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首,盡是靠之……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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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司機頓了頓,反應過來他的話,有些詫異地問,“領導,還沒有到給您安排下塌的酒店。”

“我知道,就旁邊停下。”

“哦。”

過了幾秒,汽車停了下來。

“你把車開走,明早接我!”

吩咐完,邢爺打開了車門兒,冷空氣滲入,可是,當連翹看清楚眼前原來是一個叫‘情侶旅館’的地方時,突然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這家夥,也不怕被人笑話,半路就急吼吼地跑了下來。

“餵,你可丟死人了!”

很顯然看出來了她的窘迫,邢爺伸手將小貓兒似的她摟進軍大衣裏,在步往裏走:“忍不住,老子等不及了。”

老實說,這種事還真有點兒不靠譜!

其實他倆分開的時間說來也不長,沒那事兒也不過就十幾天,可他覺得自己再不要她都快崩潰了,給他好一頓憋。在跟她發生關系之前,他一直不覺得自己重欲,就算有正常的沖動,也隨便就能壓得住火兒。可是現在呢?整個中樞神經都完全被這丫頭給攪和亂了。

他的模樣兒,讓連翹心裏暖和之餘又多了一層別扭。

停下了腳步,她微微撇嘴。

“我發現你重視的根本就不是我這個人,說來說去就為了那事兒才來找我的……”

邢爺郁結了。

“……兩者之間,不一樣麽?”

眨巴著眼,連翹低聲委屈的說,“我看出來了,你對我,就只有那種想法,我那個沒完的時候你怎麽不來?一完了你就來了,二話不說就睡覺,敢情就為了辦事兒來的,是不是?究竟是不是?”

胡攪蠻纏的姑娘,戀愛中常見,一點兒不奇怪,可是邢爺卻被噎住了,嘴也軟了,“要聽真話?”

“廢話,當然。”

“嗯,前幾天我實在太忙,脫不開身。今兒好不容易才得了空,不過……確實也是想那事兒了,嘿嘿!”

這時候,酒店門口人來人往,兩個人卻在這兒傻乎乎的討論這個問題,其實真的有夠傻包的。只不過,別人也聽不見就是了。

更何況,在X市,對他倆來說,是完全陌生的城市,即使有不少的視線投過來看他們,也不過是驚嘆好一對俊男靚女,絕對沒有身份上的因素。

見到她不吱聲兒,邢爺真郁悶了,想了想來,突然就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來,妮兒,我背你進去,帶你玩豬八戒背媳婦。”

連翹驚悚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真敢?望天上的雪花,有沒有哪裏錯位了?太駭人了吧!

“不要,笑死人了!”

“怕個屁,這會兒誰認識咱倆?我就樂意背我媳婦兒,誰敢說什麽?”

噗哧一聲,連翹也被他的話逗樂了,開心地笑了起來。

是啊,人生在世,自己過得舒心就行了,管別人怎麽想呢?

於是,也不顧別人的眼光了,小豬仔似的猛地撲了過去,趴在他厚實的後背上,伸出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將腦袋伏在他的脖窩裏,嗅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氣味兒,軟軟地在他耳根呵著氣。

“火哥,你真好,今兒姑娘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不著痕跡地捏了捏她,邢爺深深地籲一口氣,到了旅館的前臺才將她放了下來,在前臺小姐瞠目結舌的的面容裏,淡定地掏出證件來。

“一個房間。”

閉上嘴,服務小姐咽了咽口水,總算從他俊朗的臉上移開了,終於想起了來了自己的職責,擺著滿臉的微笑。

“二位好,我們這兒有為情侶特意準備的房間,有浪漫蜜月房,豪華溫馨房,激情膨湃失心房,心心相印水房等等,有浪漫,安全的全套設施,吊環,沖浪……這兒是詳細資料還有畫冊,你們看看要選什麽房間?”

啊!

------題外話------

周一了,周一了~妞兒,新的一周又開始了,加油!嘿嘿!

坑深 094米 心心相印,乍暖還寒時。

啊!

臉上短暫的風雲變色之後,連翹憋著臉上的一陣爆紅強裝鎮定——

老實說,她這輩子丟人現眼的事兒幹得不少,可還真就沒有遇到像今天這樣兒的,半途譴了司機下來找旅館,明明外面寫著溫馨的情侶旅館,一進屋怎麽就變成了情趣旅館?

