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事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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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麽大的事，她的腦子卻莫名的清晰，不知人是什麽時候死的。但被發現的時間，應當是在她離開冷淩蕭那邊前後。不然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沒人去有朋客棧通知他們。
悅來客棧的話，除了藥毒門都是先前反對莫萬成的人，她幾乎可以肯定是莫萬成動的手。
事情太過突然，一點預兆都沒有，她的心突突跳著，就算知道回程路上會死人，但事情真的發生了，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現如今只能默默祈禱著，千萬不要是自己熟悉的那幾個人。
到了悅來客棧，恰好遇當地府衙的人離開。人們悶著頭進進出出，根本沒人發現她。於是她於是她隨著人流默默走到後院，只見各派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在墻根，一個個面目凝重。
這時最外的人看到了葉晴，側身讓她進去，前頭的人察覺動靜回頭，見到她後亦給她讓了路。
於是她很快就站到了最前面，看見萬法宗時常跟在莫萬成身邊的歐陽錦仿佛睡著了一般躺在地上，除了面色蒼白一些，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葉晴後退兩步，不由得驚呼：“怎麽會！”
身後有人用雙手抵住了她的肩，阻止了她繼續向後退去。
下意識回頭，是冷淩蕭。
他來此有一會兒了，方才去送府衙的人時看到她進來了，但她心事重重並未看到他。
冷淩蕭覺得方才她的表情十分奇怪，知道死人後露出害怕的表情本是正常，但她那種過於擔驚受怕的樣子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氛圍下兩人並未說話，他看了她一眼，往莫萬成那邊走去。
“莫掌門。”他說，“府衙的人說歐陽先生是醉酒後不慎溺水而亡。我們自己料理後事便是，他們再不會管了。”
莫萬成沈著臉點點頭，隨即悲痛的對周遭人道：“你們都回去吧，萬法宗的人留下，料理後事。”
方才冷淩蕭與莫萬成的對話葉晴聽得真切。醉酒後溺水而亡？莫非是自己多想，這不過是個意外？
這時莫萬成看到了她，給劉達囑咐了幾句，就見他朝她走了過來。“盟主不宜在此地久留，你也回去吧。”
葉晴有些木然的點點頭，都轉了身，又回頭問劉達：“歐陽先生是在哪裏溺水的？”
劉達看著墻根兩尺寬的水渠，遺憾道：“他在前頭喝著酒，說是去解手，一同的人等了半天都未等到，出來尋他，就見他面朝下躺在水渠內，人已經沒了。”
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踏實，葉晴大清早起來的時候，歐陽錦已經下葬。
聽人說他孤苦一人，支援西境前就說過，若是死了，隨地將他葬了就是。
一眾人等再沒了游玩的興致，當天晚一些的時候，便啟程往回去了。
先前抵禦蠻夷沒為國捐軀，回程路上卻這樣窩囊的死去……即便是反對萬法宗一派，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一路上午雲籠罩，回程的速度比先前快了許多。
出事的第三日，葉晴在路途中下了馬車，想要透透氣。恰好聽到幾個人在談論歐陽錦的死因。“歐陽錦未必是自溺而亡。”
“此話怎講？”
“歐陽錦和南鹿派的祁仲時常爭執，祁仲某次酒後說遲早有一天他要殺了歐陽錦，好多人都聽到了。”
“醉酒後的話你也信？”
“難道你沒聽說過，酒後吐真言嗎？況且你不覺得奇怪？歐陽錦那日是跟我我等一起吃酒的，他酒量本就大，那日他去方便之前只喝了兩瓶清酒，怎可能醉到掉到水渠而不自知。再說了，那麽窄的水渠，他怎的就偏偏整個人面朝下掉了進去。”
