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日月可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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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目的已經達成, 想到裴瑾之還要處理公務，挽碧很懂事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認真, “大人, 我不打擾你了, 你繼續處理公務吧。”
“嗯。”
“嗯？你放開我啊……”
“就這麽坐著吧。”
“……”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
“大人, 你真的不累嗎？”
挽碧又問了同一個問題,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裴瑾之單手把桌面上已經閱過的折子收拾到一旁, 然後打開了另外一本，頭也不擡的道，“不累。”
“我真的不會影響你嗎？”挽碧的聲音裏有些不安。
美人在懷，多少人能夠坐懷不亂呢？
裴瑾之揉了揉她的頭發，感覺到她連忙伸手來擋的時候, 他微微一笑, “會。但是我喜歡。”
挽碧：“……”
“大人都把我的頭發揉亂了，這個發髻梨芯今天花了好長時間弄的。你把它弄亂了，待會兒梨芯看到了，肯定會覺得我不認真對待了……”挽碧碎碎念。
裴瑾之得心應手的一心二用, “沒關系, 你就告訴她是我弄亂的就好。”
挽碧：“……”
面對突然就霸道起來的大人, 她真的完全沒轍啊……
伏在裴瑾之的身前，挽碧的臉頰恰好是貼在了他的心口處。
耳邊聽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聲，挽碧想了想自己的身體裏空落落的那一處，眼神裏浮起了一些落寞。
但是忽而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她又有些興奮起來。
挽碧：“大人大人，聽說越靠近自己的心上人，心就會跳得越快。”
裴瑾之：“哦。”
挽碧：“啊……大人你的心跳的好快，所以大人你是喜歡我的吧。”
裴瑾之：“……還好。”
挽碧低頭偷笑了一下，雙手順勢的環上他的脖子，“大人，我也喜歡你。此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昭。
裴瑾之聞言卻拉下她的手，冷笑，“是嗎？那你的心跳聲呢？”
挽碧：“……”
“嗯？不是說喜歡我嗎？那你的心跳聲呢？”裴瑾之繼續逼問。
挽碧有些懵了。
想到自己已經被錦溪君拿走的心，她頓時有些發慌，“我……”
裴瑾之看著她滿臉驚慌的模樣，只一瞬，便忍不住把她抱緊。
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聲音低低的哄她道，“我知道……不要怕。”
挽碧動了動，只把頭往他懷裏埋了埋，聲音悶悶中又帶著些顫抖的說，“大人，我把我的心弄丟了……”
“我知道。”
裴瑾之把她抱得很緊。
可是挽碧的身子依舊是在輕微的顫抖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醒過來，就發現不見了。”
裴瑾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嗯。”
“大人，我沒有心卻還活著，你，你就不怕嗎？”挽碧忐忐忑忑。
她窩在他的懷裏，不敢擡頭。
裴瑾之搖頭，“不怕。”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
挽碧被他感動得淚眼兮兮，“大人你真好……”
