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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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碧低頭揉揉眼睛。
書房裏的擺設一切均是她記憶中模樣, 只是那坐在書桌後面的人卻沒了往日裏對她溫柔的面容。
他面容俊冷，看著她的目光卻像是在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一般。
不過，情況也不算太糟。
至少, 那個紅衣女子不在這裏。
她往前走了一步。
裴瑾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站住。”
挽碧停住腳步, “大人……”
裴瑾之的目光裏帶了明顯的嫌棄, “說吧, 你想要什麽？”
“我不是……”她不是來要東西的。
“我不想聽。你只說你要什麽即可。”他蹙額。
挽碧的身子抑制不住的發抖。
原來……不是夢。
大人是真的……
“別哭！”他有些不耐煩, “想要什麽就趕緊說，我很忙。”
挽碧瞬間收了聲音，只是還是控制不住的哽咽了幾聲。
小小的，像未斷奶的小貓的聲音。
裴瑾之緊盯著她，“你想要什麽？錢？古董？字畫？房屋？土地？嗯？哪一樣？”
“只要你說出來, 我都給你。條件是, 你以後不再來煩我。”
挽碧淚眼朦朧，“我想要大人……”
裴瑾之笑得有些嘲諷，“你想要我，可是我不想要你了……”
“人生那麽短, 我可不想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你的身上。”
“再說了, 你是妖怪, 我是人類，我們若是在一起，生出來的孩子，他是隨我, 還是隨你？”
“我不想我的孩子被別人恥笑，不，應該說，我不想有一個妖怪孩子。”
……
挽碧從來就不知道，原來話語可以這般的傷人於無形。
聽著裴瑾之一句接著一句的話語，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疼痛。
那種疼痛，源自於她跳動著的心。
一抽一抽的，疼得她想要彎下腰來。
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於是又白了幾分。
她看著書桌後面眉目冷峻的男子，怔楞好久，才慢慢的說出了一句話。
“我要挽碧。”
“你說什麽？”裴瑾之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疑惑。
挽碧低著頭，聲音很小很小，“我要桌面上的那個紫檀盒子，裏面的那塊玉我也要。”
“好。”裴瑾之回答得很爽快，“可以，都給你了。”
“你還要別的嗎？”
挽碧麻木的搖搖頭，“不用了。”
她是碧玉，碧玉是她。
既然要離開，那就徹徹底底的離開吧。
挽碧拿著那個紫檀盒子走出書房的時候，感覺到有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腳步微滯，但是沒有停下來。
是杜敘吧……
也許他是聽到了書房裏的聲響，所以……正在用一種很擔憂的目光看著她吧。
只是……她現在累極，並不想理會任何人。
所以，她低著頭，匆匆的離開了。
沒走多遠，她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著她。
她警惕的回頭，發現跟著她的人有兩個。
一個是班婇，一個是竹葉。
她一回頭，他們就趕緊跟了上來。
班婇拉住她的手，“挽碧，和大人說完話了？”
挽碧遲緩地點了點頭。
“那你和大人和好了吧。既然和好，怎麽不回去房間呢？你這是……還要出門？”
班婇的問句很多。
挽碧卻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回答。
所以她只挑了重要的問題回答，還回答得惜字如金，“要出門。”
“去哪裏？”竹葉在一旁問道。
挽碧支支吾吾，“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問她去哪裏，她卻說她很快會回來。
問題回答得牛頭不搭馬嘴的。
而且，就他們對她的熟悉程度，他們一眼就看穿了她拙劣的謊言。
班婇和竹葉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看到了不對勁的情緒。
班婇見挽碧一直低著頭說話，就伸手去捧住她的臉，想看看她的樣子，沒想到挽碧卻很抗拒她這樣做，伸手把她的手撥開了。
雖然挽碧伸手很及時，但是班婇和竹葉還是看到了挽碧滿臉的淚痕。
