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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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一般。

鳳凰木下卻是一座屋子,樸實無華,玄衣女子領著沐靈與小訛進得屋子中。卻見玄衣女子順手施了個凈衣咒,沐靈與小訛終於不在灰頭土臉。沐靈倒都罷了,小訛卻是摸著他銀色長發細細檢查發梢,看有沒有被燒著,一邊還嘟囔著道:“打架便打架嘛,放什麽火?差點把我這盛世美顏都毀了,便是死我也不要死得那麽難看,還是這位姐姐好。”

玄衣女子卻一拍他的腦門道:“你這訛獸,沒大沒小,莫看你是上古神獸,若是跟著你主人的輩份,你便是我的晚輩。什麽姐姐?叫姑姑!”

“姑姑?我不叫,姐姐如此貌美,體態婀娜高貴,叫姑姑我如何叫得出口,在我眼裏,姐姐便如那些九天仙女是一樣的。”

沐靈已經要翻白眼了,這只靈獸還能不能有點節操?被人救了也不能這樣吧?

玄衣女子卻笑了,也不理小訛了,小訛自去尋了一處水鏡照自己的如花美顏了,玄衣女子待小訛去了,卻朝沐靈一伸手道:“給我吧。”

沐靈一楞,玄衣女子道:“相土神君沒有讓你帶話給我?”

聽了這話,沐靈猛地想起適才在幾個黃土巨人身上感應到的熟悉神識。便拿出自己的黃土小人,玄衣女子見了便道:“果是他的東西,怎的壞了?給我吧,我替你修好。”

沐靈便將黃土小人遞給了玄衣女子,心下已然明白,自己尋到了相土神君托自己尋的紅顏知己。

然沐靈卻不知道如何交出那神識,玄衣女子卻是捏著沐靈的手指尖,沐靈卻覺得自己識海之中似有聲音在響,只自己卻聽不真切究竟說的什麽。玄衣女子卻似能聽見,卻見她面上卻是一忽兒歡喜,一忽兒憂愁,一忽兒又落下淚來,到得最終讀完,卻是狠狠將沐靈的手甩開了,一臉悲戚道:“終究還是這樣,終究還是這樣,既如此何故來尋我,便讓我在這蛟珠中了此殘生,何故來尋我啊”說著竟慟聲大哭。

沐靈在一旁看著,卻不知該如何是好,不知她二人的過往,亦不知相土神君留下了什麽話與她,只能默默守著,過了良久,玄衣女子才慢慢止住了哭聲。轉頭看見沐靈只靜靜守在她身旁,便嘶啞了嗓子道:“你倒是個好孩子,不管怎樣都謝謝你把這些話帶給我。你叫什麽?”

“沐靈”

“嗯,沐靈,你喚我鳳凰姑姑吧,我的年歲做你姑姑也是做得的。你可有喜歡的人?”

沐靈沒成想她會有此一問,卻是驀的想起慕子夜,面上一紅。

鳳凰見她這幅情形,便心下了然,又道:“看來是有了,也不知是個什麽樣的男子,只不論他是什麽樣的男子,若真心待你,便是要放棄名利犧牲身份與你相守才行,否則任他如何說些甜言蜜語也不要相信,若是他做不到,你便殺了他,莫要像我這般,空留悲哀茍活於世。”

沐靈聽她如此說,一時想起慕子夜與自己是師徒名分,但慕子夜卻說要回景陽門解除師徒名義,卻不知道是不是鳳凰姑姑說的放棄身份呢?

一時又聽鳳凰道:“罷了,便是你有心愛之人亦不會像我,我愛上的不是人,卻是一位神君,神君如何會舍棄神位?你終是不會了解我的苦楚的。”

聽了她此番話,沐靈卻是有些好奇,便問道:“姑姑既然如此愛相土神君,為何要躲入這蛟珠之中,更不許相土神君用神通尋你?”