裴瑾之拿出錦帕，動作輕柔的擦去她的眼淚，“是嗎？有多好？”
挽碧用力的點頭，連說了幾個疊聲詞，“很好很好很好……”
裴瑾之看著她發紅的眼睛，指尖輕擦過她帶著盈盈水光的眼角，語氣認真的問道，“既然我那麽好，你卻為什麽不願意嫁給我呢？”
挽碧一怔。
那天裏，裴瑾之確實是有說過擇日成婚什麽的……
說到最後，他一臉期待的看著她的時候，她卻不知道為何猶豫了……
她聽到有個聲音一直在對她說，“答應他，答應他……”
可是……
那一刻裏，她的腦海裏混沌如糨糊，什麽都沒有辦法思考。
最後還是裴瑾之看到她傻住太久，輕輕的抱了抱她，然後把話題岔開去了。
挽碧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為什麽就猶豫了呢？
大概是因為，想到了那顆失去的心？
覺得自己不完整，又害怕他發現她是不完整的會嫌棄她，所以才……
挽碧回過神來，裴瑾之還在靜靜的等著她的答案。
雖然臉色看起來很溫和，但是也許是因為她的長時間靜默，他的眉宇之間，還是是帶了些失望的痕跡。
挽碧深呼吸一口氣，握住了他的手，“大人……”
“嗯。”
“我……不是不願意。”挽碧強迫自己對著裴瑾之的眼睛說話，“我只是害怕……你會覺得我是一個怪物，會嫌棄我。因為我的心……丟了。丟了也就算了，可我居然還活著……”
果然又是有關於那顆心的……
裴瑾之反握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我不會。”
他用一種很堅定的語氣，再三的重覆，“我不會。”
挽碧眼睛發熱，低著頭，小小的說了聲，“我知道了。”
從她跟他坦白，對他說，“大人，我把我的心弄丟了……”
他說，“我知道。”
從她跟他完全交代，問他，“大人，我沒有心卻還活著，你，你就不怕嗎？”
他搖頭，說，“不怕。”
從她問，“為什麽？”
他的回答是，“因為我喜歡你。”
先前的猶豫在此刻全部清空。
挽碧吸吸鼻子，擡起頭，淚中帶笑，“大人，我答應你。”
挽碧要嫁人了。
作為一個待嫁新娘，挽碧的小日子還是過得很舒坦的。
除了張開雙手被上門而來的裁縫量身以便定制嫁衣之外……她就再也沒有別的事情了。
其餘的事情，不是被裴瑾之包了，就是被竹葉包了。
班婇過來串門的時候，挽碧正在試穿裁縫送過來的嫁衣。
看著被一身大紅色包裹得愈發明艷的好友，班婇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艷羨，“真好看……”
挽碧以為班婇是在說她身上的嫁衣，對著鏡子裏那還是有些模糊的身影微微一笑，“這嫁衣是找錦繡閣做的，自然是好看的。”
班婇拉著挽碧轉了幾圈，看著笑道，“以後我成親了，嫁衣我也要錦繡閣的。我才不要自己親手做呢……”
挽碧楞了楞，“啊？”
“啊什麽？”
“嫁衣……原來是自己做的？”
“對啊，不過你大概是不會，所以裴左相才去找了錦繡閣吧。”
……她確實是不會。
挽碧有些慚愧的低下頭。
班婇自然是看出來她在想些什麽小九九的，她伸手拍了拍挽碧的肩膀，把她的目光吸引過來後，然後說，“沒關系的。我雖然會做，但是做不好，見不了人，所以其實和不會做也沒有什麽區別。”
挽碧：“……”
這樣的安慰好像……有些怪怪的。
換好常服後，班婇把挽碧拉到一旁，有些神秘的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瓦罐。
挽碧挑眉，“這是什麽？”
班婇笑，“這是葡萄酒。”
“葡萄酒？”挽碧有些疑惑。
她吃過葡萄，但是卻從來沒有喝過葡萄酒。
嗯……她只喝過桂花酒，在中秋節的時候，和裴瑾之一起。
“對。”班婇小心翼翼的把手裏的瓦罐放到桌面上，拿過兩個小杯子，然後又拔開瓦罐上的塞子開始倒酒。
一邊倒酒，一邊說，“這些葡萄酒是早些年我哥他從西域帶回來的。我嘗試過，味道很好。想必你也會喜歡的。”
酒很快就倒好了。
挽碧看著杯子中的艷麗似血的液體，有些猶豫，“……這真的是葡萄酒？怎麽看起來那麽像血呢？”
班婇輕啜了一口，咂咂嘴。
