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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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又要套路人。林欣沒搭腔，風風火火趕去工廠。
新品上市很順利, 預售已經賣掉一半的量，七夕當天，豆蔻系列加推的24色售罄輕松。
不少時尚博主直播試色, 還有很多妹子曬土豪男友送的全128色。
夜色酣然，林欣窩在沙發上, 美滋滋地翻微博，忽地翻到一條視頻, 上揚的嘴角漸漸變僵。
一個小姑娘穿了身朋克, 耳朵戴了兩個大大的吊圈，眼睛帶著星光, 叫徐羽, 是當紅少女組合的隊長, 梳妝臺霸氣地擺出豆蔻128色，說是粉絲送的禮物，很耐心地逐一試過。
人是硬朗張揚風, 口紅是清純少女系列，兩種風情撞在一起, 特別有味道。
可彈幕不和諧。
咦，這個殼子有點怪, 看起來舊舊的。
鉆假得太明顯，玻璃做的。
128色大概要三四萬，理智追星不好嗎, 居然買假貨坑我們小羽哥吧。
誰送的！站出來。
……
林欣倒吸一口冷氣。
進度條到最後，小姑娘拿出粉絲送的包裝盒，翻出專櫃小票，義正言辭為粉絲辯解。
很寵粉了。
一口大鍋，穩穩蓋到沁香頭上。
翌日，老牌奢侈品日薄西山，摻假貨牟取暴利之類的話題火遍全網。
林欣坐在辦公室，杏眸緊繃，盯著電腦屏幕，仔仔細細把每個環節想了一遍。
沁香的是老牌奢侈品的做派，對供應商管控變.態到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能下手的，一定的對運營相當熟悉的人。
多半就坐在這間辦公室裏。
有人敲她桌子。
她擡眸，顏菲一身華麗的香家套裝，妝容精致，居高臨下發號司令，“小林，收拾東西到人事部辦離職手續。”
林欣眼睫上下一掃，眸底若有若無地漾開乖戾的笑，支起腮乖乖巧巧答，“菲姐，安總讓我等他回來，他去開董事會了。”
兵荒馬亂中，竟然還有人惦記著找她麻煩。
顏菲譏諷，“還有臉在這呆著？品牌受損的責任你擔得起？”
林欣杏眸清湛，抿了抿唇，聲音故作破破碎碎，特別自責，“擔不起，我級別太低，對不起，我連累菲姐了，菲姐作為我的直線老板，得擔起我的失誤。”
顏菲攥拳，光潔的額頭青筋暴起，“你……”
理的確是這個理。
“嚷嚷什麽？”Andy雙手插兜，眉宇間陰翳淡淡，和秘書一前一後，進到辦公區。
顏菲轉身，聲音緩下來，公事公辦微笑，“安總，我讓林小姐去人事部結算。”
“不用，小林啊，給你個機會，自己把爛攤子收拾幹凈。”Andy努努下巴。
顏菲身體僵了僵，被噎得不輕，“安總，她為了業績摻假，影響太惡劣……”
And坐到一旁的空桌上，音量揚高，“這麽大的事，你監管不力，明天開始不用來了。至於小林，查清楚再說。”
看得出，他對顏菲的業務水平很不耐煩。
顏菲臉色變了幾變，太過用力，臉愈顯得猙獰，好一會，顫顫地發聲，“憑什麽，你沒資格。”
Andy哂了哂，“上頭的決定，我還被待定呢。”
扭頭，他看向林欣，半玩笑半威脅，“小林啊，兩天內搞定，不然，我沒好果子吃，直接開除你哦。”
林欣頷首，儼然傻乎乎的小白兔，眼角卻暗暗飄過一抹笑，“謝謝安總。”
Andy擺擺手，示意秘書跟上，踩著貓步進辦公室。
Andy的門一合上，旁座的小姑娘立即抓住林欣肩膀，擠眉弄眼，“欣欣，你跟陸總不是好上了。”
林欣茫然，杏眸泛了層水霧。
眾人哄地圍上來。
“安太後剛剛說了啊，上頭決定，上頭兩個字，好好品品。”
“就是嘛，你一個小小的經理，出這種事，可以開除也可以不開除，不至於驚動到上面啊。”
“有人沒搞清楚就急吼吼開除你，驚動陸總了唄，所以他出面保你咯？”
