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膽子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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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婉言與翠兒剛到門口的時候,將軍府的馬車已經走了。

陸婉言回過身,看著門口管家來福。

來福抱歉的笑了笑:“夫人說趕著進宮與貴妃娘娘喝茶,大小姐這邊實在太慢了,所以……”

翠兒清了清嗓子:“那還不給小姐再預備一輛馬車,這裏距離宮門那麽遠,難道你準備讓我們小姐走過去不成。”

來福的臉上明顯焦急:“大小姐啊,這將軍府一共就兩輛馬車,早上老爺進宮乘了一輛,方才夫人又乘了另外一輛,現在府中已經沒有像樣的馬車了。”

“還不去租一輛去。”

翠兒再次開口了,來福臉上依舊為難的不得了。今日這貴妃壽辰,京城之內自然也是緊張非凡,孫雪茹既然不想要等她,那便是一早安排好了。

讓自己大宴之上遲到,丟了皇家的面子。

再或者,她自己主動不去,那也不是孫雪茹故意為難她的。

想著,陸婉言攔住翠兒。

“這附近想要找輛馬車也不容易,如今這般費時,可能我們真的要遲了,走過去也是無妨的。”

她回頭,給了來福一個冷淡的眼神。

此時此刻,陸婉言在路上快步,翠兒怕是都有點跟不上了。

市井之上,人來人往,陸婉言一身華服,這珠釵翠環的,雖然不是特別隆重,但是這往來的百姓,也大概能夠猜出她的身份不凡。

只不過大家閨秀,何故如此在市井之上拋頭露面。

在這古代,怕是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講究。

市集之上,突然一陣駿馬嘶鳴,接著一輛馬車,橫沖直撞的朝著陸婉言這邊過來,看著仿佛很著急的模樣。

這來往的人躲避都來不及呢,紛紛散去,唯有這路中間,一個孩子還沒有反應過來。

翠兒原本想要拉著陸婉言後退,卻不想陸婉言直接沖了過去,一把拉住那孩子的手腕,微微蹣跚,卻在轉而撐著地面,狠狠地朝著馬車前面的高頭大馬的前腿踢了過去。

那駿馬再次嘶鳴,帶著身後的馬車,也行駛不穩,差點將人甩出來。

放開那孩子,陸婉言卻開口罵道:“誰那麽不長眼睛,市集駕車也敢這樣奔跑,倒是不怕傷了路人。”

車簾被掀開,那昨日與自己結仇的李榮傅就在車裏。他的胳膊應該已經接好了,再次見到陸婉言,果然更加氣憤。

“本少爺招你惹你了,又在這裏擋路。這將軍府大小姐怎麽如此狼狽的模樣,也是去赴宴的,馬車都沒有一輛,是不是太寒酸了。”

李榮傅一語,旁邊的嘍啰跟著大笑了幾聲,陸婉言這才要動怒。原本已經有點趕不及,這會兒卻弄得灰頭土臉的。

這次算她失策不假,沒想到一個宴會,竟然有如此多的禁忌。

若是在現代,隨手招一輛車,便也就走了。

李榮傅這才坐到外面:“看你那麽可憐,不如本少爺載你一程吧,過去的事情也可以既往不咎了……”

陸婉言不知道李榮傅安的什麽心,現在也是進退兩年。今日她若是要遲了的話,那麽貴妃必然是有機會朝她發難了,這事情沒有過去。但是面前與李榮傅同程,先不說他是否真心的問題,一定有陰謀。

“小姐,這時間怕是來不及了。”

她們原本緊張,沒想到因為這件事情耽誤太多時間,離宮門口還有一段距離,她若是步行過去,就算是腳步再快,到了宮門口也不免衣衫散亂,大汗淋漓了,豈不是失禮。

該死……

陸婉言狠狠罵了一句,剛想著忍氣吞聲,若是實在不行,大不了一腳把李榮傅踢下去。

此時剛要答應,另一輛馬車也聞聲停下。

這會兒可真的是好巧不巧的,遇上戰王的車駕。看這樣子,亦是急急忙忙朝著皇宮中趕的,比起前者陸婉言興許也聰明了一把。

“榮錦侍衛,許久不見,路上遇了些麻煩,可否借王爺的馬車,行一段路。”

誰不知道,戰王那冷清的個性。

“陸婉言,你怕是瘋了吧,敢跟王爺如此要求。”

李榮傅大笑了兩聲,等著在市井之上看戲。

早有高門貴女一心想要嫁給戰王,主動托人帶了話,卻沒想到被楚玄墨一語,侮辱的差點上吊而死。

李榮傅便是因為昨天的事情,想要在市井之上折了陸婉言的面子,她在朝中氣焰囂張,丟了臉什麽的,也是有意思。

“你看到沒,陸家的陸婉言,之前本少爺就聽說,人家主動追求二皇子未果,現在換了目標嗎?”

李榮傅的聲音不小,這百姓無知,不免跟著指指點點。

原主的那些事情,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了,十裏八鄉可能都聽到一些傳聞。陸家大小姐,名聲壞得很,不及二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而且特別厚臉皮。

此時,陸婉言卻也賭一次了。

馬車帷帳之內,男人幹咳的聲音沈穩。

“王爺怕是昨天沒有睡好吧,喉嚨有點沙啞。”

她主動開口,馬車內的楚玄墨撩開了帷帳。

這男人前些日子還在問自己是否考慮做他的王妃的事情……陸婉言自然不敢當真,只不過時隔幾日他若是裝作不認識自己的話,那也是丟人。

“最近天氣熱了,昨夜院內蟬鳴整夜,是擾了清靜。”

沒想到,楚玄墨竟然搭腔了。

“陸小姐別站著說話了,外面暑氣大。”

楚玄墨也是客氣,大大方方的把如此狼狽的陸婉言街上車:“到底是何故弄得那麽狼狽,需要本王送你回去,換身衣裳嗎?”

這會兒,李榮傅可是目瞪口呆的。

都說這陸婉言是皇上封的郡主,昨日他也是了解了一下,陸婉言平時臭名昭著的,都沒有人尊敬,何以一個在鄉下多年的女子,如今跟戰王如此熟絡。

未及他下車去行禮,楚玄墨就拉上帷帳。

“時間怕是來不及了,若是遲了怕是皇上怪罪。”

她從袖中拿出帕子,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多謝王爺。”

她盡管客氣,馬車緩緩前行,李榮傅自然是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乖乖的讓了路。

楚玄墨這才開口:“何以你一個人在市集徒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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