看見挽碧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她有些失笑。
幹脆直接把另一杯酒遞到挽碧的嘴邊，班婇笑，“你低頭聞聞？”
挽碧低頭聞的時候，班婇的手微微晃動，帶動著杯子裏的酒也在動……
“怎麽樣？”
“真的不是血！”挽碧有些興奮。
班婇：“……你嘗嘗？”
“嗯。”
挽碧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葡萄酒雖然有些苦澀，但是卻有一種獨特的醇香，和桂花酒，很不一樣。
她又喝多了幾口。
當她已經適應了那種味道之後，她發現那酒是……越喝越好喝了。
挽碧和班婇很快就把瓦罐裏的葡萄酒喝完了。
兩人放下杯子，咂咂嘴，對視一眼後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意猶未盡的光芒……
班婇眼珠子一轉，湊近挽碧，“挽碧，你還想要喝嗎？”
挽碧認真的點點頭。
“那我們去問竹葉拿吧？”
“竹葉有葡萄酒？”
“……裴左相有。”
“我哥回來的時候，把帶回來的葡萄酒分了一半給裴左相，也不知道裴左相喝完了沒有……”
“不過裴左相不嗜酒……”班婇擰著眉頭思索，“所以，我們應該還是會有酒喝？”
“哦。那我們去問竹葉吧。”
“走。”
竹葉在西書房裏結算完一系列的花費後，他揉揉眉頭，身子有些疲憊的往後一靠，想要休息一會兒，再繼續接下來的事情。
近些日子來，因為要籌備自家公子的婚事，他雖然忙得有些焦頭爛額，但是卻樂在其中。
自家公子終於……
“竹葉竹葉……”
一聲歡快的聲音突然隨風飄進了書房裏。
竹葉才坐直身子，就看到兩道輕盈的身影跑進來了……
是挽碧和班婇。
竹葉微笑，“找我何事？”
挽碧看了一眼他，又去看班婇，臉上有些欲言又止。
班婇擡頭定定的看著他，突然微微一笑，然後雙手撐在他的書桌上，“竹葉，我們想喝葡萄酒。”
班婇的臉頰有些紅，竹葉還嗅到了她身上的淡淡的酒氣。
心思一轉，他轉瞬間便明白了眼下事情的來去緣由。
想來是班婇從府上拿了葡萄酒過來和挽碧一起共飲，喝過後卻還攙著，於是便來問他要酒喝了……
又看挽碧，她的臉頰卻……一點兒都不紅。
竹葉微微凝眉，“挽碧。”
“嗯？”
“你剛剛有喝葡萄酒嗎？”
“有啊……那個葡萄酒好好喝，比桂花酒還要好喝。”挽碧笑。
“班婇喝了酒，臉紅得像火燒雲一般，你的卻不紅，說明酒氣都藏在身體裏……”
“等等等等……”班次伸手制止竹葉的話語。
“你說這個做什麽？”
“我想說，挽碧不適合喝酒。而且，她還是第一次喝葡萄酒，並不適宜喝太多。”
班婇回頭看了一眼挽碧，她的臉頰果然是白白凈凈的，認真的細看了，才能夠發現她的眉梢處，其實還有一點點的微紅……
班婇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臉，她的臉頰卻是在發燙，那熱度好像還要燒到她的脖子上去了。
“葡萄酒還是改天再喝吧。我看韓二小姐也有些醉了，我讓人扶你到挽碧的房間裏休息一會兒，如何？”
班婇擡眸看了他一眼，卻像是和他犟上了一般，“我想喝酒……”
竹葉安靜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慢慢的笑了開來，“原來，你醉了啊……”
竹葉站起來。
“挽碧，你和韓二小姐在這裏等等，我去叫個人來。”
挽碧乖巧的點頭。
竹葉轉身要往門外走。
堪堪要踏出書房門時，一股拉力把他拉住了。
他回頭一看，班婇揪住了他的衣袖，一臉氣鼓鼓的看著他。
“我說了，我沒醉。”
竹葉啞然失笑，他看了看挽碧，挽碧明白他的意思，走上來要去幫忙拉開班婇。
班婇卻身子靈巧的避開了挽碧朝她伸過來的手。
擡頭再看竹葉的時候，她雙眸泫然欲泣，聲音也十分的委屈，“你為什麽老是叫我韓二小姐？”
“因為你本來就是韓二小姐啊。”
班婇很不滿意這個答案，她生氣的把他的袖子一甩，但是隨後卻又有些緊張的再次揪住，“你為什麽就不能像稱呼挽碧一樣，喚我為班婇呢？”
