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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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淮備齊了禮品,親自上門提親。主禮是一對大雁,另有十二聘禮,三牲俱全,海味皆有,糕點,茶點,清酒,生果一樣不差,可就算他禮數做的這般足,護國公夫婦就倆字:“不嫁。”

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姑娘,他說休就休,說娶就娶,世上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這樣的結果景淮在就料到了,因此也並不灰心,繼續命人上禮品。主禮人繼續念道:“十二折雕花屏風十扇,吉祥翡翠如意二十柄,赤紅珊瑚珠一盒,流光瑪瑙珠一盒,龍鳳呈祥金手鐲,富貴如意銀手鐲,紫衫石翡翠手鐲各十對,映水明月珰十對,暗紋雕花犀角梳一對,如意銅鏡一對,金銀玉制發簪,華盛,步搖,發釵,發鈿各一套,娟紗金絲繡花長裙十套,流彩暗花雲錦裙十套,雲紋小蘇紗裙十套,翠紋織錦羽緞鬥篷十套……”

等到主禮人好不容易念完了禮單,景淮又從身後的侍從手中接過一個小盒子,徑自走到護國公面前,誠懇道:“這是候府所有的田地,店鋪,商號的地契還有房契,這些銀票是我這些年來所有的積蓄,這裏還有我私庫的鑰匙,只求大人看在我對小瑾一片真心的份上,成全我和小瑾。”

圍觀的各位族老議論紛紛:“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候府的全部家當都在這兒了。”

護國公不理會旁人議論,依舊冷著臉,“我府上還不缺這些東西。”

景淮一聽直接給護國公跪下了,叩首道:“求大人看在我對小瑾一片癡心的份上,成全我跟小瑾,我在這兒跟您保證,對於小瑾,今生今世我都愛她敬她疼她,此後絕不納偏房小妾,若是我再做一丁點對不起小瑾的事,不勞大人您動手,我自己就先料理了自己。”

在場的各位族老紛紛點頭表示讚許,“單是不納偏房小妾這一條就已經很難得了,”於是紛紛從旁勸解。最後連護國公的大哥都站了出來,勸解道:“老三,依著大哥的意思,這門親事不錯,誰年輕的時候還沒犯個糊塗的時候了,既然這孩子已經改了,何妨成全他們一回呢?”

護國公不知道這小子用了什麽手段,把族中的老老小小都哄的為他說話,雖然他覺得這小子這次確實是真心的,但就這麽輕易把女兒嫁過去了,難保這小子不知道珍惜,因此護國公也沒說同意,也沒反對,故意吊著他。

景淮只得耐著性子先行回府,可他夜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折騰了大半夜,索性掀被下床,翻墻去找言瑾。

言瑾亦是睡意全無,今日景淮剛走,護國公就把她叫了過去問了她的意思。言瑾自然是願意的,現在萬事俱備,就差護國公點頭了。

景淮避開眾人,翻墻進了內苑,躲在窗下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卻見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忽然出現在窗柩上方,沈聲道:“還不進來。”

景淮翻窗而入,關好了窗柩,回過頭來嬉皮笑臉的道:“你怎麽知道是我?這麽晚了還沒睡,你老實說,剛才是不是在想我?”

言瑾並未回答他,反問道:“我聽我爹說你今天可威風了,把候府的全部家底都拿出來了,你倒是真舍得下本錢啊?”

“娶媳婦總得表示一下我的誠意嘛,以前虧欠你的,今後我都補給你,”景淮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這次我一定好好待你,再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言瑾眼中情緒莫辨,又問道:“這麽晚了,怎麽跑過來了?”

“來下聘禮,”景淮說著將身後背著的紫檀木雕花盒子解了下來,放在桌上,示意言瑾打開盒子,言瑾不明所以的打開了盒子,火紅的嫁衣赫然映入眼簾,灼人的顏色映的人眼眶發紅。

景淮在一旁解釋道:“不是說好了要為我穿一次嫁衣的嗎,這套嫁衣是我自己畫的圖紙,請城中最好的繡娘繡的,其實四年前就做好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拿出來,今天既然是下聘的好日子,那我也來下個禮。我的心裏從來都是你,只有你。”

四年前,言瑾回想了一下,竟是二人鬧和離的那段時間。說來也是造化弄人,嫁衣繡好的那一日,正是二人簽下和離書的那日。

景淮輕聲喚道:“以嫁衣為聘,以真心為證,言姑娘可願再嫁我一回?”