各自一驚。
班婇急了，“挽碧，你這個樣子……是不是還沒有和裴左相和好？我，我去找他理論去！”
“怎麽可以無緣無故就生氣呢？還要別人去哄他，這，這也太欺負人了！”
班婇拉著挽碧的手想要去找裴左相理論，但是沒走幾步，她的手便被挽碧用力撥開了。
只見挽碧擡起頭來，紅腫著的眼睛讓人看了格外的心酸和可憐，“不用去找他了……”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
“為什麽？”
“因為……大人有別的喜歡的人了。”
“怎麽可能？”
“這不可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挽碧楞楞的看著詫異的班婇和竹葉，聲音裏鼻音濃重，“這是大人親口說的。”
竹葉也急了，“這絕對不可能。你是不是聽錯了？”
挽碧堅決的搖頭。
竹葉一時也拿不準註意。
突然，他伸手攔住挽碧的去路，一臉堅定說，“我不相信。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去書房問公子。你先別走可以嗎？”
他絕對不相信自家公子會喜歡上別的人！
明明他前些日子才吩咐他準備……
挽碧苦笑，“我剛剛才從書房裏出來……”
“竹葉，對於人類來說，能活在這世間上的時間那麽那麽的短，會移情別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我現在才明白，不過，你一定是，很早以前就明白這個道理了吧……”
“不……”竹葉想要辯解。
挽碧卻是笑了，然後給他打了個停止的手勢。
“雖然大人喜歡上了別人，我有些難過，但是，過些日子，我就會好了。”
“有人對我說過，時間有很強大的力量。”
“很高興認識你們，竹葉，你就像我的哥哥一般，班婇，你會一直都是我的好朋友……”
“就算以後不能常常相見了，我也會時常想起你們的。”
“再見了。”
竹葉和班婇清醒過來的時候，原地已經不見挽碧的身影了。
他們面面相覷一瞬，班婇立即往挽碧離開的地方追去，而竹葉則去了書房，並且生平第一次在沒敲門的情況下闖進了裴瑾之的書房。
書房裏。
竹葉氣喘籲籲的看著姿勢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的自家公子，有些不敢置信的問，“公子，你真的趕走了挽碧？”
書桌後的男人以手肘支撐著下頜，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後，反問他道，“是又如何？”
竹葉張口結舌，“可是你不是說，你會娶挽碧嗎？一個月前，你讓我著手去準備相關事宜，怎麽突然……”
“那有如何？”
“……”
“既然準備了，那就繼續準備吧。反正，成親一事，是要如期舉行的。”
竹葉感覺自己說話說得有些艱難，“……哪家的姑娘？”
裴瑾之笑笑，“安沂公主。”
竹葉手抖了一下，“……是。”
班婇一路追過去，一直到府門之外，都沒有看到挽碧的身影。
她在府門外無頭蒼蠅似的亂轉了幾圈，終於記得去問守在府門門口的侍衛。
“你們說，挽碧往哪個方向去了？”
侍衛搖搖頭，“我們守在這裏，一直沒有看到挽碧小姐出來。”
“怎麽可能！”班婇瞬間兇巴巴的，“我一路追過來的，她怎麽可能沒有出來。”
侍衛的神色犯難，“我們是真的沒有看到……”
“裴府真是白養你們了！”
班婇生氣的甩了一把袖子。
侍衛二人都慚愧的低下頭。
班婇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竹葉很快就就出來了。
班婇迎上去，“挽碧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侍衛都說沒見著她……”
竹葉擺擺手，神色很嚴肅。
見他這樣的神情，班婇有些楞住了。
回過神來後，她連忙拉過他，壓低聲音問道，“裴左相是怎麽說的？”
竹葉輕嘆一聲，“大人要娶安沂公主了。”
班婇尖叫出聲，“你說什麽？”
竹葉搖頭輕嘆，沒再說話。
“他親口說的？”
“是。”
“這是怎麽回事？不行……我得回去問問我哥。”
班婇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竹葉看著她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身影，又想到挽碧和自家公子的變化，再次嘆了一口氣。
……真是，應了那句世事難料的古話。
書房裏。
書桌後的男人坐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
他慢慢的踱步至書架的後方。
在寬敞的過道上，一個男子依靠著書架，眼睛緊闔著，似乎是睡著了，又像是昏睡過去了。
