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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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快12點的時候,是不是我爸回來了。”葉子鳴突然想起隔壁房間砰的關門聲。

學習這事還挺有魔力的,比如現在過了1點兩人才反應過來吳茂是明天領證後天去張蘭家。

尷尬地是,現在是深夜一點,顧白是回家呢還是在葉子鳴家睡覺呢?

葉子鳴為了掩飾這份尷尬,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問:“要不…洗澡睡覺?”

顧白倒沒什麽拘束的,指著葉子鳴房間的單人床問:“這床擠不下吧?不然我睡客廳沙發。”

都是男孩子,在一起睡覺,對顧白來說沒什麽,可葉子鳴看到自己非常單的單人床,腦海裏想象和顧白緊貼著睡覺的畫面,又聯想到那天在學校廢棄的畫室自己沒羞恥硬了的事,臉刷地一下紅了。萬一自己又他媽發生理神經,對著顧白硬了,說實話,他可能接下來不知道怎麽面對顧白。

這事怎麽說,他知道自己喜歡男孩子,但在他眼裏,顧白是長得好看身材不錯的好朋友,對好朋友存在某種異樣的生理反應,他覺得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做賊心虛,可究竟虛的是什麽,他也說不上來。

“可我們家的小沙發容納不下你的大長腿吧。”葉子鳴自然而然地陳述了一個客觀事實。

說完,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這不就擺明顧白只能跟他擠在自己非常單的單人床裏,但他又是拒絕的。

“那睡你房間吧。”顧白直接幹脆的回答。

某人的心裏跟住了一個小鬼一樣,上竄下竄,不得安寧,還好顧白說的不是睡你的床,不然估計某人的心臟要爆炸開來。

“可我的床它是單人床。”葉子鳴補充道:“非常的單。”

顧白應該是學習到深夜,腦子不太靈活,居然沒有發現葉子鳴說的話自相矛盾。留下人家住,一邊說沙發太小,一邊又說床太單。

“你貼著我睡,應該夠的。”顧白淡淡地說。

好吧,的確對於顧白這種冰山大直男來說,完全體會不到某人現在內心進退兩難的窘境。

但葉子鳴心裏很快說服自己,就是一起睡一覺嘛,有什麽好怕的,而且櫃子裏還有一床空調被,這樣都不是擠在同一條被子裏,真沒什麽畏懼的。

他,葉子鳴,行的端做得正,是個新時代的好青年,就是喜歡跟自己一樣性別的人而已。但,顧白,是他的好朋友,偶爾一次的生理抽條反應,可能是顧白過於優秀的外貌與身材,讓他失去了理智的判斷。

這樣一番的心理暗示後,看似挺有用的。

可當葉子鳴和顧白挨著肩膀躺下後,葉子鳴的心裏跟在內鍋上煎一樣,躺側難安。

其實,葉子鳴的床也沒有他以為得那麽單,至少他和顧白能完完全全地平躺下來。只是兩人畢竟都是長手長腳,蓋著兩床空調被的兩人,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和手臂會時不時的碰到,但兩人又都沒有側過身,跟兩個僵|屍一樣,直直地平躺著。

“空調要再調低一點嗎?”葉子鳴躺著突然開口問。

“不用。”顧白說:“沒有那麽熱。”

“那睡覺。”葉子鳴小聲說。

“嗯,晚安。”顧白閉上了眼睛說。

夏天的房間,靜下來的時候,聲音如同放上了一個放大鏡。小小的單人床|上,葉子鳴閉上眼,他能聽到二樓陽臺上的幾聲蟲鳴,也能聽到空調運作的冷氣聲,再往近一點,是顧白不厚重的呼吸聲。一聲接著一聲,仿佛接上了自己胸腔內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老城區的路燈早已經熄滅,沒有路燈透射進來,葉子鳴的房間顯得特別黑。他倏然睜開雙眼,想看一看身旁隔著一條棉被的顧白是不是睡著了。於是,他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側躺著註視著顧白。

嗯,估計少年睡得正熟。

由於房間太黑,葉子鳴什麽也看不見,但他能聞到一股淡淡地沐浴乳香味,不知道是從顧白身上散發出來的,還是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因為顧白今晚和他先後用了自己家的衛生間洗澡,而且是同一款沐浴乳。

淡淡地薄荷香味兒,這是吳茂特意給葉子鳴挑的夏天專用沐浴乳,洗完後,身上特別清涼。

靜謐的黑夜中,樓下不知是誰家的小車開過,一陣燈光倏地劃進來,葉子鳴很清楚地看到跟小貓一樣沈睡的顧白。

車燈大概只有幾秒鐘的時間,但剛才跟小貓一樣沈睡的顧白,卻在葉子鳴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他連忙做賊心虛地又翻了個身,這次是背對著顧白了。

顧白隨著呼吸輕顫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微張開的嘴唇,再往下,是充滿男性荷爾蒙凸起的喉結。

