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言能理解，睿陽如此一個多疑的人，現在能有多憤怒。

只不過，陸婉言更多只是無奈而已。

這事情鬧到這一步，她原本想要低調離開。無論如何，就算是神川就是楚玄墨的敵人，是堯國的敵人，但是陸婉言對於這些事情，始終都沒有那些不好的看法。

她的想法，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

“如今，你要怎麽樣，我現在解釋，你也未必願意聽！”

睿陽冷笑了兩聲，這才開口：“解釋？你還有何解釋的。楚玄墨是如何身份高貴的人，他絕對不會空穴來風。如若他想要屠了神川，自己自然有一萬個理由。然而如今，用你的名號，大張旗鼓的遞了戰書，這與昭告天下，還有何分別。難道你的意思是，堂堂堯國的戰王，為了你扯謊了？”

她擡起頭，有點覆雜的看著睿陽。

那覆雜，她自己恐怕也說不出來。

她深深的嘆氣：“這話，我承不承認都沒用，我跟你說了我還未嫁人，清清白白的女兒家，你又會相信嗎？九皇子，你我認識多時了，就算是我真的有本事傳遞消息，也不會害的神川軍隊如此下場。然而你也答應放我回去了，我一開始的訴求便是，回到我應該在的地方去。”

她解釋，似乎都很費力氣。

“本殿下可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楚玄墨那邊的探子，借由這件事情，解決一切的問題。”

陸婉言再次嘆氣：“如果堂堂堯國的戰王，打贏一場戰役，需要用自己王妃的性命的話，我就問一句，德高望重還在哪裏。我與你們都不認識，來之前自己墜落雪山，全身無力，受了重傷，不需要你們動手，那種冰天雪地，我再留上一兩日不被發現，便就死了。你軍中還有軍醫，做不得假的，倘若是為了一場戰役，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事情一開始就疑點重重，睿陽再次皺眉。

“你休要狡辯什麽，這也是解釋不了你為何扯謊騙我。就算是你來神川不是故意的，你說你只想要回去，你與楚玄墨的關系一定深厚，為何卻還要假裝，你們根本不認識！”

睿陽所有問題，都關於楚玄墨的事情，陸婉言雖然什麽都不說，但是好像是有點懂了。

畢竟她不是那麽情竇初開，許多事情，自己也是看的出來的。如今睿陽這樣問，她卻什麽都說不出，沈默許久。

“九皇弟，事情嚴重，父王那邊怕是也兜不住，先不說這戰役到底如何，現在你就應該殺了他。前些日子我也一直跟你這樣說，姑息養奸，一定不好。”

睿瀾不說這件事情之前，陸婉言還疑惑呢。

為何向來聰明的楚玄墨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是準備為她“報仇”，還真的不顧自己的性命了。這會兒，睿陽與楚玄墨好歹有點相互的了解，所以這件事情，更加撲朔迷離。

至少，陸婉言現在明白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問題不是睿瀾還有誰？

她想著，繼續不動聲色：“事情並非如此，我也沒有惡意。事情變成這樣，難道只有我一個人的問題嗎？當然此處只有我一個外族人，你懷疑我也是常態。但是九皇子我問一句，這樣做對我而言，有何好處。我作為人質留在你們帳中，這種事情牽一發動全局，我年紀輕輕，就算是戰王未來王妃，也不可能用我的生死，換取這外面的太平吧。”

她的語氣，柔柔弱弱的，卻也是帶著一抹說不出的剛強來。

確實，楚玄墨突破了邊境，放話出來。

睿陽的性格，絕對不會放人以求投降，最後只能剩下自己的命留在這裏，除此之外，怕是沒有其他了。

所以說，這事情，站不住腳。

睿陽多疑也是好處，至少不會笨到別人說什麽，馬上判斷。

此時，睿陽的手勁兒加大了一點，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你要知道，我軍將士數萬人，皆數被堯國軍隊所殺，前所未有的殘暴。現在軍中上下，都是如此的想法，本殿下若是不殺你，難以平民憤。”

“九皇子殺了我，這民憤平了，故意害死軍中幾萬將士，帶頭找事兒的人，便就此放過了。九皇子也願意回到神川，回去請罪了嗎？”

這樣看起來，原本穩贏的局勢，一下子就變成了輸。

睿陽原本想要借由這次戰役，回去邀功，真的成功奪嫡呢，只不過現在看起來真的是……

睿陽越是不甘心，便越是怨恨陸婉言。

“呵呵，這是我們神川的事情，到時不需要你費心，你應該想好，本殿下如何處死了你，才能告慰那麽多枉死之人的亡靈！”

“你們帶兵打仗，怎麽還打算一個人都不死，全身而退？這堯國以前不會那麽殘暴，只是因為大家都不容易，留下一個餘地，若不然堯國要滅了你們邊陲之地，也是容易，只是你們不懂，一直進犯，這與我有什麽關系。”

陸婉言現在也不會那麽小心翼翼了，不敢說的事情，都大大方方的說了。這倒真的不是害怕什麽，只不過陸婉言心中也想著，現在不說，過了這段時間也是一樣。

而且睿瀾這樣做，都是當初自己不夠心狠手辣，不想要睿陽骨肉相殘。

現在看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若是真的死了，你們神川不滅，我跟你一個姓。你以為楚玄墨救我，當真是因為喜歡我？我外公是蜀州封地的衛國公，我父親是朝中一品大將軍陸鎮遠，我隨著軍隊而來，若是真的死了，隨隨便便什麽人，也能夠踏平神川，這與楚玄墨都沒有什麽幹系。”

畢竟神川地處邊陲，不了解堯國朝中局勢。

幾個只是姓名，說起來仿佛很厲害的模樣。

睿陽手上的動作，松懈了不少。

睿瀾原本計劃著，見到事情不成，便也轉身奪過了身後侍衛的長刀，直接朝著陸婉言的方向，直直的刺了過來，似乎怕矛盾不起，要不要陸婉言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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