“尋到我又如何,我躲進這處便是他用神通亦找不到,我就是要他找不到,就是要他找不到,找到又如何?找到也不過是告訴我,他要回去做他的神君了,獨留我在這世間妄受這相思之苦。”

“這卻奇了,他原就是上古神君,不做神君還能做什麽”沐靈但凡遇見這男女之事,便是有些不通,她不明白,相土神君不做上古神君,與這情愛有甚關系。

“丫頭,你年歲太小,卻是不知,這天上天下多少人為了摯愛之人放棄名利地位,便是神君又如何?上古神靈中尚有帝君為自己心愛的女子放棄神位的,論地位,帝君更高了神君一頭,別人做得,他如何做不得,說穿了便是不夠愛,便是不夠愛呀!”說罷又如泣如訴地哭上一場。一忽兒又抓住沐靈道:“你可知道,我為他背棄家門,為他拼命修煉,只求盡早化神,可與他遨游天地間,卻不想,他卻等我一等都不願意,只是等我一等都不願意!”

沐靈見她如此情形,倒不好再問了,便看著她如泣如訴地哀婉傷心。心下忽地覺得她甚是可憐,又覺得相土神君實在有些心狠,怎可如此對待心愛之人。一時又想起自己與慕子夜,如今自己在這蛟珠中,卻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見慕子夜了。

沐靈又想起自己身上尚存的相土神君神識老者留下的神念未解,此事卻是性命攸關,有心想問一問鳳凰,但見她如此情形,卻是不好開口。又想起倪羽白與自己一般身上存著這未解的神念,如今自己尋著了鳳凰,倪羽白卻不在身邊,如何才能為他也解了這神念卻是也要問個清楚的。

一百八十四 得丹

一百八十四得丹

卻說這日,沐靈再來尋鳳凰,見她面上無波,似平靜了許多,便有心想提自己身上神念之事,待要開口,卻聽得鳳凰道:“丫頭,你身上的靈力可是被封了?”

沐靈一楞,隨即明白,以鳳凰元嬰修為,自然不難看出自己靈力受限。便點點頭。

“你可信得過我?”

沐靈見她一副長者的關愛神情,雖說修仙世界種種兇險,但沐靈卻算遭遇得甚少,對人戒心本就不強,加之相土神君一番淵源,沐靈倒是坦然點點了頭:“信得過。”

鳳凰亦點點頭,卻是伸手搭住了沐靈的脈門,以靈力探入沐靈經脈之中。

過得片刻,鳳凰卻是皺起了眉頭。道:“丫頭,你經脈受過重傷?”

“是。”

“曾經結丹未成?”

“是,姑姑。”

“如此便說得通了,倒是不幸中的萬幸,結丹之時經脈便如脫胎換骨比之原來強韌百倍,你經歷過結丹,雖未成,但經脈卻因此受了鍛打。後來即便受傷,也是有根基的了,總歸不會難以逆天了。倒是受傷之後,好丹藥沒少吃吧?你家長輩定也是疼愛有加的,看你經脈恢覆的情形,怕是有長輩為你用靈力滋養。倒也是,木系單靈根,放在哪個修仙家族都是會當寶一般。丫頭,你出生哪個修仙家族?”

“回姑姑的話,我乃景陽門弟子。”

鳳凰聽得沐靈此話,面上有些訝色,旋即又恢覆了,道:“原來是東海大陸的修仙弟子,也是了,他不就是在東海大陸回的上神界嗎?”

沐靈聽她此話,知曉她必是又憶起了相土神君,卻是不知說什麽好了。

只片刻,鳳凰卻又平靜無波地道:“丫頭,你與我算是有緣,你替我傳這一番話亦是辛苦你了,我這裏倒有件東西,你恰便用得上,便與你吧。”

說罷手掌一翻,卻是一只玉盒。

沐靈謝過,接下玉盒打開,竟是一枚上等的烏金丹!

沐靈驚喜之極,鳳凰見她神情有些意外地道:“你識得此丹?”

“是烏金丹嗎?姑姑。”

“確是烏金丹,你竟識得?”

