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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遇刺(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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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圓看著他那雙深邃好看的眸子,呆楞了一瞬。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麽,就見面前的人悠悠道:“想你做的菜了。”

阿圓看著他那彎起的嘴角,氣鼓鼓地戳了戳他的胸膛:“沒良心!”

齊淵低頭看著那只白生生的小手,眸中帶了絲淡淡的笑意:“這不好說話,跟我來。”

阿圓點點頭,默默跟了上去。

她乖巧地跟在齊淵身後,看著他挺直的脊背有些走神,小聲嘟噥著:“原來你也知道這裏不好說話……”

齊淵聞言腳步頓了頓,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轉身停下。他定定地看著那個走神的小丫頭,眼瞧著就要撞到自己懷裏他也不躲,直到小姑娘直直撞上他的胸膛,他微微抿著的薄唇才揚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

“嘶……”阿圓捂著鼻子,原本甜甜糯糯的聲音變得悶悶的:“你這身子別是木頭樁子做的罷……”

齊淵垂眸,看著阿圓眼角的淚花斂了眸中笑意,神情嚴肅起來。他眉頭輕皺,低下頭去沈著聲音問道:“疼麽?”

“你說呢!”阿圓悶著聲音,氣鼓鼓地伸手指了指前邊的樹:“那有棵樹,你撞下試試吧!”

齊淵擡眸看了看,淡淡道:“那是先皇親手種的。”

阿圓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那、那就換棵樹。”

齊淵:……

她看著眸光漸深的齊淵,恍然發覺一件事:“你為何會對養心殿周圍這般熟悉?”

齊淵伸手捏了捏她頭上的小揪揪,淡聲道:“說什麽都信。”

“啊?”阿圓楞楞地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是騙自己玩的。

她跟著齊淵往前走了沒多遠,身邊的人又停下了。阿圓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這次沒跟在他後面……

齊淵也不說話,只是淡淡打量著這亭子。他看著上面趴著的發了嫩芽的藤蔓皺了皺眉:魏全那榆木腦子,這哪裏像是人跡罕至的地兒?

“你說的亭子就是這兒?”阿圓看著眼前雅致的亭子,偏頭看了看齊淵,小聲嘟噥著:“你確定這裏人跡罕至?”

“確定。”齊淵語氣發冷,擡腳便走了進去。他看了看自己身邊臉上滿是新奇的小姑娘,突然開口問道:“禦前還習慣?”

阿圓剛一坐下就掩唇打了個哈欠,聲音軟軟的:“除了食材沒有尚食局那麽豐富,其他都挺好的。”她揉了揉眼睛,懶洋洋地道:“總之見不到皇上,就是好的!”

齊淵臉色微微沈了沈,眸子透著淡淡的不悅。

“對了,我還沒與你說,柳司膳收我為徒了!那可是宮中數一數二的禦膳女官!我祖墳上怕是冒青煙了!”阿圓說起這個,心中激動,就連困意都散了些許:“好大一股煙呢!”

齊淵註視著她那雙濕漉漉、盈滿歡喜激動的眸子,斂了眸中不悅,面上露出一抹幾不可聞的笑意。

阿圓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兒,聲音軟軟的:“忙了一日,我就連看你都是重影兒的,你想吃什麽?我明日再給你做。”

齊淵也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瘦瘦小小的阿圓。半晌,默不作聲地起身把人送了回去。

“誒?這就走了?”阿圓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魏全等在養心殿後門,心中偷笑:皇上可真是,想方設法把人挪了回來,不光明正大地見,反倒是偷偷摸摸的……

齊淵站在門外瞧了瞧,眸光子帶了絲嫌棄:“魏全,明日把這門修大一些。”

“喏。”魏全憋著笑應了一聲。

齊淵朝院子裏走去,突然吩咐道:“傳話下去,尚膳房今日剛挪過來,明兒再熟悉一日,後日再當差。”

“喏。”魏全笑吟吟的:阿圓姑娘今天忙了個腳朝天,皇上定是心疼了!

齊淵想著阿圓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笑了笑:“多弄些食材放到尚膳房。”

“皇上可是有什麽想吃的東西?”

齊淵淡淡地搖了搖頭,幽幽吐出一句話:“阿圓看著或許能高興。”

魏全:……

******

“皇上明明是個仁慈體恤宮人的好人,怎麽你就偏偏覺得他是洪水猛獸?”姚蘊安看了看已經癱倒在床上的阿圓,覺得她實在是膽子小。

阿圓連擡眼皮的力氣都沒了,懶洋洋地哼唧了一句:“他不可怕,那世上便沒有可怕的人了……”

程尋看著昏昏欲睡的阿圓輕笑出聲,對著姚蘊安道:“她是什麽脾氣你還不知道?膽子小的跟兔子似的。今日反駁那個楊琦就算是出息了!”

姚蘊安彎了彎唇角:“白長了個聰明腦子。”她看著阿圓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兒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把程尋拉到屋外,小聲道:“你還記不記得上次阿圓家人進宮來探親的事?”