……
林欣撐腮，杏眸一閃一閃，心頭隱隱約約化開淡淡的甜，“不知道耶。”
顏菲訕訕站在人群外，盯著她，紅唇發顫，一肚子氣沒處發。
彩妝部的女人性情都外放，顏菲還是上司的時候，多多少少收斂著給她幾分面子，現在連姿態也懶得做了。
公關的黃金時間是四十八小時，林欣沒敢耽誤，很快理好思路，先和公關部去了旗艦店，對著鏡頭笑靨淺淺，答應無條件退貨，並承諾盡快給出解釋。
很官面的一步完成，林欣火急火燎趕到四季傳媒，在底樓咖啡廳等陳若楠喝下午茶。
當下徐羽是她的突破點，找合適的人了解清楚，她才能有的放矢。
陳影後剛錄完綜藝，姍姍來遲，坐了二十分鐘，看到窗外的黑色邁巴赫，眉間暈開一抹嬌羞的紅，像溫柔嫵媚的霞光色眼影，“小林，我該走了，我和景然約了去試婚紗。”
林欣被她感染，頰邊酒窩淺淺，“好。”
走了兩步，陳若楠回頭安慰，“小林，放寬心，這些事交給小淵就好了。”
林欣斂了斂眸，“不行，我要自己解決。”
陳若楠微征，隨即溫婉笑開，“那個叫徐羽的小姑娘，剛剛和我錄同一檔節目，你晚點走，說不定能跟她打個照面。對了，好像她經紀人提到，晚上她和她老板要參加一個雜志的派對。”
林欣感激點點頭。
坐在窗邊，她先習慣性翻翻微博。
因為剛剛那十幾秒的道歉視頻，她竟然同時上了熱搜和主流媒體的頭條。
小姐姐驚為天人啊。
沁香能不能多出點事，把小姐姐放出來，多多投餵顏狗們好嗎。
不想退貨，只想換貨，換一枚小姐姐可以嗎。
……
頭條肯定是沁香在背後推，但熱搜……她看了看轉發和評論，似乎都蠻正常的。也有不少質疑買沁香熱搜炒顏值避重就輕，但輿論似乎真的被帶跑了。
她很受用，捂了捂臉蛋，耳垂微紅，眉眼彎彎。
這是意外的小收獲，沁香造假的話題暫時被壓了壓。
窗外突然人潮湧動。
林欣拎起包包，湊出去看看。
幾個紅衣綠褲的藝人小姑娘被西裝革履的保鏢圍著走出四季傳媒的大門，一圈小粉絲舉著牌子激動地步步相隨。
一片混亂。
林欣一眼就鎖定她要找的人。不到二十歲的模樣，頭發染成彩色，紮了滿頭臟辮，微擡下巴，眼睛很亮，有些傲慢。
她瞇眸，忽地反應過來，這徐羽不正是肖航喜歡的小姑娘嗎，選秀出身，靠著不錯的歌喉，現在人氣暴漲。
晃神的一瞬，推推搡搡的人群湧過來，她沒站穩，被撞到一邊，順著墻滑到地上。
“欣欣，你怎麽在這？”
幾個藝人小姑娘上了車，鬧哄哄的人群也跟著散了，耳根剛清凈下來，一聲溫柔似水的男聲淺淺漾在空氣中。
宋時延取下口罩，伸出手。
林欣疏淡彎了彎唇，撐著地準備起身，宋時延笑笑，寵溺地搖搖頭，一把抱住她。
哢嚓哢嚓。
記者們嗖地一下沖破保鏢的阻攔，裏三層外啊三層把宋時延和林欣圍得水洩不通。
“這位不就是沁香盛世美顏的小姐姐嗎？請問宋先生，你們是什麽關系？”
“聽說沁香的假貨就是她搞出來的，為了回扣不顧品牌，宋先生怎麽看？”
……
話筒幾乎是杵到林欣鼻尖下，她腦中電光火石一閃，拉了拉宋時延衣角，歪頭斂眸。
當紅流量的緋聞，可是很吸引眼球的。現在不管他們說什麽，媒體都能寫出想入非非的通告騙流量。要是解釋得暗昧點，媒體就要狂歡了，沁香造假這種小破事，很快就會被國民初戀的女友蓋過去。
公關的絕佳機會，但林欣沒打算把自己搭進去，該澄清的還是要澄清。
宋時延暗暗嘆了嘆氣，想使壞，但他不敢，對著鏡頭，官面微笑，一臉甜柔。
“我和這位小姐姐是普通的合作關系，作為沁香的代言人，我相信我選擇的品牌。我也相信這位小姐姐，她選擇了我當代言人，眼光這麽好，人品自然不會差……”
太擁擠，林欣身旁的記者被後頭的推了推，話筒直接打到林欣臉上。
宋時延慌忙擋開，長眸盛滿深深淺淺的情意，小心翼翼護住林欣。
閃光燈瘋狂哢嚓。
林欣別開臉，稍稍挪開一段距離，不經意瞄到人群外，顏菲和一個墨鏡女星並排往外走，沖她揚揚眉，眸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唇動了動，做了個嘴型：恭喜。
