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不緊張，王爺你就不要問了……”

“本王知道就好！”

楚玄墨垂下眸子，陸婉言只感覺到無比尷尬，推開楚玄墨從桌上跳下來，差點一個趔趄。

“這可是一點不符合言兒你平時靈巧的身手呢！”

楚玄墨的語氣很輕松。

陸婉言猶豫了一下，微微擡起頭來：“時候不早了，臣女要回去了。”

等到一切冷靜下來，她伸手去撿地上的東西，卻被楚玄墨一把拉住：“坐在這裏等著本王回來，哪兒也別去。”

“那王爺你去哪兒？”

陸婉言或許不該問，不讓她走她就不走啊，留下來還有什麽事情嗎？

“榮錦在門口，怕是有事情。”

陸婉言楞了楞，不由自主的點點頭，這順從的程度是自己都沒想到的。

楚玄墨大步走到門口，陸婉言很是好奇，這麽晚了還有什麽事情，能夠把楚玄墨從那種氣氛拉出來，應該就是大事兒吧。他的臉上那麽平靜，具體如何陸婉言一點都看不出來。

陸婉言朝著書房門口走去，隱約能夠看見兩個人的身影。她原本是好奇，想要偷聽一下，這也很符合陸婉言不正經的個性。

但是轉而，陸婉言回頭，裝作聽不見了。

這個時候的自己，衣衫十分松散而且淩亂，鬼知道像是經歷了什麽。這深更半夜如此場景，原本就有點惹人懷疑的嫌疑了。

楚玄墨很快說完，推開門進來了。陸婉言還尋思一會兒順著窗戶直接離開呢。

她原本沒有留下來的必要，夜深了，她也想要休息了。

只不過……

楚玄墨朝著她走過來，臉色平和的很，看她一點都不含蓄的坐臥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只手托著下巴。

“困了？”

她那模樣，就像是困極了，眼睛都不願意睜開。

“王爺也不看看，這都是什麽時辰了，臣女要準備回去了。”

她站起來，剛要往前，又被楚玄墨按回去了。

“戰王府離將軍府那麽遠，這月黑風高本王不是很放心，本王讓榮錦幫你準備客房，別走了。”

“我……”

陸婉言還想要掙紮一下，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小窩。

楚玄墨那邊，已經讓榮錦和瑞兒一起進來了。

瑞兒說去準備，陸婉言站起來：“榮錦侍衛都這個時辰了，還要特地稟告王爺的事情，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容王明日就到京城了，本王需要早些準備一下。若是明日一早就到了，你免不了還要進宮的，在這裏休息也是近一點。”

“這名不正言不順的……”

陸婉言低下頭，倒是沒想到，旁的事情不要緊，到了最後楚玄墨還是幫助納蘭正容回來了。這本來沒有什麽，那是楚玄墨與他們的交情，但是想到納蘭清雪曾經對自己做過那種事情，日後又常常相見，她實在不好去想，到底如何處理。

“臣女還是先回去吧。”

想起納蘭清雪，她就一臉喪氣。

納蘭清雪對楚玄墨的情愫，在這個地方對於自己是一種麻煩。她倒是沒想要如何讓納蘭清雪閉嘴。

但是想想，也是她憂思過重。

容王盡管是封王，納蘭清雪又是獨生女兒，但是也不一定有進宮說三道四的機會吧。

“本王不是說過……”

“王爺豁出性命，才將神川的戰役平定，永葆邊境安定。只不過這樣的功勞，就那麽輕易的讓給旁人，作為榮華富貴的基礎，這些事情臣女甚是不能夠理解！”

楚玄墨低下頭：“本王當時想要豁出性命救的是你，不是這堯國的邊境。雖然本王有這樣的責任，卻只是想要你一人安好。這睿陽是你親自勸說的，如今可是生氣了？本王在這個時候自作主張，將這件事情如此上報給皇兄……”

“臣女以為，幫睿陽也是在幫王爺，不過這一切也罷了……”

“言兒，容王對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一心還了這個人情。神川的事情便是最好的契機，本王也知道你對傾雪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本王也由著你去做了……”

“王爺不必解釋那麽多，顧全大局，臣女還是懂的。只是納蘭清雪以後離我那麽近，保不準還有什麽心思。她對王爺的心思若是能夠消除，也不會不顧臉面做了那麽多無恥的事情了。”

陸婉言就是生氣。

“你不必如此吃味，難道旁人喜歡本王，你還能管住她的心不成？本王心中眼中都只有你一個，一直不變。你若是不放心，明日在容王進京之前，本王就去奏請皇兄我們的婚事，也算是圖一個安心。”

“王爺只會用這件事情壓我嗎？在堯國三妻四妾多平常的事情啊，臣女可不願意用一輩子去賭。”

“言兒！”

楚玄墨的語氣稍重，這件事情也是麻煩，楚玄墨的心思在這裏，就沒想過解釋起來，會如此的費事兒。陸婉言對容王一家，似乎防備頗深，可以到柴米油鹽都不進的地步了。

楚玄墨明說自己很為難，然而陸婉言似乎不是為了納蘭清雪跟楚玄墨的那點事情。

“本王送你先去休息，今日之事就不要亂想。本王坦誠一句，也是怕你多想了什麽，本王一心想要幫助的，只有容王。”

“好了，不去想了！”

陸婉言揮揮手：“不必收拾什麽客房了，臣女真的要回去了。哥哥不在府中，還有蘇姨娘需要照料，今日之事臣女十分感謝，就這樣告辭。”

她走到院子裏面，聲音不大：“瑞兒，回去了！”

“小姐，王爺不是說……”

“哥哥留在府邸，是因為王爺重視。我留在這裏算是什麽，名不正言不順惹人閑話，瑞兒你是不是糊塗了。”

見到陸婉言的語氣不好，瑞兒也不敢掙紮什麽，乖乖的跟著陸婉言回去了。

榮錦進門：“王爺，陸大小姐已經回去了。”

“派人護著，不必管了。”

楚玄墨揮揮手，至此陷入了沈思之中。

這容王回京，也是不小的事情，聽聞黎明剛剛照亮的時候，就已經進京了。這件事情有些突然，就連將軍府都是後知後覺，陸婉言更是不知道，當年容王為何要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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