站立著的男人微微一笑。
如果此時有旁人在書房裏，看到眼前的這兩個男子，他肯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他們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孔。
甚至於，他們的裝扮也完全一樣。
突然，清醒著的男子，寬大的袖子隨意一揮。
他的面容與衣著立即就發生了變化。
不但臉龐瞬間由清冷俊美換成了冷艷妖嬈。
就連那一身竹青色的常服也被替換成了繁覆華貴的紫色衣衫。
百川撫了撫衣袖，勾唇一笑。
心想，扮演裴左相這般整天繃著臉的人，與他而言，還真的是有些難度。
果然還是做自己比較舒服……
百川彎下腰，看著裴瑾之的臉，須臾之後，他嘖嘖幾聲。
相比於其他的凡人來說，這一張臉，算是很好看的了。
遺憾的是，這張英俊精致的臉卻屬於一個凡人，註定不能永存下去。
真是暴殄天物啊，他想。
“裴左相，雖然我剛剛趕走了你的挽碧，但是，誰讓我是一個很厚道的魔君呢？”
“為了補償你，我陪了你一個美人公主。”
沒有人應答，百川也不惱，依舊是臉帶微笑的繼續說著。
“雖然，那個美人公主可能沒有挽碧好看，但是，她也是個萬裏挑一的美人兒，你也不算虧哦。”
“老實說，你們人間的早朝真是煩悶透頂。”
“但是我還是挺喜歡那個老頭子的，因為下朝之後，他讓我留下來了，還問我考慮那件事情怎麽樣了。”
“我想，說不的話，你的人生也許會少很多的樂趣，於是我就答應了。”
“沒想到那老頭子給了我，不，是給了你一個驚喜，他說他要把安沂公主下嫁給你……”
“怎麽樣？是不是很驚喜？”
“老頭子還說，讓你們半個月後完婚哦……聖旨嘛，估計明天就會到府上了。”
“不過按照你的狀況，你應該是接不了旨的，明天，如果我有空，我就勉為其難的再扮演你一次好了，畢竟古人說，君子有成人之美，何況我還是魔君……”
“不和你說那麽多了，我要走了……”
“挽碧剛剛被你說得哭著跑出去了，估計是被你傷透心了，我要去看看什麽情況……”
“萬一她太過傷心，作為她未來的主子，我肯定是要好好的安慰她一番的。”
“再會……不，告辭啦。”
書房裏突然起了點風。
本來站立著的男子瞬間在原地消失了。
空間裏只剩下那個依靠在書架上緊闔著眼睛的男子。
突然間，他的手指，微不可見的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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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的擺設一切均是她記憶中模樣, 只是那坐在書桌後面的人卻沒了往日裏對她溫柔的面容。
他面容俊冷，看著她的目光卻像是在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一般。
不過，情況也不算太糟。
至少, 那個紅衣女子不在這裏。
她往前走了一步。
裴瑾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站住。”
挽碧停住腳步, “大人……”
裴瑾之的目光裏帶了明顯的嫌棄, “說吧, 你想要什麽？”
“我不是……”她不是來要東西的。
“我不想聽。你只說你要什麽即可。”他蹙額。
挽碧的身子抑制不住的發抖。
原來……不是夢。
大人是真的……
“別哭！”他有些不耐煩, “想要什麽就趕緊說，我很忙。”
挽碧瞬間收了聲音，只是還是控制不住的哽咽了幾聲。
小小的，像未斷奶的小貓的聲音。
裴瑾之緊盯著她，“你想要什麽？錢？古董？字畫？房屋？土地？嗯？哪一樣？”
“只要你說出來, 我都給你。條件是, 你以後不再來煩我。”
挽碧淚眼朦朧，“我想要大人……”
裴瑾之笑得有些嘲諷，“你想要我，可是我不想要你了……”
“人生那麽短, 我可不想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你的身上。”
“再說了, 你是妖怪, 我是人類，我們若是在一起，生出來的孩子，他是隨我, 還是隨你？”
“我不想我的孩子被別人恥笑，不，應該說，我不想有一個妖怪孩子。”
……
挽碧從來就不知道，原來話語可以這般的傷人於無形。
聽著裴瑾之一句接著一句的話語，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疼痛。
那種疼痛，源自於她跳動著的心。
一抽一抽的，疼得她想要彎下腰來。
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於是又白了幾分。
