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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我們結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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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洝住的是VIP病房。因為車禍的緣故,他還沒來得及吃東西。辦好了住院手續安排好,厲竟便去給他買吃的,也帶走了跟來的人。病房裏就只剩下了周合和程洝兩個人。

牽扯進了合歡街的事兒裏,所有的一切尋常都是不尋常的。周合那會兒見受傷並不嚴重,又有人在什麽都沒有問,這會兒才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司機真的只是醉駕嗎?”

她在路上來的時候既是焦躁也是不安的。

她知道,合歡街的案子牽扯大,程洝選擇了和她小舅舅合作,以他手裏所掌握的東西,外邊兒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盯著想要置他於死地。

她原本以為,上邊兒盯得嚴,那些背後蠢蠢欲動的人是不敢動手的,誰知道會在這當頭出了車禍。

如果是有心人而為,這次受的傷只是皮外傷已是他的運氣好。

她雖是克制著,但一張微蒼白清秀的臉上是能看出她的擔憂與不安的。

程洝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說道:“別胡思亂想,只是醉駕。那輛車逆行,撞的不只是我的車。還有其他的好幾輛車,司機或輕或重都受了傷,和我一起來醫院的也有好幾人。”

他的語氣沈穩,讓周合稍稍的安心了些。

她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著的,這會兒才露出了些疲倦來。

她是在床頭坐著的,這會兒程洝就移到了一邊兒,拍了拍身邊的空的地兒,說道:“過來躺一下,厲竟還有會兒才會過來。”

他的語氣溫柔。

周合說了句不用,問他要不要喝水,去給他倒了一杯水過來。

氣氛是比平時要壓抑些的,程洝找了輕松的話題說了起來,偶爾還插講一兩個笑話,想讓氣氛更輕松些。

厲竟沒多大會兒就帶了吃的過來,有雞湯,有程洝心心念念的紅燒肉。並說已經給阿姨打電話了,她一會兒就會給他們送日常用品過來。

從出事兒起他就一直在忙,程洝這下便讓他回去休息。

厲竟稍稍的遲疑了一下,是想說什麽的,但看了看在洗手間洗手的周合,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應了句是,出去了。

阿姨晚些時候就將換的衣服以及日常用品送了過來。程洝的傷口不能碰水,待到吃完飯,周合便打了水幫他擦拭。

明明是行動自如的人,這會兒卻是哼哼唧唧的做出了一副動也不能動的樣子來,要讓周合給他擦。

周合是擔心他胡亂的擦拭給傷口沾到水,倒是沒揭穿他的把戲,幫著他擦拭了起來。

身上雖是受了傷,但卻不影響某些功能。小手在赤裸的身上擦拭,程洝哪裏能忍得住,很快便有了反應。

周合低低的啐了句流氓,飛快的擦拭完,便去浴室洗漱去了。

大抵是礙著在醫院,周合不讓程洝倒也未亂來,輕輕的拍著她,讓她快快睡。

周合原本是睡不著的,在他輕輕的拍之下竟然沒多大會兒就睡了過去。

她倒是很快就睡了過去,程洝卻是沒睡著。直到她睡熟之後,才輕輕的起來,拿著手機出了病房。

周合醒來的時候是淩晨,她睡著之後就一直斷斷續續的做著夢。這下驀的醒來,雖是記不得在夢中都做了些什麽夢,但見著程洝在身邊睡著是稍稍的安心了些的,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起來得很早,八點半就有醫生過來查房,詢問程洝是否有哪兒不舒服的。