沐靈當然識得,便是沒了靈力,但對靈植的特殊感知卻並未消失,昔日采摘得的烏金草,那草的味道早根植在沐靈腦中,沐靈又想起昔日與慕子夜幾乎九死一生才摘得那烏金草,卻不想在此處得了這烏金丹,真真是造化弄人。

又聽鳳凰道:“你竟識得此丹,此丹果是與你有緣。如此,你便拿去吧,服下此丹,你經脈自會修覆,靈力也就有了,你當可自行調息克化此丹,我這裏也算清靜,你自尋個地方去罷。”

說罷,也不待沐靈回答,便轉身進屋子自行去了。

沐靈忙忙謝過鳳凰,卻是自去尋一處僻靜之處,四處轉悠了一番,卻是尋見了一處僻靜的石頭屋子,四下裏光禿禿的,全無動靜,沐靈便自行進了屋子,待一切準備妥當,便取了烏金丹,吃了下去。

一百八十五 假丹

一百八十五假丹

不須臾沐靈但覺丹田處隱隱生出一股暖意,慢慢遍布四肢百骸,這暖意一點一點加重,越來越熱,起初沐靈但覺如沐浴在溫泉之中,暖意舒適,卻不想這暖意卻逐漸變成了灼燒,只覺丹田處便如揣著一枚火球一般,源源不斷朝經脈之間湧出灼燙的熱流,沐靈咬牙撐住,任由這股巖漿般的熱流一遍一遍沖擊自己的經脈,額頭上卻是汗如雨下。沐靈忽地憶起在景陽門時得的那枚千金菊,忙忙地取了出來服下,頓時便覺出一股清流緩緩漫過丹田,在灼熱的巖漿每回沖擊自己經脈時,這股清流都能為自己減低不少痛楚,心下頓時安心了不少。

每一次熱流灼燒過後,沐靈便能清晰地感受到經脈如在生長一般蓬來,便如大樹長出枝葉,溪流匯聚成河一般。

便是如此不知過了多久,灼燒感卻是越來越弱,逐漸便感受不到灼痛感,只覺四肢百骸暢通無虞,更令沐靈欣喜的是,丹田處竟隱隱生出一股靈力,沐靈忙捕捉住,便是這點靈力便如山間涓涓滴水一般,一點一滴逐漸匯聚成溪,再匯聚成泉,再匯聚成河,沐靈慢慢引導著越來越多的靈力行遍周身,久違的感覺終於回來了,沐靈心中壓抑不住的欣喜,幾乎落下淚來。她終於又有靈力了!

卻說這靈力卻來得越來越猛烈,自丹田之處源源不斷,竟早已不是河流了,已然成為大江東湧,甚至最終成為海浪呼嘯朝沐靈的四肢百骸拍來。

沐靈心下一驚,這感覺太熟悉了,這是要結丹?!

沐靈不敢大意,慌忙導引著自己洶湧而出的靈力一遍一遍在經脈中鍛打,卻分明感受到自己的本命丹滴溜溜旋轉起來,卻是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堅硬,靈力更是源源不斷。

沐靈咬牙堅持著,數年身體裏沒有靈力,一來便結丹,對經脈與丹田的沖擊非常人可以想象,此刻已然不是她引導靈力了,是靈力如脫韁野馬一般此處橫沖直撞,沐靈只覺全身都如被靈力撕碎一般,每一寸肌膚都在疼,意識也逐漸模糊

如此又是不知過去多久,待到沐靈逐漸清醒過來,再用靈力一探,丹田處一枚凝實的金丹滴溜溜地轉著,金丹上還生長這兩片翠綠欲滴的小嫩芽——結丹成功了?!

沐靈有些不敢相信,信手試了試靈力,確比之築基時期厚實了不知多少倍,丹田處也有了金丹,可不就是結丹了麽?可是為什麽沒有天劫!也沒有歷經心境,沐靈上回結丹便是輸在了心境這一關竅上,卻不想這一回竟沒有心境的考驗,也不知是否因為服了烏金丹的緣故?