她看著書桌後面眉目冷峻的男子，怔楞好久，才慢慢的說出了一句話。
“我要挽碧。”
“你說什麽？”裴瑾之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疑惑。
挽碧低著頭，聲音很小很小，“我要桌面上的那個紫檀盒子，裏面的那塊玉我也要。”
“好。”裴瑾之回答得很爽快，“可以，都給你了。”
“你還要別的嗎？”
挽碧麻木的搖搖頭，“不用了。”
她是碧玉，碧玉是她。
既然要離開，那就徹徹底底的離開吧。
挽碧拿著那個紫檀盒子走出書房的時候，感覺到有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腳步微滯，但是沒有停下來。
是杜敘吧……
也許他是聽到了書房裏的聲響，所以……正在用一種很擔憂的目光看著她吧。
只是……她現在累極，並不想理會任何人。
所以，她低著頭，匆匆的離開了。
沒走多遠，她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著她。
她警惕的回頭，發現跟著她的人有兩個。
一個是班婇，一個是竹葉。
她一回頭，他們就趕緊跟了上來。
班婇拉住她的手，“挽碧，和大人說完話了？”
挽碧遲緩地點了點頭。
“那你和大人和好了吧。既然和好，怎麽不回去房間呢？你這是……還要出門？”
班婇的問句很多。
挽碧卻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回答。
所以她只挑了重要的問題回答，還回答得惜字如金，“要出門。”
“去哪裏？”竹葉在一旁問道。
挽碧支支吾吾，“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問她去哪裏，她卻說她很快會回來。
問題回答得牛頭不搭馬嘴的。
而且，就他們對她的熟悉程度，他們一眼就看穿了她拙劣的謊言。
班婇和竹葉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看到了不對勁的情緒。
班婇見挽碧一直低著頭說話，就伸手去捧住她的臉，想看看她的樣子，沒想到挽碧卻很抗拒她這樣做，伸手把她的手撥開了。
雖然挽碧伸手很及時，但是班婇和竹葉還是看到了挽碧滿臉的淚痕。
各自一驚。
班婇急了，“挽碧，你這個樣子……是不是還沒有和裴左相和好？我，我去找他理論去！”
“怎麽可以無緣無故就生氣呢？還要別人去哄他，這，這也太欺負人了！”
班婇拉著挽碧的手想要去找裴左相理論，但是沒走幾步，她的手便被挽碧用力撥開了。
只見挽碧擡起頭來，紅腫著的眼睛讓人看了格外的心酸和可憐，“不用去找他了……”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
“為什麽？”
“因為……大人有別的喜歡的人了。”
“怎麽可能？”
“這不可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挽碧楞楞的看著詫異的班婇和竹葉，聲音裏鼻音濃重，“這是大人親口說的。”
竹葉也急了，“這絕對不可能。你是不是聽錯了？”
挽碧堅決的搖頭。
竹葉一時也拿不準註意。
突然，他伸手攔住挽碧的去路，一臉堅定說，“我不相信。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去書房問公子。你先別走可以嗎？”
他絕對不相信自家公子會喜歡上別的人！
明明他前些日子才吩咐他準備……
挽碧苦笑，“我剛剛才從書房裏出來……”
“竹葉，對於人類來說，能活在這世間上的時間那麽那麽的短，會移情別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我現在才明白，不過，你一定是，很早以前就明白這個道理了吧……”
“不……”竹葉想要辯解。
挽碧卻是笑了，然後給他打了個停止的手勢。
“雖然大人喜歡上了別人，我有些難過，但是，過些日子，我就會好了。”
“有人對我說過，時間有很強大的力量。”
“很高興認識你們，竹葉，你就像我的哥哥一般，班婇，你會一直都是我的好朋友……”
“就算以後不能常常相見了，我也會時常想起你們的。”
“再見了。”
竹葉和班婇清醒過來的時候，原地已經不見挽碧的身影了。
他們面面相覷一瞬，班婇立即往挽碧離開的地方追去，而竹葉則去了書房，並且生平第一次在沒敲門的情況下闖進了裴瑾之的書房。
書房裏。
竹葉氣喘籲籲的看著姿勢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的自家公子，有些不敢置信的問，“公子，你真的趕走了挽碧？”
