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孫貴妃現在是否中毒，單憑當年先皇後的事情再被提起，她已經神色異常，十分不舒服了。

然而這大宴還在繼續呢。

“孫貴妃臉色怎麽那麽難看，好似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蘇貴妃早就想著報覆，所以一針見血的開口，這陸婉言說的，果真是沒錯的。

“皇上，臣妾近來身體不好，如今有些困乏了，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好了。反正今日淩天的大禮已成，一切已經成為定局，倒是不如……”

“孫貴妃不舒服，便先去休息吧。時候不早了，朕也要回去了。”

這好好的酒宴，到這裏乍然而止。

只不過也不意外，大家原本就是等著皇上疲累了，這才可以回去的。

皇上起身之後，魏國公這才站起來：“皇上，老臣明日便要趕回封地去，有些話，還是想要跟皇上親自說的，畢竟老臣與皇上這一分別，就是十數年呢。”

“準！”

“外祖父，我扶您。”

陸婉言朝著魏源禮笑了笑，這笑容不經意，對上了楚玄墨的眸子。

楚玄墨準備往這邊走呢，陸婉言卻低下頭來，不說什麽。

一切悄然開始，但是陸婉言之前卻從來沒有說過一句。

這個時候，結果呼之欲出。

她設了一個大局，只不過沒有告訴自己。

這個時候，陸博安走到楚玄墨身邊，身上還穿著侍衛的衣服對著楚玄墨拱手作揖。

“王爺，妹妹過來的時候便托微臣跟王爺說，今日不管發生何事，王爺當做不知道便好了，最後一步還需努力，她已經準備好了。”

“亂來！”

楚玄墨擔心陸婉言，生怕陸婉言闖禍。聖意難測，就是這個意思吧。

若是陸婉言剛好能證明當年的事情，有理有據，便不會有一點意外。倘若失敗的話，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了。到時候是讓楚玄墨黯然神傷，還是帶著她浪跡天涯啊。

先皇後的事情，只要提起，就危險重重的。

想著，楚玄墨卻安耐不住，來到大殿門口。

陸婉言扶著魏源禮坐下的時候，這楚嘯南揮揮手：“婉言，你且回去吧。”

原本想著與魏國公說兩句，他年紀不小，命不久矣。當年若不是礙著魏國公為國家效力一場，這樣的事情他會隱忍那麽久！

哪裏知道陸婉言突然在他面前就跪下來了：“臣女有事情，想要陳情皇上，請皇上聽臣女一言。”

“陸婉言，你今日的一切太過刻意，都在搞什麽鬼。”

楚嘯南算是明白了，再次見到陸婉言，可以用震怒二字去形容了。然而陸婉言根本就是低下頭，低眉頷首，等著楚嘯南同意。

“臣女不敢搞鬼，臣女也只是想要借由這個機會，幫娘親洗脫罪名而已。當年娘親與先皇後的事情，臣女一直都知道，娘親涉嫌毒害皇後娘娘，人贓並獲。只不過那時，我娘親已經掌握了不少證據，只是沒有機會將一切說出來，所以今日的事情，臣女鬥膽，想要幫母親說話。”

“陸婉言，你若是不知道朕尚且能夠繞過你的性命，當年你娘膽大包天，現在換成你了。魏國公，當年朕看著你勞苦功高的份兒上，已經饒了你一家的性命，為何過去的事情當時不說，留在這個時候，你讓朕如何相信你們的話。這都過去十數年了，難道所謂的證據，不是你們捏造的嗎？”

楚嘯南震怒：“來人，將陸婉言拉出去……”

千鈞一發，眼見著曾經的傷痛再次被提起，楚嘯南的反應，確實比陸婉言想的激烈很多，已經到了不管是非黑白，只想要陸婉言去死的程度了。

陸婉言很想魏清顏，不管是相貌還是性格，輕松的勾起了皇上的回憶，倒是一點不假的。

這個時候，陸婉言的卻淡定的很。

“皇上就算是要殺臣女，也要等臣女證明了此事，皇後娘娘與臣女的母親含冤多年，若不是記得這件事情，臣女也不會冒這個險，早早地嫁出去，不是更好。”

“朕就容你說一句，再殺你。”

“我們將軍府上，有一位姨娘桂花點心一絕，秘訣便是在點心裏面加入適當蜂蜜，口感甘醇，當年深受皇後娘娘喜愛。”

“朕自然之道，就是你娘用那點心毒死了先皇後，難道不是嗎？”

“我娘親與皇後交好，處處依仗著皇後，倘若皇後長命百歲，我們一家也就像是現在孫姨娘一門，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為何我娘要這樣做。”

“這都要問你娘了！”

“點心是無毒的，就算是有毒，也是有人做了手腳。當年娘親去世，留下財寶和錦盒，然而錦盒的鑰匙卻在先皇後處被孫貴妃拿走了，臣女無心之間尋得鑰匙，之後便看到了……便看到了一塊玉佩，一封書信，還有一瓶香料。那香料找了專人看過，香料無毒，是孫貴妃家鄉十分珍貴的品種，只是細心調配，搭配蜂蜜，便是這世界上最毒的毒藥。”

“你是懷疑孫貴妃，真的是膽大包天？”

“孫貴妃曾在先皇後出事之前，贈與皇後香料。先皇後寬容大方，自然是把這香料好生存放，只不過贈與的對象可能不是蘇貴妃，而是我娘親而已。當年我娘親循例帶了東西，沒想到皇後娘娘當場崩逝，我娘親被皇上囚禁，所以身後事都是孫貴妃操持，若是能夠做手腳的話，那只有……”

“你當年只有幾歲，何以知道……”

“臣女不知道，可是大皇子卻記得。若不是臣女問起，怕是這宮中無人會覺得事情異常。從始至終，至少大皇子相信臣女母親，當年沒有毒害皇後。”

“陸婉言，你也說了，這是當年的事情。倘若孫貴妃有心湮滅證據，現在也都什麽都沒有了。你這只言片語，最後也只能成為誣告了，難道不是嗎？”

陸婉言抿抿嘴，笑了笑：“所以，臣女留下找皇上，請皇上現在就派一個武功好的心腹，跟臣女一起去孫貴妃的住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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