扭過頭,她特別好奇,火鍋同志現在是什麽反應?

平靜,淡定,就像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那些名詞兒一樣,依然如故地冷著臉,默了兩秒問那個笑得一臉討好的前臺小姐。

“同志,有正常點兒的嗎?能睡覺成就。”

大概那姑娘被火鍋同志身上散發出來的男性荷爾蒙迷得七暈八素了,臉上笑得那叫一個膩歪啊。

“嗬,看樣子兩位是第一次來吧?不是本地人?旅館麽,當然都能睡覺嘍……這兒,看這畫冊,可選各式主題,最適合你們這樣的有情侶了……”

說完,她瞄了瞄連翹,接著又笑著說:“年輕點兒妹子都比較喜歡火辣刺激的,咱這兒什麽工具都有,這,這種激情四射的按摩椅就很適合你們,這種船艙式的新型房間,絕對能讓你們產生一種倘佯在大海的浪漫感覺……”

咳!

輕咳了一聲,連翹拉了拉火哥的衣袖,脊背開始流汗了。

可那個前臺小姐還在喋喋不休:“噢,我還忘了給你們介紹,咱這兒的房間還分為歐美部,日韓部和大陸部,你們看……”

連翹嘴角抽了,火哥倒是蠻鎮定地回過頭來,望了一眼旅館大門外的漫天雪花。

這麽大的雪,司機又被叫走了……

他扭過頭來,嚴肅地說。

“隨便選一個。”

噗哧一樂,那小姐微笑著應了,邊說邊照著證件填單子,“那給你們來個心心相印房吧——放心吧,兩位,包管你們滿意,瞧你倆感情這麽好,嘖嘖……”

麻利兒地辦好了手續,前臺小姐倍兒熱情,不停地嘟囔了半天什麽時尚人士的選擇之類的廣告詞兒。

邢爺冷著臉收回證件,一言不發。

而連翹則將自個兒的腦袋貼在他的肩窩兒處,心底無聲地悶笑。

熱情地把他倆送到電梯口,前臺小姐那副小表情,簡直可以用依依惜別,戀戀不舍來形容。

“兩位,睡好啊,有什麽要求,找上面的服務員。”

嘖嘖!

瞧人家這服務態度,指定得讓五星級賓館的服務部都汗顏。

沒有再理會她,兩個人麻溜兒的進了電梯,上了樓,找到房間號進屋一甩門兒,世界清凈了,就剩他們二人。

連翹好奇地慢慢參觀著,瞪大眼睛打量著這心心相印情趣房間的室內布置……

嗬,還真不錯的!

面積蠻大的一間房,碎花的墻紙,水晶燈飾映出來的燈光很是溫馨,精致的家居用品看著非常有檔次,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紅色大圓床,印著花朵的桔黃色床墊和被子,弧形的帳頂上飄啊飄蕩著幾根兒紅色的布帶,像秋千兒似的,上面串著兩個像體操使用的那種吊環來。

還有床頭上,有兩顆心被一只丘比特的箭給穿著。

她估計,這就是“心心相印”房的說法來由了。

沙發,茶幾等等擺設和普通酒店裏沒有多大的差別,較為顯目的是一個大液顯,化妝臺上放有全套的洗漱用品,從頭發護理液,護膚品一應俱全,還有包裝精美的幾種安全丶套,好幾種情趣內衣都是嶄新的。另外,還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就是那些所謂的工具了。

總之,整個房間色彩對人的沖擊力很大。

咳,實在令人遐想無限。

這個地兒,還真特麽是一個能讓人產生幻想的地方啊!

怪不得——

她瞟了冷著臉不做聲的火鍋同志一眼,終於憋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

這簡直太搞笑了,她爆笑著搖了搖頭,為了親身體驗一把那勞什子的水床,她像只小老鼠似的猛地竄了上去,借助彈簧的力道蹦噠了好幾下,別說還真是蠻舒適的,往上霍霍一躺,享受啊。

“我說,你笑個屁啊?”

邢烈火罵咧一句撲了上來,兩三下壓住她,使勁兒捏了捏她的臉。

“你不覺得可笑嗎?”連翹笑容不變,微彎的唇繼續上揚著好看的弧度,“說真的,在這麽舒坦的地方,除了睡覺,啥也不想幹了。”

“連翹同志,環境不應該成為改變戰鬥理念的借口,在哪兒都得戰,還得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連翹被他的淡定和不要臉給徹底打敗了。

丫的,火鍋同志太強悍了,思維邏輯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樣,這簡直就是反丶人類的逆襲思想嘛。思忖一下,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沖著他豎了豎大拇指。

“一個字兒。牛!火哥,你真心牛!”

