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沐浴入宮

關燈
宋予宸將姜錦月帶回了明王府。一路上姜錦月都處於茫然狀態,她試圖反擊,可每次都被宋予宸輕松化解。

是的,真要論打架,她肯定是打不過宋予宸的。姜錦月只好安靜下來,故作一副淡定自如樣子。

馬車一路顛簸,姜錦月身子也跟著顛簸,她沒有坐過馬車,便只能緊繃著身子,扶住車輿內的木軫。

“小月月,需要我抱你嗎?”宋予宸坐在姜錦月對立面,面對顛簸表現的氣定神閑。

“我們認識嗎?很熟嗎?你叫這麽親熱是幹嘛?”姜錦月用疍越語嘀咕道,反正他也聽不懂,便肆意妄為道:“誰要你抱了?明王八!”

“你說什麽?”宋予宸撫平袖紋,反問道。

姜錦月回頭,皮笑肉不笑的瞎解釋道:“挎(誇)泥(你)衰(帥)。”

“哦。”宋予宸擡袖,丹鳳眼微微翹起,神色盡收眼底。

***

孤蘇城是明翊國的國都,乃最為繁華之地。而眾多庭庭院院中,明王府布局最為奢華,也最為亮眼。

暮色低垂,紅瓦兩端落下兩盞燈籠,燭光若隱若現。明王府門前兩根柱子乃漢白玉。正紅朱漆大門,門環金燦燦的,奢華大氣。

姜錦月來到中原時,曾簡單了解過明翊國的皇室,談及太子宋雲策,就會提及明王宋予宸。翊太宗如今已是高壽,按理早立儲位。宋雲策嫡長兼備,可偏偏文武皆不敵宋予宸。

皇帝遲遲不立皇儲,就是在這兩位殿下中間周旋。多年下來,朝堂漸漸分為了兩股勢力,一半是崇尚立嫡立長的朝臣,一半又是推崇立賢立優的朝臣。

兩位皇子表面兄友弟恭,實則錙銖必較。多年下來,兩人為了爭奪儲位,形同陌路。

仲春天氣,陰晴不定。剛才還春光明媚,待日暮垂落,竟還飄起了細雨。

雨絲風片,風搖碎花。姜錦月擡頭看著那塊用鎏金書寫的‘明王府’三個字,突然有些躊躇。

“下雨了。”宋予宸在身後小聲提醒道:“再不進去要著涼的。”

“臥(我)、狠(很)、號(好)、七(奇)、”姜錦月一臉狐疑的望著宋予宸,目不轉睛盯著他的眉眼、他的高鼻、他的唇角,百思不得其解。她想說話,可因為中原話說不好,每次說長一點的中原話就會結巴:“你、怎麽、指導(知道)、我的、民(名)資(字)……”

宋予宸不緊不慢的從袖中掏出懸賞姜錦月的榜示,遞到她面前,“你都被掛了整整三天,懸賞金額還不小呢。”

“哦。”姜錦月繼續不解,“那你、微(為)什麽、不巴(把)我、角(交)亞(衙)門……”

宋予宸單手扶住下巴,俯身用那雙精致的丹鳳眼看著她,“我缺那點錢嗎?再說你不是找到了孔雀綠珍珠?”

姜錦月瞳孔一縮,滿眼的警戒。

宋予宸龍口唇微挑,眼中笑意很濃,“我可不像陳尚書趕盡殺絕要搶你的珠子,明日我們一同入宮去見皇兄吧。”

“你找的孔雀綠珍珠,我又將你帶入宮討賞,沾你幾分薄面,總可以吧?”宋予宸擡頭看了看落下的細小雨珠,有商有量道。

十裏之外那座由金瓦壁磚堆砌的殿宇,就是富麗堂皇的明翊宮。宮墻外是幾萬羽林軍,宮墻內還有數不清的錦衣衛。姜錦月埋頭看著自己單薄的身影,沈思了許久後,開始妥協道:“可以、單(但)是……”

宋予宸眼看春雨越下越大,開始催促道:“你身邊的姑娘,我已經找人帶來王府了。你放心在王府住著,明日我帶你入宮。我堂堂明王,犯不著跟女人使陰招。”

姜錦月半信半疑,但仍然入了明王府,畢竟這個時候擁有‘王爺’身份的宋予宸看起來是最靠譜的。

剛入明王府,一個渾身珠翠打扮雍容的女人便趕來,“王爺回來了——”

楊以晴一雙柳葉眼彎曲狹長,眼眸流轉處那點渾然天成的嫵媚在看見姜錦月那一刻便煙消雲散了。她直直盯著姜錦月,先是茫然無措,再後來竟然眼中盈盈帶淚,似乎快要哭出來。

“王爺帶人回來,怎不跟妾身說一句?”楊以晴看起來委屈極了。

楊以晴是明媒正娶的明王妃,明王府的當家主母。她嫁給明王不過一月有餘,受盡冷落也就罷了,現下明王竟然帶一個民女入府,且那民女走的還是王府正門。楊以晴到底年紀小,性格不沈穩,現下覺得十分委屈,兩眼淚汪汪的。

