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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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合早已厭倦了這樣的對峙,眸中浮現出了譏嘲與厭惡來,說道:“程總肆意的操控規劃著別人的人生很有成就感吧?”

外邊兒風雪肆掠,程洝黑沈的眸子迎上了她的目光,聲音沈沈的說道:“你以為沒有萬綺雯打電話你和許銘澤就能在一起了嗎?”

他的語氣冷冷淡淡的,和剛才相比完全判若兩人。稍稍的頓了頓,不等周合說話,他又接著說道:“他已有孩子,並且已經上了幼兒園。”

這消息就像是一悶棍似的將周合敲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說道:“不可能。”

她雖是和許銘澤相處的時間不是很長,但無論是醫院裏的口碑還是他的所作所為,如果他真有了孩子,他不會不向人坦白。

“這世界上沒什麽不可能的事。他確實已經有了孩子,只是他自己以前不知道而已。”程洝的語氣是輕描淡寫的,“他在幾年前有一個女朋友,因為門不當戶不對分了手出了國,走時已經懷了孕。”

他說完稍稍的頓了頓,接著說道:“你要不相信現在可以打電話問問他。”

周合沒有動,房間裏一時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也沒有。

過了一兩分鐘,周合才擡起一張蒼白的臉看向了程洝,說道:“這些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就連許銘澤自己都不知道事情他卻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難怪他會在開始就是許醫生人挺不錯的。

因為他知道,以許銘澤的人品,做不出拋妻棄子的事。從一開始就已註定了,他們是不可能的。

所以,許銘澤於他來說,確實是適合周合交往的對象。

程洝的心機不可謂不深,周合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似的,從頭涼到腳。原來從頭到尾,他都像是看笑話的看著她和許銘澤交往。

周合完全篤定了程洝不會否認,她的情緒處在崩潰的邊緣。程洝這人她多看一眼也不想再看,咬緊了唇,說道:“請你馬上出去。”

程洝的眼眸中一片幽深,並沒有出去,而是一步步的逼近了她,直到將她逼靠在墻上退無可退了,這才一字一句的說道:“周合,你還想自欺欺人多久?你摸著你的心問問,你和許銘澤分手,你有心痛嗎?你對他,並沒有感情。”

他微粗糙的指腹一點點的扶上了周合的臉頰,將她的手禁錮著貼在墻上,喃喃的說道:“你是愛我的。”

他的話說完,不等周合發出任何的聲音,俯身便吻住了她的唇。在她給許銘澤準備生日宴時,他就已嫉妒得發狂。到了此刻碰到她,所有的欲望傾瀉而出,他甚至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除了索取就只有索取,她只能是他的。身體是他的,心也只能是他的。任何人也不能碰。

程洝完全是粗魯的,並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口中有血腥的味兒散開來。周合最開始是歇斯底裏的掙紮著,但她哪裏是程洝的對手,在筋疲力盡中停止了掙紮,任由著程洝將她丟在床上。

程洝無所不用其極,盡管無比的厭惡,但這具身體是敏感的。到了最後程洝強勢躋身而入時,附身附在了她的耳邊,說道:“阿合,你是想我的。”

他的聲音暗啞而又低沈,大滴大滴的汗打落下來。

周合就跟一木頭人似的躺著,身體裏有的反應像是恥辱一般,她緊緊的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來。最後被他折騰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連什麽時候睡去的都不知道。

外邊兒一夜的風雪,周合第二天醒來時渾身酸痛不已。窗簾已經被拉上,屋子裏是黑漆漆的一片。身旁的程洝仍舊是睡著的,她才動了動,他就伸手攬住了她光滑柔軟的腰肢,啞著聲音說道:“再睡會兒。”

他的語氣裏帶著寵溺。

周合的面上一片木然,掙開了他,下了床。才剛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程洝就伸手打開了床頭的燈,從床上坐了起來。

周合是赤裸著的,身上滿是青紫的歡愛後的印記。她看也未去看,一件件的將衣服穿了起來。連洗漱也沒有就要往外邊兒走。

在她穿衣服時,程洝就已經穿好了衣服,見她一聲不吭的就要離開,攔住了她,問道:“要去哪兒?”

周合的眼眸中全是厭惡與輕蔑,說道:“程總不是已經得到了想要的麽?我要去哪兒和你有什麽關系?”

