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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鴻門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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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宋予宸醒來。姜錦月扶著宋予宸,往他身後墊了個軟枕, “可好些了?”

“嗯。”宋予宸點了點, 轉身對姜錦月說道:“情況如何了?”

姜錦月沈默了許久,沈重嘆了一口氣道:“皇上, 可能真的命不久矣了。”

宋予宸身子一怔, 久久不能回過神色。

“如今朝堂宋雲策管理,後宮孫皇後一人遮天, 我們的人根本近不了皇上的身,皇上恐怕真的活不久了。”

姜錦月湊到宋予宸身邊, 小聲說道:“宋予宸, 皇上是保不住了, 我們只能先保全我們自己。”

宋予宸倚靠在芙蓉床頭,面色虛弱,一雙丹鳳眼卻是炯炯有神, “這件事情,我來籌劃。”

“好。”姜錦月湊到宋予宸身邊, 將自己目前的打算全部告知了宋予宸,“我皇兄正在往中原來。”

宋予宸忽然覺得有絲疲倦,慢慢闔上雙眼, 冰冷的掌心緊緊握住姜錦月的玉手,小聲且忐忑的問道:“月月,你怕嗎?”

“事到如今,沒什麽好怕的。”姜錦月附上他的掌心, 堅定不移道:“宋予宸,我都不怕,你也不準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就是這樣,我才怕——”宋予宸接連嘆了好幾口氣,目光又黯淡了幾分。

姜錦月不高興的瞅了他幾眼,“宋予宸,你給老娘振作一點!”

宋予宸這才笑了笑,伸出寬厚的掌心寵溺地摸了摸姜錦月的頭。

“王爺、主子,於側妃前來拜見——”丹卿在外面傳喚道。

姜錦月和宋予宸三日前回府,於孟顏一直以抱恙為由,沒有來同姜錦月請安,一直故意躲避著姜錦月。

這下宋予宸醒來,於孟顏知道自己避無可避,不得不來請安了。

“妾身給王爺、王妃請安——”於孟顏行了禮數,便避到了一旁。

於孟顏面色確實憔悴,是一副生病的面容。她捂袖咳嗽了幾聲,嬌柔道:“妾身本該早來拜見,無奈染風寒,怕傳染了王爺、王妃,還望別怪罪——”

春夏變換之際,感染風寒的人也忒多了點兒。姜錦月坐在宋予宸床旁,用餘光瞟了於孟顏幾眼,並未說話。

宋予宸也沈默下來。

於孟顏這下嚶嚶哭了出來,用袖子不停擦眼淚,“妾身不是故意的……”

這明王府要論愛哭的,第一個要數楊以晴,但楊以晴那是真情實意的再傷心,再難受,至少哭得不惹人厭。

於孟顏這淒婉的哭聲,令姜錦月不由眉頭緊皺。姜錦月本就不喜歡於孟顏,這下哭得她心生厭煩,直截了當道:“你別裝了!”

“昨天半夜,我瞧見你貼身侍女鬼鬼祟祟在井口邊,打了好幾桶水去你屋,”姜錦月冷哼道:“你這風寒來得挺猛啊?”

於孟顏身子一怔,目光更加楚楚,仿佛飽受委屈。

“你父親有兩女,一女嫁給太子殿下,一女又嫁給王爺。”姜錦月用餘光瞟了於孟顏幾眼,“如今太子殿下和王爺兩邊僵持著,我知道你為難,你的父親也為難,所以我從沒想過要找你幫忙。”

“所以,你實在不必用這般伎倆來哄騙我,”姜錦月擡眸,眼中透著幾絲霸氣,“你要知道,我姜錦月可是不好騙的。”

於孟顏這下面子有點掛不住了,扶住交椅兩旁的檀木,也不咳了。

她見宋予宸臉上微微透著幾絲不耐煩,更加焦慮了幾分。

“王爺要喝藥了,”姜錦月扶穩了宋予宸,只小聲對於孟顏警戒道:“我且容你一次,你先退下吧——”

