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月下嬋娟

關燈
姜錦月是會些功夫,功夫還算不錯,但跟宋予宸身邊的貼身侍衛魏淩相比,她就沒有絲毫戰鬥力,只能任由宋予宸魚肉。

她只能被五花大綁入了花轎,嘴裏還被塞滿了軟布,只能‘咿唔’,連罵人都罵不痛快。

花轎布置的很簡單,就是普通的轎子加了幾朵大紅花,兩邊掀簾加了兩個大紅喜字。對於一個采珠女身份的‘妾’來說,能坐花轎入王府,已經是殊榮了。

姜錦月一直在花轎裏折騰的厲害,花轎路過明王府正門時抖了幾下,轎夫也跟著抖了幾下。

‘妾’是不能走正門的。四個擡花轎的轎夫正欲往側門入,宋予宸卻擋在前面攔下了。

“擡正門——”宋予宸聲音很平淡,卻透著幾分不怒自威。

從來只聽說正妃擡正門,沒聽說過妾妃也擡正門。四個轎夫不敢置信,皆頓在原地,不知該怎麽辦。站在宋予宸身邊的魏淩也是無比驚訝,魏淩輕咳了幾聲,提醒道:“王爺,王府裏面還有王妃呢……”

“需要本王再重覆一遍嗎?”宋予宸眼尾輕挑,唇口緊抿,臉上有了些許不悅:“本王說,將夫人擡正門——”

姜錦月一路都在花轎裏使勁兒折騰,聽到宋予宸這句話也不由怔了怔。

先暫且不說宋予宸知不知道她嫡公主身份,即便知道她的身份,祖宗規矩也不可破。其次,他的明王妃可是兵部尚書的女兒,他這麽做是置明王妃的臉面、置兵部尚書的臉面於不顧。

他宋予宸是腦子秀逗了嗎?姜錦月在心裏嘟囔道,他腦子秀逗不要緊,可別連累到她啊。

宋予宸納了一個‘妾妃’入明王府,眾目睽睽之下擡花轎入正門,傷了明王妃和兵部尚書的顏面,明王妃和兵部尚書會找宋予宸的麻煩嗎?

不,他們只會找這個不懂規矩的‘妾妃’麻煩。

姜錦月倒吸了一口氣,她堂堂疍越國公主,莫名其妙嫁給小叔子當妾也就罷了,搞不好還要莫名其妙受到攻擊。

宋予宸就是個王八蛋!姜錦月罵了一聲,卻被嘴裏的軟布化成了‘咿唔’聲。

“王爺——”楊以晴看到這麽一幕,委屈到了極致,那雙柳葉眼至始至終都包著淚水,卻因所謂王妃的端莊,始終沒能讓淚落下來。

這小姑娘也夠憋屈的,自己婚事不能做主,也不討夫君喜歡。中原女子都是以夫為天,不討夫君喜歡的女人,過得一般都很艱辛。

姜錦月心下不由產生幾絲憐憫。

宋予宸在楊以晴身邊停下來,也沒有說幾句寬慰的話,只是用平淡的語氣吩咐道:“將南面的院子布置一下,給姜夫人居住。”

他看樣子是真不喜歡這個王妃。楊以晴年紀小,許多事情做不妥當,他從不兇她,也從來對她都如客般生疏。

楊以晴才笈禮不過半年,皇帝便想用她兵部尚書之女的身份來給宋予宸增加兵權。她嫁的很急,宋予宸出事也出的很著急。

豆蔻年華,身心稚嫩,卻成了明王府的當家主母。也不知究竟是喜事,還是壞事。

那日,楊以晴倒是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姜錦月被擡入明王府的那一刻起,她往後日子就會像王府深不見底的碧瓦紅墻,瞧著光鮮亮麗,實則永不見天日。