“不要用這麽崇拜的眼神兒看我,一會兒爺會讓你見識到什麽才是真牛。”嘿嘿幹笑兩聲,抑或說奸笑了兩聲,邢爺那一副表情實打實像極了一只披著人皮的野狼王。

完了,完了!

連翹咬著下唇,小羊羔般作出一臉的哀傷狀,決然地表明決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話音剛落下,本來好端端的床突然開始有規律的震動起來。把連翹嚇了一跳,仰著頭看了一眼滿臉惡趣兒的火鍋同志,她挑高了眉頭。

“咦,你怎麽弄的?”

“這兒有遙控,可調節速度……”

“丫的,這麽有經驗?不是第一次玩這個了吧?老實交待,跟誰來過?”蹙著眉頭,連翹立馬又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狠狠揪了一把她的腰,邢爺很無語,“滾蛋!老子這叫適應戰場能力,你懂不懂?”

喲嗬,多有理啊!

輕輕哼了一聲兒,連翹沒再追問,而是睜大眼睛打量著這蠻有趣的房間。

“來,媳婦兒,試試這張按摩椅。”

站起身來,邢烈火殷勤地將她拉了起來,認真地將她抱起來放到那張紅底皮墊兒的椅子上。

連翹還沒反應過來呢,剛一坐上去,那椅子抹手突然往外延伸開來,而她的兩條腿竟然直接被分開綁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而且她前面還升起一張像‘鞍馬’似的凳子來。

媽呀!

接著,那椅子有節奏地來回擺動起來。

再然後,它360度旋轉,忽上忽下——

先是大吃了一驚,接著駭得花容失色,再轉眸看到火鍋同志憋笑憋到都快變形的俊臉時,終於忍不住失聲驚叫。

“啊,快放我下來,邢烈火!”

丫的,他倒底幾歲啊?!玩這麽幼稚的把戲。

連翹差點兒抓狂了。

哈哈大笑一聲,邢烈火同志今兒爆發了首輪笑場。

揪著他的胳膊,連翹氣得都快喘不過氣兒來了。

“不要臉,你敢耍我?!我告訴你啊,今兒晚上別碰我!哼!”

“有種兒啊,沒良心的東西,再說一遍!”他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的眼睛。

心裏氣結不已,可是連翹望著他的眼睛還真沒有脾氣再說一遍。她敢保證,只要一出口下一秒就得被他找更変態的玩意兒來整治她。

將她從那椅子上放了下來,邢烈火笑著拍了拍她的臉,又整個兒地抱起她來。

“豬一樣笨,走嘍,洗澡!”

伏在她懷裏,這個姿勢其實讓連翹覺得蠻溫暖的,可是卻沒有什麽安全感,腦子轉動了一圈兒,她心裏一動,幹笑了兩聲兒。

“火哥,那啥,你先去洗,我等一下。”

揉了揉她的腦袋,邢爺滿是憐愛地順著她的頭發。

“傻丫頭,爺親自為你服務還不要?”

“當然不是,我得為你準備節目麽,難道你不想讓我穿那件衣服給你看?”擠眉弄眼的沖他眨著眼睛,連翹的眼睛暗示性地望向那幾件別開生面的情趣內衣。

“真的?”驚喜地望著她,火鍋同志心情亢奮,卻滿臉都寫著‘不相信’。

“千真萬確。”

煞有介事地伸出指頭保證,連翹非常欠揍的又掐了掐他的臉,笑得花枝亂顫。

“嗯,哼,我保證。快去吧!”

審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了幾秒,感覺其中有許的邢爺搖了搖頭,眷戀的親了親她的臉,失笑不已。

“一起洗完再出來,不是更節約時間?”

