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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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爺, 你和舒迦出去生了個孩子?”

駱知簡一掌撂倒阿越,還不忘嫌棄地瞪了兩眼:“你現在給我生個十八歲的孩子出來?”

“那我當然不行了啊。”阿越賊兮兮地笑著,“我又沒有孩子他媽。”

白景言正在掩嘴偷笑, 被駱知簡瞪了一眼後連忙鞠躬:“大家好!我叫白景言,是駱爺的腦殘粉!”

萌王聞言, 像見到親人一般握住他的雙手,眼角下一秒就要溢出感動的淚珠:“太巧了!我也是!”

“我知道!你一直以‘給駱爺拿三連冠’為目標!我的目標是親眼見證駱爺拿三連冠!”

“知己啊!”

看著二人揮淚相擁, 阿越默默攬過駱知簡, 低聲問道:“這孩子誰啊?貿然帶上不好吧, 畢竟是基地內部活動, 萬一出了什麽事誰負責?”

駱知簡也有一絲疑慮:“不太清楚。不過他是跟著這裏的承包商來的,能進島的人一般都還算可信吧?”

此話一出,阿越內心的不安與警惕霎時灰飛煙滅,只剩下三個字——承包商。

“哎呀!小白啊, ”阿越翹著蘭花指挽起白景言的小胳膊, “這兩天你就好好玩啊, 把這裏當家一樣, 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

白景言打了個冷顫,猶豫地點了點頭。

一片和諧的嘲笑聲中,舒迦看到向來愛湊熱鬧的小樓竟然默不作聲,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旁, 輕聲問道:“小樓, 你在想什麽?”

小樓捧著自己的單反,看著鏡頭中央那張青春洋溢的臉, 漸漸皺起眉頭,喃喃道:“這個人……我怎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我這幾年記性有這麽差嗎?”

舒迦失笑,戳了戳她的腦門兒,毫不留情地拆穿:“長得好看的人,怎麽你都見過呢?”

“也是哈。”小樓摸了摸後腦勺,釋然道,“畢竟美的事物容易給大腦留下印象。”

舒迦抿嘴一笑。

這時,她收到一條消息,簡略瞟了一眼後,舒迦轉頭對一片熱鬧的人群說:“游輪安排好了。大家回去收拾一下,晚上的食宿就在游輪上解決了。”

……游輪。

“等一下,舒迦,你也要去嗎?”奶哥冷不丁問道。

妖皇嫌棄地錘了他一下,反問道:“舒迦為什麽不去?奶哥你這個人真的過分,拿了錢就走人。”

“不是啊,這幾天舒迦沒跟我們出過海,我還以為她暈船。”

真是心思細膩的男人。

舒迦她還真的暈船。

“沒事的,我不去也沒人能幫忙安排。上一次暈船還是八九歲去英國的時候,之後再也沒碰過船,可能現在已經好了吧。”舒迦擺擺手,無所謂地說著。

……“沒人能幫忙安排”,阿越突然感受到了無數道譴責的目光。

對不起人民大眾,他在舒迦的光環下逐漸成為了一具廢物。

駱知簡看著舒迦毫無波動的表情,冷哼道:“隨你,到時候暈船了只能把你丟進海裏。”

“那你就等著Lux集體消失於電競歷史吧。”

“……最毒婦人心。”

*****

臨近傍晚的南島毫無夕陽的蹤影,鷗鳥悠悠滑過海天一色,扇起一灣清風。

碼頭邊,一艘白色游輪在海面上微微搖擺著,金色的線條像遺落的陽光在水中若隱若現。

萌王脫口而出:“臥槽,這配色,該不會也是送給我們的吧?!”

……

舒迦頓時有些尷尬。

“嗯……這種級別的我目前還是送不起的,十年後可以考慮一下。”舒迦無奈地笑了笑,“這是我爸爸養在這裏的,他也挺喜歡金色,僅此而已。”

“哇,那舒總一定和我們戰隊很投緣!”阿越嫵媚地眨眨眼,“所以讚助的事情要不要……”

“……”舒迦默默地挪開了眼神。

無形拒絕,最為致命。

一行人跟著舒迦走上寬敞豪華的游輪,萌王和小花手牽手肩並肩在每一個房間裏穿梭驚嘆:“哇……我前十八年都過的是什麽貧民窟日子?!”

兩個多動癥小孩在游輪上跑來跑去,駱知簡感受著船身的顫抖,看向舒迦的餘光中帶上一絲擔憂,沈聲道:“再跑就讓你們去海裏做體能訓練。”

萌王和小花面面相覷,逐漸慢下了腳步。

“駱爺不愧是駱爺,不怒自威!”白景言雙眼寫滿了崇拜,食指與拇指交疊,“愛你!比心心!”

