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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風雨前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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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冤枉啊!冤枉啊!”姜錦月語氣更加激動, 高聲哭喊著,眼淚落了一地。

“哦?”翊皇帝目光瞟了瞟錦簾外站立的孫皇後, 故意將語氣放的冷淡至極, “你別以為你是疍越國的嫡公主,朕就會饒你!”

“背後私自練兵?意圖謀反?”翊皇帝雖然面無人色, 但依舊透著不怒自威:“光這條罪, 都夠你和明王死一萬次了!”

姜錦月哭得滿臉都是淚,小產後的身體尚未恢覆完全, 面色蒼白道:“我沒有!”

姜錦月對天發誓,言辭懇切道:“我和王爺都清清白白!”

“倒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要在背後搞垮我和王爺, 竟然連這種帽子都敢跟我們扣上, 這不是處心積慮的要我和王爺死嗎?”

“皇上!”姜錦月跪在地上, 一路一路爬到床榻邊,“究竟是誰在背後搞動作,究竟是誰要置我和明王於死地!”

翊皇帝面露疲憊, 倚靠在床頭,冷哼了幾聲, “霍九門的九門鏢局又是怎麽回事?事情當真這麽碰巧,你當朕瞎嗎?!”

姜錦月擡袖,可憐兮兮的擦著眼角的淚, 哭得楚楚動人,“霍九門的二當家是我和王爺的救命恩人。”

“當時太子殿下只給了王爺三萬的人馬,就要王爺去攻打雁北!”姜錦月眼角的淚痣更顯可憐,“皇上你也知道, 南燕國那邊可有十萬的兵力!王爺幾番要求援助,可太子殿下那邊卻始終不給準話!”

“危急存亡之刻!霍九門的二當家帶著他的鏢師,來救了我和王爺!”姜錦月眼睛又滾出豆大的一顆淚珠,她擡頭又嚶嚶哭起來,“不然,我和王爺早就死在雁北了——”

“果真這麽巧合?”翊皇帝語氣始終冷淡,透著質問的語氣,“九門鏢局這次可出了鏢師近一千人,九門鏢局究竟養了多少鏢師?”

姜錦月頓了頓,用餘光瞟了幾眼錦簾後的孫皇後。一時間陷入了沈思。

若是直面幫霍九門,必定會更加惹得嫌疑。可若是避之不提,又將霍九衣陷入了不義之地。

姜錦月很快冷靜下來。若是她此番不能全身脫險,大理寺中的霍九衣就無法救出。思來想去,姜錦月只能應道:“霍九門二當家當時正在雁北端崖城做生意,瞧見我和王爺有難,便用他的鏢師相救,確實如皇上所說,這次九門鏢局的鏢師有近一千人。”

“我只知道這些事情,畢竟我跟霍九門二當家並不熟,不過二當家確實救了我和王爺一命——”姜錦月始終帶著哭腔。

“那你們既然脫離了雁北險境,為什麽不趕著回孤蘇城?非要去巴蜀?”翊皇帝靠在軟枕之上,再次質問道:“你們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麽?”

聞言,就像觸碰了姜錦月的傷心之處,姜錦月崩潰的哭出來。

一炷香後,姜錦月才勉強冷靜下來,哭得全身發顫道:“是我無能,沒有保住皇上的小皇孫——”

翊皇帝的目光這才往姜錦月微微平坦的肚子上游走,沈重嘆了一口氣。

姜錦月回頭又望了孫皇後幾眼,見孫皇後尚未有動作,這才繼續哭喪道:“我和王爺在九門鏢局的護送下,本意是要盡快趕回孤蘇城領罪的,可那會兒晝夜顛簸,我腹痛發作,即將臨產……”

“無可奈何之下,我們才去了就近的巴蜀——”姜錦月埋頭,連著磕了幾個響頭,“皇上明察!我是斷然不敢說謊的!”

“小皇孫也是……那個時候……不幸夭折的……”姜錦月哭得更傷心了,面色更加蒼白。

此時孫皇後明顯有些站不住了,掀了錦簾入內,瞪了姜錦月幾眼,“明王妃此言差矣,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故意而為之?”

“皇後娘娘此言可就傷了我的心!”姜錦月哭得更加厲害了,眼淚止都止不住,“皇後娘娘是一位母親,我也是一位母親,誰會拿孩子的事情來開玩笑?”

姜錦月一頭跪下,帶著哭腔道:“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夠了!來人——”翊皇帝眼簾半遮,似乎已經困到了極致,看表情不想再聽姜錦月過多解釋。

不過一會兒,來了幾位貼身侍衛。翊皇帝慢慢闔上眼簾,吩咐道:“此事諸多疑點,將明王和明王妃扣押在明王府,這件事情沒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明王和明王妃就不得出明王府一步!”

姜錦月擡袖半遮哭紅的雙眼,心中細細掂量著翊皇帝的話。

直到翊皇帝加了一句話,“讓楊尚書帶兵去盯著!不允許明王和明王妃出王府一步!”

姜錦月恍然大悟。楊尚書是兵部尚書,楊以晴的父親,翊皇帝這是有意而為之。

表面看起來要監禁姜錦月和宋予宸,卻是在暗地裏給他們機會,不然不會叫楊尚書來監察,早將讓太子宋雲策的人來監察了。

“還有明王!”翊皇帝擺了擺袖子,“叫張院使治好他,若是死了,這件事情還怎麽查?!”

“喏。”一位侍衛應下了。

孫皇後在一旁,神情莫辨。她傾身前去伺候著翊皇帝,聲音細軟,“皇上這是又困了吧?”

“小翠,”孫皇後招呼著她的貼身婢女,“將太醫開的藥拿過來,皇上要歇息了。”

姜錦月擡頭,目光落在那碗褐色藥汁上,久久不能回神。

翊皇帝咳了幾聲後,便睡下了。

姜錦月看著翊皇帝越發虛弱的面相,不由心底一栗。

***

姜錦月和宋予宸被押回了明王府。

宋予宸還半昏迷著,張院使親自來替宋予宸診脈。

張院使來的時候,姜錦月退下了所有人,“我跟張院使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明王沒事,待三日後藥效過了,他自然醒來,不過還得勞煩張院使隨意開點藥,表面意思一下就行了。”

“是。”張院使應下了。

姜錦月湊近了些,小聲問道:“張院使,皇上現在是什麽情況?”

“不好說,皇上雖然醒了,但體能卻越來越差,每天睡得時間也越來越多。”張院使沈重嘆了一口氣,“照皇上這個樣子,怕是‘不好說’。”

“孫皇後每天給皇上喝得是什麽藥?”姜錦月狐疑問道:“張院使可知道?”

“那是微臣開得安神的方子。”張院使輕聲回答道。

“嗯。”姜錦月心裏卻在嘀咕,安神或許是安神的方子,有沒有摻雜其他東西就不知道了。

如今這個局面,蘇皇貴妃已經自身難保,自然無法侍奉君前。

待送張院使離開明王府後,丹卿從身後出來,擔憂的問道:“主子,皇上那邊究竟是什麽意思啊?他還將你和王爺都囚禁了。”

“皇上只說我和宋予宸不能離開王府一步,可沒說其他人不能離開。”姜錦月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你和魏淩,好好調查孫皇後在背後搞得什麽鬼。”

“我就說宋雲策也不像是有這種計策的人,原來都是孫皇後在背後使招。”姜錦月雙眼輕瞇,表情嚴肅問道:“楊尚書,多久能到明王府?”

“一盞茶的功夫。”

“好,我們先去見見楊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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