***

夜半三更,明王府廊道華燈幾盞,燭光如星。

四周很靜,只聽見姜錦月使勁兒在芙蓉撥步床上掙紮。床壁以冰裂紋雕刻的芙蓉花,床頭是黃金貼飾,床尾則用朱砂漆繪。

幾根粗繩將姜錦月從頭纏到尾,似乎是怕她鉆任何空子,綁得嚴嚴實實。姜錦月不認命,也不信命。她用盡全力,從床頭滾到床尾,又從床尾滾到床邊,再一頭跌落床底。

她要去拿屋內軟榻上橫放的那把剪刀,她要割破身上的繩子,離開明王府。

她像只蟲子一樣在地上慢悠悠上下蠕動。雖然動的不快,但很努力。

“屁股痛嗎?”此時宋予宸已經走入南院月幽閣,他蹲下來,細細打量著在地上努力蠕動的姜錦月。

不得不說,從芙蓉床上摔下來,屁股當真是有點痛的。姜錦月咬牙‘咿唔’了幾聲,倒不是在喊痛,而是在怒罵宋予宸。

“小月月。”宋予宸喚了她一聲,然後將她從地上抱起來,重新放回了芙蓉床上。

宋予宸,你心計也太他奶奶的深沈了,老娘跟你不共戴天!姜錦月罵罵咧咧,話到嘴邊卻只剩‘咿唔’。

檀木桌一對大紅喜燭燃燒,是屋內唯一的光。

宋予宸靠她很近,姜錦月又聞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沈水香,有點好聞,有點令人清醒,但他急促的呼吸勻稱掃過她的香脖,又讓人有些犯暈。

姜錦月覺得香頸間酥酥麻麻,她凝視著宋予宸那雙炯炯有神的丹鳳眼,兩只並腳用力一擡,朝宋予宸的心窩子猛地一踹。

宋予宸輕松躲避,有勁兒的雙臂分別撐住姜錦月肩膀兩端,他一笑,眼尾也跟著輕挑,“別動,我給你松綁。”

“去你大爺的——”剛剛取下軟布,姜錦月便用疍越語罵道。她不知道宋予宸能不能聽懂,但她用疍越語罵人比較流暢,她本人也比較痛暢。

“宋予宸,你就是雞蛋鴨蛋鵝蛋混蛋烏龜王八蛋!”姜錦月也不管宋予宸能不能理解疍越語,劈頭蓋臉的繼續罵道:“老娘就算要嫁入中原,也是要嫁給太子當你嫂嫂的!你竟敢娶你嫂嫂!還敢讓我姜錦月給你當妾?!”

“你他媽其心可誅!老娘要去皇帝哪兒告你!”

宋予宸松開了一根繩子,正好解開她的雙手和腹部。他手裏握著粗厚的麻繩,擡眸饒有興趣的看了姜錦月幾眼,淡定自如且用疍越語對答如流道:“你自己中原話解釋不清楚,吃了沒文化的虧,你怪誰?”

姜錦月整個人都石化了。她怔在原地,聽著宋予宸用他低沈的嗓音說出一口流利的疍越語,不可思議般支支吾吾道:“你……竟然會……疍越語?”

“嗯。”宋予宸輕哼了一聲,又俯身將她身上的麻繩全部卸下來。

姜錦月反覆回想他說的那幾句疍越話,口音極其純正,她一臉驚愕問道:“誰教你的?”

“你呀。”宋予宸輕笑了幾聲,他左手肘窩撐在芙蓉床頭,另一只手則撩動著她的秀發,並百無聊賴的將發絲一圈一圈纏在自己指尖,又放在鼻尖嗅了嗅。

姜錦月更加震驚了,她拼命搖頭道:“我們才認識多久?我教你疍越語?你是腦子又秀逗了吧?”