於孟顏應聲退下了。

***

姜錦月和宋予宸被關押在了明王府,不得外出。

外面事情的安排,都是丹卿和魏淩兩人在打理。

半個月後,姜錦月宮裏派人來傳,要姜錦月入宮一趟。

姜錦月梳洗打扮了一番,便入宮面聖了。

皇上的面色更加蒼白了,身子已然無力,即便軟榻在龍椅上,也是一臉疲憊感。他蒼老了許多,頭發在這幾個月白盡了。

他滿臉疲態,儼然已經承受不住頭頂沈重的龍冠。

姜錦月不由倒吸了一口氣。孫皇後站在一側,姜錦月一同行了禮。

“你皇兄要來明翊國了?”皇上倚在軟榻之上,單手撐頭,懶洋洋道。

姜錦月用餘光瞟了孫皇後幾眼。這個時候,故意躲避反而像是做賊心虛,姜錦月便笑著回應道:“是。皇兄前些日子寫信告訴我,明翊國的鐵、茶等物美價廉,正欲來明翊國再談一談邦交。”

“哦。”皇上長長嘆了一口氣,艱難的擡起眼眸,質問道:“你可跟你皇兄說了,朕派人監視你,並軟禁你在明王府?”

“皇上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姜錦月一下子慌了,連忙跪下來,“我既然嫁入了宋家,我就是宋家人,這點明裏,我還是懂得。”

孫皇後端坐在一側,捧起茶樽,不耐煩的冷哼了幾聲。

皇上猛地咳了幾聲,待平穩了些,他面色蒼白的靠在軟枕上,語氣疲軟道:“你皇兄來的時候,你一同入宮見見你皇兄,至於怎麽做,你應該明白——”

姜錦月點了點頭,起身中規中矩的回了明王府。

孫皇後一直端坐在鳳椅之上,用陰冷目光直視著她,帶有敵意和戒備。

姜錦月裝作沒事人般,面帶笑意離開了宮殿。

皇太後刻意在姜錦月出宮的路上出現,裝作偶遇,與姜錦月閑談了幾句。

“拜見皇太後——”姜錦月鞠躬行禮。

皇太後若無其事的繞到姜錦月身後,在姜錦月耳邊小聲提醒道:“萬事小心。”

姜錦月擡眸細細打量了幾眼皇太後。她沈思許久後,終究還是硬著頭皮,附耳在皇太後耳邊問道:“我想一問,皇上如今病重,可有立下什麽話?”

若是皇上有立太子繼承皇位,這件事情就很難翻盤了。

皇太後環視了四周,見無人才湊過來,“孫皇後倒是經常讓皇上立囑,但皇上都以無力推脫了。”

“嗯,謝皇太後。”姜錦月嘆了一口氣,與皇太後普通噓寒問暖了幾句,就出宮了。

丹卿就在宮門外等著,姜錦月出宮後,丹卿湊上來著急問道:“主子,情況如何了?”

“孫皇後知道了我皇兄要來中原,”姜錦月擡頭看了看陰沈不定的天象,“皇上可能就這幾天了,孫皇後必定會提前出手。”

丹卿眉頭緊皺,不解問道:“我還是不明白,既然孫皇後監視著皇上,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給皇上下毒,自然能輕聲置皇上於死地。”

“她這麽大費周章的,遲遲不動手,究竟所為何意?”

姜錦月嘆了一口氣,目光冷下來,“孫皇後這是還想給自己立牌坊,給她的兒子立牌坊!”

丹卿抓耳撓腮,還是不解。

“你笨啊!”姜錦月恨鐵不成鋼道:“皇上一直由孫皇後照顧著,若是輕易出了什麽問題,太子宋雲策搞不好要弄個‘奪位造反’的名聲,孫皇後這般‘精心’照料著,提著皇上一口氣,將皇上時間拖得越長,就越能洗脫嫌疑。”

“他們母子二人,還想著名正言順繼承皇位,不落下讓後世詬病的汙點!”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給我家月姐打call~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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