林欣攥了攥拳，回了一個嫣然淡定的眼神。
顏菲臉頓時拉下去，郁郁挽上身旁人，匆匆離開。
良久，林欣和宋時延終於在保安的護送下，得以脫身。
湖邊，夕陽染紅了天際，水面波光粼粼。
長椅上，兩個年輕男女，一人一邊，陽光拖出的長長的影子宛若兩根平行線。
“臉要不要緊？擦點藥吧。”宋時延手撐在膝蓋上，歪頭看林欣，心疼極了。她膚白，剛剛那一撞，鼻翼有點紅。
林欣咬了一大口甜筒，“沒事。”微甘的香草混著綿柔的奶味在口中化開，一天的緊張似乎都沒了。
她眼中悄悄泛起星星點點的光，頰邊若隱若現出兩個滿足的小酒窩，像貪吃的小奶貓，又軟又甜。
宋時延彎了彎唇角，眸底溫柔似水，“好吃嗎？”
她嗜甜，口味一點都沒變。
林欣微微頷首，真誠實意，“今天謝謝你，宋先生。”
宋時延眼神黯了黯，望向光芒絢爛的水面，“欣欣，你可以喊我名字嗎？”
林欣舉著甜筒，默了片刻，答非所問，說出那番老套的說辭，“謝謝你喜歡我，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宋時延苦笑，“我知道。”
重新見到林欣第一面，他就心裏有數了。林欣的眼裏，沒有他的影子，看他的時候，連半分柔情都沒有。
可是，她身邊也沒有人。只要她眼裏沒有別人，他就還是排第一的那個。
他心底還是燃了一小撮的希望。
林欣頓了頓，晚風拂過，她鬢角的碎發起起落落，“高中的時候，我也只是喜歡你的臉，我可能真的沒喜歡過你，對不起。”
說完，她心底輕松了，低頭咬了一大口冰淇淋。
宋時延驚喜扭頭，“真的？”這麽說，他還有希望。
他的顏值還在線，好歹也是靠炒盛世美顏人設在圈裏站穩的人，比起當年，現在長開了，男人味更多了些。
林欣懵了懵，“……”
擡手看表，生死四十八小時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半，林欣滿足地吃完綴滿巧克力的脆皮，揮揮手告別，“再見了，宋先生，希望你早日找到合適的人。”
天邊，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揮灑而盡。
沁香頂層辦公樓，落地窗覆了層夜色，清清淺淺映出屋裏的光影。
指尖敲鍵盤的聲音蕩在空氣中，節奏明快。
吳秘書敲門進來，小心翼翼窺他顏色，“林小姐業務能力很不錯，一環扣一環。”
沁香的危機，暫時被一輪又一輪的超熱話題蓋住了。
陸淵嗯了一聲，頭也沒擡，他領帶扔一旁，襯衫開了兩顆扣子，專註而閑散，優雅中帶了絲痞氣。
吳秘書暗暗吃驚，他竟然沒有反應。
頓了頓，她繼續匯報，“陸嵐趁亂攪渾水，請了一大批水軍黑沁香，現在有其他話題壓著，掀不起風浪，但不處理的話，怕繼續發酵。媒體那邊，我搞不定。”
陸淵指尖滯了滯。
陸家的事，沒有媒體敢管。對沁香不利的通告，他們不敢發，同樣的，陸嵐發帖營銷，他們也不敢刪。
品牌被黑，不及時抹幹凈，之後再姍姍來遲澄清，其實沒什麽用，大多數人不會留意到真相，只記住印象深刻的黑料。
治本的方法，就是先把黑料刪幹凈。
陸淵拿過領帶，微微仰頭，不疾不徐整理衣領，“定家餐廳，適合孕婦的。”
吳秘書遲疑一瞬：“好，我馬上約葉少……”
陸淵拿起手機，“不用，我自己來。”
頓了頓，他眉眼微彎，閃過一絲陰戾的笑，“放風給陸嵐。”
順水推舟還陸嵐一個大禮包，對他而言，動動腳趾頭就能搞定，輕松加愉快。
吳秘書意會，點點頭，正轉身出門。
啪。
吳秘書訝然回身。
陸老板雙手撐桌，漂亮的下頷線繃緊，一雙桃花眼醞滿了狂風暴雨。