沐靈一時想起慕子夜,慕子夜結丹便沒有受過完整的天劫,故而便沒了天象,沐靈心道:難不成這也是師徒相承的?師傅不歷天劫沒有結丹天象,徒弟便也沒有?

沐靈猛搖了一陣頭,不要不要,雖說天劫艱險,但是唯有歷經天劫才能讓金丹被鍛淬得固若金湯,才能有一番美好的天象。沐靈想起自己昔日笑慕子夜結了一個假丹,卻不想今日輪到自己,這報應來得也太快了吧

一百八十六 呼應

一百八十六呼應

雖則沐靈懊惱不已,但到底是結丹了,也終於有了靈力,心下還是欣喜的。又想起久違的天地生機,這一次卻是留了個心眼,不再象遇見白涵兒那回一般魯莽了,先行布下禁制,再用靈力開啟玉鐲,卻見久違的天地生機再次噴湧而出,玉鐲中的靈植精靈們也躍躍欲試地跳將出來,沐靈將它們一個個放出來,好一番細細檢查,發覺它們倒是沒偷懶,個個都成長了不少,有些竟然快千年光景了。原來沐靈雖沒有了靈力,觸發不了玉鐲,然玉鐲中的天地生機卻不受影響,依然滋養著靈植們的精元。只是精元與本株年份若是差得太遠,精元便回不去了,沐靈久失靈力,卻是沒能催生靈植們的本株,實在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盡快修煉草木生息法將本株亦催生起來。

心下主意打定,沐靈便決意去尋鳳凰,想早早解了神念,離了這蛟珠之中。

只出得木屋,沐靈卻陡然發覺,這一片光禿禿的地方,竟有著無數靈植精元的氣息,沐靈一時好奇,卻是蹲下身子,用靈力細細探查一番,發覺這光禿禿的地界之下竟種植著為數不少的靈植,只是不知什麽緣故卻沒有生長出來。

沐靈悄悄以一股靈力觸動近前的幾株靈植,用上草木生息之法,便立時感受到這幾株靈植生長的氣息。只沐靈自有了白涵兒之事後,再不敢讓人看出自己可助生靈植的本事,此番不過是用靈力驗證一番自己的感應。

果見幾株靈植自土壤中生長出來,卻是鳳凰木,一時沐靈放開識海一探,果這整片的地下全種植的是鳳凰木。

“你在做什麽?”

沐靈卻是不防身後忽地有人說話,回頭看,正是鳳凰。卻見她快步走到沐靈跟前,亦見到了已然長出來的幾株鳳凰木,便有些狐疑地看看沐靈。

沐靈忙道:“我剛自屋中出來,亦是見了這幾株靈植,一時好奇便來看看,可巧姑姑便到了。”

“你未見到這幾株鳳凰木如何長出來的?”

“未見到。”

“這卻奇了,我在這蛟珠中種鳳凰木,處處都得活,偏偏這一處卻是種了多少回從不見破土而出,今日卻長出這幾株來,難道?”鳳凰卻是低頭沈吟一刻,又看向沐靈道:“你結丹了?”

沐靈忙道:“多虧姑姑給的烏金丹,沐靈缺已結丹!”

“不必謝我,修仙之途,得也罷失也罷,不過是各人造化,倒是這鳳凰木長出來,難道與你結丹有甚關系?”

沐靈聽她如此說,心下便是有些怕她看出端倪,忙又道:“姑姑,還有一事相求,還請姑姑成全。相土神君神識老者此前在我與一位師兄丹田之中留下神念印記,若是尋不到姑姑,這印記便要了我們的命,如今已然尋到姑姑了,卻不知這印記”

鳳凰未待沐靈說完,便伸出右手一只手指,點了自己額頭一番,又輕輕點了沐靈額頭一番,只須臾便道:“好了,你且看看。”

沐靈自己探入識海一看,那一點小黃點果然已然消失,正自欣喜,忽地識海中響起一個聲音:師妹,你在哪?