程洝的身體並沒有什麽異常,這下便說了沒有。

醫生給開了藥單去拿藥換,並讓他最近這幾天最好每天換一次藥。這才離開。

厲竟也過來了,這下便去交費拿藥。醫院裏換藥麻煩。換藥這事兒對程洝來說並不是什麽事,以後在家裏叫醫生過去換就行了。倒也不用擔心。

等著換好藥已是九點多了,回去還得用上半個小時左右,厲竟去買了早餐,在醫院裏吃了早餐才離開。

好像是有人有事兒要和程洝談,到樓下時已經有人在等著了。厲竟開了車過來,程洝的司機也開了車過來,這下程洝便讓厲竟送周合,他則是和來人上了另外一輛車。

他和人談事兒她在不太合適,周合也並未多想,上了厲竟的車。

她昨晚雖是睡得早,但醫院的床窄,加上一晚上都在做夢,並沒有睡好,眼皮沈甸甸的,她坐在車上就開始打起了瞌睡來。

這時候已經過了高峰期,車子一路是暢通無阻的。周合雖是閉著眼睛,但人是清醒大抵,在快要到住所時就睜開了眼睛。

厲竟開車跟得緊,程洝他們的車就在他們的前邊兒的紅綠燈口,中間隔了一輛車。

周合正想問厲竟晚些時候程洝是不是還得去公司,話還未說出口,就見側面一輛大貨車像是剎車失靈了一般,直直的朝著前邊兒程洝他們的車撞了過去。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她來不及呼叫,更來不及提醒,眼睜睜的看著那車撞向了程洝所乘的車。

程洝的司機的反應是快的,見那車直直的駛過來,立即就要打方向盤避開。但那車是橫沖直撞的,他迅速的反應並沒有能改變什麽,大貨車的側邊的車頭重重撞擊在了他們的車上,發出砰的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小轎車的車頭重重的凹了進去。推力之下車尾又撞在了後邊兒的車上,被夾在了中間。

周合宛如失聲了一般,一時竟然發不出聲音來。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厲竟幾乎是立刻就打開了車門跳了下去。一邊兒厲聲的讓周合叫救護車。

小轎車的車頭差不多被損毀,不可能沒有受傷。

但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大貨車的司機撞了車之後並沒有停下來,立即就倒了車,然後又踩下了剎車,重新又要撞上來。

厲竟在他倒車時就已猜到了他要幹什麽,一把扯下了側邊兒被這突如其來的世故嚇呆了的越野車司機,發動了車子瘋一般的撞了過去。想以這樣的方式替程洝他們擋過一劫。

他的車速加得很快,在那大貨車的司機又要撞過來時重重的撞了上去。大貨車的司機完全會有那麽一著,還未反應過來,在沖撞力之下車頭重重的撞在了旁邊兒護欄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周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叫了救護車跑去前邊兒的。

轎車的車頭撞毀得嚴重,甚至殃及到了後邊兒的門都已變形。

周合的腦子就跟裝了漿糊一般,渾渾噩噩的一片。使勁兒的拉也沒能拉開旁邊兒的門。就在這時候,另一邊兒的門被打開來,之前在樓下等著程洝的人打開門出來了。

前頭雖是損毀得嚴重,但萬幸的是他看起來沒什麽事。見著周合便說道:“周小姐別擔心,程總沒什麽事,只是被卡住了。”

程洝只是被卡住了,但前邊兒的司機卻面臨著生命危險。安全氣囊雖是及時的彈了出來,但他受的傷也並不輕。

程洝吩咐過了,下來的人並沒有去救他,而是到了前邊兒的副駕駛上,努力的想要將司機弄出來。

這一幕是嚇壞了眾人的,車子暫時是走不了了的,這會兒的時間裏,有司機也小跑著過來,拿出了工具來幫著救人。

程洝雖是被卡著,但確實沒什麽大礙,身體能活動。只是額頭上又添了新鮮,鮮血直順著臉頰流下。

有人幫忙周合在前邊兒是幫不上什麽忙的,手忙腳亂的拿出了紙巾來,到了車裏給他止血。

經歷了這麽一大事故,程洝卻是淡定得很。見周合的臉上一片煞白,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著,柔聲的安慰道:“別怕,不會有事。”

人多力量是大的,沒多時前頭的司機就被從駕駛座上擡了出來。他還有意識,在眾人去將程洝弄出來時周合便陪著他說著話,不讓他睡去,告訴他救護車已經過來了。

附近就有醫院,救護車來得很快,不過幾分鐘便過來了。待到將程洝也從車裏弄出來,這才想起了開車撞過去的厲竟。

他開車直直的就那麽撞過去是受了些傷的,不過早有準備並不怎麽嚴重。這會兒的時間已經將大貨車上那準備逃跑的司機制服拖著過來了。

任誰都看得出這是蓄意的謀殺,早有人報了警。

才剛從醫院出來,馬上就又回醫院。周合想起剛才那一幕來,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著,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剛才不是厲竟反應快開了車就撞了上去,她完全不敢想象現在會是什麽樣的景象。

