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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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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俞陶陶和俞風又去了鎮上一趟,見了上次那個商人。

這人名叫聞熾,這次與他見面後,不知是不是俞陶陶的錯覺,她總覺得聞熾時不時就打量俞風一眼,雖然每次都是一閃即過,但她還是看到了。

兩人談生意上的事,俞風大概是覺得無趣,一個人叼了根草坐在窗沿邊朝外面街道望。

聽聞熾說,那批布匹被運到京中,竟真得了貴人的眼,指定了要他以後也來送貨。

俞陶陶聽得喜不自勝,這一切順利得超乎她的料想,但她又想不出哪裏有問題,只聽聞熾說曾有幸見過狀元郎一面,陶陶的布匹紋路跟林司舟的衣裳有相似之處,所以他才一眼相中了那些布匹。

總歸是好事,無論如何打開了這道門,以後的生意就好做了,俞陶陶沒有多問,只跟聞熾商量了以後供應布匹的事。

聞熾卻說著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面色有些猶疑:“俞姑娘,有件事情,在下不知該不該問。”

俞陶陶頓住了,問:“何事?”

“姑娘……可曾在京中待過?”

過去的事俞陶陶早已不記得,只知道自己原是杶鎮柳氏,應是自小在杶鎮長大,不曾去過京城的,況且她也不知道聞熾問這個做什麽。

於是她搖了搖頭:“不曾待過。”

聞熾好像還想問什麽,猶豫了一下,卻只是開口道:“是在下冒昧了。”

俞陶陶淺笑:“無事,只是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聞熾笑了起來:“沒什麽,只是覺得姑娘和一位故人十分相像罷了。”

二人談好了以後的事情,聞熾便告辭離開了。俞風做在窗邊,看著外面聞熾的背影,“嘖”了一聲:“這聞熾,看起來不像什麽正經人啊,怕是有些城府。”

“你怎能看出來?”俞陶陶仔細想了想,說,“就算是,也跟我們沒什麽關系,只要生意上不吃虧,我們保證生意往來就是了。”

她現在滿心都是接下來布匹紡織的事情,也沒跟俞風再探討這事。兩個人回了家,俞陶陶就尋了那日在河邊遇到的幾位婦人,把活分給了大家,交待了日子,並承諾到時給大家夥結算工錢。

先前幾天,俞陶陶還在擔心這法子行不行,但是收到了幾個人送來的布匹後,她這心算是徹底落了下來。

可行。

俞風上個月在家裏搭了間簡易屋子,讓她放那些布匹,這兩日庫房漸漸充裕起來,眼看著下個月的貨就要備齊了。

這天夜裏,俞陶陶正在熟睡中,突然身旁想起了動靜,她心一跳,睜開了眼,就看到俞風已下了床,正準備出門。

她沒來由地心慌,喊了一句:“俞風!”

俞風轉過頭看了她一眼,沈聲道:“院子裏有動靜,我去看一看。”說完就開門出了屋子。

俞陶陶這才聽到院子裏的動靜,只是俞風開門的時候外面的聲響就停止了。

她還是起了身,披了衣服輕手輕腳地走出去,把門開了個小縫,朝外面張望。

“陶陶,出來吧。”

她聽到俞風的聲音,這才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就看到俞風站在庫房前,神色有些不對勁,她趕緊朝俞風走過去。

“怎麽了?剛剛可是有人……”話沒說完,俞陶陶頓住了,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

原本擺放整齊的布匹,現在正散亂著堆在地上,更讓人難料的是,布匹上都出現了大大小小淩亂的裂口,有幾個口子被撕扯得連線都牽扯成一團。

俞陶陶腳一軟:“怎麽會這樣……”

離交貨的日子不足五日,如今備好的布匹都變成了這個樣子,短短幾日她們定是趕不出來的。

“別急……”俞風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來一個東西,是木簪。

但不是俞陶陶的那只。

雖是木頭所制,但依舊鋒利,想必這木簪子就是劃壞布匹的罪魁禍首了。

只怕那前來破壞的人聽到俞風的聲響就倉皇跑了,連這簪子也給丟了。

“不知道是誰半夜三更造訪咱們家,不過我看這簪子大概是出自何雨之手,明日去找他問問便是。”俞風對何雨的手藝再了解不過,先前送給陶陶的簪子就是他跟著何雨學做的,這雕工材質正是何雨常用的。

“就算知道了那人是誰,我這布匹確實補救不回來了。”俞陶陶急得眼圈都紅了,“我不知…現在還能有什麽法子……”

“別怕。”俞風握了握她的手,“會有辦法的。”

俞陶陶低頭不語,手還在發顫。

俞風嘆了口氣,把人給帶回了屋子,看俞陶陶還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就把人塞進了被窩裏,然後給環抱著了。

“睡覺,明日會有法子的。”俞風看她還鉆在自己懷裏悶不出聲,低低笑道,“不就是破損了,縫補起來便是。”