倪羽白?!

沒錯,是倪羽白的聲音!沐靈忙再集中神念探入識海,只那聲音再沒有響起。

沐靈一急,忙忙又問鳳凰道:“姑姑,我師兄當日也被種下神念,若是不解,亦有反噬作用,只他未能來此尋到姑姑,卻是如何是好?”

“這卻無妨,你二人同被種下神念,這種下的神念卻是有感應的,我既解了你的,他的也必解了,你二人此番識海應有感應,莫非沒有?”

“有!”

原來如此,沐靈心下明白了,原來自己識海中的神念與倪羽白的卻是有感應的,適才想來是鳳凰為自己解了神念,倪羽白亦有感應,識海中便是他在問自己在哪裏了,沐靈何嘗不想知道倪羽白在何處?只是此刻無論沐靈如何以神識集中在識海中,亦是再感應不到分毫,便是著急也無奈。

卻在沐靈懊惱之時,忽地一道鞭子帶著火焰便抽到了沐靈跟前,沐靈一驚,險險避過,衣衫卻仍是被鞭子抽得撕裂一道口子。

一百八十七 種樹

一百八十七種樹

游芷萍!

卻是游芷萍,她不是被鳳凰令黃土巨人鎮壓住了?如何在此處?

卻聽鳳凰道:“我與她亦無宿仇,不過是厭她叨擾了我的清靜,罰她這些日子也夠了,也沒有終日便壓著她的道理,如今她既出來了,你亦恢覆了修為,你們的事情,便你們自己了斷罷,我卻是不管了。”說罷卻轉身事不關己地走了。

沐靈聽了這話竟覺得無話可以辯駁,鳳凰說得倒也不錯,修仙界,誰也沒有必要為了不相幹的人得罪另一個不相幹的人,游芷萍確是沖著自己來的,倒也是與鳳凰無尤。

說話間,游芷萍另一鞭子又到了跟前,沐靈忙忙祭出扶桑木手環,卻見手環見風長大,便將鞭子抽來的火生生吞噬了,到底是烏金之火,卻非肥遺之火可比。游芷萍一見,卻是冷哼一聲,手中捏訣,便見火柱朝沐靈飛射而來,鞭子上更是挾裹了盆口大的火球一並朝沐靈砸來。

到底是修為差游芷萍不少,要知道游芷萍如今是結丹後期修為,沐靈不過剛剛結丹,差著三個小境界,修士打架,差一個小境界便要命了。沐靈見攻勢兇猛,心下亦知不能硬扛,便在身上拍了一枚疾風符,趕忙避開。卻是用靈力開了玉鐲,取出一枚甘霖木精元,此刻卻是來不及催生本株,只生生將精元納入。

這枚精元便沒有1000年也有800年了,沐靈納入之後,以靈力強行克化,卻見自己全身竟如泡在水中一般。游芷萍的火球到處,沐靈卻是彈指之間,便有清泉湧出,沐靈便借了甘霖木之力堪堪抵擋住游芷萍的攻勢。

游芷萍一見,卻是忽地哈哈大笑道:“沐靈,你便是結丹了又如何,比起我你還是差遠了!我適才不過與你玩玩,接下來,你便等著受死吧!”

說罷面色一獰,卻見她手中的鞭子上驀地騰起火焰,鞭子再抽出來時,卻是一道火墻直朝沐靈而來,幾乎避無可避。

沐靈心下暗暗叫苦,修為差距在此,況自己剛剛結丹,境界不穩,適才已然出盡全力,如今面對游芷萍這一道道火墻,卻是無計可施,便只得在身上又拍了一張疾風符,能躲得一時便先躲一時,只時常走避不及,被火墻灼傷,狼狽不堪。

游芷萍見沐靈狼狽模樣,面上更現出獰笑,手下卻加快了,每道鞭子到處,地面便燒裂開來直朝沐靈沖去一道火墻。沐靈終究避無可避,卻是被火墻重重拍在了身上,後背立時皮開肉綻,若不是因了甘霖木精元卸去了不少火勢,沐靈此刻哪還有命在?

