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喊聲很大，顧家院子裏的眾人都聽見了。顧青柏顧青柳還有顧家老爺子都從屋子裏出來，各自一頭霧水的互相看了眼，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走吧，去看看。”老爺子領著兩個兒子來到了大門外。

顧家大門外站著十幾個彪形大漢，一個個橫眉立目的樣子，一看就不像是善茬子。老爺子有些納悶兒，這些人不是村子裏的，看起來也不像是附近村子的，老四怎麽會招惹到這麽一群人？

“你們是什麽人，來我家做什麽？”那邊，顧青柏開口問道。

對面十幾個人之中走出來一人，站到了顧青柏的面前，“你是誰啊？是老顧家的人麽？可是能當家主事？你們家顧青槐欠了我五千兩銀子，這件事你們看著怎麽辦吧？”

這話一出，顧家眾人全都被驚呆了。五千兩？顧青槐究竟幹了什麽，竟然欠人家五千兩？“不知道老四如何欠下這筆錢的？還有，老四在哪裏？你說他欠錢他就欠了？空口白話誰都會說，請拿出真憑實據來。”顧青柏雖然吃驚不小，卻還是鎮定的很，沈聲問對面的人。

“要是沒有真憑實據，爺怎麽敢來顧家要錢？這是顧青槐親自畫押的欠條，你看看吧。他前前後後在我這裏借了十來回的銀子，連本帶利正好五千兩。怎麽樣？你們家誰替他還錢啊？”對面那大漢從懷裏掏出一疊借據來翻著給顧青柏看，那上面每一張都有顧青槐親筆簽字，還有紅紅的手印，借據的確是真的。

顧青柏的臉色可就難看起來，這麽大一筆銀子，差不多是顧家大半的家底兒了。老四這是做了什麽？怎麽就能欠下這麽一大筆錢呢？“這錢究竟是怎麽欠下的，不知能否告知？”

對面的人哼了一聲，“還能怎麽欠下？賭錢輸了唄。顧家四爺玩兒的大，一晚上輸個千把兩銀子那還不是玩兒一樣？別廢話了，就說你們誰給還這筆銀子吧。我可告訴你們，顧青槐在我手裏呢，你們要是不還錢，那我可不敢保證他是什麽下場。”

說著，那人便一回身，讓身後的人把顧青槐帶過來。這時顧家眾人才發現，在這十幾個人的身後藏著顧青槐呢。就見到顧青槐此時頭發也亂了，衣裳被扯開了好幾個口子，身上還有不少的腳印子，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很明顯，這是被人給打了。

“孩子爹，你這是咋了？怎麽弄成這個樣子啊？他們是不是打你了？”劉氏沖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把那些人撥開，結果被人家一推，跌坐在地上。“你們這些喪良心的，怎麽能把俺當家的打成這個樣子啊？”

劉氏幾次想要靠近顧青槐，都被人推開了。沒辦法，劉氏只好回頭，求老爺子，“爹啊，求求你，快點兒拿錢出來給他們吧，你看孩子爹他被打的多慘啊？爹，求你了。”不得不說，劉氏跟顧青槐兩個的感情還真是不錯，到了這時候不說生氣丈夫出門賭錢，反倒是先求著老爺子拿錢來還賭債。

顧青槐自然也不落後，朝著老爺子哭喊，“爹，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拿錢把我換回去吧。他們下手太狠了啊，你看看他們把我打的。爹啊，我是你的親兒子，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吃苦不救我啊。”

面對著兒子媳婦的哀求，顧家老爺子卻已經是臉色鐵青，“孽障，你這混賬東西，誰讓你出去賭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出去瞎混，在家好好種地過日子。你不聽我的話非得往外跑，現在好了，惹上這群人，欠了那麽多的銀錢，又跑來找我？”

“五千兩啊，我上哪裏弄五千兩給你還債去？咱們家所有的買賣都劃拉到一起，也不夠五千兩。你這敗家玩意兒，前次你在鎮上禍害了一千多兩，這一回又欠了這麽多。顧家沒有你這個兒子，你愛怎麽樣都行，死活跟顧家無關。”

老爺子這回是真的生氣了，才會說出這麽狠心的話來。他也沒辦法，顧家就算是有些家底，一時半刻也拿不出這麽多銀子來。再者說，就算是能拿得出，難道還能全都拿出來給顧青槐還債，讓一家子人喝西北風去？

老爺子一個是被兒子傷透了心，另外一個也是想要嚇唬一下對方，以便有個講條件的餘地。只要老爺子做出一副不關心顧青槐死活的樣子來，那邊見到沒什麽把柄了，或許會降低要求。

只是對方這些人都是些滾刀肉，根本就不怕老爺子這一招，聽見老爺子這麽說，那領頭的人便笑了，“那老頭兒，你也不用嘴硬，欠債還錢那是天經地義，自古以來可就沒有欠債不還的道理。顧青槐欠了我們的錢，他沒有我就只能找你們要，你要是不給，我就帶人進去搜，搜到什麽我就拿什麽。”

老爺子一聽這話更生氣了，一張臉憋的通紅，身子也忍不住搖晃了兩下。“自古以來都是父債子償，可從未聽說兒子欠債要父親來償還的。我已經說了，顧青槐不再是顧家的子孫，他欠的債自己想辦法，大不了拿命去賠。”老爺子撂下狠話。

“哎呦，你這老頭兒氣性還不小呢。你說的倒是輕巧，拿命賠？他的狗命爺還不稀罕呢。我告訴你，我李二混江湖這麽多年，就沒有我催不回來的賬。你不拿錢，我就帶人進去搜，搜到什麽就算什麽，還不夠的話，就把你們家的女娃子抓去賣了。”

“不是都說顧家的女娃子長得好麽？人家都說顧氏女傾國傾城。那敢情好啊，隨便抓一個去賣了，估計就能賣不少錢呢。怎麽樣？老頭兒，你覺得我這個主意好不好？哼，你跟我耍埋汰的，還太嫩了，你敢不還錢試試？我能叫你家破人亡。”

對方很顯然比老爺子還狠，老爺子的話根本沒嚇住人家，反而讓對方更加猖狂。老爺子一聽這話，當時便氣的不行，“你敢，顧家也不是好欺負的。”不說話還不要緊，這一張口說話，便是一口鮮血噴出來，老爺子身體一晃，隨即向後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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