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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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的小學在華一附近,不遠,走路過去大概半個小時,騎小電驢的話,頂多10分鐘。

粉色小豬佩奇就這樣停在顧青的小學門口,頓時吸引了大批的目光,可能很多人是沖著站在小電驢旁邊的兩大帥哥看過去的。

顧青遠遠往校門口走,背著一個粉色炫酷的書包,上面寫著“宇宙第一可愛”。葉子鳴看到的時候,差點沒笑出聲,這一天到晚的快樂源泉全來自顧氏兄弟兩。

“書包也是你弟自己挑的?”葉子鳴瞇縫著眼睛,指著顧青的方向問。

“嗯。”顧白點點頭。

“你弟性格那麽酷,怎麽喜歡這種顏色風格?”葉子鳴回想起顧青對自己抓娃娃技術滿臉鄙視的傲嬌樣。

“哪種?”顧白問。

葉子鳴想了想該怎麽描述這種粉紅,在他的認知領域內,他稱之為騷俏粉。可這詞放在小孩子面前說,總覺得有點奇怪與不妥,他琢磨了下,頓道:“就,這種,卡哇伊的粉色。”

顧白向不遠處的顧青招了招手說:“大概,內心住了個少女。”

葉子鳴楞了楞,顧白這是在對他開玩笑嗎?

不茍言笑的長白山大冰山這是春天來了,要化冰了麽?

葉子鳴還沒從剛才那句話回味出什麽,顧青已經走到了他們前面。

顧青指著葉子鳴冷冰冰問:“娃娃機都不會玩的,怎麽來了?”

葉子鳴聽到顧青對自己的這句鄙視,簡直想沖上去,刷起袖子削他,可他哥哥在旁邊,葉子鳴也就在腦海裏想了想。

“哥哥要去恙哥家學習,待會等哥哥弄完,我們再一起回家。”顧白拿過顧青肩上的‘宇宙第一可愛’,往豬頭上一掛。

顧白這聲跟著顧青隨口而出的恙哥,讓葉子鳴頓時從想削顧青,變成想誇顧青,虧了他的福,有生還能聽到冰山顧白稱呼某人一句哥,又是世界一大奇跡。

“花店嗎?”顧青問。

“嗯”顧白點頭。

顧青拍了拍他中意的粉色小豬佩奇,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那趕快走吧!”

別說哥哥顧白,葉子鳴也看出顧青對自己家花店,有多麽向往。

其實,自從上次顧青吃過吳茂做的飯,對其堪比廚神的手藝,久久不能忘懷,就算顧青有時候裝得再酷,但小孩吃貨的本性改不掉,所以,他一聽到又能去花店,說不定還能蹭一頓飯,不由自主露出了迫不及待的喜悅。

就這樣,顧青站在小電驢的前面,葉子鳴坐在小電爐的後座,溫情美好的一幕正在飛向老城區。

這次華一三帥之互幫互助學習小組,胡來以一句‘有約會,先閃’,一放學,人就閃退了。同桌葉子鳴都沒能反應過來,胡來什麽時候早戀的?猴子精已經長翅膀飛了。

沒了胡來,顧白和葉子鳴就要進行一對一的輔導,不知道是能炸出火花還是炸出炮彈,胡來為此很堪憂。

其實胡來是不想打擾二人獨處學習增進感情的機會,但事實上,胡來因昨天的前車之鑒,實在不想成為兩位大佬隨時開戰的犧牲品,覺得犧牲自己,哪裏涼快哪裏待著去。

可胡來想錯了,兩位大佬沒了他,反而氛圍相當和睦。

傍晚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書桌上,在顧白的指縫間流轉蜿蜒,稱得顧白一雙手修長而白膩。

葉子鳴分辨一個人好不好看,一看眼睛,二看手,三看腿。外貌什麽的,對葉子鳴來說再好看的人,也帥不過自己。於是,這三樣成為他評判一個人是不是比他帥的標準。

他見到顧白第一眼,就是被他不羈的眼神所吸引。現在他又盯著顧白的手,著魔一般,看個不停,自從昨天顧白講題轉動著水筆,葉子鳴就發現自己很容易分心到顧白的手上,他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現在對顧白還只是單純的好奇與欣賞,好奇顧白身後的故事,欣賞顧白身上某些獨特的地方。