“記得,怎麽了?”程尋詫異地看著她。

“你就不覺得奇怪?那樣粗鄙的莊稼戶是怎麽生出來阿圓這樣漂亮的小姑娘的?那天我仔仔細細看了,她的模樣與她爹娘沒有半點相像。”

程尋點點頭:“往日阿圓跟我說過家中的一些事情,她娘對她很不好。”

“自從上次探親的事過了,我這心總覺得不安寧。”姚蘊安皺了皺眉:“不成,我得讓我爹去查查!阿圓還是個小宮女的時候他們都能趴在她身上吸血,若是得知她升了女史那還得了!”

“可是……”程尋怕阿圓傷心,有些猶豫。

“往日在尚食局也就罷了,如今可是在禦前!一丁點小錯在有心人眼裏那也是滔天大罪!”姚蘊安謹慎地看了看四周,小聲道:“前些年禦前有個姓陳的女史,因煮的一手好茶頗受賞識。她爹娘覺得自家女兒出息了,在鄉中那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後來鬧出了人名官司,他們還欺瞞女兒說是別人栽贓陷害,讓她去皇上面前求個情。那女史也是個傻的,連查都沒查就去跟皇上求情。後來真相大白,皇上勃然大怒,將那女史滿門抄斬……”

程尋聽了,只覺得心都抖了抖。她是清楚的,若是阿圓她娘聽說她升了位分,還被調到禦前,定會打著阿圓的旗號橫行霸道,阿圓還慣是個心軟的人……

她連忙抓住姚蘊安的手,急聲道:“我原還顧著怕她傷心……不行,我也得給家裏送個信兒幫著查查,好歹還是小命要緊。至於傷心不傷心的,還是等查到了什麽再說罷。”

姚蘊安扁了扁嘴:“橫豎都是要傷心的。”

程尋一默,緩緩嘆了口氣:“這事兒可真難辦,若是真查到了什麽,告訴不對、不告訴也不對。”

“先查著吧,十幾年前的事情不好查,尋人、問話一連串兒下來,少不得要花個一年半載的。”姚蘊安皺了皺眉頭:“雖說他們一時半會兒不知道阿圓的事情,但咱們總要有個準備。”

二人對視了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阿圓睡得正香,突然就被外頭的嘈雜聲吵醒了。她費勁兒地爬了起來,舉著小胳膊伸了個懶腰,軟甜的聲音帶了絲沙啞:“阿尋,外面是怎麽了?”

“是有人來送食材呢!什麽雪蛤燕窩熊掌鹿尾都是成堆送來的,那海物還是活的呢!”

阿圓一聽就來了興趣,忙下床穿好衣裳梳洗一番走了出去。

“皇上交代了,這些東西是給阿圓姑娘看著玩的。”魏全笑瞇瞇地道:“司膳若是空著,就用這些食材教她做做菜,練練手,要是不夠你就同我說一聲。”

“這些東西,看著玩?練手?”饒是向來淡定的柳從珍也不禁睜大了眼睛。

魏全笑了笑:“皇上就是這麽說的。”

“皇上當真是費心思了。”幸虧她知道皇上是個宵衣旰食、勤政愛民的明君,不然照這麽個敗家法,那活脫脫就是商紂王投的胎!

“可不,我跟隨皇上這些年,也沒見他為了誰這麽上心。”魏全滿面春風,就像是自己遇見了什麽喜事一般:“你平日多費費心照看照看,皇上順心了,咱們日子也好過。只有一點,這事可別讓其他人知道。”

她點點頭,擡眼間看見阿圓便朝她招了招手:“阿圓過來,見見魏總管。”

阿圓笑吟吟地走了過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見過魏總管、見過柳司膳。”

魏全笑的如春風般和煦:“這姑娘真水靈!”

阿圓莫名想起了傅傳,怯怯地道了謝,往柳從珍的身後躲了躲。

魏全一楞,不明所以地看向柳從珍。柳從珍也迷茫地搖了搖頭。

他想著可能是小姑娘剛來禦前,膽小怕生便主動開口道:“我還得回去伺候皇上,你們收拾收拾這些東西罷。”

“喏。”

阿圓松了一口氣,心中覺得自己委實好笑,宮中都說禦前的魏總管是個和氣人,與那傅傳定不是一類人!

她看著一邊堆的滿滿的食材,黑漆漆的眸子變得亮晶晶的。阿圓摸了摸那上好的燕窩,一邊想著怎麽做好吃一邊感嘆道:皇上真有錢……

柳從珍看著身旁的小姑娘,內心頗為感嘆:這小丫頭命真好……

晚間,阿圓約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做了一碗魚湯面走了出去。

“布谷……”

還沒等他學完三聲“布谷”,就見那個面容精致的小姑娘笑瞇瞇地走了出來。

“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阿圓今日見了那麽多珍貴食材,下午柳司膳還教她怎麽做雪蛤,她還是第一次碰那麽珍貴的東西,心中高興,眼睛自然也笑的彎彎的。

齊淵見她歡喜,眸中染上一層淺淺的笑意。

二人一齊往養心殿後邊走去,剛到那涼亭處,阿圓就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一道亮光閃過,阿圓瞬時將手中的食盒朝前方丟了過去:“齊二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  齊布谷:金龜婿就站在你面前!魚竿我都遞到你手裏啦!快對朕動手!動手哇!

阿圓瑟瑟發抖:可、可怕!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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