地上，手機屏幕碎成細細密密的冰層，屏還是亮的，宋時延抱著林欣，嘴邊笑容燦爛，化不開的濃情蜜意幾乎要溢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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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色大概要三四萬，理智追星不好嗎, 居然買假貨坑我們小羽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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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欣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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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寵粉了。
一口大鍋，穩穩蓋到沁香頭上。
翌日，老牌奢侈品日薄西山，摻假貨牟取暴利之類的話題火遍全網。
林欣坐在辦公室，杏眸緊繃，盯著電腦屏幕，仔仔細細把每個環節想了一遍。
沁香的是老牌奢侈品的做派，對供應商管控變.態到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能下手的，一定的對運營相當熟悉的人。
多半就坐在這間辦公室裏。
有人敲她桌子。
她擡眸，顏菲一身華麗的香家套裝，妝容精致，居高臨下發號司令，“小林，收拾東西到人事部辦離職手續。”
林欣眼睫上下一掃，眸底若有若無地漾開乖戾的笑，支起腮乖乖巧巧答，“菲姐，安總讓我等他回來，他去開董事會了。”
兵荒馬亂中，竟然還有人惦記著找她麻煩。
顏菲譏諷，“還有臉在這呆著？品牌受損的責任你擔得起？”
林欣杏眸清湛，抿了抿唇，聲音故作破破碎碎，特別自責，“擔不起，我級別太低，對不起，我連累菲姐了，菲姐作為我的直線老板，得擔起我的失誤。”
顏菲攥拳，光潔的額頭青筋暴起，“你……”
理的確是這個理。
“嚷嚷什麽？”Andy雙手插兜，眉宇間陰翳淡淡，和秘書一前一後，進到辦公區。
顏菲轉身，聲音緩下來，公事公辦微笑，“安總，我讓林小姐去人事部結算。”
“不用，小林啊，給你個機會，自己把爛攤子收拾幹凈。”Andy努努下巴。
顏菲身體僵了僵，被噎得不輕，“安總，她為了業績摻假，影響太惡劣……”
And坐到一旁的空桌上，音量揚高，“這麽大的事，你監管不力，明天開始不用來了。至於小林，查清楚再說。”
看得出，他對顏菲的業務水平很不耐煩。
顏菲臉色變了幾變，太過用力，臉愈顯得猙獰，好一會，顫顫地發聲，“憑什麽，你沒資格。”
Andy哂了哂，“上頭的決定，我還被待定呢。”
扭頭，他看向林欣，半玩笑半威脅，“小林啊，兩天內搞定，不然，我沒好果子吃，直接開除你哦。”
林欣頷首，儼然傻乎乎的小白兔，眼角卻暗暗飄過一抹笑，“謝謝安總。”
Andy擺擺手，示意秘書跟上，踩著貓步進辦公室。
Andy的門一合上，旁座的小姑娘立即抓住林欣肩膀，擠眉弄眼，“欣欣，你跟陸總不是好上了。”
林欣茫然，杏眸泛了層水霧。
眾人哄地圍上來。
“安太後剛剛說了啊，上頭決定，上頭兩個字，好好品品。”
“就是嘛，你一個小小的經理，出這種事，可以開除也可以不開除，不至於驚動到上面啊。”
“有人沒搞清楚就急吼吼開除你，驚動陸總了唄，所以他出面保你咯？”
……
林欣撐腮，杏眸一閃一閃，心頭隱隱約約化開淡淡的甜，“不知道耶。”