她是完全鎮定不下來的,只知道緊緊的拉著程洝的手。

救護車一路呼嘯著到醫院,早有醫護人員準備好,意識瀕臨渙散的司機被立即送進了急救室搶救。

程洝的額頭上的血一直沒能止住,雖是經過了簡單的處理血還是很快就浸了出來。他並沒有聽醫生的去包紮,在急救室外站著,直到有護士出來說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這才去包紮頭上的傷口。

司機算是命大,他的肋骨受了損,手部骨折,在動了手術後便無生命危險,只需要好好的休養便可。

他在手術麻藥過後便醒了過來,程洝一直沒走,在他醒來後讓他好好的休養,又安排了人在這邊二十四小時妥帖照顧,這才出了醫院。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雖是有厲竟先去了警察局那邊,他也是得過去一趟的。原本是要讓先送周合回去的,周合卻不肯,要和他一起。

程洝知道她今天是被嚇到了,並未堅持,將她帶到了車上。在去錄口供時就讓她在車裏等著。

貨車司機已經抓住,他的律師也已經到場。一切不過只是走過過場。但他仍是在裏頭待了差不多兩小時才出來。

回到住所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阿姨是早知道了今天的車禍的,一直沒有走。在他們回來後立即就去給他們熱了飯菜。只是在這時候誰也吃不下,周合用湯泡著勉強的吃了小半碗飯就再也吃不下了。

程洝吃得也並不多,待到吃完了飯,便去放了水,哄著周合去泡澡。

他在這時候事兒是多的,在替周合關上了門之後便打起了電話來。

泡過澡後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稍稍的放松了些,但只要回想起那一幕,周和仍是控制不住戰栗。她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明明那麽驚險,還險些沒有了性命。程洝這個當事人則是比周合冷靜許多,完全看不出他是剛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人。

待到水泡得微涼了,程洝在外邊兒敲了門,周合這才起身擦幹身體穿上睡衣出去。

程洝的電話已經打完了一會兒了,見周合的臉色仍是沒有任何血色,忍不住的伸手摟住了她,低低的說道:“阿合,別怕,沒事了。”

周合想擠出笑容來的,卻奈何怎麽也擠不出來。

她到底還是打起了精神來,說道:“我沒事,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去睡覺了。”

程洝這時候的事兒多她是知道的。

程洝稍稍的松開了她一些,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拿了幹毛巾替她擦幹頭發,這才說道:“我暫時沒事。”

他替她將頭發擦幹,又用吹風吹了吹,這才一起去了臥室,在床上躺了過來。

周合的腦子是渾渾噩噩重重的,在程洝的安慰下閉上了眼睛。神經繃得太久她是疲累的,但卻怎麽都沒有睡意。過了許久才睡了過去。

薄被下兩人的手指是緊緊的扣著的,程洝附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吻,待到她完全睡熟了,這才將扣著的手抽了出來,去樓下去了。

厲竟是早在樓下等著的,他的腿受了上,手上也有些皮外傷,不過已經處理過了。見著程洝他就叫了一聲程先生。

今兒的車禍,對方的高明之處,就是在昨天事情沒有得逞後立即就又來了一次。一次沒有成功,沒有人會想到他會那麽快就接著動手。並且仍舊是采用那麽明目張膽的方式。

程洝嗯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簡單的問了厲竟的傷之後便進入了正題。厲竟開口說道:“如您所吩咐的一樣,我們的人並沒有去查。現在昨天和今天的資料監控我都已讓調出來給了黎警官。他已經讓人在查了。”

程洝這下點點頭。

厲竟稍稍的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問道:“程先生,您確定我們完全不去管嗎?”

以他的想法,事情是要交給黎裴遠那邊。但是他們自己也是得查的。畢竟事情關系到程洝的性命。

再說對警察那邊,他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程洝拿出了一支煙來點燃,淡淡的說道:“不用,就那幾個人,黎警官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出來。”

他並不願意再卷進什麽事兒裏,在這關頭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是需要隱藏手底下的實力的。

厲竟雖是再想將那背後的人拉出來千刀萬剮,但見程洝不讓管到底還是未再堅持。只是說道:“您最近就暫時別出門了,公司那邊的文件我會讓人送過來。”

雖是不去查,但在人找出來之前,為保證安全,程洝是得少出門的。這邊他已經安排了人守著了,只要有人有膽過來,他就有能力讓他們有來無回。

程洝未說什麽,點頭應了好。

這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程洝看了看時間,說道:“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這幾天多休息一下,手底下的事兒能交給別人就交給別人。”

厲竟應了一句是,很快便下去了。

程洝卻並沒有馬上上樓,撣了撣手中的煙灰,又繼續抽起了煙來。

周合今晚是噩夢連連的,一直被困在車禍發生時的那一幕之間。她在不知不覺中出了一身的冷汗。才睡過去不到兩小時,就驀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程洝才剛剛上床來,見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立即就打開了燈,也跟著坐了起來,問道:“怎麽了?”