書桌後的男人以手肘支撐著下頜，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後，反問他道，“是又如何？”
竹葉張口結舌，“可是你不是說，你會娶挽碧嗎？一個月前，你讓我著手去準備相關事宜，怎麽突然……”
“那有如何？”
“……”
“既然準備了，那就繼續準備吧。反正，成親一事，是要如期舉行的。”
竹葉感覺自己說話說得有些艱難，“……哪家的姑娘？”
裴瑾之笑笑，“安沂公主。”
竹葉手抖了一下，“……是。”
班婇一路追過去，一直到府門之外，都沒有看到挽碧的身影。
她在府門外無頭蒼蠅似的亂轉了幾圈，終於記得去問守在府門門口的侍衛。
“你們說，挽碧往哪個方向去了？”
侍衛搖搖頭，“我們守在這裏，一直沒有看到挽碧小姐出來。”
“怎麽可能！”班婇瞬間兇巴巴的，“我一路追過來的，她怎麽可能沒有出來。”
侍衛的神色犯難，“我們是真的沒有看到……”
“裴府真是白養你們了！”
班婇生氣的甩了一把袖子。
侍衛二人都慚愧的低下頭。
班婇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竹葉很快就就出來了。
班婇迎上去，“挽碧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侍衛都說沒見著她……”
竹葉擺擺手，神色很嚴肅。
見他這樣的神情，班婇有些楞住了。
回過神來後，她連忙拉過他，壓低聲音問道，“裴左相是怎麽說的？”
竹葉輕嘆一聲，“大人要娶安沂公主了。”
班婇尖叫出聲，“你說什麽？”
竹葉搖頭輕嘆，沒再說話。
“他親口說的？”
“是。”
“這是怎麽回事？不行……我得回去問問我哥。”
班婇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竹葉看著她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身影，又想到挽碧和自家公子的變化，再次嘆了一口氣。
……真是，應了那句世事難料的古話。
書房裏。
書桌後的男人坐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
他慢慢的踱步至書架的後方。
在寬敞的過道上，一個男子依靠著書架，眼睛緊闔著，似乎是睡著了，又像是昏睡過去了。
站立著的男人微微一笑。
如果此時有旁人在書房裏，看到眼前的這兩個男子，他肯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他們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孔。
甚至於，他們的裝扮也完全一樣。
突然，清醒著的男子，寬大的袖子隨意一揮。
他的面容與衣著立即就發生了變化。
不但臉龐瞬間由清冷俊美換成了冷艷妖嬈。
就連那一身竹青色的常服也被替換成了繁覆華貴的紫色衣衫。
百川撫了撫衣袖，勾唇一笑。
心想，扮演裴左相這般整天繃著臉的人，與他而言，還真的是有些難度。
果然還是做自己比較舒服……
百川彎下腰，看著裴瑾之的臉，須臾之後，他嘖嘖幾聲。
相比於其他的凡人來說，這一張臉，算是很好看的了。
遺憾的是，這張英俊精致的臉卻屬於一個凡人，註定不能永存下去。
真是暴殄天物啊，他想。
“裴左相，雖然我剛剛趕走了你的挽碧，但是，誰讓我是一個很厚道的魔君呢？”
“為了補償你，我陪了你一個美人公主。”
沒有人應答，百川也不惱，依舊是臉帶微笑的繼續說著。
“雖然，那個美人公主可能沒有挽碧好看，但是，她也是個萬裏挑一的美人兒，你也不算虧哦。”
“老實說，你們人間的早朝真是煩悶透頂。”
“但是我還是挺喜歡那個老頭子的，因為下朝之後，他讓我留下來了，還問我考慮那件事情怎麽樣了。”
“我想，說不的話，你的人生也許會少很多的樂趣，於是我就答應了。”
“沒想到那老頭子給了我，不，是給了你一個驚喜，他說他要把安沂公主下嫁給你……”
“怎麽樣？是不是很驚喜？”
“老頭子還說，讓你們半個月後完婚哦……聖旨嘛，估計明天就會到府上了。”
“不過按照你的狀況，你應該是接不了旨的，明天，如果我有空，我就勉為其難的再扮演你一次好了，畢竟古人說，君子有成人之美，何況我還是魔君……”
“不和你說那麽多了，我要走了……”
“挽碧剛剛被你說得哭著跑出去了，估計是被你傷透心了，我要去看看什麽情況……”
“萬一她太過傷心，作為她未來的主子，我肯定是要好好的安慰她一番的。”
“再會……不，告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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