“……這不合禮制。”
“迂腐！”班婇生氣的大喊，“竹葉你是一個老古板！”。
竹葉：“……”
挽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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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坐著吧。”
“……”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
“大人, 你真的不累嗎？”
挽碧又問了同一個問題,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裴瑾之單手把桌面上已經閱過的折子收拾到一旁, 然後打開了另外一本，頭也不擡的道，“不累。”
“我真的不會影響你嗎？”挽碧的聲音裏有些不安。
美人在懷，多少人能夠坐懷不亂呢？
裴瑾之揉了揉她的頭發，感覺到她連忙伸手來擋的時候, 他微微一笑, “會。但是我喜歡。”
挽碧：“……”
“大人都把我的頭發揉亂了，這個發髻梨芯今天花了好長時間弄的。你把它弄亂了，待會兒梨芯看到了，肯定會覺得我不認真對待了……”挽碧碎碎念。
裴瑾之得心應手的一心二用, “沒關系, 你就告訴她是我弄亂的就好。”
挽碧：“……”
面對突然就霸道起來的大人, 她真的完全沒轍啊……
伏在裴瑾之的身前，挽碧的臉頰恰好是貼在了他的心口處。
耳邊聽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聲，挽碧想了想自己的身體裏空落落的那一處，眼神裏浮起了一些落寞。
但是忽而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她又有些興奮起來。
挽碧：“大人大人，聽說越靠近自己的心上人，心就會跳得越快。”
裴瑾之：“哦。”
挽碧：“啊……大人你的心跳的好快，所以大人你是喜歡我的吧。”
裴瑾之：“……還好。”
挽碧低頭偷笑了一下，雙手順勢的環上他的脖子，“大人，我也喜歡你。此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昭。
裴瑾之聞言卻拉下她的手，冷笑，“是嗎？那你的心跳聲呢？”
挽碧：“……”
“嗯？不是說喜歡我嗎？那你的心跳聲呢？”裴瑾之繼續逼問。
挽碧有些懵了。
想到自己已經被錦溪君拿走的心，她頓時有些發慌，“我……”
裴瑾之看著她滿臉驚慌的模樣，只一瞬，便忍不住把她抱緊。
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聲音低低的哄她道，“我知道……不要怕。”
挽碧動了動，只把頭往他懷裏埋了埋，聲音悶悶中又帶著些顫抖的說，“大人，我把我的心弄丟了……”
“我知道。”
裴瑾之把她抱得很緊。
可是挽碧的身子依舊是在輕微的顫抖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醒過來，就發現不見了。”
裴瑾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嗯。”
“大人，我沒有心卻還活著，你，你就不怕嗎？”挽碧忐忐忑忑。
她窩在他的懷裏，不敢擡頭。
裴瑾之搖頭，“不怕。”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
挽碧被他感動得淚眼兮兮，“大人你真好……”
裴瑾之拿出錦帕，動作輕柔的擦去她的眼淚，“是嗎？有多好？”
挽碧用力的點頭，連說了幾個疊聲詞，“很好很好很好……”
裴瑾之看著她發紅的眼睛，指尖輕擦過她帶著盈盈水光的眼角，語氣認真的問道，“既然我那麽好，你卻為什麽不願意嫁給我呢？”
挽碧一怔。
那天裏，裴瑾之確實是有說過擇日成婚什麽的……