“乖了,聽話嘛!”咬著下唇,連翹不住地對他拋著迷惑死人的媚眼。

這小模樣兒——

燥熱的松了松衣領口,邢爺拼命克制著在身體裏四處亂竄的那股子火兒,有點兒口幹舌燥了,都說兩個人相處久了會厭倦,可是對於他這個小丫頭,他依舊如同飲美酒,越陳越香,越看越迷戀。

不行了,要是再耗下去,他非要憋死不可。

畢竟這次相聚很短暫,時間也特別緊,他不打算浪費在這個上頭。

“小東西,你就慢慢鬧騰吧。”

刮了刮她的鼻尖兒,他低輕笑著往隔間的衛浴間去了。

“老大,洗幹凈點兒啊!”

笑著揮了揮手,連翹見他離開了,趕緊抓緊時間行動起來……

話說,她要幹嘛?

自然得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工具給收拾利落了,要不然一會兒吃虧的是誰啊?

她趕緊拿過那個粉紅色的心型小盒子準備藏起來,可是瞄了一眼衛浴室,又有些忍不住好奇了,拎起那個粉紅色的像蛋一樣的小玩意兒觀察著,只見那上面還連著一根兒線,下面的手柄上上有按鈕。好奇心害死貓,她好死不死地按了下那個手柄,然後手裏的球兒像被刺激了一般‘嗚嗚’地震動了起來。

她嚇了一大跳,趕緊像燙手山芋一樣丟回了盒子裏,可是它還在那兒蹦噠呢,她嚇得趕緊關掉那個開關。

我的媽呀!

心裏暗暗的咒罵著,甩了甩手,丫的,好大的震動力,手都快被震麻了。

端著盒子,那視線再不樂意也能瞧到其它那些東西,好幾種不同的棒狀物,有些有紋路的,有些有鋼珠的……

喵那個咪啊……

她不敢再看,趕緊將盒子找個地方塞好,還順便抽了張紙巾出來擦了擦手。

把那些看著礙眼的玩意兒都收拾妥當,她的眼睛落在了那件情趣內衣上頭,心裏尋思著,好歹是情侶旅館麽,也別太虧火哥了。

於是乎,很快挑了一件黑色的套在了身上……

房間的天花板上,是整面華麗的鏡面兒,她稍一擡頭就能看見自己這副模樣兒……我的神啊!一句話介紹:若隱若現,實在撩人啊!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老實說,她都有些臉紅了,要是他看到會怎麽樣?會不會小言裏描寫的那樣兒,噴鼻血致死?或者像武俠小說描寫的,經脈盡亂而亡?

嘿嘿,孔雀啊,開了屏!

一個人在那兒搔首弄姿著,她完全沒有看到邢烈火出來。

這個戰鬥澡,邢爺洗得那個神速,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而此刻,他那雙泛著赤紅的狼性雙眸就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小妖精,這不是要人的命麽?

骨頭縫兒泛著酥,沒有當場氣絕身亡,他算對得起組織的培養了。

“換你洗了,乖媳婦兒!”沙啞著嗓子說完這句話,他飛快地竄了過去,絕對的餓狼撲羊。

“呀,你別過來!”

這回連翹不是裝的,而是真駭到了!瞧到他那樣兒就發顫了,實踐的經驗告訴她,此刻的火鍋同志,其危險程度直逼火山噴發的狀態,如果靠近被直接吃掉的可能性為百分之三百!

可是,容得了她反抗麽?

人被逮住了,她只能用手撐著距離發笑。

“我自己洗,自己來自己來……”

在她唇上狂吻了一圈,邢爺的忍耐力被逼到了崩潰的邊緣,呼吸已經徹底洩露了他的戰鬥底線,“老子的食物得自己洗幹凈了,慢慢吃。”

“啊呀呀,不要臉的混蛋!”

“再吼試試!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抱起不斷掙紮的她,邢爺大步邁入了衛浴間。

……

……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兩個人共同演繹的一幕一幕力與愛的較量終於落下了帷幕。也許是小久勝新婚,也許是天亮了還得再別,情到濃時,這場激情的盛宴,彼此都傾註了往日熱情的一百倍以上,唇齒相依的暖,肆虐般瘋狂的吻,天荒地老一般。

“妮兒,還有八天了……”

看著被他仔細憐愛過的小丫頭那泛著粉的臉蛋兒,邢爺氣息又有些濃了,手指縻挲著她,像極一只吃飽喝足的大灰狼在哄著小羊羔。

“王八蛋,這麽狠,這麽兇……”

有氣無力地靠在他懷裏,看著秒鐘在不停的轉圈兒,連翹低低地吼。

“好了好了,我的妮兒,我這不是急的麽?”小心翼翼地安慰著她,邢爺把她死死的摟緊。

“混蛋,我咬死你。”

無力地張嘴咬了他一口,她自己才知道,那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這家夥之前不僅發了狂似的一次次要她,而且還故意給她屁屁下墊一個枕頭,這小情況讓她心裏很難過,很難過……她知道,他是想要孩子了。

然而。

都這麽久了,她偏偏就懷不上,多郁卒啊?

