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看這些醫書的時候，陸婉言才能安靜下來，比起胡思亂想，陸婉言更想要楚玄墨好，就是如此簡單的道理。

此時，楚玄墨微微偏過頭：“餓不餓！早上出來，本王準備了一些糕點。”

陸婉言沒理，一直到楚玄墨直接奪走了陸婉言的醫書，這才低聲開口：“本王在同你說話呢。”

陸婉言這才後知後覺的，擡起頭看著楚玄墨：“王爺，臣女不餓。只是臣女再研究這神奇的曼陀羅，半天都研究不出來，現在怕是非要到了那冰天雪地裏面，才能知道到底是什麽樣子。”

“這事情不著急。”

“我們先去神川前線，今早來報，現在似乎有些著急。神川部落就在那雪山之下，本王確保了你的安全，才會護著你一同過去。”

說起神川，可能是堯國附近一個巨大的游牧部落，因為民風可能與堯國不太一樣，聽說那邊的人茹毛飲血，十分殘忍。

而且年年都要進犯堯國邊境，不惜人命為代價的感覺。

之前，提起神川，這堯國百姓怕是都有點害怕，畢竟那麽蠻荒的地方，聽聞那邊人的生活，就足夠讓人緊張了吧，不說其他，只說這一件事情。

楚玄墨年年也都要經歷這樣的戰役，但是每一次，都是輕易的凱旋而歸。

今年，聽說這神川部落都本事了，以前平覆不是難事兒，楚玄墨隨意派遣一個手下大將便能解決。

那邊的人力氣固然大，但是莽夫一群，不足為懼。

現在倒是有點不一樣。

“皇上派遣王爺徹底解決了這個後患，免得百姓每年都要面對這樣的戰火，王爺應當全身心的放在戰役上面，這樣才是良策。聽聞那雪山荒涼，也不是多麽危險，只不過是在兩國交界，上去的人很少就對了，所以……臣女自己可以去。”

她這一句，怕是有點逞強。

但是陸婉言一早便考察過這件事情，基本上對於自己來說，可能一點都不困難。想到這裏，陸婉言便就不是那麽擔心了。

“言兒，本王不許你有單獨冒險的打算，哪怕就算是打算，本王都不許。”

他的語氣，有點霸道。

“神川一部，著實不好根除。而且朝廷的命令，已然造成那邊恐慌了。現在神川新來的首領，比歷代首領都要本事的多，善於謀略，已經不是當初的神川了。”

“難道只許人家挨打，都不許人家學的聰明一點。就算是神川一時之間難以攻克，也是跟我的事情沒有關系。我是個醫女，應該做的就是尋找合適的藥材，將王爺的毒傷治好，僅此而已。”

陸婉言義正言辭，似乎沒有私心雜念。

“只是臣女這兩日研究這雪山奇毒，卻發現這毒的形成不簡單。早年王爺也不必親自來到這神川平定，何以會中了這裏的毒呢。一開始臣女都未曾往這邊來想，一心覺得怕是王爺在朝中得罪了人，那人搜羅來了如此奇毒，所以……”

“過去的事情，不提起也就罷了。”

陸婉言生性小氣，若是知道當年的事情還有納蘭清雪，怕是又不好哄。這事情倒是沒有什麽需要瞞著人來的，只是陸婉言不想要繼續誤會什麽，便打斷了這個話題。

“到底是什麽往事，臣女問問都不可！戰王受傷，朝中無人知曉，藏得那麽隱秘，臣女恐怕真的是好奇了。”

楚玄墨的毒傷，怕是不僅僅是神川的奇毒。加上這些年，想要楚玄墨性命的人，可以說比比皆是，更多的就只有這些人了。

想著，陸婉言皺了皺眉。

楚玄墨這才笑了笑：“言兒這是關心本王嗎？前塵往事，巨細無遺。只是本王這一輩子生平，可能說來話長，倘若你真的想要知道，不如直接嫁給本王，好讓本王用之後的日子，細細的跟你說一遍。”

只是這一句話，陸婉言也就怕了。

“臣女了解王爺受傷的病史，原本是為了醫治起來方便，怎麽可能將一輩子都搭進來了，若是王爺不想說也罷了，臣女也是不想要勉強什麽，只不過啊，這過去的事情便就過去了。”

她說完，再次看著楚玄墨。

楚玄墨放下手中兵書：“說的仿佛本王委屈了你一般，天知道本王可是什麽事情都沒做。”

“王爺馬上帶兵打仗了，如此兒女情長做什麽。臣女可是害怕，王爺到時候手下留情了，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對你和對敵人，怎麽會一樣。”

陸婉言還是有自己去雪山的打算，並不想要楚玄墨一路護著，但是楚玄墨都這樣說了……

車馬前行，到了入夜的時候剛好到了邊境的地方。

放眼望去，這營帳都有了數百個，靠近的時候，到處都是一種緊張肅穆的氣氛。

楚玄墨披著袍子，大步的走了進去。幾個手下便先向楚玄墨報告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楚玄墨聽了戰況，臉色也是嚴峻不少，陸婉言知道，恐怕沒有什麽好事兒。只不過這軍事上的事情，楚玄墨比起自己，自然是行家。

她就算是有什麽見解，一個女人，也不會多言。

而且她相信楚玄墨，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以這些小事兒，陸婉言也不打算參與，免得就讓人覺得，自己當下多事兒的很。

她就在營帳門口，小心翼翼的看著遠處雪山的輪廓。

此時此刻，這一切變得十分的渺茫，看不清楚，她卻想要靠近。

“小姐，外面冷，你趕緊進屋休息一下吧。”

瑞兒擔心陸婉言冷到，但是整個軍營，她便是最嬌貴的一個不錯了。外人有人議論，戰王帶著一個女子來到前線。

盡管是在前線，依舊錦衣玉食，連房中的炭盆都要多兩個。這邊都是受凍習慣了的將士，對於這種嬌貴的行為，自然也是議論開來。

楚玄墨從來不會做這種事情，私下是私下，軍法言明，絕對不得徇私。

卻沒想到，陸婉言竟然背負了這樣的聲明，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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