說到最後，他一臉期待的看著她的時候，她卻不知道為何猶豫了……
她聽到有個聲音一直在對她說，“答應他，答應他……”
可是……
那一刻裏，她的腦海裏混沌如糨糊，什麽都沒有辦法思考。
最後還是裴瑾之看到她傻住太久，輕輕的抱了抱她，然後把話題岔開去了。
挽碧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為什麽就猶豫了呢？
大概是因為，想到了那顆失去的心？
覺得自己不完整，又害怕他發現她是不完整的會嫌棄她，所以才……
挽碧回過神來，裴瑾之還在靜靜的等著她的答案。
雖然臉色看起來很溫和，但是也許是因為她的長時間靜默，他的眉宇之間，還是是帶了些失望的痕跡。
挽碧深呼吸一口氣，握住了他的手，“大人……”
“嗯。”
“我……不是不願意。”挽碧強迫自己對著裴瑾之的眼睛說話，“我只是害怕……你會覺得我是一個怪物，會嫌棄我。因為我的心……丟了。丟了也就算了，可我居然還活著……”
果然又是有關於那顆心的……
裴瑾之反握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我不會。”
他用一種很堅定的語氣，再三的重覆，“我不會。”
挽碧眼睛發熱，低著頭，小小的說了聲，“我知道了。”
從她跟他坦白，對他說，“大人，我把我的心弄丟了……”
他說，“我知道。”
從她跟他完全交代，問他，“大人，我沒有心卻還活著，你，你就不怕嗎？”
他搖頭，說，“不怕。”
從她問，“為什麽？”
他的回答是，“因為我喜歡你。”
先前的猶豫在此刻全部清空。
挽碧吸吸鼻子，擡起頭，淚中帶笑，“大人，我答應你。”
挽碧要嫁人了。
作為一個待嫁新娘，挽碧的小日子還是過得很舒坦的。
除了張開雙手被上門而來的裁縫量身以便定制嫁衣之外……她就再也沒有別的事情了。
其餘的事情，不是被裴瑾之包了，就是被竹葉包了。
班婇過來串門的時候，挽碧正在試穿裁縫送過來的嫁衣。
看著被一身大紅色包裹得愈發明艷的好友，班婇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艷羨，“真好看……”
挽碧以為班婇是在說她身上的嫁衣，對著鏡子裏那還是有些模糊的身影微微一笑，“這嫁衣是找錦繡閣做的，自然是好看的。”
班婇拉著挽碧轉了幾圈，看著笑道，“以後我成親了，嫁衣我也要錦繡閣的。我才不要自己親手做呢……”
挽碧楞了楞，“啊？”
“啊什麽？”
“嫁衣……原來是自己做的？”
“對啊，不過你大概是不會，所以裴左相才去找了錦繡閣吧。”
……她確實是不會。
挽碧有些慚愧的低下頭。
班婇自然是看出來她在想些什麽小九九的，她伸手拍了拍挽碧的肩膀，把她的目光吸引過來後，然後說，“沒關系的。我雖然會做，但是做不好，見不了人，所以其實和不會做也沒有什麽區別。”
挽碧：“……”
這樣的安慰好像……有些怪怪的。
換好常服後，班婇把挽碧拉到一旁，有些神秘的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瓦罐。
挽碧挑眉，“這是什麽？”
班婇笑，“這是葡萄酒。”
“葡萄酒？”挽碧有些疑惑。
她吃過葡萄，但是卻從來沒有喝過葡萄酒。
嗯……她只喝過桂花酒，在中秋節的時候，和裴瑾之一起。
“對。”班婇小心翼翼的把手裏的瓦罐放到桌面上，拿過兩個小杯子，然後又拔開瓦罐上的塞子開始倒酒。
一邊倒酒，一邊說，“這些葡萄酒是早些年我哥他從西域帶回來的。我嘗試過，味道很好。想必你也會喜歡的。”
酒很快就倒好了。
挽碧看著杯子中的艷麗似血的液體，有些猶豫，“……這真的是葡萄酒？怎麽看起來那麽像血呢？”
班婇輕啜了一口，咂咂嘴。
看見挽碧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她有些失笑。
幹脆直接把另一杯酒遞到挽碧的嘴邊，班婇笑，“你低頭聞聞？”
挽碧低頭聞的時候，班婇的手微微晃動，帶動著杯子裏的酒也在動……
“怎麽樣？”
“真的不是血！”挽碧有些興奮。