俞陶陶嘟囔道:“哪有拿縫補過的布匹出去做生意的。”聲音聽起來悶悶不樂,似是在埋怨俞風給她出餿主意

“別人自然是不能這麽做的。”俞風輕笑,“不過娘子既然腦子裏圖畫多,尋個花紋掩過去便是,說不定比原來還要好看。”

俞陶陶把頭探出來,盯著他看:“這……倒是個法子。”

“那便快睡吧。”俞風在她腦門上親了一下,“別想了。”

俞陶陶一想也是,反正現在也弄不出個什麽結果來,得明天上了紡車再看。

她嗅著俞風身上的氣息,眼皮漸漸沈了起來。

第二日兩人一大早就去了何家,到了門口就看到何雨正苦著臉蹲坐在院子裏。

俞風走過去拍了拍他後腦勺:“怎麽了這是?苦著個臉。”

“俞哥……”何雨無精打采地站起來,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小聲嘆了口氣,“真羨慕你。”

俞風笑了:“羨慕我什麽?”

何雨一臉愁雲,支支吾吾道:“羨慕你娶了嫂嫂。”

俞風頓時了然,問:“你可還是為了夏荷的事?”

何雨點點頭。

先前裴博起了紅疹,俞陶陶教夏荷采了那花做成香包佩戴在身上,裴博急得牙癢癢,但是也不敢再騷擾夏荷,時間一長,也漸漸對夏荷沒了興趣。

本以為沒了這人的阻撓,夏荷跟何雨不久就能終成眷屬,沒想到夏老漢卻是個把地看得相當重要的,嫌何雨是個手藝人,家中沒地做倚仗,說什麽也不同意把女兒許給他。

何雨為了這個事,整日整日的發愁。其實憑他的手藝,養家糊口是沒什麽問題的,只是那夏老漢是個頑固不化的,非要何雨有地了再來提親,不管夏荷怎麽求,他始終也不松口。

俞陶陶也大致了解事情始末,上前勸道:“夏荷畢竟是他的親女兒,哪有做父親的不希望女兒幸福的。只是他這想法是固化了的,只要讓他看到你對夏荷的情意,讓他知道你照顧得好夏荷,夏荷又對你有情,時間長了他總會心軟的。這事急不得,得徐徐圖之。”

俞陶陶畢竟是個女子,她的話在何雨聽了就多了幾分可信,何雨臉色才稍微好了些:“嫂嫂說的是,這事急不得。”

他看向俞風:“對了,俞哥,你們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

俞風不知在想什麽,面色有些冷,聽到何雨叫他時竟然楞了一下,而後才回過神來,臉上霎時間又帶上了笑意:“昨兒個家裏的庫房被人做了手腳,布匹被毀了,我在地上發現了這個。”

何雨看到他手裏的簪子,眼睛一亮,說:“這個我記得的,前些日子村頭老張給她媳婦準備的。”

“老張?”

何雨點頭:“是,錯不了,我做過的東西我都記得的。”

他猶豫了一下,又開口:“不過,總不可能是老張啊,他沒事去幹這些腌瓚事做什麽?而且她媳婦看著也是個溫婉賢淑的,不太像會去做那些事的人。”

俞風沈思,跟俞陶陶對視了一眼,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走在路上,俞陶陶問俞風:“那老張和她妻子是怎樣的?”

“不大了解,只是這老張是村裏出了名地疼媳婦。”俞風說到這裏,又勾了勾嘴角,“不過嘛,現在這名聲應該讓我擔著。”

俞陶陶白了他一眼,小聲嘟囔:“真不害臊。”心裏卻是樂滋滋的。

村子沒多大,兩人走了一小會兒就到了村頭,也是正巧,那老張正扛著鋤頭,急匆匆地往家門走。

俞風叫住了他:“誒,老張,做什麽這麽急?”

“唉,我剛出了門才想起來我媳婦給備的午飯沒帶。”一說到媳婦,這老張話就多了起來,“我媳婦最近懷孕累得很,中午可不能來給我送吃食,我得自己帶上,這不老忘,看我這記性!”

“嫂子竟懷了身孕了,以後孩子辦滿月酒可記得叫上我。”俞風笑著跟他說了幾句,壓低了聲音,“今日來,想問你個事兒。”

“啥事?”

俞風從懷裏拿出木簪,問道:“這個東西,你可曾見過?”

“這不我前些日子托何雨給做的木簪子嘛?”老張大喜,激動得急忙放下鋤頭拿過了簪子,“就是這個,錯不了,我那天往回拿的時候半路給丟了,也不知掉哪去了,一直沒找到,你從哪找著的?”

俞風稍稍思索一番,跟老張笑了一聲:“路上撿的,我看這做工像是出自何雨之手,就去問了他,他說是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QAQ

最近太忙,更新時間不能保持固定,但是會日更噠!

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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