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秦九看見那個逃竄的人影，也是白色的，難道燕清舞所看見的那個人也是喬遠志不成？

只是對於這件事情，燕清舞的記憶卻是有些模糊不清。

她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糾結，猶猶豫豫的，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秦九有些著急了，“你仔細的想一想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喬遠志？”

燕清舞微微搖頭，“我實在是有些看不清楚，當時夜色很濃，再加上離得有些遠了，我只能夠看見他穿著白色的衣裳，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是不清楚了。”

喬遠志是跟著秦九才來到岸邊的，在這之前他應該沒有出現在岸邊才對。

如果之前燕清舞所看見的那個白色的人影就是喬遠志的話，那燕清陽應該是死在秦九後邊。

可是當時喬遠志跑了又折回來嗎？

秦九越發著急起來，她手上用力的攥緊燕清舞的手臂，眉眼間染上了一抹愁色。

亂了，亂了，全亂了。

秦九想了一下，再一次問道：“喬遠志當天身上佩著玉環，你看見那個人影的時候，有沒有聽見玉石相擊的聲音？”

燕清舞再一次回想了一番，還是搖頭。

“我當時是沒有聽見，只不過也有可能是離得有些遠了，所以才聽不清楚。”

秦九放開她的手臂，嘴唇嚅囁著，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如果燕清舞看見的那個人，不是喬遠志的話，那殺死她妹妹的那個兇手，也是穿著白色衣服的？

那秦九看見那個逃跑的人，又是誰……

不過說起那玉石相擊的聲音，秦九的眼睛便微微瞪大。

她的呼吸一滯，身形不可遏止的僵硬起來。

那個逃跑的人，身上到底沒有佩著玉環，秦九聽不見。

但是身後那個把她推下去的人，秦九卻依稀能夠聽得見他身上傳來那種玉環玉玨相擊的聲音。

非常的清脆，非常的悅耳。

叮叮當當的幾聲很快就飄散在風中。

她想起來了。

秦九的眼睛很快就蓄滿了淚珠。

那一雙圓圓的眼睛瞪大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看著將落未落。使得她的眼眸看上去愈加晶瑩起來，瞳孔看上去幽深無比。

燕清舞盯著她的眼睛，能夠清楚的看見自己的影子。

“秦姑娘？”

秦九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可是把燕清舞嚇的不輕，但是她只試探著了這麽一句，秦九這時候才好像是受驚一般回過神來。

“啊？”她極快地抹去了淚珠，卻是什麽問話的心思都沒有了。

秦九道：“你們先聊，我出去走走。”

說著也不顧不上他人的目光，就快步走了出去。

晁然盯著她的背影，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隨後就來到燕清舞的身邊，開始問話。

秦九此時依靠在欄桿上，一直盯著遠方的河面發呆。

那些清風吹來，吹落了她鬢角的頭發，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淩亂了幾分。

有幾縷頭發，調皮來到她的眼睛飄蕩著，阻隔了她的視線，秦九眨了眨眼睛，眼淚又再一次的順勢滑落。

她怎麽忘了這麽重要的細節？

那聲音啊……在深夜當中聽起來可是極為的清脆悅耳。

喬遠志說，他喜歡佩著玉環，姣姣君子如玉，行動之間還能夠聽見這玉石相擊的悅耳聲，還可以壓著衣角。

如果燕清舞的妹妹是遭受奸殺的話，那個兇手離開的時候，根本就來不及好好的穿戴衣服。更不必說要系上玉環了。

如果那個身後把她推下去的人，就是殺死燕清舞妹妹的兇手的話，在當時那種驚慌失措的情況下，又怎麽可能還有心情和時間好好的整理衣服。

如果當時她所看見的那個逃竄的背影，並不是喬遠志，喬遠志會在哪裏……

“姑娘？”

晁然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秦九這時候才慌亂的用手抹去眼淚。

她努力的穩下心神，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好像失了聲。

什麽都說不出來，她一張口，發出的只是細細碎碎的抽泣聲。

這下子，就算是她再怎麽極力的掩飾，晁然也能夠發現她身上不對的地方了。

“姑娘，誰欺負你了？”晁然聲音一頓，忙問道。

秦九想要開口說，讓他不用擔心，只是剛剛說話，喉嚨卻是一緊。

晁然不安慰她還好，他一說話，秦九就覺得委屈。

最後終於忍不住了，她跌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晁然被她這變故弄得一楞。

他還從來都沒有見到有哭的這……醜的姑娘。

絲毫不顧形象，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似乎是傷心極了。

晁然輕咳了幾聲，也跟著蹲下。

他放柔了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道：“姑娘，誰欺負你了？”

怎麽他只不過是在屋裏面呆了片刻，一出來就變成了如此傷心的模樣。

秦九抽抽搭搭的，只顧哭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想著要回話。

“沒、沒什麽……”她擦了一下淚珠，但是卻是哭得剛更歡快，她斷斷續續的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想起了前人所說的一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一句話、這一句話果然是對的。我只是觸景傷情，有感而發……”

晁然似乎是想笑，但是看見她如此傷心，卻不好意思叫出來，便也只好極力的忍著，使他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姑娘，你哭的如此傷心，肯定是有人欺騙你，或者是欺負你。只人知面不知心，難道是有人……是姑娘認識的人，欺騙你，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了？”

秦九點頭，“如果，跟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要殺死你，你覺得會是什麽事？他為什麽要殺我？究竟有什麽動機？”

秦九一開口說出的就是這樣的話，晁然一皺眉，越發想不通了。

他本以為這是姑娘家之間鬧脾氣而已，卻不像是這樣的問題。

這怎麽回答呢？

晁然輕聲說道：“誰要殺死姑娘？”

秦九哭聲一頓，片刻之後大罵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去他娘的喬遠志，真是……真是……”

秦九說不下去了，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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