見她心情不好,邢爺心就軟成了一片,笑著逗她。

“你咬得越死我越稀罕。”

“嗚……欺負人!”

完了,小丫頭還作上了,越哭越有勁兒!

斂住了笑,邢爺連神經都緊張得痛了,不停吻著懷裏的小狐貍精,那小模樣兒可招人心疼,讓他恨不得咬一口,吃到肚子裏……

嫣然一段撩人處,這美啊,這妖啊!

無處不消魂!

眼前的人間盛景,讓他好不容易才熄滅下來的火焰再次撩起,而心底深處那個最隱蔽的所在,滿滿的全寫上了她的名字。

“連翹,我會好好疼你的——”

說罷,催枯拉朽般的吻,並排山倒海的再次糾纏著吻上了她的唇。

“火哥……”她嚶嚀了一下。

他輕輕應著,一次次安撫似的在她的額間,眉心,臉頰上親吻著。而房間裏氤氳的光暈像是專為有情丶人而設計的一樣,投射在他們相擁的身體上,那種心裏的滿足和悸動,徹徹底底地擄獲了他的心。

當然,也包括他的情感,還有靈魂。

更加堅定了一點,他必須要親自呵護她一輩子。

而他的疼惜,也激發了連翹多愁善感的情緒,知道他是真心疼她的,喜歡她的,要不然也不能那麽不要命的要她,這份巴著心肝兒疼愛,越發讓她心暖,心越暖,心越酸。於是,環緊了他的脖子,她主動捧上自己顫抖的唇。

“火哥,記得你說過的,一生一世……”

這丫頭,真是小言書看多了!

邢烈火有點兒好笑,拂開她額角的頭發,正準備戲謔兩句,卻見她眼眶浮上了一層水霧,要哭不哭的樣子,顯然是舍不得天亮就要離開他。長長喟嘆一聲,他的唇就輕落到她的耳側,嗓音沈沈。

“是是是,小妖精,一生一世,絕不負你。”

他哪裏知道,這女的吧,還真就是水做的。

他越是柔聲的安慰,她就哭得越是厲害,尤其是當她瞟到窗外開始泛白的晨曦時,她知道,天終於要亮了。

天亮了,他就要離開了。

心裏難過得要命,她說不出來為什麽,就是很煩躁。索性抱著他就哇哇大哭著宣洩即將分離的酸澀。

“邢烈火,記住,你是我的,一輩子都只能是我的,不許再找別的女人!”

霸道的小東西!

手忙腳亂地替她擦著淚,邢爺簡直又急又氣又好笑,卻還是放下了身段兒來輕言細語的哄她。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乖,不哭……”

“如果找了呢?”

“你閹了我?”

“……你自個兒揮刀自宮吧。”噗哧一聲,連翹又笑又哭。

那抽泣著撒嬌的可憐樣兒,簡直讓邢爺心疼到骨子裏了。

老實說啊,像邢烈火這樣的人,從一出生就霸道強勢習慣了,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如果不是真正的疼愛到了極點,是萬萬不可能的。

或者可以說,這也許就是愛情的力量。

他從來沒有說過愛,也許永遠都不會說愛,可是從分開的第一秒起他就在想念她,得了個空就屁顛顛的飛了過來,一見面就瘋了似的要她,這種感情不是愛又是什麽呢?

說白了,愛,不過就是人心裏的一種情緒罷了,不管表達與否,不管有無終點,始終尤如美人隔雲端,沒有人能給它準確的定義,同樣兒也永遠都看不真切。

可一旦進入了愛的角色裏,不管承不承認愛上了一個人,都會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乃至每一個瞬間。

連翹帶給他的,不僅僅只是一種男女間的激情,也不僅僅是夫妻融洽的甜蜜,而是她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真真實實地打開了他心底那扇沈重的大門,實實在在地被他放到了心尖上。

讓他的心跟著她一起跳動,跟著牽絆。

他,甘之如飴。

她,也很幸福。

……

不管有多麽不舍,天兒總是會亮的。

看著懷裏累得不行的寶貝,邢爺輕輕在她唇上印了一個吻,說得神神秘秘。

“寶貝兒,有一個好東西,給你分享!”