她最厭惡的,是她自己。厭惡她身體裏的那些熟悉卻又陌生的反應。

她並不去看程洝,別開了臉來。

程洝卻是直直的看著她,薄唇抿得緊緊的,一雙眼眸裏深深沈沈的一片,是山雨來風滿樓前兆。

“這下你又打算躲到哪兒去?躲到天涯海角麽?”

不得不說,他確實是了解周合的。周合從醒來的這幾分鐘裏,想的都是如何逃離。她只想找個陌生的地方躲起來,誰也看不到,誰也找不到。

他的視線犀利,像是要將周合看透似的。

周合別開了臉,仍舊是那句話:“我去哪兒都和程總沒關系。”已隱隱的有些惱羞成怒。只恨不得馬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程洝知道她需要時間來接受,並不敢將她逼得太緊,說道:“你不想見我,我會讓人送你回學校裏去。但你最好別試圖著又到處亂跑。如果你要是敢躲起來,那就做好一輩子別被我抓到的心理準備。”

後邊兒的話裏已是十足的威脅了,冷冰冰的。說著讓到了一邊。

周合在他讓到了一邊後就迫不及待的逃離,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程洝拿出了手機來給司機打了電話。

周合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樓,才剛剛出酒店,程洝的司機就將車駛了過來。下車拉開了車門,恭恭敬敬的說道:“周小姐,請上車。”

他知道周合並不想提到聽到程洝的名字,索性也不提。

東西都在車裏,周合是走不了哪兒的。抿了抿唇,上了車。

暴風雪已經停了,地上的殘雪在陽光下漸漸的化成了雪水。周合一路都在放空的狀態,待到到了縣城,她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昨晚,程洝並沒有采取任何的防護措施。

她是有些驚慌失措的,立即就對前面的司機說道:“我要下車。”

司機是疑惑的,回頭看向了她。

周合竭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說道:“我餓了,想去吃東西,順便也買點兒東西帶回去。”

司機倒是不疑有他,在一家店門口將車停了下來。周合的本意原本就不是想吃東西,這下也不挑剔,匆匆的進了店裏,點了兩碗牛肉面。

她吃得很少,不過吃了兩筷子就放下了。告訴司機她去買東西,讓他在這兒等她就行。

司機怕她出事是要跟著她的,但周合很快消失在了外邊兒。

周合出了門之後就往小巷裏鉆,直到回身見司機沒有跟上來,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兒,辯了方向,去找藥店。

雖是並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但卻買藥她仍是有些難以啟齒的,在店員遞給她之後她接過付了錢便匆匆的離開。

不馬上將藥吃下去她是不放心的,摳出了藥片來握在手心裏,去一旁的小超市買了一瓶水,將藥片咽了下去。她這才像是渾身脫力一般,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了下來。

才下過雪木椅吸足了水,表面雖是沒有水漬,但卻是透冰的涼。身上在她匆匆走的這會兒已經出了汗,她緩了片刻,怕司機等急了這才起身往回走。

她說是出來買東西的,總不能空手回去,在路上時去超市敷衍的買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才拎著回了剛才停車的那條街。

司機果然已經等得急了,見著她不由得松了口氣兒,說道:“您總算是回來了。”

程洝吩咐他送人回來,他要是在半路就將人搞丟了,這份工作恐怕就別想要了。

他說著上前接過了周合手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打開車門放進了後備箱裏。

周合則是自己坐進了車裏,閉上了眼睛假寐了起來。

昨晚一直折騰到半夜,到了這會兒身體放松了下來,她才發覺自己疲倦得厲害。竟然在車子裏就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她這一覺睡得非常沈,就連前邊兒的司機低聲的給程洝打電話她也不知道。

待到到了山路被顛簸著一下子醒過來時,她才發現馬上就到學校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打起了精神來,外套的衣領雖是已拉得高高的,她還是克制不住的又整理了一下,確保什麽也看不出來這才作罷。

下午還在上課,校園裏有朗朗讀書聲。祝鑰應該在上課,並沒有在,周合松了口氣兒,將東西拎回了宿舍裏。渾身酸疼不已像是要散開一般。回來這兒能讓她放松許多的,她很快便去洗漱,然後倒在了床上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傍晚,還是祝鑰開門進來看她醒了沒有,她才醒了過來。

她這一回來就睡到現在祝鑰並沒有往別的地兒想,只當她是感冒還沒好完身體不舒服,見她起床就問道:“我請食堂裏的阿姨煮了粥,快起來吃點兒。”