顏菲訕訕站在人群外，盯著她，紅唇發顫，一肚子氣沒處發。
彩妝部的女人性情都外放，顏菲還是上司的時候，多多少少收斂著給她幾分面子，現在連姿態也懶得做了。
公關的黃金時間是四十八小時，林欣沒敢耽誤，很快理好思路，先和公關部去了旗艦店，對著鏡頭笑靨淺淺，答應無條件退貨，並承諾盡快給出解釋。
很官面的一步完成，林欣火急火燎趕到四季傳媒，在底樓咖啡廳等陳若楠喝下午茶。
當下徐羽是她的突破點，找合適的人了解清楚，她才能有的放矢。
陳影後剛錄完綜藝，姍姍來遲，坐了二十分鐘，看到窗外的黑色邁巴赫，眉間暈開一抹嬌羞的紅，像溫柔嫵媚的霞光色眼影，“小林，我該走了，我和景然約了去試婚紗。”
林欣被她感染，頰邊酒窩淺淺，“好。”
走了兩步，陳若楠回頭安慰，“小林，放寬心，這些事交給小淵就好了。”
林欣斂了斂眸，“不行，我要自己解決。”
陳若楠微征，隨即溫婉笑開，“那個叫徐羽的小姑娘，剛剛和我錄同一檔節目，你晚點走，說不定能跟她打個照面。對了，好像她經紀人提到，晚上她和她老板要參加一個雜志的派對。”
林欣感激點點頭。
坐在窗邊，她先習慣性翻翻微博。
因為剛剛那十幾秒的道歉視頻，她竟然同時上了熱搜和主流媒體的頭條。
小姐姐驚為天人啊。
沁香能不能多出點事，把小姐姐放出來，多多投餵顏狗們好嗎。
不想退貨，只想換貨，換一枚小姐姐可以嗎。
……
頭條肯定是沁香在背後推，但熱搜……她看了看轉發和評論，似乎都蠻正常的。也有不少質疑買沁香熱搜炒顏值避重就輕，但輿論似乎真的被帶跑了。
她很受用，捂了捂臉蛋，耳垂微紅，眉眼彎彎。
這是意外的小收獲，沁香造假的話題暫時被壓了壓。
窗外突然人潮湧動。
林欣拎起包包，湊出去看看。
幾個紅衣綠褲的藝人小姑娘被西裝革履的保鏢圍著走出四季傳媒的大門，一圈小粉絲舉著牌子激動地步步相隨。
一片混亂。
林欣一眼就鎖定她要找的人。不到二十歲的模樣，頭發染成彩色，紮了滿頭臟辮，微擡下巴，眼睛很亮，有些傲慢。
她瞇眸，忽地反應過來，這徐羽不正是肖航喜歡的小姑娘嗎，選秀出身，靠著不錯的歌喉，現在人氣暴漲。
晃神的一瞬，推推搡搡的人群湧過來，她沒站穩，被撞到一邊，順著墻滑到地上。
“欣欣，你怎麽在這？”
幾個藝人小姑娘上了車，鬧哄哄的人群也跟著散了，耳根剛清凈下來，一聲溫柔似水的男聲淺淺漾在空氣中。
宋時延取下口罩，伸出手。
林欣疏淡彎了彎唇，撐著地準備起身，宋時延笑笑，寵溺地搖搖頭，一把抱住她。
哢嚓哢嚓。
記者們嗖地一下沖破保鏢的阻攔，裏三層外啊三層把宋時延和林欣圍得水洩不通。
“這位不就是沁香盛世美顏的小姐姐嗎？請問宋先生，你們是什麽關系？”
“聽說沁香的假貨就是她搞出來的，為了回扣不顧品牌，宋先生怎麽看？”
……
話筒幾乎是杵到林欣鼻尖下，她腦中電光火石一閃，拉了拉宋時延衣角，歪頭斂眸。
當紅流量的緋聞，可是很吸引眼球的。現在不管他們說什麽，媒體都能寫出想入非非的通告騙流量。要是解釋得暗昧點，媒體就要狂歡了，沁香造假這種小破事，很快就會被國民初戀的女友蓋過去。
公關的絕佳機會，但林欣沒打算把自己搭進去，該澄清的還是要澄清。
宋時延暗暗嘆了嘆氣，想使壞，但他不敢，對著鏡頭，官面微笑，一臉甜柔。
“我和這位小姐姐是普通的合作關系，作為沁香的代言人，我相信我選擇的品牌。我也相信這位小姐姐，她選擇了我當代言人，眼光這麽好，人品自然不會差……”
太擁擠，林欣身旁的記者被後頭的推了推，話筒直接打到林欣臉上。
宋時延慌忙擋開，長眸盛滿深深淺淺的情意，小心翼翼護住林欣。
閃光燈瘋狂哢嚓。
林欣別開臉，稍稍挪開一段距離，不經意瞄到人群外，顏菲和一個墨鏡女星並排往外走，沖她揚揚眉，眸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唇動了動，做了個嘴型：恭喜。