“王妃,註意端莊——”站在身後的李嬤嬤小聲提醒楊以晴王妃儀態。

楊以晴的唇很薄,她一咬便見白邊齒印。

“給她沐浴。”宋予宸並未正眼瞧他的王妃,而是指著姜錦月吩咐道。

“是。”楊以晴清楚自己的處境,自己雖然是兵部尚書之女,也是皇帝親賜的聖婚,但宋予宸卻是半點都不喜歡她。這件事情,從他們大婚之夜,宋予宸連合衾酒都沒飲便匆忙離開,她便知道了。

一個月前,宋予宸還是風光的三殿下,可與太子宋雲策同分一杯羹的太子儲位人選之一。轉眼之間,宋予宸封王,與皇儲無緣,從雲端跌落谷底,她也跟著他一同跌入谷底。

皇帝將兵部尚書之女嫁給宋予宸意思很明顯,他要給宋予宸兵權。可後來偏偏遇到了那檔子事兒,讓宋予宸此生都無緣太子儲位。

楊以晴更覺得難過了。她本是嬌生慣養的尚書小姐,嫁入明王府後不受半點寵愛,日後恐怕也無緣夫妻之樂。巨大的心理落差使楊以晴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闔上柳葉眼的那一瞬間,淚水也跟著落下來。

這場聖賜婚姻,她不能做主,他也不能做主。

“你若不想當王妃,本王可以答應和離,反正我們還沒有洞房,你也是個幹凈身子。”明王只是皺了皺眉頭,半點安慰的話都沒有。

姜錦月屏住氣息盯著宋予宸,他說這話,換任何一個女子聽了也只能更加委屈。不過別人家事她無法摻和,她只能尷尬的杵在一旁。

楊以晴淚水溢滿眼眶,她哭得更厲害了。李嬤嬤連忙出來圓場,“王妃近日感染了風寒,風一吹就會落淚,王爺別跟王妃一般計較,王妃年紀尚小……”

宋予宸又是皺眉,轉身吩咐著李嬤嬤,“給這位小姐準備一身幹凈的衣裳,明日本王要帶她入宮。”

入宮?楊以晴的哭聲停止,冷靜了幾分。

楊以晴算不得傾城絕色但也是小家碧玉的美貌。不過她長著一雙薄唇,長相不算雍容大氣,纖瘦的身軀有點撐不起王妃華服,穿不出華服的雍容儀態。

她自知長相比不上姜錦月,她原以為宋予宸要納姜錦月為妾,可既然姜錦月是要入宮的,不是要留在明王府,她的傷心就減了一大半,甚至主動去張羅奴仆。

到底是個小姑娘,傷心是一時的,開心也是突然的。

***

姜錦月剛剛沐浴出來,便看見宋予宸正在等她。

“喏,你的孔雀綠珍珠——”宋予宸攤開左手掌心,渾身透綠的珍珠閃爍著孔雀羽毛幻彩。

“丹卿呢?”姜錦月眼中充滿戒備,她狐疑問道。

“魏淩將她安排在客棧了。”宋予宸單手扶住下巴,邏輯縝密道:“這個女子會武功,且武功還不錯,留在王府並不安全,你可懂了?”

姜錦月在心中細細打量。宋予宸以前跟宋雲策爭皇儲,肯定是宋雲策眼中釘肉中刺,明王府必定有許多宋雲策的眼線。她作為一個普通的采珠女,地位卑賤,身邊是不可能有會武功的侍女。不讓丹卿入王府也好,免得露餡兒。

“嗯。”姜錦月應了一聲,“我門、命甜(明天)、雞師(幾時)、粗法(出發)?”

“卯時。”

“者(這)麽竈(早)?”姜錦月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宋予宸似乎已經習慣了她蹩腳的中原話,甚至還能順利接話道:“當然要早些了。”

畢竟回來,是要辦喜事兒的。

作者有話要說: 姜錦月:辦喜事兒?作為女主角的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情?劇本是這樣寫的嗎?

宋予宸慢慢闔上雙眼,目光有些閃躲,答非所問道:論學好中原話的重要性……

姜錦月:你別跟老娘在這兒裝!說—清-楚—!

宋予宸:這麽說吧,我是重生來的……吧啦吧啦……

姜錦月有點聽不下去了,連忙打斷道:你怎麽不說你是如來佛祖,有預料後世的技能?你還能再扯一點嗎?

————————

基友見荷的古言甜文《掌上月明》~

姜肆版:

成婚之前,聽聞討厭的未婚夫中了毒,纏纏病榻,恐命不久矣。

姜肆面(xin)無(hua)表(nu)情(fang),暗戳戳等著那人死後,能再給自己尋個可心的貌美小郎君。

新婚夜,唇色蒼白,眼中卻有光華閃動的貌美夫君,對她勾勾手指,“你過來睡。”

謝致版:

她怎麽那麽美那麽嬌那麽合我心意!

和離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劃重點:男重生,架空,大環境仿西周末年,諸侯國並立之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