周合的腦子還有些重重的,點點頭,向她道了謝。

避孕藥雖是已經吃了,但周合卻莫名的覺得有些不對勁。隔天腦子清醒了她再整理東西時,才發現她的錢包不見了。錢包裏不止有她銀行卡,還有身份證駕照等證件。

她這下腦子就亂了起來,絞盡腦汁的想著自己將錢包放到哪兒去了。在這邊很少出去買東西,她幾乎都是不帶錢包的。她的錢包的唯一的作用就是放證件。

為防萬一,她這次去D市是帶了錢包的。但全程都沒有用過,她也記得她沒有拿出來過。

她又將背包翻了一遍,仍舊沒有見到了錢包的蹤影。

證件補辦起來是麻煩的,她找了電話給酒店那邊打了電話,詢問這幾天打掃客房時是否有看到錢包。

酒店那邊很快給了回覆,說是沒有看到。又詢問了她的錢包的特征,說是如果真是落到酒店裏,到時候他們會聯系她,也讓她自己好好想想是放哪兒了。問過那天打掃她房間衛生的阿姨,阿姨並沒有見到。掉在酒店的幾率應該非常小。

周合向人道了謝,懊惱的抓了抓頭發後坐在一旁絞盡腦汁的想起來。

她確實沒有記得自己有將錢包拿出來過,沒有需要用到證件的地方,她沒事兒將錢包拿出來做什麽?所以,她肯定是沒有將錢包拿出來過的。

她的錢包一向都會放在背包的最裏層,也不會輕易掉出來。

那就是有人拿了。

周合的腦子裏冒出了這個念頭。

而在酒店內,能有機會拿她錢包的人,就只有程洝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完全無法再控制住。

越是想周合越是肯定是程洝拿的。她是有些懊惱的。這些東西補辦起來麻煩,銀行卡倒不說,身份證那些是得回虞城去補辦的。她現在哪有時間回去。

這就意味著,她必須得給程洝打電話將錢包要回來。

周合懊惱不已,抓了抓頭發。在這個時候,她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給程洝打電話。

而程洝這廝拿了人的東西,卻完全就跟沒事兒的人似的,都過了三天了竟然說也不說一聲。

周合越想越是惱怒不已,又拖了兩天在,在周五才硬著頭皮給程洝打了電話。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麽的,電話撥過去竟然遲遲的沒有人接。她這下只有掛掉,隔了會兒又打了過去。但仍舊沒有人接。

在打第三遍時,電話才被人姍姍接起,不過接的人並不是程洝,好像是他的助理。

程洝的手機上是存了她的名字,那人開口便叫了一聲周小姐。

周合的心裏就算再不滿,也不會將氣兒出在別人的身上,悶聲悶氣的問道:“你們程總在嗎?”

程洝不知道去幹什麽去了,那助理吞吞吐吐的,說道:“程總……程總現在接不了您的電話。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告訴我。”

周合總不能告訴人程洝將她的錢包拿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要和你們程總說。”

“抱歉,周小姐,程總現在確實接不了電話。”

周合以為他是在開會,克制住自己的焦躁,說道:“那他什麽時候能接電話?”

“非常抱歉,程總這幾天恐怕都接不了電話。”助理說說著,頓了一下,又說道:“程總出了點兒事,現在這醫院裏。所以抱歉周小姐……”

周合的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還是很快就抓住了重點,問道:“他在醫院?”

“前幾天暴風雪的時候程總不知道去哪兒回來,車子打滑撞在了護欄上,已經在醫院裏住了幾天了……”

他那邊好像挺忙的,話說完再次的對周合說了抱歉就匆匆的掛電話去忙去了。

周合握著手機在原地就那麽站著,連祝鑰伸手在她眼前揮了幾下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祝鑰是嚇了一跳的,趕緊的問道:“阿合你怎麽了?”

周合這下才回過神來,擠出了笑容來,說了句沒事。

祝鑰是狐疑的,但還是什麽都沒有問。

周合一整個下午都是恍恍惚惚的,到了晚上,她拿出了手機重新撥了程洝的電話。這次仍舊沒有人接。但助理沒多大會兒就給她撥了回來。客客氣氣的詢問她什麽事。

周合這下就問他們在哪兒,說自己的錢包在程洝那邊,她想過去拿一下。她裏面有證件要急用。

助理這下就說了醫院的地址,又問她錢包是什麽樣的,他先找一下。如果找不到周合過去他再帶去程洝酒店所住的房間找。

周合說了錢包的樣式,頓了一下,到底還是問道:“他的傷勢怎麽樣?”