便是在沐靈苦鬥之時,卻聽耳旁鳳凰的聲音傳音入密道:“丫頭,鳳凰木是你催生出來的吧?你若幫我催生這片鳳凰木,我便替你解了這圍。”

一百八十八 救兵

一百八十八救兵

沐靈萬沒有想到鳳凰竟在這兒等著自己,只還來不及細想,游芷萍的火墻便又灼燒到了跟前,沐靈哪裏有條件可談,只得傳音入密答應了下來。

便見幾名碩大的黃土巨人堪堪擋在了沐靈跟前,又見鳳凰手上一支鳳凰木長枝竟伸縮自如,只瞬間便到了游芷萍跟前,鳳凰木上一顆顆巨大的鳳凰果卻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游芷萍身旁炸裂開來,也不知怎麽游芷萍便動彈不得了,黃土巨人們便一擁而上,竟將游芷萍擡了起來,嘿呦嘿呦地擡去了不知什麽地方。

沐靈從未見過這般打法,卻是目瞪口呆。

只後背的傷又劇烈地疼痛起來,沐靈吃痛,只得運起靈力,以甘霖木水系靈力為自己略減緩一點疼痛,又自儲物珠貝中取了療傷的藥吞了下去,卻是自家親娘北海領主夫人昔日為她備下的。

卻聽那鳳凰又道:“丹藥倒都是好丹藥,果是單靈根資質的弟子,景陽門想來待你不薄。”

沐靈此時已懶怠解釋,只自己調息一番。

卻說沐靈調息一番,終於恢覆了一些。鳳凰卻也不急,只叮囑她在小屋中好生調息。沐靈原是想早早出了這蛟珠之中,如今突生這番變故,鳳凰必不肯放自己離開,這出去的法子如今卻是問不得了。無奈之下,沐靈只得先行穩固境界,又打算將扶桑木手環在丹田處溫養,如今好歹結丹了,便可溫養本命法寶。要知道,築基期修士只能使用法器,不能使用法寶,便是因不能以丹田溫養法寶。而修士一旦結丹,便可以丹田溫養法寶,法寶的能力便會與修士的修為同時提高,比之不能成長的法器卻是強出太多。

這扶桑木手環本就是天材地寶級別的,自然非尋常法寶可比,原不怎麽需要修士溫養便能發揮遠大於尋常法寶的作用。但慕子夜昔日費了不少功夫為沐靈特特尋來這扶桑木手環,卻是有用意的,因這扶桑木手環本體便是扶桑木枝,乃上古神樹,暗合沐靈木系單靈根,慕子夜為她尋來便是考慮過待沐靈結丹後,這扶桑木手環再經沐靈木系靈根溫養,威力便非比尋常了。

沐靈自然知曉慕子夜心意,如今自己結丹了,怎能不好好溫養這難得的本命法寶。卻是滴了一滴心頭血在扶桑木手環上,卻見手環逐漸變小,便進了沐靈丹田之中,沐靈便運起草木生息之法,修煉起來。

如此,過得月餘,沐靈但覺結丹之後境界便穩固了許多,扶桑木手環亦能自丹田中雖取雖用,甚至可按自己心意發揮威力了,威力自然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這一日卻是鳳凰來尋沐靈,見沐靈傷勢痊愈,她亦點點頭,又道:“丫頭,該你做答應我的事情了。”

沐靈點點頭。卻又聽鳳凰道:“丫頭,你怎麽不問如何自這蛟珠中出去?”

沐靈卻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如此說,一時竟接不上話來。

鳳凰卻道:“你定是以為,我要留你在此為我催生鳳凰木,不會告訴於你出這蛟珠的法子,對嗎?”

沐靈被她猜中心思,只得點點頭,卻道:“姑姑,我不求此時能出得去,但求若是這鳳凰木有成之日,姑姑能告訴我出去的法子,放我出去,不知姑姑能不能答應?”

