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言醒來的時候，自己還在之前的營帳裏面，這邊不僅僅加強了守衛，還有便是自己的手上也多了鐐銬，走起路來，叮當叮當的。

她這一動彈，外面的人便知道她醒來，連忙找了睿陽過來。

不出一會兒的功夫，睿陽就風塵仆仆的趕過來，身上的寒氣都沒有散去，便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出來。冰冷的鐵器，就這樣停留在陸婉言的頸邊。

陸婉言能夠嗅到那鋒利的鐵腥味，卻也能夠感覺到，那鐵器到底多麽鋒利，卻依舊保持冷靜。

“你到底是誰，來到神川軍隊所謂何事，是楚玄墨讓你來的？”

他的語氣冰冷，似乎想要問一個所以然來。

陸婉言低垂眸子，沒有說話。

片刻，血腥味蔓延開來，睿陽的刀鋒輕輕一轉，便也輕易的劃破了陸婉言的皮肉。疼痛的感覺，瞬間讓她變得十分清醒，這才勉強擡眼。

“不要以為，本殿下不會殺你，現在縱容了你！”

陸婉言再次閉上眼：“你要殺我，你進來的時候我便就是一具屍體了。九皇子你不是一個狠心的人，為何要說這般話呢。我不是你的敵人，也不可能是對面的探子。你要想堂堂堯國戰王，竟然會縱著一個女子，冒死來這邊打探，他的名聲是不想要了。”

她依舊淡然。

“你倒是很了解楚玄墨的為人，怪不得他這些日子，連打仗都沒有專心，而是到處尋找你的影子。你是他的女人？”

睿陽的語氣，不再冷靜。

如此場景，為了好好活著，就算是真的是，陸婉言定然也會回答不是！

畢竟她是個聰明人，隱約明白，睿陽沒有將她趕盡殺絕的目的。利用人心，盡管有點殘忍，但是陸婉言在這裏勢單力薄，未有如此才能保命。

“我不是！”

她說的淡然。

“我來這裏純屬意外，我是被人騙來的。”

她苦笑了兩聲：“有人騙了我，又想要取我性命，那麽巧的，你就在這山下發現了我，我就到你的軍營來了。”

這話，模棱兩可……

大多數的，其實睿陽不懂，這才繼續問道：“誰要害你！”

陸婉言垂下眸子，他那麽認真，不像是玩笑。怕是自己說了什麽，定然會追查清楚：“堯國朝廷，容王獨生女，納蘭清雪。”

她的聲音，何其堅定。

反正納蘭清雪也不是什麽好人，反而是證明自己清白的，最好的證人。

陸婉言不想要暴露自己也沒辦法，只能一下子把這事情都推得遠遠的。納蘭清雪害的她如此，她定然是會報覆回去，到時候可是不會去管容王或者楚玄墨的事情，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

“納蘭清雪！”

他念著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了。

“你的意思是，這楚玄墨漫山遍野的找你，可能是為了幫助心上人滅口？”

似乎睿陽都比自己更加了解楚玄墨，陸婉言沒說話，睿陽反而訕訕開口：“昔年，他為了救那納蘭清雪，差點連命都不要了，本殿下手下對他下毒，傷口難愈，卻不想還是活了那麽久。原本想著楚玄墨也算是個有擔當的人，這事情過去了那麽久，他自己命不久矣，便從來沒有迎娶納蘭清雪的心思，不願意耽誤！”

陸婉言下意識的轉過頭，似乎對著事情，十分重視。

“你說……戰王和納蘭清雪？”

“你在意？”

睿陽轉身問道。

“我不過想要，死個明白而已。無論如何，今日在此我都是四面楚歌，你說便就說了，不說的話……”

此時，睿陽的眸子轉了轉。

“本殿下不知道，也不了解，只是知道他們之間感情深厚。本殿下實得楚玄墨也不是一年半載了，前些年神川政變，本殿下的大哥身為太子，欲娶納蘭清雪，強擄了她回去帳中，便有了楚玄墨冒死相救。”

這話，讓陸婉言的心，沈入海底。

她心中或許還有一絲僥幸，至少楚玄墨對自己的心意在這裏，可是沒想到，如今那份心意也好，都變成一場空了！她的眼底，無限惆悵。

得知自己很在意的男子，終究是喜歡別人，利用自己……

她對自己，素來沒有自信。若不然的話，也不會相信納蘭清雪的話。一開始在京城，她足夠淡定，尚且能夠明哲保身，但是跟楚玄墨相處久了，還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願意為他賣命。

她的那些小性子啊，不過也是真心對一個人罷了。

現在告訴她，一直以來，小心翼翼的真心，終究會變成空談，這個時候陸婉言的心中，顯然就像是被人紮了一刀一樣的難受。

“原是這樣！”

她苦笑了一聲：“九皇子現在打算怎麽辦，就一直鎖著我。”

她擡起頭，心中痛苦，卻漫不經心。陸婉言現在自己很清楚，第一要義，便是要離開。陸婉言可是經歷過一次生死的人，相信錯了，自己便努力去改。

但是她的心，卻還是好痛好痛。

睿陽生性多疑，忍著不讓他看出來，對於陸婉言來說，都顯得有點困難了。她微微的擡起頭，眸子裏面，都是覆雜。

睿陽那邊，挑起了陸婉言的下巴：“是啊，婉婉，你讓本殿下如何對你。明知道你是堯國那邊，身份危險，卻真的舍不得就這樣了結了你，若不然的話，本殿下也不會囚禁了五哥，換了你的命了。”

陸婉言看了睿陽一眼：“我相信輪回，相信因果報應。今日我當著你的面前起誓，我從未有害過神川的意思。你救了我，算是我的恩人。我騙你不過是為了自保。只不過我被納蘭清雪騙去雪山，那卻是真的……”

她說完，垂下眸子：“你若是不相信，我也沒辦法。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可以解釋到天衣無縫的事情……”

睿陽的臉色有點覆雜，手上的力氣，加重了不少，摩挲著她的脖頸，還有方才留下的傷痕，這才把手中的匕首丟到了一邊。

“楚玄墨可真的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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