言瑾再無可抑制,緊緊的抱著他的腰,將側臉緊貼在他的胸/膛上,淚水瞬間沾濕了眼眶。

景淮輕攬著她的細腰,嘴唇緊貼在她發梢,溫聲哄道:“不哭了,大喜的日子,笑一個給我看嘛。”

言瑾突然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景淮腦中的理智瞬間土崩瓦解,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插入她的發絲,含住她的唇,俯身加深了這個吻。二人正吻的動情,難舍難分的時候,忽聽一陣清脆的笑聲傳來。

“哈哈哈,爹爹和娘親又在玩親親的游戲,這次被安兒抓到了,”平安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正坐在床上笑的前俯後仰。

二人方才正是動情,完全忽略了平安的存在,聞聽笑聲,皆嚇出了一身冷汗,言瑾急忙把景淮推開,臉紅的能滴血,景淮則氣的牙癢癢,恨不能把這小崽子抓過來打一頓再扔出去,怎麽就這麽能破壞氣氛呢。

言瑾過去幫他蓋好被子,紅著臉道:“安兒繼續睡。”

平安卻不肯睡,坐起來提要求,“爹爹和娘親陪安兒一起睡。”

景淮自然是樂意的,言瑾瞧了一眼床鋪,道:“你睡外面吧。”

景淮脫衣上榻,一家三口同榻而眠,平安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高興的睡不著覺,而此時景淮的表情卻略顯憂傷,他是頭一次覺得這小家夥太礙事,景淮用自己的小指悄悄去勾言瑾的中指,眼巴巴的望著她,無奈又好笑。

言瑾好不容易把平安哄的入了眠,景淮直接無視兒子,俯身吻在言瑾唇上,言瑾輕手將他推開,“別鬧了,一會兒又要醒了。”

景淮十分難耐的躺了回去,咬牙道:“我能把這小崽子扔出去嗎?”

言瑾輕笑道:“都什麽時候了,趕快睡吧。”

景淮都快要百忍成鋼了,現下又怎麽可能睡的著,起身將自己和平安換了個位置,言瑾急道:“你幹什麽,他一會兒要掉床了。”

“媳婦兒是不是應該先關心關心我呀?”景淮將言瑾緊緊的扣在懷裏,掩不住喘息粗重,言瑾腰間被什麽灼熱的硬物抵住,瞬間明白怎麽回事了,不好意思道:“你這人怎麽……唔……”

言瑾話未說完便被景淮堵住了唇,喑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幫幫我。”

“安兒還在呢,”言瑾要把人推開,景淮則攥著她的手探向自己身下,不懷好意的道:“再鬧別扭我可要動真格了。”

言瑾被他緊攥著手不讓離開,到最後手都酸了,景淮才心滿意足的長舒了一口氣。言瑾耳朵尖兒都紅了,憤恨的將手在景淮腰間擦了幾下。景淮笑著輕攬了她,在人耳後落下一吻道:“小瑾真乖。”

言瑾不理會他,堅持道:“趕緊換過來,他一會兒真掉床了。”

景淮緊緊的霸著言瑾,不以為意的道:“這麽大個床,哪就那麽容易掉下去了,再說了,多摔幾下好長個,”言瑾還要起身,被景淮緊緊的攬在懷裏,輕咬著她的耳垂道:“好好睡覺,別勾我火了。”

言瑾只得無奈的躺了回去,一夜的安眠好夢,第二天二人是被咚的落地聲吵醒的。

言瑾說的沒錯,平安果然掉床了。

聽到動靜二人慌忙起身,看到平安從地上爬坐起來,一時竟沒反應過來要去扶一下,而平安一看自己都掉床了爹娘都不來扶一把,直接委屈的坐在地上大哭起來。言瑾這才回過神來,起身將平安抱了起來,溫聲道:“小寶貝告訴娘親,哪裏摔疼了?”

平安尚未回答,卻聽景淮毫不在意的道:“這小崽子厚實著呢,哪那麽容易就摔疼了,也就是你太慣著他了。”

平安原本已經止住了眼淚,聞言哭的更委屈更大聲了,“壞爹爹,安兒再也不要跟你玩了,明明是爹爹睡在外面,安兒為什麽會掉床?”

景淮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你睡相太差,自己翻出去的。”

“啊……壞爹爹,大騙子,安兒再也不要跟你玩了!”

“行了,別逗他了,”說話間的工夫,言瑾已經幫平安穿好了外衣,回頭對景淮道:“你也快回去吧。”

“我餓了,你也不請我吃頓飯再走,”景淮笑瞇瞇的湊了上來,道:“再說了,我這睡完就走,搞的好像咱倆偷情一樣。”

“你……”言瑾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倒是景淮看她又紅了臉也不再逗她,跟她說了幾句親熱話便翻墻溜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嫁衣我還是解釋一下吧,兩人成親之後景淮才找人繡的,和離的時候剛好繡完,沈放了四年,現在才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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