“不能。”

沐靈聽她如此果斷地拒絕了,心中卻是有些涼意,自己為她傳遞相土神君神念,對她亦無任何防備,卻不想她如此絕情。

卻聽鳳凰又道:“丫頭,因為我也不知道如何從這蛟珠中出去,只怕你今生是出不去了。”

聽得鳳凰此話,沐靈卻是一驚,她萬沒有想到,鳳凰也不知道如何從這蛟珠中出去。

卻聽鳳凰嘆了一口氣,又道:“當年我為了躲他,心中決絕,便尋了這異世的蛟珠,給我珠子的人當年便警告過我,若是進來了,便再也出不去了,我當時心意已決,只打算在這蛟珠中獨守一生,任歲月洪荒,與我何幹。”

“姑姑,你亦是借這蛟珠當作歲月停止吧?若是有一天,相土神君重回人間界,他若是尋到你,他來時,你亦不老,你還可與他廝守,是與不是?”

鳳凰聽得沐靈此話,卻是看了她一眼,道:“你這丫頭,我原以為你不通,原來你卻是通的,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你卻與我一樣,只能待在這異世空間,再也出不去了。還不快些去為我催生那鳳凰木?”說罷便自行離去了。

沐靈卻是內心起伏不已,難怪那游芷萍丟出蛟珠之時,說要讓慕子夜再也見不到自己,原來這蛟珠卻是出不去的異世空間,一想到自己從此便要被困在此處,再也見不到慕子夜,心中卻是忽地如刀絞般地疼,疼得沐靈幾乎支持不住,額上卻是豆大的汗珠如雨般落下。沐靈忙忙運起靈力相抗,只心中的疼卻是如此真實卻無處可訴。

沐靈卻不知,此刻的慕子夜卻等到了一個人來尋他,卻是許久不見的倪羽白。

一百八十九 淵源

一百八十九淵源

慕子夜亦沒有想到,倪羽白竟直接到幽冥界來尋自己。

要知道幽冥界絕非修士可以自由來去的地方,修士自人間界進得幽冥界路過神獸諦聽身旁時,鬼王便知曉了,便要受那五行鞭笞之刑法。幽冥界忘川河外便是五域,天帝有則,人間c幽冥c天界各有法定,不可隨意來往。幽冥界非人之魂靈不可進,故而進得第一域便要承受魂靈鞭之刑,便是要將人的魂靈生生鞭打出來,皮囊留下,魂靈若是還有念才可進得幽冥界。多少修士便是第一域的魂靈鞭就受不住了。然則這不過是剛開始,後面的每一域都有鞭刑等候,自第二域始,鞭子便是直接打在魂靈之上,饒是你修為再高也無濟於事。第二域108鞭,此後每一域增加108鞭,如此直到第5域。數千年來能闖過5域五行鞭笞之刑的未超過一個巴掌的人數。

且,這還不是全部。

5域本就是忘川河外之地,素來是貪c嗔c惡c妄c懶五類惡鬼聚集之地,修士經過必定遭受這五類惡鬼的阻截,忍受鞭刑之外還要與惡鬼纏鬥。

然則,即便過得5域,過得忘川河,便入了幽冥界28城,這幽冥界規矩,若是能生受了五行鞭笞之苦,28城城主便不管你在這28城中如何游走,亦有那尋了些機巧法子繞過五行鞭笞之刑潛入的,28城城主卻是各有法子巡查,但凡尋得未受五行鞭笞之刑的人間修士必羈押在牢中,送回五行鞭笞大刑伺候。

只是,便是生生受了五行鞭笞之苦,若想到冥帝宮殿,見到冥帝,卻還有十八層幽冥塔需要闖過,十八層幽冥塔每一層都有兇鬼惡獸鎮守。哪一個闖過十八層幽冥塔的不是經過了一場接一場的惡鬥。

但,倪羽白卻完好無損風光霽月地站在了慕子夜面前。

倪羽白朝慕子夜一禮道:“帝君。”

慕子夜卻是看了倪羽白一回,肅容道:“你是鯤鵬?”