“你這都是空口無憑，況且咱這些年也沒少見酒醉後的離奇死狀。”
“問題是歐陽錦方便之前並不是酩酊大醉啊。為何會掉入那麽窄那麽淺的水渠，卻一點都不掙紮？”
“這……”
“還有我問你，去茅廁本是往東走，水渠在西邊，他為何要向相反的方向走。”
“那不是因為喝醉了嗎？”
“行，那咱們的話又說回來了，他當時頂多微醺。並未醉得厲害，怎麽就認不得去茅廁的路了？”
隨後兩人就繞著這些話說來說去，始終一人懷疑，一人覺得他想得太多。
葉晴心中的疑慮本就未曾散去，這次聽了二人的對話，她不由得對歐陽錦的死因產生了懷疑。不過他是萬法宗內與莫萬成親近的人，那麽殺人者就不會是莫萬成了。
不多久半路歇息，柳雲珊也從馬車裏出來時，她將自己所聽到的這些告訴了她。
“雲珊姐，你說，有沒有可能歐陽錦確實是他人所害？”
柳雲珊捂著胸口，有些害怕：“應當不會吧？祁仲性情頑劣，但不至於到殺人的那一步。”
“那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呢？”
“歐陽錦平日裏說話確實不太註意，但談不上冤仇，誰會殺他？況且比起現如今的人數既定，為何不在去往西境的路上動手？那時人多眼雜，應當更好下手才是。”
柳雲珊考慮事情素來周到，葉晴聽她如此一說，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於是道：“那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晚上，眾人在蒼蘭與南滿邊境住下。客棧內，當各個房間的燈逐一熄滅後，一個嬌小的帶著鬥笠的身影出現在莫萬成的房間。
“又出什麽事了？”莫萬成漫不經心看著眼前的柳雲珊道。
“莫叔叔，葉晴聽了一些風聲，懷疑歐陽先生乃他人所害。”
“哦？”莫萬成不自覺摸了摸下巴，問她，“那唐鈺古良那邊呢？”
“他並未聽到此類傳聞。”
“你也沒給他說葉晴的懷疑？”
“捕風捉影的事情珊兒不敢亂說。”
莫萬成遲疑片刻，道：“歐陽錦乃萬法宗之人，既然私底下有人議論他的死因。那就應當徹查此事。這樣，你將此事告知唐鈺古良，如若他也覺得事有蹊蹺的話，你可以與他一同叫上葉晴，暗中查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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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來客棧的話，除了藥毒門都是先前反對莫萬成的人，她幾乎可以肯定是莫萬成動的手。
事情太過突然，一點預兆都沒有，她的心突突跳著，就算知道回程路上會死人，但事情真的發生了，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現如今只能默默祈禱著，千萬不要是自己熟悉的那幾個人。
到了悅來客棧，恰好遇當地府衙的人離開。人們悶著頭進進出出，根本沒人發現她。於是她於是她隨著人流默默走到後院，只見各派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在墻根，一個個面目凝重。
這時最外的人看到了葉晴，側身讓她進去，前頭的人察覺動靜回頭，見到她後亦給她讓了路。
於是她很快就站到了最前面，看見萬法宗時常跟在莫萬成身邊的歐陽錦仿佛睡著了一般躺在地上，除了面色蒼白一些，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葉晴後退兩步，不由得驚呼：“怎麽會！”
身後有人用雙手抵住了她的肩，阻止了她繼續向後退去。
下意識回頭，是冷淩蕭。
他來此有一會兒了，方才去送府衙的人時看到她進來了，但她心事重重並未看到他。
冷淩蕭覺得方才她的表情十分奇怪，知道死人後露出害怕的表情本是正常，但她那種過於擔驚受怕的樣子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氛圍下兩人並未說話，他看了她一眼，往莫萬成那邊走去。
“莫掌門。”他說，“府衙的人說歐陽先生是醉酒後不慎溺水而亡。我們自己料理後事便是，他們再不會管了。”