他絕不可能草率到,因為一個眼神、一雙手就喜歡某個人,他對感情有著異常的認真與慎重,父母身上不幸福的悲劇,讓葉子鳴認為一段感情必須神聖對待。

開始,就是一往無前。

葉子鳴看的有些出神,連顧白問‘所以這是等差數列還是等比數列?’都沒聽到。

顧白耐心地又問了一遍:“所以這是等差數列還是等比數列?你可以回憶一下老師上課說的它們之間的性質。”

“等加數列。”葉子鳴反應過來說。

顧白頭一次聽到還有‘等加數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平淡地說:“你翻開數學書數列那一章,看看。”

葉子鳴其實不算笨,昨天顧白給他和胡來最後總結的是數列那一章的知識點,說數列的幾種有等差、等比、等和,還具體講了各自的公式,雖然公式沒記住,但幾個數列名稱,葉子鳴還是記住了的。

他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因為盯著顧白的手看,分了神,訕訕道:“哦,說錯了,是等和數列。”

顧白楞了楞,指著那道題:“我剛才問的是,這是等差數列還是等比數列。”

二選一,葉子鳴能答出第三個,也是厲害。葉子鳴突然想到一個詞‘紅顏禍水’,他用類比的方法用到顧白身上,心裏嘆氣道“美手禍葉”。

顧白講完題目,又按照那些題型,出了幾道類似的題,讓葉子鳴做著,待會給他批改,再看看葉子鳴薄弱的知識點在哪裏。

做題就跟做人一樣,不斷的尋求自己錯在哪裏,然後再改正,任何人的人生都是一項解題的過程。

顧白突然開口道:“我和顧青是被領養的。”

葉子鳴正絞盡腦汁地想這道題的輔助線應該做在哪裏,顧白突如其來的開口,讓他震驚,手裏的尺子一下掉在了地上。

顧白彎腰撿起來,拍了拍,將尺子遞給了葉子鳴說:“我覺得告訴你,不是一件壞事。”

這就像在說‘我覺得信任你,所以我想講給你聽’一般溫暖。

葉子鳴轉過上半身,與背靠墻壁站著的顧白,保持一種面對面的姿勢。

他沒有開口,他知道顧白既然說出第一句,就是在嘗試‘說出來’這件對顧白不容易的事。

顧白雙手插在褲兜裏,一只腿豎立著,一只腿膝蓋微微拱起,好像對接下來要說的話沒有任何情緒。

他繼續道:“福康裏,我的親身父母是那裏人,他們後來都死了,有個警|察把我和阿青送到了孤兒院,接著現在的父母領養了我和阿青。”

葉子鳴什麽也沒做,什麽也沒說,就這樣看著顧白,言語的安慰反而會在這一刻顯得矯揉做作,現在他只想做個傾聽者。

“他們對我和阿青很好。”顧白說“養父母。”

應父親吳茂的安全要求,吃過晚飯,葉子鳴送顧氏兄弟和小豬佩奇到街口。

今天出來的時候,有點晚,街上的路上全亮了,昏暗的燈光夾雜著柔和的月色,一起打出的光暈,落在少年們前進的腳步上,安靜而溫暖。

顧青又睡著了,但這次卻是葉子鳴抱著小家夥,顧白要推小電驢,騰不開手。

到了街口,顧白先坐上小電爐,葉子鳴再將顧青放到小電爐後座,期間小家夥睡得真熟,一陣折騰眼都沒睜開過。

顧白發動小電驢,簡單地跟葉子鳴說了聲‘再見’,這時葉子鳴突然開口:“都過去了。”聽不說任何語氣和情緒,但在顧白的耳朵裏,這句話仿佛生了根,一路朝著心臟的方向,好像在開花。

很多時候,葉子鳴也是這樣在心底跟自己說‘都過去了’,所以生活裏他好像屬於天生的沒心沒肺,葉漫正是因為對自己兒子錯誤的認定,才會以為這次就算無情地把葉子鳴送回國,他也不會記恨他這個媽媽。