班婇：“……你嘗嘗？”
“嗯。”
挽碧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葡萄酒雖然有些苦澀，但是卻有一種獨特的醇香，和桂花酒，很不一樣。
她又喝多了幾口。
當她已經適應了那種味道之後，她發現那酒是……越喝越好喝了。
挽碧和班婇很快就把瓦罐裏的葡萄酒喝完了。
兩人放下杯子，咂咂嘴，對視一眼後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意猶未盡的光芒……
班婇眼珠子一轉，湊近挽碧，“挽碧，你還想要喝嗎？”
挽碧認真的點點頭。
“那我們去問竹葉拿吧？”
“竹葉有葡萄酒？”
“……裴左相有。”
“我哥回來的時候，把帶回來的葡萄酒分了一半給裴左相，也不知道裴左相喝完了沒有……”
“不過裴左相不嗜酒……”班婇擰著眉頭思索，“所以，我們應該還是會有酒喝？”
“哦。那我們去問竹葉吧。”
“走。”
竹葉在西書房裏結算完一系列的花費後，他揉揉眉頭，身子有些疲憊的往後一靠，想要休息一會兒，再繼續接下來的事情。
近些日子來，因為要籌備自家公子的婚事，他雖然忙得有些焦頭爛額，但是卻樂在其中。
自家公子終於……
“竹葉竹葉……”
一聲歡快的聲音突然隨風飄進了書房裏。
竹葉才坐直身子，就看到兩道輕盈的身影跑進來了……
是挽碧和班婇。
竹葉微笑，“找我何事？”
挽碧看了一眼他，又去看班婇，臉上有些欲言又止。
班婇擡頭定定的看著他，突然微微一笑，然後雙手撐在他的書桌上，“竹葉，我們想喝葡萄酒。”
班婇的臉頰有些紅，竹葉還嗅到了她身上的淡淡的酒氣。
心思一轉，他轉瞬間便明白了眼下事情的來去緣由。
想來是班婇從府上拿了葡萄酒過來和挽碧一起共飲，喝過後卻還攙著，於是便來問他要酒喝了……
又看挽碧，她的臉頰卻……一點兒都不紅。
竹葉微微凝眉，“挽碧。”
“嗯？”
“你剛剛有喝葡萄酒嗎？”
“有啊……那個葡萄酒好好喝，比桂花酒還要好喝。”挽碧笑。
“班婇喝了酒，臉紅得像火燒雲一般，你的卻不紅，說明酒氣都藏在身體裏……”
“等等等等……”班次伸手制止竹葉的話語。
“你說這個做什麽？”
“我想說，挽碧不適合喝酒。而且，她還是第一次喝葡萄酒，並不適宜喝太多。”
班婇回頭看了一眼挽碧，她的臉頰果然是白白凈凈的，認真的細看了，才能夠發現她的眉梢處，其實還有一點點的微紅……
班婇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臉，她的臉頰卻是在發燙，那熱度好像還要燒到她的脖子上去了。
“葡萄酒還是改天再喝吧。我看韓二小姐也有些醉了，我讓人扶你到挽碧的房間裏休息一會兒，如何？”
班婇擡眸看了他一眼，卻像是和他犟上了一般，“我想喝酒……”
竹葉安靜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慢慢的笑了開來，“原來，你醉了啊……”
竹葉站起來。
“挽碧，你和韓二小姐在這裏等等，我去叫個人來。”
挽碧乖巧的點頭。
竹葉轉身要往門外走。
堪堪要踏出書房門時，一股拉力把他拉住了。
他回頭一看，班婇揪住了他的衣袖，一臉氣鼓鼓的看著他。
“我說了，我沒醉。”
竹葉啞然失笑，他看了看挽碧，挽碧明白他的意思，走上來要去幫忙拉開班婇。
班婇卻身子靈巧的避開了挽碧朝她伸過來的手。
擡頭再看竹葉的時候，她雙眸泫然欲泣，聲音也十分的委屈，“你為什麽老是叫我韓二小姐？”
“因為你本來就是韓二小姐啊。”
班婇很不滿意這個答案，她生氣的把他的袖子一甩，但是隨後卻又有些緊張的再次揪住，“你為什麽就不能像稱呼挽碧一樣，喚我為班婇呢？”
“……這不合禮制。”
“迂腐！”班婇生氣的大喊，“竹葉你是一個老古板！”。
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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