“是。我是鯤鵬,帝君。這一世便來還帝君一債。”

“你也歷了天劫?”

“帝君因我受苦,我如何能安心遨游於天地間,鯤鵬自請歷經天劫,也是我該受的。”

“還是這性子,風光霽月,嗯,一根筋。”

“帝君,你也還是這性子,見面也不忘挖苦我。”

說話間二人卻是笑了。

卻原來倪羽白卻是上古鯤鵬轉世,鯤鵬乃天地神鳥,上不受日月所羈,下不受山河所累,扶搖於天地間,看盡天上人間百態。只鯤鵬性子素來光明磊落,一派風光霽月,偏又是鳥獸的根子,便性子耿直,卻不想在那一場天地為之震動的劫變中被人渾騙,卻是做下了錯事,令慕子夜在內的一眾神明累受天劫。待他自己知道真相,卻是悔恨不已,便去尋了天帝自行請求遭受天劫被打落人間界。

那一日伏仙谷中偶然遇見的地下洞府便是倪羽白昔日遨游天地之時自己留下的一處棲身之所。只是昔日的倪羽白在那洞府中卻是留下了一抹神念,在伏仙谷中無意觸發了神念,令倪羽白陷入冥想狀中,實則便是令他喚起了前世鯤鵬的記憶,卻實在是機緣巧合造化不可語了。

慕子夜聽得倪羽白一番前情往事的陳述,卻是低頭皺起了眉頭。

卻聽倪羽白道:“帝君可是與我有相同的擔憂?”

慕子夜點點頭。

倪羽白又道:“那日伏仙谷出現妖獸變異,我事後想來,便是不尋常。伏仙谷中的妖獸應是受了人的指點,才能突然變異,更是有了靈智。”

慕子夜沈吟一刻,卻狠狠道:“原來自伏仙谷已經開始了,竟是我疏忽了!”

“帝君的意思是伏仙谷暗藏殺機”

“沒錯,都是沖著靈兒來的。”

“沐師妹?也即是說難道是那人?”

“嗯”

“這卻不通了,他對沐師妹亦是有情的,怎會這樣做呢?”倪羽白鯤鵬的耿直性子又來了,卻是想不通其間的彎彎繞。

“哼,你且想想昔年天劫他用的什麽法子?”

倪羽白蹙眉一想,卻是明白了,又道:“原來如此,竟是為了挑起幾位帝君的矛盾,唉,此人怎地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呢?為了一點執念,竟要毀了沐師妹,這卻是狼子野心了!帝君,沐師妹此刻在何處?”

慕子夜聽倪羽白這樣問,卻是眼神一暗道:“靈兒被困在蛟珠中了,蛟珠乃是異世空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帝君不必煩憂,我知道師妹在哪。”

一百九十 救人

一百九十救人

慕子夜說起沐靈被困在蛟珠之中,因是異世空間,至今尋不見下落,卻不想倪羽白卻恍然大悟般道:“原來如此,我知道師妹在哪。”

卻原來相土神君神識老者留下的神念解封之時,倪羽白突地感受到識海中一道封印被解,卻在識海中模糊感應到了沐靈的模樣。只伏仙谷失散之後,倪羽白覺醒了鯤鵬的意識,便決意不再參與人世間種種宿緣,更因此前妄動了男女之意,竟是對沐靈有了情愫,便逼迫自己斬斷情絲,是以偏安南海一隅,恨不能此生再不見沐靈一面,只他自己知道,心中的掛念卻從未消散。

那一日在識海中見到沐靈模樣便情不自禁問起沐靈下落,只識海中情形一閃而過,卻沒有了下文。但他已然是覺醒了的鯤鵬,鯤鵬本就是上古神鳥,遨游天地間,只那一瞬間,便感應出沐靈下落似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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