但人不都是天生的樂觀派,只是這樣欺騙麻木自己的謊言多了,內心的傷口仿佛也就真沒了,如此生活,好像也挺好。

顧白對於自己的親身父母以及福康裏,並未做過多的描述,葉子鳴知道那必定是顧白心底不可窺探的傷口,甚至很可能是造成顧白對任何人都冷若冰霜的原因。

撫平傷口是不可能,但至少他最後想簡簡單單跟顧白說一句安慰的話,就像現在這句‘都過去了’。

可顧白不知道,在他開著小電驢奔馳而過的轉角,葉子鳴看著粉色小豬佩奇,笑著說了第二句:“會好起來的。”

因為昨天顧白對自己的袒露,雖然就那麽幾句,甚至沒有詳細的故事描述,葉子鳴今天上學心情格外大好。

他突然問了胡來一句:“昨天約會順利嗎?”把胡來嚇了一跳,要知道,葉子鳴從來不會這麽八卦。

胡來編的這個借口,本來就是為了搪塞兩位大佬,好在他小子猴精,反問道:“昨天補習順利嗎?”

葉子鳴為了讓胡來同學覺得昨天沒去補習是個錯誤的決定,他十分誇張說:“順利得不能再順利,在小白的指導下,你爺爺我已經清楚掌握了數列這一章。”

葉子鳴在英國很少說臟話,說了也沒人聽得懂,沒意思,可現在回到國內,他好像是打開了臟話機關,講著講著,就蹦幾句。

高一4班的同學們,都開始漸漸忘了他真的是在國外待了7年的人,要不是因為他英語成績好得連一向苛刻的英語老師謝敏都誇獎過好幾次,說不定,大家會認為他是隔壁技校轉來的插班生。

葉子鳴在這裏找到了有根的感覺,在無所不知的同桌胡來幫助下,他差不多漸漸融入了4班這個大集體。

再加上他對人臉和姓名有著神一般的記憶力,他現在已經差不多認識幾個班裏顯眼凸出的,這些能在一個班裏顯眼凸出的,無非兩種,一種是成績好到不得了,次次被老師誇獎,第二種是調皮搗蛋不得了,次次被老師叫去走廊外教育。

下課的時候,體育委員謝強坐到胡來前排,舉著一張顏色鮮艷的海報,問胡來:“老鐵,這周六去嗎,新開的游戲廳,聽說裏面有號稱百分之九十九能抓到娃娃的娃娃機還有真實感特強的賽車機。”

葉子鳴一聽百分之九十九能抓到娃娃的娃娃機,這不正是他一直尋找的命中註定,胡來還沒開口,他搶先問道:“真的能百分之九十九抓上來?”

謝強來叫胡來一起去游戲廳,是因為他們兩有個共同的愛好,就是賽車機,剛好新開的這家游戲廳,二人去能打七折,所以才來問問胡來去不去,可沒想到先回答他的是胡來的同桌葉子鳴,而且對方詢問的還是娃娃機,這個在他們眼中過了10歲就不會玩的游戲。

謝強剛才也是按著海報上的內容順口一說,提到了娃娃機,其實他要表達的重點是真實感特強的賽車機。

他把海報攤平到葉子鳴面前,指著一處醒目的紅色圈圈說:“葉子,你看這裏寫著保證百分之九十九能抓到娃娃,而且假一賠十。”

“去。”葉子鳴一拍胡來的後背說:“周六咱們游戲廳見。”

葉子鳴對於能保證百分之九十九抓到娃娃的娃娃機充滿了亢奮,沒控制好力度,一掌下去,胡來的後背差點沒讓葉子鳴一掌拍裂。

胡來咳了咳,問道:“葉子,周六去游戲廳,你不怕你家小白不高興?”

“不高興?”葉子鳴滿臉困惑問:“為什麽?”

“你忘了?白哥說這周六去金拱門補習的事。”胡來充滿同情的看看葉子鳴。

胡來不去,還有葉子鳴,可葉子鳴也不去,那顧白對著誰補習,估計冷神能用眼神把兩人封住,保證萬年不化。

世界上目前對葉子鳴唯一充滿魔力的情就是娃娃機,以他的倔脾氣,大可以完全無視顧白,根本不需要向他說明什麽,可偏偏他現在心裏萬分糾結,不知道怎麽跟顧白說他要去玩游戲,不想學習,甚至會在乎顧白心裏會不會有什麽失落,明明約定好的事情卻言而無信。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顧白:葉子難道不是因為我英俊的外貌喜歡我嗎?

作者:真不是

顧白:什麽?我不接受這個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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