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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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盛會,盛況非凡,五顏六色的煙花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傾瀉開來 ,照亮了大半個夜空,形態各異的彩色花燈為街道添上了不一樣的色彩。景淮將平安高高的扛在肩膀上,空閑的那只手輕攥著言瑾微涼的指尖,所幸這次言瑾沒有收回手。

平安難得見到這麽熱鬧的場面,看什麽都是稀奇的,忽見他拼命掙動起來,指著前面的燈謎鋪子道:“安兒要玩那個。”

燈謎老板笑吟吟的遞過來一紙燈謎,景淮接過來默念一遍:“晴來無日不開懷。”

景淮側眸看了言瑾一眼,幾乎是片刻便給出了答案,“謎底是情吧。”

“恭喜您,您猜對了,”老板將一只小兔子花燈遞給平安 ,笑道:“這是贈您的禮品。”

平安樂呵呵的接了過來,老板看了看景淮,又打量了一眼言瑾,道:“能得一有情人相伴,乃此生之大幸,願兩位相攜白首,歲歲無憂。”

“那就謝過老板吉言了,”景淮不自覺的將言瑾的手攥的緊了些,不知是不是燈光映襯,言瑾的臉色愈加紅了些。二人帶著平安玩樂多時,景淮估摸著他們該餓了,遂將他們帶到了酒樓上,點了酒菜,臨窗遠眺沿街美景。

不多時,各式葷素小菜便擺了滿桌,最後上來的是一大碗湯圓,小二將它擺在中間,滿臉喜色的道:“咱們家桂花芝麻餡的湯圓,吃了保管您甜甜蜜蜜,團團圓圓。”

言瑾取小碗舀了湯圓吹涼了餵給平安,當她把湯圓餵到平安嘴裏的時候,另一個盛著軟糯湯圓的素白湯匙也已觸到她的唇角,她側眼望去 ,只見景淮正支著腦袋笑看著她,道:“團團圓圓。”

言瑾鬼使神差的低頭咬了一口,桂花芝麻的香甜瞬間充斥舌尖,當她還要再吃下一口時,景淮使壞般的將勺子轉了個彎,將餘下的半顆湯圓全餵進自己嘴裏,像小孩一樣耍賴道:“只給你吃一半。”

景淮又舀了一顆湯圓,吹涼了去餵言瑾,言瑾懶得再去搭理這個幼稚鬼,只專心的去餵平安。

“你真的不要吃?”景淮一本正經的看著言瑾,見她並未做出什麽反應,於是大著膽子,將整顆湯圓含在嘴裏,趁平安不註意,傾身堵住了言瑾的唇,桂花的香氣在二人口腔間溢散開來。

唇角傳來了熟悉的感覺,言瑾先是一楞,待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時,急忙將景淮推開,沒好氣的道:“得寸進尺。”

“我這是情難自禁,”景淮臉不紅心不跳的為自己辯解,但他怕再惹言瑾生氣 ,還是耐著性子認真解釋道:“難得你今天願意陪我出來,對我也沒那麽抵觸了,你就看在我情難自禁的份上,原諒我一回。”

“你正經些,”言瑾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安兒還在呢。”

“他知道什麽呀,”景淮臉皮極厚的望向自家兒子,“小寶貝剛才有看到什麽嗎?”

平安欲蓋彌彰的用白乎乎的小手捂住眼睛,奶聲奶氣的道:“安兒什麽也沒有看到,安兒也不會告訴別人爹爹和娘親在玩親親的游戲。”

言瑾臉紅的能滴血,把頭埋在桌子上簡直不好意思去看兒子。景淮朝著他的腦門輕敲了一下,“兒子,咱有時候不用這麽實誠。”

二人拉著平安出了酒樓,微風一吹,臉上的紅意才稍稍消散了些。粼粼的湖面上飄蕩著萬千只小巧玲瓏的河燈,皎白的月光與黃潤的燈光交融在一起,在湖面上投下不一樣的色彩 。平安自然也註意到了這些,興奮的眼睛裏能迸出光來,扯著言瑾的手道:“娘親,安兒想玩那個。”

“好啊,”言瑾向來是不會拒絕兒子的,聞言只是輕輕囑咐道:“安兒乖乖聽話,娘親去給你買。”

言瑾朝著一個賣河燈的鋪子走了過去,景淮則留下來專心照顧兒子。約莫過了一刻鐘,景淮意識到言瑾還沒回來,下意識的折返回去找,卻只在一處僻靜的拐角處,找到了三盞破碎的河燈。

景淮的心臟漏跳一拍,直覺要出事,他勉力壓下心頭的不安,一邊慌忙的將平安送回了國公府,一面迅捷的命人帶兵封城。

言瑾失蹤的消息不好往外傳,言璟只得先飛速帶兵封城,對外只道是有匪人作亂,排查奸細。景淮安置好平安後,也抽調了一隊人馬,親自上街搜尋,護國公夫婦更是急得不行,不顧年邁親自出來找人。

熱鬧的街道瞬間冷清不少,百姓看到大隊士兵搜查就慌了,一聽說有匪人作亂,連忙關門閉戶,免得惹禍上身。

景淮帶著人挨家挨戶的盤查,不眠不休的查到了第二日午時,卻還是沒有言瑾的半分消息。

言璟在城門處守了一夜,沒有什麽收獲,只得先看看景淮這邊情況如何,景淮滿是自責的搖了搖頭,眉宇之間滿是焦急之態。

言璟雖然焦急但也還算冷靜,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城門處是我親自守的,諒他們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把小瑾帶出去,出城的各條道路我昨晚也派人追捕了一夜,並無所獲,所以小瑾必然還在城中。只要他們還沒出城,就是將城裏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把小瑾找回來。”

“都聽到沒有,繼續給我找,”景淮冷聲吩咐 ,“發現可以人等 ,立刻扣留,聽我發落。”

與此同時,言瑾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脖頸酸疼的厲害,她本想伸手去觸後頸,可她方一掙動,便覺手腳酸麻,這才註意到自己手腳早已被縛,言瑾掙動不開,只好借著昏黃的燭火將附近打量一遍,入目所見,除了一盞豆大的微光和幾張破草席之外,空餘無盡的黑暗,言瑾下意識的朝地上摸了一把,泥土潮濕,周圍是濃濃的發黴氣息,想來是一間地下室。

言瑾隱約聽到有人說話,下意識的側耳去聽,只聽一人道:“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盤查的官兵,咱們想要把人帶出去恐是不易。”

“那怎麽辦?“這是另外一個人的聲音,“主子那邊催的緊,可咱們卻連城門都出不去,再這麽拖下去,遲早要被人查出來。”

“信鴿已經放出去了,再等等,聽聽主人的意思吧。”

“主人?”言瑾將這兩個字在心中琢磨一番,這些人背後究竟是什麽人?他們目標明確,想來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可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這麽放肆?還有,上次行刺的那批殺手一直沒能查到他們的底細,現在的這批人和原來的殺手,會是同一批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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