明明只是借著屋外突如其來的燈光看了一小眼,但顧白熟睡的模樣怎麽也揮之不去了。

緊接著,葉子鳴感到自己的喉嚨發幹,這時,偏偏火上澆油的是,一旁的顧白也翻了個身,將自己的左手搭在了葉子鳴的腰上,而右手就這樣輕輕地抵在葉子鳴的後背。

葉子鳴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運動褲,大事不妙,又他媽發生理神經病了。

他想都沒想,小心翼翼地拿下搭在自己腰上顧白的手,悄摸摸地走進了浴室。

浴室昏暗的燈光下,少年大汗淋漓,他伸手拿過馬桶一旁的衛生紙,總算完事了,渾身都很清爽。

他突然想到顧白的黑色路虎開不進民主二街,但像老爸的那種小面包卻能開進來,因此剛才惹禍的應該是跟老爸一樣的小面包。

有些搞笑。

重新回到床上的時候,葉子鳴特意緊挨著床沿睡,如果再往外一厘米,估計他能掉下去。但他還是不放心,隨後他又將一半的棉被輕輕地放在他和顧白之間,以自己認為的安全距離隔開來。

這是第二次,對著顧白硬了起來,如果第一次算是生理抽風,那第二次呢,大腦抽風嗎?

葉子鳴突然有點開始懷疑自己對顧白的感覺來。

葉子鳴本以為昨晚調整好睡姿與位置後,一大早起來,應該是和顧白保持著十萬八千裏的安全距離。

可當他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看到的是只有一厘米顧白冷雋帥氣的臉,緊著著,朝兩人的身上看了一眼,一起友好地蓋了一床單薄的棉被,再接著,他感受到自己搭在顧白腰上的右手以及離顧白褲|襠大概只有一毫米距離的左手。

他突然很想大聲地唱: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左手右手慢動作重播,這場景….

不過很快,葉子鳴壓制住了自己想唱歌的沖動,他得趁著顧白醒來的時候,趕緊換成昨晚第一次躺床上的正經姿勢。

剛擡起自己的右手,冷不防一旁的顧白毫無預兆地醒了,葉子鳴連忙掀開被子,左手用力一推顧白,拿著另一床棉被坐將起來,一臉震驚的模樣,先發制人道:“我操,你怎麽鉆到我的被子裏來了?”

那演技絕對是奔著拿影帝去的。

顧白平靜地摸了摸自己的褲|襠說:“看清楚了再推。”

葉子鳴嘖聲道:“誰讓你晚上鉆我被子裏來的?”

不,這演技就是影帝。

顧白緩緩地坐起來,指著葉子鳴拿在胸前的棉被,平淡地說:“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昨晚蓋的應該是灰色的。”

葉子鳴低頭看了看,自己正緊抓著胸前的棉被,很灰很灰的顏色。

但他是什麽水平,影帝級別的演技,很快地,他鎮靜地轉換話題問道:“疼嗎?”

“不至於,沒那麽脆弱。”顧白站起來,從葉子鳴旁邊跨下床說。

驚心動魄,羞恥滿滿,應該是昨晚加今早的描述。

匆匆地刷牙洗臉完,在樓下花店,葉子鳴和顧白看到了身著西服的老爸以及穿著紅色連衣裙的蘭姨。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吳茂和張蘭竟然完全沒有驚訝顧白和葉子鳴一大早從二樓下來。

“小恙,我和你蘭姨趕早領證,你們待會上學的時候把店門關了就行。”吳茂笑著說。

“恙兒,今早姨沒開早點門。”張蘭指著後頭廚房說:“不過給你和小白做了兩碗家常米粉,就在廚房桌上,你兩吃完再去上學。”

吳茂和張蘭不驚訝是有原因的,他今早兒一打開兒子的房門,就看到正抱在一起熟睡的顧白和葉子鳴,他早上那會已經驚訝完了。下樓碰到剛進店門的張蘭,還特意讓張蘭給兩孩子做了兩碗家常米粉放在了桌上。

“恭喜老爸和蘭姨新婚快樂,百年好合。”葉子鳴笑著拱手道。

顧白也跟了一句:“吳叔,蘭姨,新婚快樂。”

“謝謝兒子,謝謝小白。”吳茂眼睛有些泛紅地說。

張蘭捏了捏吳茂的手,看著葉子鳴說:“恙兒,蘭姐也想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能夠支持我和你老爸的再婚。”

“就是以後不能稱呼你蘭姐了。”葉子鳴笑著說:“得叫你蘭姨。”

“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叫我大名都沒問題。”張蘭說。

“好了,老爸,快帶蘭姨領證去吧”葉子鳴指著門口說。

“嗯,這就去,這就去。”吳茂激動地牽著張蘭的手往門口門鈴走去。

吃完米粉,葉子鳴坐上顧白的自行車,乘著夏日清晨的一點涼風,奔向華一。

這一路上,葉子鳴都擰著眉毛,恨不得打出個蝴蝶結出來,因為他正在絞盡腦汁的思索,老爸明天才搬去蘭姨家住,那今晚補習完,他是讓顧白回家呢還是留下來一起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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