助理這下便說不是很嚴重,只是嗓子暫時發不了聲音。

周合這下便點了點頭。還想再穩點兒什麽的的,但助理好像非常忙,不待她問就說自己有事掛了電話。

不知道助理說的不是很嚴重是多嚴重,她是睡不著的,也不想再床上躺著。坐著發起了呆來。

祝鑰見她一直沒睡,擔憂的問道:“你怎麽了?怎麽感覺你今天好像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

周合這下就擠出了笑容來說了句沒事,又說撒謊說她的錢包掉在酒店那邊了,她明天得過去拿一下。

祝鑰這下就說陪她一起去,周合能讓她跟著跑那麽遠,就說不用,她自己去就行了。

祝鑰沒堅持,說明天得早早的起床坐車,讓她早點兒睡。

周合點點頭,重新躺回了床上。

她仍是睡不著的,也很感謝祝鑰並沒有問這問那的。她平常雖是大大咧咧的,但卻並不是八卦的人,到現在也沒問起她和程洝的關系,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經知道以前那些事兒了。

周合這下又想起了許銘澤來,他最開始的時候是打過電話的,但後來的這段時間都未打過電話,她知道,程洝說的他有孩子的事,應該是真的了。

周合這一夜幾乎都沒怎麽睡,第二天早早的就爬了起來,在祝鑰沒醒過來之前就去了車站,坐最早的一班車往D市。

因為走得早,一路上車子未有任何的耽擱,她到市裏時才中午十二點多。早上就沒吃東西的,她下車後也未吃午餐,而是打了車往醫院那邊。

待到到了醫院樓下,她才想起自己是兩手空空的。人在住院,怎麽都是該買點兒東西帶上去的。

她在樓下站了片刻,去了一旁的水果店裏挑了一個果籃。

待到到了醫院裏,她才想起自己並未問程洝住在哪一棟樓幾號房。本是想打電話的,但程洝的手機這段時間常常都是沒有人接的。她這下就沒有再打,打算去護士臺問問再看。

中午護士吃飯去了,就只有兩個值班的護士在。周合照著助理所說的詢問前幾天的暴風雪過後是不是有一位傷患,嗓子受傷說不了話。

那護士是一頭的霧水,說自己並沒有記得前天有送過來出了車禍嗓子受傷的病人。她說著又問起了旁邊的護士來,問她是否有印象。

那位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上班的,說是最近這段時間,出車禍送過來的就只有四位傷者,都是骨折腦震蕩,並沒有聽說有嗓子說不了話的。

周合是想讓人再查查的,話還未說出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向護士到了謝,拎著果籃匆匆的出了醫院。

程洝那張臉,走哪兒都是受關註的。如果他真的是嗓子受了傷在醫院裏,一個護士可能沒印象,但不可能兩個都沒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助理是騙她的。

在外邊兒的冷空氣裏,周合漸漸的冷靜了下來。想起助理說這些時吞吞吐吐的樣子,她更加確定,他是在騙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上樓了,將買來的果籃給了一位拾荒的老奶奶,這才拿出了手機來打了程洝的電話。

這次和前幾次一樣,仍舊是很久才接起。助理開口就問道:“周小姐,您是到醫院了嗎?”

周合拿著手機邊往路邊走邊說道:“醫院那邊你不是已經看過了嗎?我就不過去了,我十分鐘後到酒店,能麻煩你帶我到酒店裏找找嗎?”

這完全和所預料的不同,助理這下不由得楞住了。隔了會兒結結巴巴的問道:“周小姐,你不來醫院看看程總嗎?”

周合攔了出租車坐了進去,冷冷淡淡的說道:“我還有事就不看了,你們程總不是有你們照顧嗎?我趕時間,能麻煩快點兒回酒店,或是讓人給我開門我自己進去找嗎?”

如果之前還不能確定,這次從他的結結巴巴裏,周合已能完全確定他是在騙她。

那助理這下是亂了陣腳的,但自己說過的話又不能反悔,只得含含糊糊的讓周合先等一下。

大概是要和程洝商量,他說完很快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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