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陽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陸婉言。

“你真的是堯國的郡主？為何本殿下感覺，與你相處自在隨意多一點，以前本殿下對你並不懷疑，也是因為你身上沒有名門貴女那種矯揉造作。”

確實，若是原主的身份地位，還有精力的事情，恐怕真的會在這件事情上面造作一次。

但是陸婉言卻不一樣。

還是說她自從來到這裏第一天起，就沒有如此矯情的辦法了。

這種難言之隱，怕是說了可能睿陽也不懂，陸婉言也不是喜歡抱怨事情始末的人，如若不是有自己在意的事情，這個時辰她原本就不想要吃這一頓飯。

現在呢，與睿陽面對而坐。

“睿陽殿下，我一直都想要認真的來問您一句話，難道神川真的沒有曼陀羅了嗎？雖然它生的苦寒，但是神川那麽大的地方，不會那麽巧，只有我這一株吧。”

睿陽的臉色很難看，之前似乎沒有認真想過陸婉言說的問題，如今認真的去想了，便即刻就露出一種說不出的緊張來。

“以前，是有不少，雖然不是隨處可見，越是苦寒，越是難得！但是那曼陀羅原本就是烈性的毒藥，我一直好奇婉婉你吃下去為何沒有事情。神川原本有養毒人的說法，若是生吞了曼陀羅還沒有死的人，便就可以以人血為毒藥，而且是劇毒。”

說道這裏，睿陽突然停下來，仿佛是生怕陸婉言會多想什麽一樣，這臉色變得有些茫然。

“本殿下……”

“睿陽殿下不必那麽緊張，關於曼陀羅的事情，我亦一早知情，但還是十分義無反顧的做了如此決定，或許在我內心深處，本就不擔心這個吧。”

睿陽深深嘆氣：“我原本以為你是個相當豁達的女子，倒是比旁人癡傻一點，普通人尚且懂得為自己謀劃的事情，然而婉婉你卻一心想著那個男人。他是堯國最強大的男人，但是如果你們生命二選其一的時候，再如果他可能只是有所圖謀的時候，難道你還真的要一心傻下去不成？曼陀羅的劇毒，並非無藥可解，本殿下可以幫你詢問這神川的老者，說不定還有解決的辦法。”

“臣女多謝睿陽殿下，只不過暫時不需要。我很豁達，是一點沒錯，以至於現在我並不擔心。或許一切都乃是我的命運而已，糾結更多，只是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難受。我心知肚明這一點，所以不願意去想。至於我與戰王的事情，我或許不會那麽傻，但是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本殿下是不想要見到，終有一日你毀在他的手中。若是真的有那一天，本殿下拼盡全力，也想要救婉婉你出來。男人，特別是能夠一心建功立業的男人，你說他心狠，一點都不為過，能夠在某些事情上面心狠手辣，待你或許真的有真情存在，但是這份真情，比起他的大義來，或許還是相形見絀。”

或許，原本的睿陽真的想要勸勸陸婉言，擦亮眼睛，才能好好的看著面前的人，否則最後自食其果的，永遠只有自己。陸婉言現在，也算是聽明白了大概。

睿陽的擔心，自己不是沒有過。

真心可以托付，但是有朝一日一旦變成了棋子，那麽後果便就很淒慘。她願意為了感情失去生命，絕對不會是誰的大義。而且她那麽惜命，能活著，絕對不想要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陸婉言的內心，想著不要再糾結那些。

那些不存在的事情，就如同夢魘一樣，意向者陸婉言的每一個決定。

“睿陽殿下，當真不用擔心我。臣女只想著，是否能夠找到另外一株曼陀羅。”

“婉婉，這事情你想都不要想。當初本殿下既然做了，那東西必然是劇毒無疑，當年就已經無解了，誰知道你那麽幸運。楚玄墨苦等這一味解藥，怕是有一段時日了。本殿下再說他是堯國戰王，位高權重，想要什麽東西是的不到手的，他都需要依靠你去得到，便知道這東西是否爵跡了。”

陸婉言低下頭，到頭來，還是只能有這些辦法嗎？

睿陽拍案而起：“本殿下可真的是後悔，旁的事情都不說了，就看著你如今心裏面心心念念的只有他，就問這件事情是否值得，你這樣的女子，原本應該得到一切更好的。”

陸婉言停下腳步，卻也是跟著笑了笑。

“最好的？睿陽殿下怕是從外面而來，不知道再這京城之內，我陸婉言現在的情況，我能好好的活著，便是最好的辦法了，我可是沒你想的那麽好。”

“身份地位能決定什麽。哪怕你不是堯國的郡主，不是他楚玄墨的心上人，只是一介平民，鄉野村婦，本殿下也會覺得你是好的，無可替代的。”

“都說神川民風淳樸，所以馬上身為人君的殿下，就是如此表白的？”

她擡起頭來，目光淡淡的。

此時，睿陽還能說什麽？

睿陽笑了笑：“你說是，那便就是了。本殿下的心意，一直都是如此，藏著掖著也沒用。再說本殿下就算是說明白了，婉婉你還不是……不會對本殿下動情半分。既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又何懼本殿下這樣多言幾句呢？”

睿陽的話，似乎沒毛病。不可能的事情，自己難道還怕睿陽說出來不成？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時，陸婉言索性不想要去想這些事情了，因為想到也是麻煩，自己無法去面對的麻煩了。

睿陽的臉上，一抹十分淡漠的笑意。

陸婉言看著時候不早了，望著窗外的月亮：“睿陽殿下，府中門禁我一個女子孤身，再晚了進出怕是不方便了，如今先行告退了。反正您還要留在堯國數日，若是還有機會的話……”

“婉婉你還真的是問完了問題，就不願意浪費時間了。”

陸婉言揚起嘴角：“您若是真的這樣想，那麽我也沒有辦法。原本就是夜深人靜，我一人都有點害怕。現在更是……”

“送你回去。”

睿陽送陸婉言到將軍府附近的巷子裏面，這才自行離去，陸婉言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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