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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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挺新鮮,謝宗不由得側目,“怎麽說?”

蔣嵐歪著腦袋想一想,露出了小狐貍般的笑容,“不管怎麽著,陛下都不會把二公主,嫁給一個名聲壞的人吧!”

謝宗下意識覺得狐貍要出什麽壞點子,瞪大眼睛仔細打量了她,“你想怎麽做?”

“要是我,直接把人打昏了,賣到小倌館裏。價錢不用高,按照市場上的豬肉價,論斤稱就好!我就不信,他在那種地方走一遭,還有臉求娶咱們大齊的公主。而且這件事情不易張揚,咱們偷偷的辦了,這不就捏住了把柄。他要是不乖,咱們就把消息透到漠北去,看他那些哥哥們會怎麽著!”

謝宗聽了這話,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伸手點了點蔣嵐的鼻子,“我就不該信你,這什麽話!”

“對付這種小人,你還講什麽君子之禮。我告訴你啊,就得以暴制暴才管用,你相信我,絕對錯不了。蔣岑從小到大都是這麽幹的,你看現在誰敢惹他!”

謝宗,眼睛一瞇,“是蔣岑嗎?我怎麽覺得這種事情你也沒少幹!”

蔣嵐嘿嘿一笑,揪著謝宗的袖子,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沒有多少次啊,我畢竟是個姑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能惹什麽事啊……”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覺得惡心,閉上眼睛從謝宗懷裏跳出來,抖了抖渾身起來的雞皮疙瘩

被她這麽一鬧,謝宗的心情也跟著豁然起來,朗聲大笑,“我說阿嵐,你怎麽也好意思說出這話來。也不知舅舅說的是誰,跟著他第一次出海,差點把船給掀了。到後來在南洋上岸,頭一天就被人關到了衙門裏,衙役給的理由是聚眾鬧事。”

蔣嵐被揭了短,立刻偃旗息鼓,摟住謝宗的脖子撒嬌,用一種矯揉造作的語氣道:“好好好,是我是我,都是我做的!我這麽能惹禍,太子殿下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謝宗憋著笑,又忍住要吐的沖動,搖了搖頭。

蔣嵐滿意地彎起一雙眼睛,湊上去在他臉上啄了一口。

本來她就是看謝宗有傷在身,怕他生氣在動著傷口,給他出這種餿主意就是拿來給他解悶兒的。哪裏曾想一語成讖,次日桑格果然被賣到了小倌館。

謝宗下朝之後聽到這個消息,據說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他第一感覺就是蔣嵐出手了,但是按理說不該這麽快,畢竟自己上朝前她還睡得天昏地暗。

然後他將目光投向了小舅子,說實話,這對姐弟不管什麽事情都是心有靈犀的。既然蔣嵐能想到,蔣岑就一定有膽子做。

蔣岑被他看得發毛,不著痕跡往後退了兩步,“殿下看我做什麽?”

謝宗也不隱瞞,開門見山道:“是不是你做的?”

“什麽?”蔣岑還處於一臉茫然。

“桑格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蔣岑當即就炸了,“怎麽可能,我能做那種缺德事兒嘛!殿下問我倒不如直接問蔣嵐,她什麽事情幹不出來!”

謝宗居然覺得很有道理,再加上蔣嵐的確前科累累,掉頭就去了東宮。

回到東宮,蔣嵐居然還在睡,謝宗無奈將人搖醒,“阿嵐,桑格真的被人賣到小倌館了,你知道嗎?”

蔣嵐哈欠打到一半,生生止住,隨即露出了驚喜的神情,“真是英雄所見略同,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不是你?”

“廢話!我就那麽隨口一說,又出不去宮門,怎麽做?你倒不如直接去問蔣岑,這種事情太缺德了,他最喜歡做!”

謝宗:“…………”

從蔣嵐這裏沒問出個所以然,謝宗立即著人去查。

這件事情既然已經人盡皆知,就做得不是那麽隱蔽,稍微一用心就查出來了。

不是別人,正是從湖州回京沒幾日的單家大小姐。

原來昨晚單雲秋在永寧大街尋玩,正巧遇上了桑格。單雲秋知道桑格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心裏面本就不怎麽待見他,又聽他朝左右抱怨,太子謝宗是如何如何奸詐,太子妃又是如何如何狡猾,登時就怒了。回頭找了幾個小流氓把桑格手下人引開,自己拿了棍棒把人在個墻角敲暈了裝進麻袋裏,論斤賣到了京城最大的小倌館裏。

謝宗知道了真相,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只在心裏感嘆一下,無事不要惹阿嵐生氣,否則不知道什麽時候一覺醒來就被賣掉了。

桑格因為這件事情失了臉面,消停了幾天,連謝宗找上門都避而不見。但是還在京門盤桓,頗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味。