連翹半瞇著眼睛,一張嘴說話嗓子就啞得不行,“什麽東西?”

“乖乖等著!”

拍了拍她的手,邢烈火拿過電視遙控器來,邪惡地笑著按了開關。

然後——

看著那電視畫面,連翹像被針紮了屁屁似的,騰地一下坐起身來,完全驚呆了!

啊!

頓時,房間裏爆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叫聲,差點把人家心心相印的房屋給拆了。

天啦!

畫面上,竟是昨天晚上他倆在這間屋子裏的糾纏。

這個臭家夥!

“你怎麽時候拍的?”

在她哀嚎的吼聲和錯愕的眼神兒裏,邢爺側過身來,將她輕輕攬住,憐愛的吻了吻她的頭發,“傻姑娘,叫啥啊?要不然人家怎麽叫情侶旅館?這也是特色服務之一,全套設施,自刻光盤帶走!”

“丫的,你想做冠希哥?你不怕被人備份?”

睨了她一眼,邢爺沒好氣地抻掇,“操,我有那麽笨?我檢查過設備了,別說,還真很人性化啊。”

她吧,她抽了,狠狠地抽了!

“太瘋狂了,我的哥哥,你弄它做什麽?”

邢爺嘴角牽出一抹愉悅的淺笑,慢悠悠捏著她的耳朵,“這不是還有整整八天才能見面嗎?你不在家,我的怎麽過啊?我晚上睡覺的時候觀摩一遍,不行啊?”

咬著牙瞪她,連翹無語了。

不過,想到他馬上就要回京都了,她的那顆心啊又軟了下來,瞧著滿屋的雜亂,不由得小小的羞澀了一把。

他倆這時候都沒想到的是,這無意中得來的光盤,卻成為了邢爺未來長長六年的時間裏,空寂心靈唯一慰藉。

更沒有想到,這天晚上,有一顆小小的種子——

終於,播種成功了!

——

一整夜的放縱,加上又沒有睡好,等被火哥送到學院的時候,連翹走路都在打顫顫了,手指下意識地撫了撫脖子那顆子彈項鏈,想起他離開時那雖然沒有說出口,卻滿臉的依依不舍。

她開始期待,八天後的相聚了。

離別總是傷感的,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再等八天,她就可以笑著等他來機場接她回家,回到他的身邊,他倆又可以天天膩在一塊兒了……

想想,那日子,真是美呵~

快樂的時光總是太短,分離的時間過得太長,而接下來的幾天,火鍋同志的關愛卻無時不在,不管他的工作有多麽的繁忙和辛苦,每天都必定會有電話打來,隔著電話線兒,一句句暖心的話,讓連翹將他徹底從神壇上拉了下來。

他不再是什麽太子爺,僅僅只是她的老公罷了。

那樣的濃情蜜義,簡直能把人醉死,而她享受著幸福的同時也覺得自己是遇到了世界第一大餡兒餅。

日子,慢騰騰地滑過去……

終於,她熬到了第十三天!

也就是說,明天是最後一天在X市的日子了,明天下午,她就可以回京都了。

想到這兒,晚上躺在床上,她都不由自主地發笑。

“丫頭,怎麽了?”

大概是被她的笑聲給駭到了,劉大姐翻身起來,毛骨悚然地倒豎著眉頭看她。

“我啊,抽風了!?幾點了,劉姐?”

“八點了,怎麽了?”翻著白眼兒,打著呵欠,劉大姐直搖頭,戀愛中的姑娘神經質得讓人發寒,無端端就能精神倍兒好的發笑。

心裏樂呵,連翹開始掰著指頭倒計時了。

絲毫沒有倦意的她,正準備把枕頭底下的小說翻出來瞅兩眼兒,突然想到一件蠻大的事兒來……

媽呀,她答應給戰友們帶的X市土特產還沒有買,失信於人多不好。

一念至此,她立馬從鋪位上彈跳了下來,三兩下跑到對面的衣架上拿下帽子圍巾,哪料到剛一轉身,就發現眼前堵了一人兒。

這,幹嘛啊?

