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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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車停在一家裝潢大氣的飯店門前,俞然拉開車門跳下來,就看見海哥將車鑰匙丟給門童,然後他們三個人就走進去,要了一個包間,坐定等上菜的空檔,俞然問海哥接下來該怎麽恢覆工作。白魚插不上話,就專心致志地看她的電視劇。

沒一會兒,服務員就端著湯鍋進來了,菜品也陸陸續續上來了。等湯煮沸了,服務員要把牛肉下進鍋裏,俞然卻一把搶過來,對服務員說:“你先出去吧,我們自己來就行”,那服務員有點不好意思,但客人的話就是聖旨,她也不好說什麽,只叮囑了一句“有事按鈴”就出去了。

俞然拿著漏勺小心翼翼地將牛肉塊一點點放進鍋裏,技術還算不錯,沒有濺起湯汁。白魚拿著筷子邊調醬碟邊笑:“然然姐這是要以身試法呀,而且還是從源頭試起。”

海哥一筷子敲在白魚腦門上,笑:“你就不能盼她點好啊,她都那麽倒黴了你不會說點好聽的!”

白魚縮回一只手揉了揉腦門,繼續笑:“然然姐都說了那人是神棍,根本不值得相信,還怕什麽呀?再說我也不相信,一個屬牛的人還不能吃牛肉了?那得虧十二生肖當中沒有大米的位置,不然屬大米的人豈不是只能餓死,哈哈…”

俞然下好牛肉之後又放了點竹蓀進去,聽白魚那句玩笑話挺搞笑的,就笑道:“魚兒這話說的好,甚得朕心,待會兒第一塊牛肉就獎勵給你了!”

白魚也裝模作樣回了句:“微臣謝恩”,她們二人嘻嘻哈哈,完全忽略了海哥在一旁白眼翻得都快得白內障了。

幾分鐘之後,鍋內的湯水上下翻滾,煮好的牛肉都漂浮起來,俞然拿湯勺先給白魚撈起第一塊牛肉,再給海哥撈了幾塊,最後才是自己。

俞然拿起刀叉把盤子切得咯咯作響,一邊切一邊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我這個屬牛的吃了牛肉會不會去見如來!”

白魚看她那架勢好像不是要吃牛肉,而是要吃人!不禁替盤子覺得疼,勸道:“然然姐,你輕點,盤子都快要被你切爛了,讓不知道的人看見還以為你練了什麽神功呢!”

俞然還是咬牙切齒:“別怕,姐雖然現在沒活兒幹,但賠個盤子還是賠的起!”一句話說完,她盤子裏的牛肉已經全部被大卸八塊了,俞然這才心滿意足地叉起一小塊牛肉蘸了點辣椒面放進嘴裏,邊嚼動邊感嘆:“這牛肉真是不錯誒,挺嫩的,香!”

海哥鼓起兩個腮幫子說道:“白魚推薦的地方哪回有錯啊?她對吃的東西的熱心程度遠比工作,而且我給你出個主意,你不是嫌她亂叫人嘛,你立個規矩,叫對一次請吃一頓,保管要不了幾次她就不會再犯錯啦。”

白魚一聽,頓時心花怒放,兩眼放光地看著在鍋裏撈竹蓀的俞然,諂媚道:“然然姐,海哥這主意是真不錯,你不考慮考慮?”

俞然斜眼看了她一眼,被氣笑了:“你想得美!不扣你工資你就阿彌陀佛吧,還想蹭吃的,門都沒有。”

三個人一頓插科打諢,吃的很開心。大約半個多小時之後,海哥按下桌角的鈴鐺,門外就進來一個服務員問需要點什麽,海哥指了指鍋裏,說道:“麻煩給我們加點湯。”那服務員心領神會,不一會兒就拎來一個湯壺往鍋裏加湯。

俞然把筷子拿在手裏像轉筆那樣轉筷子,她技術不好,沒轉幾下筷子就掉在地上了。她彎腰去撿,結果一擡頭就撞上了服務員的膝蓋!那服務員一驚,湯壺裏的湯一下就灑了出來!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那樣巧合,誰也沒有想到湯汁就灑到了俞然的腳背上!

意料之中,一聲哀嚎瞬間就響徹整個包間!

海哥猛地丟掉筷子,跑過來就看見俞然的腳背已經紅了一片!那服務員已經被嚇傻了,哆哆嗦嗦一個勁道歉,眼看就要哭了!

俞然疼的齜牙咧嘴,忍著疼痛擡起腳看了一眼,心裏哀嘆:MMP,難道真的是吃牛肉遭報應了?又看那服務員所在門後,眼眶都紅了還在一直說對不起,心裏有些不忍心,就安慰了兩句:“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你的,不是你的錯,不用道歉哈!”

