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莊嚴肅穆。

這會兒，陸鎮遠走在前面，陸婉言走在後面，父女兩個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陸鎮遠殿前跪下之後，陸婉言也跪在他的身邊：“臣女，參見皇上。”

她在皇上面前，還是足夠低調的存在，仿佛與世無爭，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大殿之上，一聲嘆息。

陸婉言擡頭，不僅僅是看到了皇上楚嘯南坐在那邊，這楚玄墨也在，楚璟雲也在，甚至楚淩天也在。那種氣氛，難以形容的壓抑。

“皇上，微臣有罪，沒有教育好這婉言。如今人已經帶過來了。”

陸鎮遠拱手作揖，倍顯謙卑。

陸婉言卻是不一樣，一臉的風輕雲淡，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麽事情的模樣。

“臣女敢問皇上，為何突然傳召，而且來勢匆匆的模樣？”

楚嘯南的眸子一凜，直接把手邊的奏折丟了過來，就丟在陸婉言的面前。

“好你個大膽的陸婉言，朕登基那麽久，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王侯家的女兒被朝中官員參了一本。這種事情今日就發生在你陸婉言的身上，你還有什麽話說。你這個年紀，是朕對你過於寬容還是如何。出落市井之上不說，經營生意不說，而且公然販售假藥害人，在府尹面前，以權謀私。”

陸婉言看了看折子，再次淡定開口：“皇上明鑒，臣女沒有！那官兵不問出處，來臣女店內，直接就說拿人。證據也沒有，只有一句空口的指控，臣女反抗也是常事，總是不能任由自己的夥計，被來路不明的官兵帶走，誰知道是不是報覆呢？”

陸婉言一臉無奈，看著楚嘯南。

“皇上，臣女經商這件事情不犯法，經營醫館，而且建立病患檔案，甚至說是提升了京城的醫療水平，在百姓之中，稱讚不已。那藥材原本賣的便宜有效，臣女也不指望賺錢了。只是希望，能夠讓娘親的財產，有點有用的地方。誠信經營，現在卻遭人陷害，臣女好不服氣啊。”

“何人會陷害你這種事情。你若是真的像自己說的那麽幹凈，何人又能夠陷害的了你。”

楚嘯南像是生氣了。

陸鎮遠連忙磕頭，暗示陸婉言不要說下去。

“皇上，微臣這個大女兒實在不懂事兒，都是微臣的原因，從小便讓她在外面養病，疏於照顧，沒有教養。但是她的心思卻是不差，也是不至於害人。這次果真就是好心做了壞事，現在已經知道錯了，微臣日後會好好管教，定然不會讓她出來……”

“父皇，這婉言開醫館的事情，兒臣也是知道，也是親自去過的。兒臣與婉言從小便認識了，自然知道她是好心，並非斂財，其中可能會有什麽誤會，情父皇明察。”

楚璟雲這時候，也是忍不住開口。

只有楚玄墨沈默，似乎看到這個問題，一言不發。

這似乎還是好的，大殿上面三個皇親，若是兩人都幫她求情，反而弄巧成拙的感覺。

楚淩天看到楚璟雲開口，卻也忍不住說了：“父皇，這權臣之女做這種事情，始終不合適。她若是真的沒有貪贓枉法，府尹何必只能通過奏疏的方式，來跟父皇闡明這件事情，其中道理，還是耐人尋味的。”

“從頭至尾，府尹大人都沒有親自過來，尋了幾個不熟悉的官兵意思一下，也就說我陸婉言驕縱跋扈了。敢問皇上，府尹大人可說了，我陸婉言是如何跋扈的，對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可有證據！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刻意垢陷成功的話，今日臣女還說，這事情都是二皇子指使的，臣女只不過是一個走狗而已。”

“陸婉言你！！！”

楚淩天就這樣當眾被擺了一道。

不得不說，陸婉言的嘴皮子，還真的是厲害。

“休得無禮，休得狡辯。”

“臣女沒有，只是請皇上為求公允，讓那府尹親自陳情，臣女到底如何對她了。今日的事情，不僅僅是臣女在場，醫館裏面還有病患可以作證，臣女行的正坐得端的，什麽事情都不怕。”

“陸婉言，你如此說，若是朕找到證據了，小心你性命不保。看在你娘親的份兒上，你若是知道錯了，朕尚且能夠放過你一命。”

陸婉言笑了笑：“臣女只求清白二字，性命都可以不重要了。府尹大人說不清楚，臣女親自來說。臣女剛到京城，有一日幫二妹妹配藥，卻發現城中最大的正德醫館裏面，公然販售假藥。如今可能是跟府尹舉報，被人報覆了吧。臣女為了這事情，也曾吃了苦頭來到聖上面前。醫館自從開張，客似雲來便證明臣女做的果真不錯。若是真的有什麽藏汙納垢，父親是在市集上面逮到臣女的，臣女根本來不及準備，皇上差人查一下，就知道了。”

楚嘯南淡定，吩咐了手下，前去查看。

原本也是想要殺陸婉言一個措手不及。

楚淩天如今成竹在胸，自然是覺得這一次陸婉言沒有辦法逃避了。

陸婉言卻淡定的跪在殿前，時間久了，腿都酸了，楚楚可憐的模樣。

“父皇，現在反正也是等著結果，倒是不如讓陸將軍和婉言先起來說話。這樣一直跪著，怕是身體都吃不消。”

楚璟雲再次開口。

楚淩天嘲諷一樣的笑了笑：“大哥從來把什麽事情都置身事外。今日怎麽不一樣了？這陸婉言的好壞，與大哥還有什麽關系，莫不是這件事情與大哥也有關？還是說大哥看上這陸婉言了。”

楚玄墨的表情，這才有了細微的變化。

這個時候，楚嘯南下令，讓兩個人先起來說話。

這陸鎮遠如釋重負，也盼著沒有事情，然而陸婉言站起來的時候，站不穩差點一個趔趄。

那楚嘯南身邊的小太監，連忙扶了一把，陸婉言才站穩。不是陸婉言身嬌肉貴的，而是真的不習慣這古代的三叩九拜，怕是自己的膝蓋，承受不了這種事情所以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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