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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申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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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內,言瑾就那麽靜靜的坐著不說話,團子在她身邊打著滾玩,以往這個時候言瑾總要去逗逗它的,可今日言瑾估計是真的生氣了,任憑團子如何玩鬧,言瑾就是不理它。

景淮悻悻的走了進來,彎下腰與她平視,誘哄道:“小祖宗?”

言瑾自然不會理會他,倔強的把頭扭到一邊,景淮又道:“小姑奶奶?”

言瑾依舊沒理會他。

“就算是判死刑也要給犯人申辯的機會吧?”景淮輕輕的晃了晃她的手,溫言道:“好歹聽我解釋幾句,好不好?”

言瑾氣鼓鼓的道:“我聽著呢,你說。”

景淮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與慧娘相識的緣由娓娓道來,“我十四歲的時候被我爹帶到西境戰場,在一次戰役中受了傷,軍中帶著傷員多有不便,我爹就把我安置在一家臨近的農戶家裏,慧娘就是那戶主的女兒……”

景淮將二人相識的經過一字不差細細道來,言瑾卻並未消氣,責問道:“那塊兒玉佩是怎麽回事?你承諾照顧人一輩子又是怎麽回事?”

“我說了你可不準生氣,”景淮小心的觀察言瑾的臉色,半晌才道:“我那時候不是受了傷嗎?慧娘她在一旁又是端茶又是餵藥的照顧了我三個多月,那處了這麽長時間有點感情很正常的嘛,我那時候年紀也不大,不懂事,就把自己常帶著的玉佩給了人家,還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你隨身帶著的玉佩上面正好就雕了對大雁?景湛南,你蒙誰呢你!”言瑾簡直要被他給氣死,卻聽景淮慢吞吞的開口道:“那大雁是我閑著沒事自己雕上去的。”

“景湛南你混蛋,”言瑾直接站了起來,撈過一只青釉茶盞摔的粉碎,待她還要再摔另一只時,景淮連忙把人攔了下來,扶著她坐下,誘哄道:“不是說好的不生氣嘛,我那時候年紀小,說了些不該說的,做不得數的。”

“做不得數?”言瑾酸溜溜的道:“您那紅顏知己現在已經找上門了,侯爺打算怎麽辦呢?”

景淮猶豫了半晌才道:“慧娘她照顧了我那麽些時日,也算對我有恩,眼下她既然親自上門來尋我了,想必是真的遇到了困難,不幫我心裏也過意不去,不若夫人就大發慈悲,容我安置她一番。”

言瑾並不著急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處了三個月,有點感情很正常?”

景淮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閑著沒事說什麽胡話呢?連忙解釋道:“我那時候不是不懂事嘛,錯把友情當感情了,夫人大人大量,就不要跟我計較了吧。”景淮湊近了些,將言瑾的手輕握在掌心,珍重道:“我這輩子有你就夠了。”

“膩死人了,”言瑾將手抽了回來,稍稍消了些氣,道:“你要安置她可以,但我不想在府裏看見她。”

“得嘞,”景淮伸手將言瑾圈在懷裏,在人眉心輕啄了一下,“只要我媳婦兒開心就好。”

景淮原本是想把慧娘安置在自己名下的莊子裏的,既照顧了她又不會讓言瑾生氣,可慧娘卻因這樣的安排鬧了起來,哭訴道:“我爹娘都沒了,我不遠千裏來投奔景淮哥哥,可你竟不要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那你想怎麽樣呢?”言瑾一聽這話火氣也上來了,“你昔日於景淮有恩,但你於我無恩,我肯讓他把你安置在莊子裏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也對的起你當年對他的照料之恩了,你不去莊子上,你還想登堂入室不成?”

“景淮哥哥”,慧娘不自覺的往景淮懷裏靠,景淮不著痕跡的將她推開些,奈何慧娘扯著他的袖子不放,哭訴道:“你夫人好兇啊,慧娘好害怕。”

景淮把她的手從袖子上拿開,道:“我夫人說的沒錯,你且安心去莊子裏住著,衣食住行必不會短了你,也算是全了你當年對我的恩情了。”

慧娘聲淚俱下,道:“景淮哥哥怎能如此薄情,你當年明明說過要娶我的。”

景淮道:“當年我少不更事,一時胡言,辜負了你一番情意,是我對不住你,但我現在已經有小瑾了,我只想跟小瑾好好過日子,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慧娘此生非景淮哥哥不嫁,”慧娘哭的梨花帶雨,“如果景淮哥哥嫌棄我出身不高,我不介意給景淮哥哥做妾的,只要景淮哥哥願意讓我留在身邊,你讓慧娘做什麽都行。”

“你不介意我介意,景湛南是我男人,我絕不容許他的身邊出現除我之外的女人!”言瑾教訓完這邊,又轉向景淮,“你在外面逛窯子喝花酒,你幹的那些荒唐事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你家裏只能有我一個,今天有她沒我,你自己掂量清楚了。”