白魚本來還想數落她兩句,結果聽見俞然都為她開解了,只好作罷。海哥也沒說什麽,扶起俞然就往走。白魚瞪了服務員一眼,拿起他們的包包到前臺結了賬,就一路奔向最近的醫院。

到醫院之後海哥就去掛了急診科,很快就排到他們了。醫生看了看俞然的腳背,輕飄飄來了句“還行,不用截肢,包紮一下再開點藥就好了,哦對了,最近不要吃太辣的東西,念幾天佛吧。”

俞然聽得心裏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心說果然網上說的沒錯,醫生都是莫得感情的操刀手!

就這樣,俞然脫著被包裹的像木乃伊的左腳,一蹦一蹦地跳上保姆車,白魚也抱著一口袋藥爬上來,剛坐下就來了句:“然然姐,你說這是不是應驗了神棍的那句話?”

俞然本來就有點懷疑被神棍的烏鴉嘴給說中了,現在白魚又在傷口上撒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卻還是倔道:“這叫人禍,不是天災,OK?神棍說的話要能信豬都能上樹!我才不信,明天咱們接著吃牛排,這次我自己親自煎,沒湯沒水的我就看還能燙著哪兒!”

白魚被一頓懟的有點不自在,只好默默地閉嘴。海哥卻不幹了,從後視鏡裏看著俞然,一臉擔憂:“我說你還是消停點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明天再出個什麽事兒,我看你怎麽辦!”

俞然從鼻子裏冒出一聲冷哼:“涼拌!”

海哥也無語了!

俞然回到家之後就躺床上挺屍,一是腳傷了不好走路,而是氣憤那個神棍的烏鴉嘴。白魚知道她的脾氣,就沒敢再惹她。直到第二天中午,俞然突然詐屍,一瘸一拐摩擦到了廚房。

白魚聽見響聲急忙跑進來,就看見俞然正在奮力地切著什麽。走過去一看,原來俞然正切一塊剛從冰箱拿出來的牛排!可是牛排上面滿是冰碴,刀切在上面完全沒有痕跡!

白魚忍不住好笑,說:“然然姐,牛排不是直接放鍋裏嗎?煎好了再切。”俞然一臉疑惑地轉過來問道:“是嗎?你會做飯?”

白魚吐了吐舌頭:“不會。”俞然如恍然大悟一樣點了點頭,說道:“我也不會。不過我還是想先切好,待會兒煎熟了就可以直接吃。”

白魚聽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想到待會兒就可以吃到然然姐親手做的牛排,內心不僅有點小激動。要知道,俞然平時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要放在古代,完全就是個妥妥的大家小姐。今天居然能吃到她親自做的牛排,簡直三生有幸!

這麽想著,便笑著說:“那你繼續,我先回房看會兒電視,做好了叫我,麽麽噠。”俞然有點不耐煩,揮揮手讓她走了,自己機會揮刀砍牛排!

正當白魚看得正起勁的時候,突然廚房傳來一聲哀嚎!她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好了,然然姐估計把自己砍到了!她趕緊跑到廚房,果然就看見俞然已經蹲在地上,右手抱著左手,頭都快埋到地上了,肩膀還在不停地顫抖!

白魚趕緊把她扶起來,掰開她的手一看,左手食指被劃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正在往外冒著鮮血!

俞然一邊捂著手一邊抽抽搭搭罵:“媽個雞,那神棍真的是烏鴉嘴,我不就想吃個牛肉嘛,用得著這麽對我嘛,嗚嗚嗚…”

白魚聽得好笑又不敢笑,只能安慰道:“別著急,我這就打電話給海哥讓他過來被你去醫院!”說著掏出手機撥通了海哥的電話。

海哥也住在同一個小區,所以沒幾分鐘他就趕過來了,看見縮在沙發上哭的梨花帶雨的俞然,又是心疼又忍不住打擊道:“讓你作!”

但也還是立刻背起俞然往醫院跑。

再出來的時候,俞然的左手食指又被包成了一根木乃伊,白魚又提著一包藥爬上車,幽幽地說了句:“然然姐,你再受傷兩回咱都能去開藥店了!”

俞然疼的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腦殼裏想的全是“真特麽中邪了,那個女人難道真的說的這樣準?”,一時間倒沒在意白魚的話。

回到家之後,海哥把俞然放在沙發上,捏了捏自己的肩膀說道:“我說妹兒啊,這段時間沒有工作也不能自暴自棄啊,你瞅瞅你都把哥的肩膀壓痛了!”

白魚在一旁偷偷地笑,俞然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逗自己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壓你的不是我的肉,而是這些纏在我身上的紗布,哼!”

海哥被說笑了:“你倒會找借口,可惜常識太少,紗布能有多重,能把你哥的肩膀壓成這個樣子?”說著就往下扒拉衣服,白魚羞的直罵流氓,俞然卻是一臉淡定。

就在這個時候,海哥的電話突然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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