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哪裏像個好人了？”秦九氣得牙疼。

沒有想到這個人也這麽不要臉，居然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

不過說了也是，晁然也沒有說過要帶她來到這個地方是為了什麽，是自己賭氣跟著來的。

“我不是個好人，姑娘跟我來到這兒做什麽？”

秦九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抖著手指指著他，卻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晁然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口齒伶俐了？

好吧，實際上他算不上是個壞人嚴格來說還說得上是個好人，但是他剛才說出的那一番說辭，實在是讓秦九氣的不輕。

“你你你……”秦九想要對他大肆的指責一番，可是卻是不知該說什麽才好，說他是個壞人吧，也不是。說他是個好人吧，也不是。

“我我我……我什麽我？姑娘有話不妨直說。”

秦九一跺腳，轉身直接就跑出了那一間武器鋪。

她這一走出來了之後，心裏面那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氣，這時候才平靜了一些。

她居然！被晁然噎得說不出話來！

秦九忿忿想著，在以前的時候，只有她會把人噎得說不出來話的份，晁然那個嘴巴笨的性子，從來也只任由她說得面紅耳赤的，卻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可是現在，居然是風水輪流轉。

秦九先是自顧的生了一會兒悶氣，可是沒過多久她就猛的停下身來，轉身想要重新走回去，可是沒有走出幾步，她就又停止了。

剛才居然忘了問，晁然是怎麽拿到她的那一條鞭子的。

可是此時若是在跑回去的話，晁然怕是會嘲笑於她。

思來想去，秦九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不問也罷，畢竟喬遠志也跟她沒什麽關系了。

在以前的那些歲月裏，這一條鞭子跟她從來都是形影不離。

有一次她跟喬遠志爬了老夫子的墻頭，只因院內的那一顆李樹結的果子很是甜美。

可是院長說了，那一個林書就是他們這個學院的鎮院之寶。

桃李滿天下，桃李滿天下，這就是他們畢生的願望，而且據說，這棵李樹就是他們的祖師爺種下的，所以這其中的意義可謂是非凡無比。

既然是一種象征性的東西，那麽也就只能夠遠觀不可褻玩，所以不管的李子結的果子再怎麽甜美，他們都只是能看不能吃。

可是秦九有哪裏是那種安分的性子？越是不讓她做的事情，她就越是要做。

所以就帶著喬遠志，頂風作浪，應是兩個人一起爬過來老夫子的墻頭，打算要去摘李子。

卻沒想到不知道是被哪個王八羔子告了密，他們兩個人被抓了個正著。

最後也只好畏畏縮縮的又重新從墻頭那邊爬過來。

但是喬遠志被落在了身後，你看這一幫人就要抓過來了，秦九就扔下鞭子，讓喬遠志纏在腰上，她再把喬遠志給拉上去。

可是誰能想到平時揮起來特別威風的鞭子，此時卻是出了毛病，她剛要把喬遠志用力拉起來的時候，鞭子就斷掉了。

那一天晚上，秦九在夜裏偷偷哭了一場，一是為了這一條跟隨她多年的鞭子，二是一位喬遠志從墻上摔了下去，還受了夫子的罰。

至此，在關於欠喬遠志的債上，秦九又添了一筆。

在那些混賬無知的歲月裏面，她總是連累他的。

秦九一直低垂著腦袋走路，心裏再一次被堵住了。

真是很難受啊。

那一條鞭子就算是斷掉了，秦九也是好生的收著，可是最後卻是在學院的學舍裏丟失。

難道說就是晁然把她的鞭子給偷了嗎？

秦九越想越氣，幾乎都快要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跑回去同他理論了。

可是想想，她現在也沒有什麽立場會去同他理論，所以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秦九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張巍跟她保持著一種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秦九往後退了幾步，跟張巍並排著走，“我問你個問題。你覺得晁然是個好人嗎？”

張巍的身量比秦九要高上不少，聞言低頭看她一眼，“我不知道。”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關於他的事情？”

張巍再次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秦九被他說得沒了脾氣，最後也就只好一口氣全都憋在心裏面。

一想著等一下還要回到府中去面對秦玨，秦九心裏就有些難受。

想起了外祖父對自己所說的那些話，秦九又怎麽可能不在意？

“你知道我哥所做的事情嗎？”

秦九心裏面慌得厲害，似乎又是不說話，她心裏面就沒辦法安定下來，也就只好一直問張巍。

可是張巍可不會跟她說實話。

不管秦九問什麽，張巍都說不知道。

秦九一聽，本來是有些生氣的，可是卻瞬間換上了一副笑臉。

她笑著對張巍說：“你並不是什麽都不知道，而是你知道了什麽，也不會告訴我。什麽都不會告訴我，對不對？你是我哥的人，我早就該知道了。如果……我哥現在做什麽事情，你肯定也知道的，但是你不會背叛他，所以就只好選擇把我蒙在鼓裏。”

張巍本來就是秦玨派來的。

秦九本以為秦玨不會害她，也不至於會讓她出什麽事情，所以才會放心讓張巍跟在身邊。

可是如果張巍跟在身邊，一直都是形影不離的話。秦玨想要知道所有關於她的事情，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秦九本身是沒有什麽好探究的，可是若是她的事情，和定北候有所關聯呢？

這事若是放在以前，秦九或許還不會這麽想，可是在聽到外祖父的那一番話之後，她心裏面就一直存了一些疑慮。

相比較起來，她自然是更加願意相信外祖父的。

張巍依舊是沈默不語，似乎秦九所問他的那些話，他絲毫都不放在心上，秦九看見他如此模樣，自然也就更加的火大。

“你就給我裝聾作啞吧。等我回家了之後，我肯定是要找他問個清楚。不要把我當成傻子一樣愚弄，不管是什麽事情，這是我不能觸及的底線。他要是再敢利用我，我就跟他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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