“你教我疍越語,我教你中原話。”大紅色的燭光若隱若現,撩動他一雙意亂情迷的眉眼,他俯身去輕咬姜錦月的耳廓,將耳垂含在嘴裏,含糊不清道:“你還告訴我‘煦蝦’就是熱的意思——”

姜錦月耳朵一熱,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不知是不是白天體力消耗太厲害,當宋予宸將她耳垂含在嘴裏的那一刻,她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四肢竟然不由自主的酥麻,她努力推了幾把,聲音微微顫抖道:“宋予宸,你……”

“我很熱。”宋予宸又靠近了幾分,這下他完全貼在她的身上。

果然很熱。只是已經漸漸分不清,究竟是他熱,還是她熱。

宋予宸兩只有勁兒的手很輕松控制住姜錦月的雙肩,他濕濕漉漉的舌尖開始從她雪白的額間舔舐,輕輕吻過她的桃花眼,落及她左眼角的那顆淚痣,他又用牙齒咬了咬那顆淚痣,悶聲道:“長著這樣好看的淚痣,卻不愛哭。”

她身為疍越國唯一的嫡公主,父皇疼皇兄寵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實在沒有什麽能讓她哭的啊,她讓別人哭還差不多。

“宋予宸,你再亂舔,我可要動手了!”姜錦月鼻腔充斥著他身上的沈香味,她閉上眼睛胡亂推搡了幾把。

可宋予宸並未停止,他濕潤的舌尖又從她高挺鼻根處,一路滑到鼻尖。他吸吮著她精致小巧的鼻尖。他明明只咬一處,姜錦月卻周身都灼熱起來。

“宋予宸!”姜錦月身體漸漸失控,她只能擡高音調,試圖制止道。

“嗯?”宋予宸意亂情迷的哼了一聲,那兩片飽滿的龍口唇又滑到她的花瓣唇上,又是一陣撕咬啃噬。

姜錦月玲瓏身子都被宋予宸高大的身軀鎖得死死,他身上的沈水香,讓人清醒,他火熱的唇瓣,又讓人意志模糊。

清醒之時,姜錦月幾乎本能的大聲喚了一句,“丹卿……唔唔……救我!”

宋予宸突然在她的溫唇停留下來,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仰頭對外面鎮守的人大聲吩咐道:“魏淩,給本王守好了月幽閣,外人不得闖入——”

“你幹嘛啊?”姜錦月眉頭一皺,她用指腹輕輕撫平被他親腫的嘴皮,一臉憋屈的控訴道:“宋予宸,你究竟要幹嘛啊!”

宋予宸又將她的雙手控制下來。姜錦月以前不是沒跟男人打過架,但這宋予宸勁兒真是太大了,她在他的控制下,簡直無法動彈。

“洞房呀——”宋予宸埋頭,在她的香頸間用力吸吮,直到吸出了一個滿意的形狀,他才肯放過她的玉脖。

“宋予宸,我覺得……我們這樣不太好……”姜錦月當然知道洞房就是行周公之禮,她努力用纖纖玉手抵住他的胸口,咬緊紅腫的唇瓣,小聲試探道:“不如,我們來玩個游戲?”

“什麽游戲?”宋予宸終於擡頭饒有興趣的看向她,目光卻是越發炙熱,他埋頭又舔了舔她的唇,意猶未盡道:“小月月,你懂的挺多呀?”

姜錦月扭頭輕咳了幾聲,一臉純潔道:“咳咳,就是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我一個問題的,這種游戲?”

作者有話要說: 宋予宸一臉壞笑道:小月月,這個游戲不好玩!我教你玩好玩的!(眼神瘋狂暗示中……)

姜錦月:宋予宸,每人告訴過你,你的眼睛瞇起來,直勾勾的盯著我,很是……金瓶梅?

宋予宸:想不到,我的小月月還看過那本書?

怎麽辦?我的小月月不純潔了……

作者私下采訪:月月,能說一下為什麽你每次遇到男主,戰鬥力都會變弱?你以前收拾李尚書的魄力呢?去哪裏了?

姜錦月一臉難為情,咳了幾聲,我打不過宋予宸啊,他勁兒多大啊,打不過還要硬來嗎?我是自己找死嗎?

作者滿臉懵逼,露出‘你美,你說什麽都是對’的神情。

評論劇情,發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