……

這年頭小朋友都什麽毛病。

阿越拍了拍掌,時隔多日終於再度履行起他作為戰隊經理的職責:“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浪費時間,都進去找地方坐好。別鬧舒迦了,萬一暈船了你們還得給她背回去。”

妖皇質疑道:“為什麽要我們背?那是駱爺的義務。”

……好合理的質疑啊。

“沒有為什麽。”駱知簡搭上妖皇的肩頭,低聲詭笑道,“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戀愛中的人都是魔鬼,惹不起惹不起。”

安頓好每個人的房間,舒迦向廚師打了個招呼,甲板上逐漸傳來陣陣鮮香,蠱惑著一窩食量超群的生物。

舒迦剛剛推開中庭的大門,就看見他們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頓時失笑。原本還需要十幾分鐘才開餐,她只好無奈說道:“雖然還沒好……你們去吧去吧,看看有什麽能吃的先墊墊肚子。”

唰——一陣看不清人影的狂風刮過,中庭霎時只剩下舒迦駱知簡和他們剛生下的“兒子”白景言。

“見笑了。”舒迦走到白景言身邊,抿嘴笑道,“是不是沒想到這群人這麽幼稚?”

“沒有沒有!”白景言連忙誠惶誠恐地搖頭,眼神堅毅,“看見為LPL爭光的前輩們活得這麽自在這麽開心,我覺得挺好的。Lux是全LPL最多人追隨的戰隊,也是一個失誤會被最大限度放大的戰隊。有時候看著他們謹言慎行地直播,我都害怕心態出問題,現在近距離接觸之後,真的徹徹底底放下心了。”

舒迦摸了摸白景言的頭,一向揣著醋壇子的駱知簡竟然也沒有散發山西老陳醋味,反而倚著沙發扶手,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個稚氣的小男孩:“不錯嘛,小屁孩。”

白景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時,船身忽然微微顛簸,白景言連忙扶住站著的舒迦,緊張地問道:“舒迦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不用擔心。”口上這麽說著,舒迦還是謹慎地坐了下來。

白景言看著舒迦鎮定自若的臉,忽然想到些什麽,卻欲言又止。

舒迦察覺到身旁猶豫的目光,微笑著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怕你暈船,就想問問你以前暈船的事情,但是又怕姐姐你覺得我煩……”

天啊,這個孩子怎麽可以這麽乖巧!

與此同時,舒迦向駱知簡投去一個“你學學別人是怎麽關心人的”的眼光,並得到了一個不屑的嗤笑。

“你這麽可愛,怎麽會覺得煩呢?”舒迦捏了捏白景言細膩的臉頰肉,“只不過有點丟人……上一次坐船是八歲半吧,和老頭子老太——就是我爸爸媽媽——一起去歐洲玩的時候。我那是第一次正經坐游輪,特別激動,一直站在甲板上吹風唱歌,唱著唱著突然就吐了,和海風一起糊了我一臉。”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直緘默的駱知簡綻放了度假以來最浮誇的笑容。

“……我當時整個人楞在甲板上,還好我媽媽來得及時,一邊用她的披肩給我擦臉,一邊用英語解釋道歉。”舒迦選擇性無視了駱知簡,繼續說著,“吐完之後我胃裏還是翻江倒海的,在我爸爸和媽媽的懷裏一路睡到了碼頭。”

“你媽媽還會英語?!”冷不丁地反問了這麽一句,白景言意識到自己言語不妥,連忙補充道,“啊,因為我媽媽不會,我下意識地以為那個年齡段的中年婦女普遍不太精通語言呢。”

“她以前的確不會。我記得她是在我幼兒園的時候才學的,理由是不想丟我家的臉。雖然我覺得沒有必要,但多一些寄托總是好的,現在她也是能幫我爸爸翻譯全英文材料的水平了。”

“你媽媽好厲害!好羨慕你們家,感覺聽起來就很和諧,不像我家,我爸媽隔幾天就鬧一次分居。”白景言歪著頭,露出無邪的表情,“舒迦姐姐,你一出生就是和爸爸媽媽一起住的嗎?”

……

這個問題,舒迦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不然和你一起住?”駱知簡聽完了全程,終於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的對話。他越過白景言,向舒迦伸出手,“我聽見萌萌他們的嚎叫了,走吧,晚餐應該好了。”

舒迦朝白景言抿嘴微笑,被駱知簡徑直推出中庭。

離開中庭前,駱知簡忽然回頭,一雙深邃的眼睛和望著舒迦時截然不同:“小朋友,我希望你說的話都是無心的。”

白景言不語,只是瞇起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乖巧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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