林欣攥了攥拳，回了一個嫣然淡定的眼神。
顏菲臉頓時拉下去，郁郁挽上身旁人，匆匆離開。
良久，林欣和宋時延終於在保安的護送下，得以脫身。
湖邊，夕陽染紅了天際，水面波光粼粼。
長椅上，兩個年輕男女，一人一邊，陽光拖出的長長的影子宛若兩根平行線。
“臉要不要緊？擦點藥吧。”宋時延手撐在膝蓋上，歪頭看林欣，心疼極了。她膚白，剛剛那一撞，鼻翼有點紅。
林欣咬了一大口甜筒，“沒事。”微甘的香草混著綿柔的奶味在口中化開，一天的緊張似乎都沒了。
她眼中悄悄泛起星星點點的光，頰邊若隱若現出兩個滿足的小酒窩，像貪吃的小奶貓，又軟又甜。
宋時延彎了彎唇角，眸底溫柔似水，“好吃嗎？”
她嗜甜，口味一點都沒變。
林欣微微頷首，真誠實意，“今天謝謝你，宋先生。”
宋時延眼神黯了黯，望向光芒絢爛的水面，“欣欣，你可以喊我名字嗎？”
林欣舉著甜筒，默了片刻，答非所問，說出那番老套的說辭，“謝謝你喜歡我，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宋時延苦笑，“我知道。”
重新見到林欣第一面，他就心裏有數了。林欣的眼裏，沒有他的影子，看他的時候，連半分柔情都沒有。
可是，她身邊也沒有人。只要她眼裏沒有別人，他就還是排第一的那個。
他心底還是燃了一小撮的希望。
林欣頓了頓，晚風拂過，她鬢角的碎發起起落落，“高中的時候，我也只是喜歡你的臉，我可能真的沒喜歡過你，對不起。”
說完，她心底輕松了，低頭咬了一大口冰淇淋。
宋時延驚喜扭頭，“真的？”這麽說，他還有希望。
他的顏值還在線，好歹也是靠炒盛世美顏人設在圈裏站穩的人，比起當年，現在長開了，男人味更多了些。
林欣懵了懵，“……”
擡手看表，生死四十八小時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半，林欣滿足地吃完綴滿巧克力的脆皮，揮揮手告別，“再見了，宋先生，希望你早日找到合適的人。”
天邊，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揮灑而盡。
沁香頂層辦公樓，落地窗覆了層夜色，清清淺淺映出屋裏的光影。
指尖敲鍵盤的聲音蕩在空氣中，節奏明快。
吳秘書敲門進來，小心翼翼窺他顏色，“林小姐業務能力很不錯，一環扣一環。”
沁香的危機，暫時被一輪又一輪的超熱話題蓋住了。
陸淵嗯了一聲，頭也沒擡，他領帶扔一旁，襯衫開了兩顆扣子，專註而閑散，優雅中帶了絲痞氣。
吳秘書暗暗吃驚，他竟然沒有反應。
頓了頓，她繼續匯報，“陸嵐趁亂攪渾水，請了一大批水軍黑沁香，現在有其他話題壓著，掀不起風浪，但不處理的話，怕繼續發酵。媒體那邊，我搞不定。”
陸淵指尖滯了滯。
陸家的事，沒有媒體敢管。對沁香不利的通告，他們不敢發，同樣的，陸嵐發帖營銷，他們也不敢刪。
品牌被黑，不及時抹幹凈，之後再姍姍來遲澄清，其實沒什麽用，大多數人不會留意到真相，只記住印象深刻的黑料。
治本的方法，就是先把黑料刪幹凈。
陸淵拿過領帶，微微仰頭，不疾不徐整理衣領，“定家餐廳，適合孕婦的。”
吳秘書遲疑一瞬：“好，我馬上約葉少……”
陸淵拿起手機，“不用，我自己來。”
頓了頓，他眉眼微彎，閃過一絲陰戾的笑，“放風給陸嵐。”
順水推舟還陸嵐一個大禮包，對他而言，動動腳趾頭就能搞定，輕松加愉快。
吳秘書意會，點點頭，正轉身出門。
啪。
吳秘書訝然回身。
陸老板雙手撐桌，漂亮的下頷線繃緊，一雙桃花眼醞滿了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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