言瑾懶得跟他們廢話,轉身就出了門,景淮被鬧的一個頭兩個大,他不想讓言瑾生氣,可是慧娘的恩情又不能不報,慧娘死活不願意去莊子上,景淮只得暫時把人安置在府裏,這下卻是把言瑾徹底給激怒了。

景淮從未見過言瑾發過這麽大的脾氣,房間裏能摔的東西悉數摔了個遍,一片狼藉簡直讓人無從落腳,景淮默不作聲的將地上收拾幹凈,擔心言瑾看到他更生氣,只得暫且在書房歇下。言瑾將頭埋在被子裏死死的咬住被角,不讓自己發出哭泣的聲音。

景淮剛到書房不久,慧娘便端了熱水來要幫他洗腳,景淮自然不會讓她做這些,只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景淮哥哥現在就這麽討厭我嗎?”慧娘眼中似有盈盈水波,不服氣的望著他道:“言瑾她強勢霸道,景淮哥哥真的願意處處都被她壓制著嗎?我來京城不過幾日,就聽說了言瑾和晉王的那些個風流韻事,她就是個……”

“你夠了,”景淮話一出口方覺太嚴厲了些,解釋道:“我腦子亂的厲害,你先回去吧。”

“我不,當年是景淮哥哥自己說要娶我的,我滿心歡喜的等了你這麽多年,可你不但娶了別人,現在連多看我一眼也不肯,我就那麽惹人嫌嗎?景淮哥哥你告訴我,我究竟哪點比不上言瑾,我對你遠比她對你要好,景淮哥哥試過就知道了,”慧娘說著要來攬景淮的脖子,被景淮一把推開,道:“我當年口不過心,說了些不該說的,耽誤了你這麽多年,是我對不住你,但我現在已經有小瑾了,我可以在其它方面加倍補償你,但我絕對不可能娶你。”

“景淮哥哥,”慧娘還待再言,被景淮出口打斷道:“我乏了,你回去吧。”

景淮躺在書房的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夜半的時候實在苦悶,下床回了臥室,給雲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靜靜的來到榻前,註視著那姣好的容顏 ,言瑾眼角尚有淚痕未幹,景淮擡手輕輕的幫她拭去,把她的手珍而重之的握在掌心,陪她待了許久才不舍的幫她掖好被角,輕聲道:“好好睡一覺。”

景淮起身踏出了臥室,也就在這一刻,言瑾輕輕的睜開了雙眼。

豫州那邊,李恪暗查了一段時日,果真有了收獲,劉思敏賬目作假,牟取不當之利,更可惡的是,他竟用這批來豢養死士。李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即給元啟帝修書一封,命暗衛快馬加鞭呈送京城,元啟帝看罷回信,令麒麟衛全數歸李恪調配,務必摸清劉思敏背後的勢力脈絡,將其一網打盡。

李恪在豫州蹉跎日久,劉思敏對他明顯已經有了警戒,想要摸清他背後的脈絡絕非易事,好在李恪有的是時間陪她周旋,甚至還心情頗好的感慨:言言,但願我處理完豫州的事回京,你不會讓我失望。

候府內,因著慧娘的出現,言瑾已經與景淮冷戰了數日,景淮瞧著言瑾消瘦了許多,也是心疼,特意買了她最愛的芙蓉糕去哄她,將芙蓉糕遞到她嘴邊溫言勸道:“我知道你生氣,可你也體諒我一點,慧娘她畢竟對我有恩,若是因為把人送到莊子上再釀出命案來,我心裏也過意不去啊。”

言瑾冷冷道:“我說過了,她於你有恩但於我無恩,我可以容許你安置她,但她決不能在我眼前礙眼,有她沒我,有我沒她,我不是在跟你鬧著玩!”

“我知道,你先消消氣,”景淮重新把手裏的糕點遞了過去,道:“總生氣對孩子不好,聽話,消消氣,把這個吃了。”

言瑾一把打落了他手裏的糕點,厲聲道:“侯爺關心的果然是孩子啊!不過也對,畢竟在侯爺心裏,我就是個不知廉恥自入夫門的人,哪及得上您那少時朱砂心頭白月光呢?”

“言瑾你也該鬧夠了吧!”景淮整日被這兩人逼得要發瘋,一聽言瑾這麽說再也壓抑不住連日而來積蓄的怒火,“對,你剛進門的時候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混蛋,但你平心而論,這段時日我對你究竟怎麽樣,我巴不得對你掏心掏肺,可你還要作踐我一片真心,無理取鬧也要有個度吧!”

“我無理取鬧,你外面的爛桃花都追到家裏來了,你還覺得是我無理取鬧?”言瑾絲毫不服軟,“景湛南,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要圍著你轉,姑奶奶離了你就活不下去啊,我告訴你,我今天沒跟你開玩笑,她一天不走,你就一天別進我的門!”

“行,這是你自找的,”景淮把剩下的點心盡數摔落,直接摔門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寒鴉小天使投出的火箭炮,真的破費了,非常感謝,也謝謝大家對這篇文的支持,給大家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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