整天嘻嘻哈哈數落老公的劉大姐,這會兒正滿臉嚴肅地看著她,“餵,你要上哪兒?我陪你去!”

咦,奇了怪了!與她的眼睛對視幾秒,連翹心生警覺。

她倆這些天同吃同住的,也沒瞧出什麽異樣來,自己上課下課回招待所,她也上課下課回招待所,這麽想來除了那天火哥來,還真算得上形影不離了,貌似有點怪異?

想了想,她試探性地笑著說,蠻客氣,“我出去辦點兒事兒,劉姐你先睡!”

“天黑了,你不能一個人出去!”

太特麽蹊蹺了,看她說得一板一眼,她心裏有些不自在了,“劉姐,我真有急事兒,私事兒,不方便!”

說著她直接側過身去,想繞過她出門兒,哪料到這劉大姐竟然在第一時間就攔在了她面前。

“我也要一起去!”

頓住腳步,連翹挑著眉頭認真看著她。

“為什麽?理由!”

“不為什麽!”

她皺眉,再閃,劉大姐再攔。幾個回合下來,她才發現這劉大姐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那功夫和她幾乎不相上下,纏得她壓根兒就脫不了身,兩個人不輕不重的鬥了兩分鐘,彼此都是試探著,沒有下狠手傷人。

所以,根據她的判斷,這人是友非敵,要不然,整整十三天,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害她。

“劉姐,說吧,你到底是誰?”

“好吧,冷隊也沒有交代必須隱藏身份。我實話說了吧,連參謀,本人天蠍戰隊第一突擊隊,冷梟隊長麾下,劉德樺。”

噗哧!

劉德華?!

嘴角狠狠一抽,連翹被雷到了。

這也太搞了吧,丫真的假的啊?她明明記得劉姐在培訓班使用的名字叫劉樺——

越想越搞笑,她笑得差點兒直不起腰來,直拍著胸口喘氣兒。

“劉姐,你的名字很有特點……”

“……是吧?一般人我不告訴她!”

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個笑得無害的女人,連翹實在很難想象,她竟然是天蠍戰隊的人,那些個傳說中冷血無情的殺人狂魔……

怪不得火哥說,天蠍戰隊,其實個個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不過,那個冷梟除外!

一想到他,連翹打了個寒戰,又瞟著劉大姐笑了。

“你怎麽在這兒?”

“還能為什麽?”劉大姐白了她一眼:“你的老公,我的領導邢烈火同志派我來的唄。”

心裏又暖了,原來火哥一直有派人保護她。

讓她說什麽好呢?

拍著劉大姐的肩膀,連翹伸手勾著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好啦好啦,咱倆一起去——”

……

出了招待所,大街上,雪花還在飛舞,這幾天X市一直在下雪。

兩個人挽著手,連翹沒話找話地問,“劉姐,你知道X市有些什麽土特產麽?”

“呵,知道啊,人參,鹿茸,鹿鞭,榛子……”

“嘿,其實我真正想問的是……天蠍戰隊有沒有那種不涉及保密條例的事兒,給我講講唄?”

“有。十三天前,我接到冷隊的密令,以機要學員的身份保護你……這是私事兒!”

“呃……”

連翹無語,這時候,突然聽到自己兜裏的手機在震動,和鈴聲一起嗚嗚大作——

咦,奇怪了,晚上火哥不是打過電話了麽?

那家夥,想她了?!

興奮地掏出手機來,也沒有瞧號碼,也不怕劉姐笑話,接起來就是一句甜絲絲的‘餵’——

“火哥,你想……”

“翹翹——”

一句久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頓時劉她呆立在當場,像被悶雷給劈中了似的。

焦了。呆了!

電話那端,是她失蹤了整整九年的親媽——納蘭敏睿。

當自己的名字再次在時隔九年之後,從那個熟悉又溫柔的聲音裏隔著電話傳過來時,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是個什麽樣的感受!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怔怔地呆若木雞,渾身上下的細胞和毛孔都被莫名的情緒給滲染了,有些涼,有些慌,有些喜,有些不知所措,究竟哪一種更多,她分辯不清。

“翹翹,我有事要跟你說。”那邊的聲音還是暖暖的。

“我跟你沒有什麽可說的!”

望了劉姐一眼,連翹壓低了嗓子,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平靜地回答她。

電話那端靜默了,片刻後,又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母女之間哪來的仇?翹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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