謝宗吃了兩回閉門羹,沒有法子,只好歇了下來,轉而從別的方向探查。好在沒隔幾日,收到書信的虞家人就星夜兼程趕到了京城。

虞氏幾位夫人年紀大了,受不了顛簸,故而這一次前來的是三小姐虞嫻,以及一位故人——沈宣懷。

虞府年久失修,不能再住人,謝宗早有預料,在信上就寫明了讓來人先去宣武侯府或者翰陽書院。

三小姐虞嫻雖是個十五六的小姑娘,主意卻很大,她覺得虞家的事情現在不易張揚,而翰陽書院人多眼雜,不好控制,於是二人順理成章地住進來蔣家。

當天傍晚,謝宗接到了消息,就和蔣嵐一道回了蔣府。

關於前朝的事情,謝宗不會因為蔣嵐是個女孩就瞞著她,相反,有時拿不定註意還會與她一起討論。蔣嵐自小跟著小舅舅走南闖北,見識不俗,每每都能讓謝宗另有一番收獲。

不過,謝宗願意提一回事,她主動摻合有是另一番事情了。她深知他倆不比尋常夫妻,雖然是青梅竹馬感情菲薄,但君臣畢竟有別。為著長遠,如非必要她從先一步在謝宗面前提朝堂政事。

這一回一進府,蔣淵說了幾句話就照例拉著兒子女婿一頭紮進了書房。

蔣嵐知道事關重大,還是忍不住和戚氏抱怨,“爹爹現在都不疼我了,我回來他統共就和我說了三句話!”

“你爹爹又正事,當然顧不上你啦!”戚氏笑瞇瞇地牽著女兒往院裏走,“晚飯還沒有吃吧,我叫廚房準備了燜牛腩,你最喜歡吃的。小書房裏沒有,就單給你一個人的。”

蔣嵐這才笑開了,偎在戚氏肩膀上,“還是娘疼我!”

走過一段回廊,來到了戚氏的院子裏。晚飯俱已齊備,蔣嵐直接上手摸了豬蹄。

戚氏見了,又好氣又好笑,趕緊把她爪子拍掉,“洗手了沒有就這麽拿,幾輩子沒吃過飯了,你在宮裏頭也這樣?”

蔣嵐小聲哼了一聲,撅著嘴讓丫鬟伺候著凈手,心不甘情不願地駁道:“東宮裏頭我說了算,可沒有人敢教訓我!”

“殿下也不笑話你?”

“他上手比我還快,哪來的臉笑話我!”

戚氏這一回可沒了辦法,只能兩只眼睛幹瞪著她,“你說說你們,都成親了一點長進都沒有,還跟小時候似得不懂事。這一舉一動都是規矩,你們可當心別讓人捉住了把柄!”

蔣嵐洗幹凈手,咬了一口豬蹄,含混不清道:“東宮裏都是殿下的人,不會有事的,再說我在別的地方也不敢吃啊!”

“你心裏有數就好了。”戚氏上桌,卻不著急動筷,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女兒,不放心地叮囑道,“還是那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千萬別仗著殿下寵你,就得意忘形了。”

“知道啦!”

“這段時間皇後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她剛得了個皇孫,哪有空搭理我。”

說到這裏,戚氏心中一動,“算一算你和太子成親都三個多月了,讓太醫看過沒有,可有動靜了嗎?”

蔣嵐聞言差點兒沒被嗆死,好久才停了咳聲,“我小日子才剛走,哪有什麽動靜。”

戚氏有些失望,嘆了口氣,“這件事你也上上心,平日裏吃食都註意著,花花草草也得留心。不是娘把人心想得太壞,實在是時局擺在哪兒,不得不防。”

“放心吧娘,這些殿下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

蔣嵐敷衍地應和著,風卷殘雲般啃完了一個豬蹄和半盆牛腩,正要伸筷子去夾雞腿,又把戚氏一巴掌拍開。

“別吃了!再吃都成豬了!你到底有沒有聽娘說話!”

“聽著呢!”蔣嵐擱下筷子拿帕子擦嘴,“身邊伺候的也都是從前伺候過先皇後的人,後來殿下把他們調進東宮,成婚第二天就都悉數交給了我。這些事情殿下比我還上心,不會有事的。”

戚氏語重心長道:“你不要嫌娘嘮叨,娘也是怕你一個人在宮裏面受委屈。這女人還是要早早生個孩子傍身,不管姑娘公子,好歹是個念想。這人一輩子那麽長,你悶在宮裏頭,要是沒個一兒半女在膝下熱鬧著,以後日子可怎麽過。”

“生生生,以後慢慢生,現在不著急。”

“你不急,殿下也不急?晉王府裏可已經擱了一個皇長孫了,你爹爹說這些日子陛下對晉王明顯不一樣了,殿下嘴上不說,心裏頭也必然是不好受。”

還真沒有不好受,蔣嵐心道。謝宗從江南巡查回來就一直忙活虞家的事情,現在可沒那閑工夫理會什麽皇長孫。

再說了,現在就是想生,他帶著傷也不行呀!

蔣嵐嘴上沒個把門地,順嘴就給禿嚕出來了。

接著便響起了戚氏的抽氣聲,“不行?!怎麽就不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蔣嵐:完遼,我可能活不到明天早上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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