莫萬成沈著臉點點頭，隨即悲痛的對周遭人道：“你們都回去吧，萬法宗的人留下，料理後事。”
方才冷淩蕭與莫萬成的對話葉晴聽得真切。醉酒後溺水而亡？莫非是自己多想，這不過是個意外？
這時莫萬成看到了她，給劉達囑咐了幾句，就見他朝她走了過來。“盟主不宜在此地久留，你也回去吧。”
葉晴有些木然的點點頭，都轉了身，又回頭問劉達：“歐陽先生是在哪裏溺水的？”
劉達看著墻根兩尺寬的水渠，遺憾道：“他在前頭喝著酒，說是去解手，一同的人等了半天都未等到，出來尋他，就見他面朝下躺在水渠內，人已經沒了。”
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踏實，葉晴大清早起來的時候，歐陽錦已經下葬。
聽人說他孤苦一人，支援西境前就說過，若是死了，隨地將他葬了就是。
一眾人等再沒了游玩的興致，當天晚一些的時候，便啟程往回去了。
先前抵禦蠻夷沒為國捐軀，回程路上卻這樣窩囊的死去……即便是反對萬法宗一派，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一路上午雲籠罩，回程的速度比先前快了許多。
出事的第三日，葉晴在路途中下了馬車，想要透透氣。恰好聽到幾個人在談論歐陽錦的死因。“歐陽錦未必是自溺而亡。”
“此話怎講？”
“歐陽錦和南鹿派的祁仲時常爭執，祁仲某次酒後說遲早有一天他要殺了歐陽錦，好多人都聽到了。”
“醉酒後的話你也信？”
“難道你沒聽說過，酒後吐真言嗎？況且你不覺得奇怪？歐陽錦那日是跟我我等一起吃酒的，他酒量本就大，那日他去方便之前只喝了兩瓶清酒，怎可能醉到掉到水渠而不自知。再說了，那麽窄的水渠，他怎的就偏偏整個人面朝下掉了進去。”
“你這都是空口無憑，況且咱這些年也沒少見酒醉後的離奇死狀。”
“問題是歐陽錦方便之前並不是酩酊大醉啊。為何會掉入那麽窄那麽淺的水渠，卻一點都不掙紮？”
“這……”
“還有我問你，去茅廁本是往東走，水渠在西邊，他為何要向相反的方向走。”
“那不是因為喝醉了嗎？”
“行，那咱們的話又說回來了，他當時頂多微醺。並未醉得厲害，怎麽就認不得去茅廁的路了？”
隨後兩人就繞著這些話說來說去，始終一人懷疑，一人覺得他想得太多。
葉晴心中的疑慮本就未曾散去，這次聽了二人的對話，她不由得對歐陽錦的死因產生了懷疑。不過他是萬法宗內與莫萬成親近的人，那麽殺人者就不會是莫萬成了。
不多久半路歇息，柳雲珊也從馬車裏出來時，她將自己所聽到的這些告訴了她。
“雲珊姐，你說，有沒有可能歐陽錦確實是他人所害？”
柳雲珊捂著胸口，有些害怕：“應當不會吧？祁仲性情頑劣，但不至於到殺人的那一步。”
“那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呢？”
“歐陽錦平日裏說話確實不太註意，但談不上冤仇，誰會殺他？況且比起現如今的人數既定，為何不在去往西境的路上動手？那時人多眼雜，應當更好下手才是。”
柳雲珊考慮事情素來周到，葉晴聽她如此一說，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於是道：“那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晚上，眾人在蒼蘭與南滿邊境住下。客棧內，當各個房間的燈逐一熄滅後，一個嬌小的帶著鬥笠的身影出現在莫萬成的房間。
“又出什麽事了？”莫萬成漫不經心看著眼前的柳雲珊道。
“莫叔叔，葉晴聽了一些風聲，懷疑歐陽先生乃他人所害。”
“哦？”莫萬成不自覺摸了摸下巴，問她，“那唐鈺古良那邊呢？”
“他並未聽到此類傳聞。”
“你也沒給他說葉晴的懷疑？”
“捕風捉影的事情珊兒不敢亂說。”
莫萬成遲疑片刻，道：“歐陽錦乃萬法宗之人，既然私底下有人議論他的死因。那就應當徹查此事。這樣，你將此事告知唐鈺古良，如若他也覺得事有蹊蹺的話，你可以與他一同叫上葉晴，暗中查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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