周合胡亂的擦了擦額頭上浸出來的冷汗,搖搖頭,啞著聲音說道:“沒怎麽,就做了夢。”

她白天被嚇到了,晚上做夢那是正常的。程洝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然後端起了剛倒的熱水,讓周合喝一口安安神。

周合接了過來,喝了小半杯水。

出了汗身上是難受的,她並沒有再倒下去睡,而是起床重新沖了一個澡。

程洝是一直在外邊兒等著她的,見她出來便上前了一步,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回了臥室裏。

重新躺下後周合這下就再也睡不著了,頭隱隱的作痛起來。怕吵到程洝她動也沒有動一下。

她的身體僵著程洝哪裏能不知道她沒睡著,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然後伸手將她摁向了他。

這時候他倒還是有精力得很,直將周合弄得精疲力倦連眼睛也睜不開了這才放過了她。

睡前運動確實有助於睡眠,周合甚至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這次睡過去後也再無精力去做夢了。倒是睡了個好覺,第二天醒來時外邊兒已是太陽高照了。

程洝早已經起了床,外邊兒的床鋪是空蕩蕩的。周合起來在床上呆坐了會兒,這才下樓去了。

樓下阿姨在廚房裏忙著,程洝則是在處理文件。因為昨天被嚇著了,早早的阿姨就端來了安神的湯,讓她喝下。

因為昨晚兩人都沒怎麽吃東西,今天的早餐做得非常的清淡。做的是清粥和新鮮的包的小小的汁水兒很足的菜包。

餐桌上的氣氛是有些壓抑的,周合這下不待程洝開口找話題,便問道:“待會兒要去公司嗎?”

程洝往她的碟子裏夾了一個菜包,說道:“今天不用過去。”稍稍的頓了頓,他接著說道:“你的臉色不好,這幾天也別出去找工作了。等休息好了再去。”

他雖是以她的臉色不好為借口,但周合卻是知道他的意思的。她當然不會在這時候給他添麻煩,點點頭應了一聲好。

呆著不出去也是無聊的,程洝這下便又說道:“他們早上送了新鮮的食材過來,想吃什麽就讓阿姨給你做。”

他的聲音非常的溫柔。

周合這下就又嗯了一聲。

說完這事兒原本以為程洝不會說什麽了的,但誰知道他想了想,又說道:“阿姨做的點心都挺不錯的,你要不要和她學學試著做做?”

他這是怕周合沒事兒做呆著胡思亂想給她找事兒做。

周合自然是知道的,她這下便點頭應了好。

聽說她要學著做點心,阿姨倒是很高興。在吃過飯收拾了碗筷之後便教起了她來。

阿姨開始教的都是比較簡單的點心,待到將做好的食材放進了烤箱後,又教了周合稍難的。

周合認真得很,在阿姨演示過一遍之後便自己認真的做了起來。自己承重按照比例放食材,做得有模有樣的。

她在廚房裏忙,程洝則是在外邊兒的客廳裏處理公事。他不去公司,但遇到比較著急的文件或是事兒,都有人送過來。他雖是受了傷,但並沒有休息的時間。

待到晚些時候,他處理完了手邊的事兒去廚房,見周合還在認認真真的揉面上上前從她的身後抱住了她。

周合雖是沒回頭,但也知道是他。這下便問道:“忙完了嗎?”

程洝嗯了一聲,見她將面團捏成小小的圓圓的,便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周合手上的動作半點兒也沒落下,說道:“做蛋黃酥。”

程洝唔了一聲,看了看她捏的小圓團,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周合不過就是在做著打發時間而已,哪裏需要他幫忙,搖搖頭說了句不用。

程洝並不擅長做這些事兒,倒也不堅持,只是就那麽從後頭擁著她。看著她動作利索的忙著。

廚房裏一時安寧極了。程洝忍不住的生出了些恍惚之感來。他就那麽靜靜的抱著周合,將頭埋在她的肩上,呼吸著她身上屬於她淡淡的清香味兒。過了許久,才低低的說道:“小阿合,我們結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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