的助理小姐,你今兒這臉可丟大發了,老實說,我真覺得你現在的可利用價值越來越少!”

易安然被他森冷的語給凍住了,渾身湧上來一陣寒意。

她是知道的,邢烈火這個男人,也是同樣的心狠。

現在的她,失去了NUA組織的保護,哥哥又對她失望透頂,如果再成為了一顆知道邢子陽太多秘密的棄子,下場不知道會有多慘!

勉強擠了笑容,她笑得比哭還難看,“放心吧,我和慕天集團的總裁關系匪淺,這次合作,他一定會幫助咱們的。”

“但願如你所說。”

有些厭惡地瞥了她一眼,邢子陽率先進了電梯。

這個女人越來越不經訛詐了,原先覺得還有點兒意思,越往後越覺得索然無味,好在她真的還能和慕天搭得上點關系。

——★——

脫離了身後那兩道灼人的視線,連翹拽著火哥的手快走了幾步,很快就進了總裁辦公區域。

見到他倆過來,手裏正端著一個咖啡托盤的美女轉過頭望了過來。

她是艾擎的私人生活秘書,小白。

在m國的時候,連翹曾經和她有過許多次的接觸,所以彼此都熟識。

小白見到她時眼睛裏閃過一絲驚喜,可是滑過她身邊站立那個高大的男人身上時,眸光又黯了下去,但職業操守在那兒,她輕輕一笑。

“連小姐,你來了,秦總等你很久了……”

見到老熟人,連翹也有點兒興奮,“你也回國了啊,小白……最近還好吧?”

笑著對她點了點頭,小白說:“我挺好的,就是秦總不太好。”

連翹默了默,沒有敢問。

不過,再看了一眼火哥後,小白卻接著說了,“他啊,就跟自己玩自虐似的,諾,這是今兒的第四杯咖啡了,飯不好好吃,覺不好好睡,每到工作的時候就拼了命的靠咖啡來提神……”

連翹心裏沈了沈,但是沒有接她這岔話。

“行,那我們進去看看他!”

“你去吧,我在休息室等你。”這話是火哥說的。

他突然的轉變和略顯沈重的聲音讓連翹有些摸不著腦門兒,不由得蹙了眉頭不解地望著他。

“趕緊去,拿了行李就走,給你三十分鐘,不許墨跡!”

匆促間與她對視一線,火哥自顧自地往旁邊的休息接待室大步離去。

或許,是小白那句自虐觸動了他的神經,讓他想起了自己那長長六年的等待生涯。

或許,是因為那個男人,在長達六年的時間裏都沒有將他女人給搶走,他這會兒又何必做讓她不舒服的事兒呢?

心裏要說一點不膈應,絕對是假話,可是他進去不進去,既改變不了過往,又改變不了這女人的心思,還不如給她點兒自由。

咳,邢爺的算盤打得蠻精的!

聰明的孩子有糖吃!

連翹還真就被感動了,楞了好幾秒才轉過頭來對小白笑了一下,輕聲說:“來吧,咖啡給我,我給他送進去,另外,早給他準備一份兒早餐端進來。”

點了點頭,小白將托盤過到她的手裏,在她轉身推門時輕聲說了句。

“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放著我家頭兒這樣優秀的男人你都不稀罕了。”

知道她指的是火哥,連翹沖她眨了眨眼睛,並不多說什麽,轉回視線來就輕輕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兒。

辦公室很大!

這形容詞兒用得很沒有水準,但它卻是實話,以黑白色的條紋的形狀為主的搭配,超級有範兒,簡約的線條中帶著一股子大氣,挑高的設計格局又延伸和拓展了辦公室的空間的範圍,顯得更加的寬敞和明亮。

遠遠的,她看著辦公室裏唯一的活物——

艾擎。

他似乎保持那個姿勢很久了,像個雕像似的坐在辦公椅上,視線是望著窗戶的,背對著門的方向,一動也不動。

那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那種孤單的感覺一下子把她擊中,覺得這樣的他不像是那個縱橫天下的NUA艾擎了。

估計是聽到門口發出的聲響,他突然嗓音清亮地說。

“小騙子,你來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回頭。

------題外話------

祝願:2013年,你們和我,以及這個地球上一切善良的生物們,黴運和惡運都通通退散吧!

並以此祭奠,逝去的2012!

坑深 116米 狂喜啊!狂喜啊!!!

“小騙子,你來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回頭。

聽到他明顯有些低啞的聲音,連翹心尖兒微微一顫,沈吟了好幾秒,才忽略掉了心裏那一抹酸澀,微笑著揚起了眉頭。

“不錯嘛,愛情,瞧你這風水寶地,還真挺大總裁範兒的!要不是姑娘早知道你的老底兒,我還真以為你本就是一個身家清白的生意人呢!”

機場一別後,一個多月再次聽到她清亮的聲音,艾擎心裏針紮了一下似的,忍不住微微有些刺疼。

呵,事過境遷了麽?

她現在終於又能這麽開心的笑著說話了,這麽活潑的樣子儼然是六年前的她,而不是在m國一直沈寂的她。

將自己的情緒整理好,他才慢吞吞地扶著旋轉椅的手把轉過身來,目光再望向她的時候,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輕松的朋友式微笑。

“都說愛情滋味女人,還真是這麽回事啊!瞧著你,還真是長胖了一點兒,看來太子爺把你伺養得蠻不錯……”

“去!”

將手裏的托盤‘蹭’地放置在他桌子上,連翹坐到他對面兒的椅子上,笑著回罵,“還伺養呢?我又不是畜生,怎麽伺養?”

勾著唇笑了笑,艾擎其實很高光她沒有刻意和自己保持刻意的距離和生疏。

至少,還能和分別前一樣吧,把他當成朋友。

這樣兒就挺好!

於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幾圈兒,艾擎戲謔地挑起桃花眼兒左顧右盼:“咦,你家的太子爺人呢?放你一個人來,他不怕我把你給吃到肚子裏吞不出來?”

微笑著望向他,連翹實話實說,“他在外面等我!”

她這句話裏,傳遞了很多層的信息,包括他們夫妻間的信任以及其它有必要的艾擎區分的情感。

艾擎聽懂了!

當然,他同樣還是下意識地楞了幾秒。

心裏腹誹著,那個男人真心不簡單,怪不得能把這麽狡猾的小女人給拴得牢牢的,他的確是有些腦子的。

該緊的時候緊,該松的時候松,該表明高資態的時候,他就是一副高資態。

要說敗在這樣的男人手裏,他也不算慫!

很快他便從思維裏回過神來了,眉頭輕輕舒展著,看上去沒有半點兒的不愉快,然後,伸出手去,就要拿托盤裏的那杯咖啡。

然而,下一秒,托盤它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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