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家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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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碧坐在一張美人榻上，纖細白皙的手腕處，一條紅線細細的纏住她，然後牽引至幔簾外的大夫手裏。
幔簾阻隔了她的視線，好一會兒後，她才聽到大夫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並無大礙，只需要臥床休息幾天就好，切記不要隨意走動。”
“多謝大夫。”安瑜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松了一口氣。
挽碧伸手正要掀開幔簾，卻聽到安瑜問她，“請問姑娘，你家在何方？”
“家？”挽碧發出一聲疑惑地的聲音，“什麽是家？”
簾外的安瑜大驚，“姑娘，你……”
她不會是摔下來，摔傻了吧？
正想說話，卻又聽到裏面傳出話來，帶著幾分的疑惑和不確定，“裴家？安家？不知道算不算呢？”
安瑜掀開幔簾，映入眼簾的便是挽碧有些迷茫的小臉。她似乎是在努力思索著，一張白凈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安瑜一怔。
先前在月色之下，他便察覺她的膚色晶瑩透白，此刻在燭火之下，更是五官精致，秀麗異常。
不知道到底是哪家人的女兒呢……
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他家裏的屋頂之上……
心一動，安瑜微微做了一個揖，“未請教姑娘的芳名是……”
“芳名？”挽碧想了想，微微一笑，“你是說我的名字嗎？”
安瑜點點頭，“正是。”
“我叫挽碧。”
挽碧？
安瑜想了想，心裏有些奇異，在他的所聞之中，國都城裏並未有姓挽的人家，而名字為挽碧的，除了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外……
也許只是同音吧……
挽碧看見安瑜沈默，有些好奇，“你怎麽了？”
安瑜回過神來，淺笑，“無事，你的名字很好，和一塊玉佩的名字同音呢……”
挽碧有了些許的思緒，但是因為有些好奇，還是繼續追問，“什麽玉佩？”
“在我們國都城裏，裴家先祖裴鈺大師雕制而成的玉佩啊，據說那玉佩的成色極為的漂亮，見過的人無不讚嘆，只可惜裴家從不輕易示人，幾百年過去，那玉佩都成了國都城裏的一個傳說了……”
“對了，聽說那玉佩還有名字呢，和你的名字同音的，它也叫挽碧。”
“因為那挽碧太珍貴，所以國都城裏，女子取名的時候，輕易不敢與她同音。你的父母倒是大膽，給你取了這麽一個名字。”
挽碧扯了扯嘴角，“……哦。”
“現在夜深了，姑娘在努力想想，到底家住何方，我好送姑娘回家，如何？”
燭火映襯下的白衣少年，面容溫潤，嘴角猶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挽碧看著看著，也忍不住跟住笑了。
眼前的安瑜也長得很好看……
嗯，是她見過的那麽多人中，第二個那麽好看的……
“你真的要送我回去？”挽碧仰著頭問。
安瑜點點頭，“自然是要的。姑娘尚未及笄，可不能因為安瑜壞了姑娘的閨譽，再說了，那麽夜了還不回去，你的家人也是會擔心你的。”
挽碧張張嘴，“……哦，好。”
他說的好有道理，她除了答應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
“那姑娘可是已經想起來了，家在何方了？”
挽碧沈思了一會兒，自她蘇醒過來，她待過的地方也只有兩個，一個是裴瑾之的書房，一個是現在的安府。
可是安瑜是安大人的兒子，就算她想要留下，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回去裴瑾之那裏了……
想到這裏，挽碧點點頭，“裴府。”
“裴府？”安瑜的臉上先是有些疑惑，但是很快那些疑惑就被一種名為驚訝的情緒所替代，“你是說，你是裴左相府上的小姐？”
可是他好像並沒有聽說過裴大人還有個妹妹啊……
“小姐是什麽？”挽碧又有些疑惑了。
“你不是裴大人的妹妹嗎？”
她長得那麽漂亮，除了給人的感覺太過天真單純了些，看她的穿著也不像是那些侍女……
挽碧搖搖頭，“我不是裴瑾之的妹妹。”
裴瑾之那人脾氣那麽的不好，她怎麽可能是她的妹妹……
“那你是……”
挽碧突然間感覺到些許的煩惱，她不知道安瑜為什麽要那麽執著的問她是誰的這個問題……
她有些抗拒，也沒有什麽耐心，可是一看到安瑜那張溫潤的面孔，她不知道怎麽的，還是壓著自己心中翻滾的小情緒，慢慢的答了，“他是我的主人。”
安瑜恍然大悟，“原來你是裴大人府上的小侍女啊……”
小侍女？
那是什麽？
挽碧不懂，但是也不想去弄懂其中的問題了，免得安瑜又有了其他的疑惑，要再三追問她要個答案。
於是她胡亂的點頭，企圖結束這個話題，“是。”
安瑜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送姑娘回裴府吧。”
“好。”
因為挽碧先前不久才從屋頂上摔下來，安瑜謹記著醫囑，送挽碧回去裴府的時候，用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裏鋪著柔軟的坐墊，國都城裏的道路寬闊平坦，挽碧坐在馬車裏，一點兒都感覺不到顛簸。
沒過多久，馬車便停下來了，車夫的聲音從簾外傳過來，“公子，裴府到了。”
安瑜先下了車，然後掀開馬車的簾子，把手遞給她，“攀著我的手下來吧，免得再次摔倒了。”
挽碧看了看馬車與地面的距離，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遞給了安瑜，“啊……謝謝你。”
“不用謝。”
下了馬車，裴府的府邸看上去氣勢恢宏，面前還有兩盞大大的，很漂亮的花燈。
有兩個侍衛站立在門前，身姿提拔，面無表情。
挽碧撇撇嘴，腦海裏想起了裴瑾之那幾乎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心想有句話說得不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那些侍衛，果然是裴瑾之家裏的。
安瑜看見裴府已經到了，便說，“挽碧姑娘，既然裴府已經到了，那安瑜就回家去了，你自己進去吧。”
“哦，好的，謝謝你。”
挽碧學著安瑜的模樣，朝他做了一個揖。
安瑜忍俊不禁，“挽碧姑娘，那是男子的禮儀。”
“……哦。”挽碧楞楞的點頭，“那女子的禮儀應該是怎樣的？”
安瑜聞言有些詫異，“你家主人都沒有教過你嗎？”
挽碧表情有些無辜，“沒有。”
裴瑾之怎麽可能會教她這些，而且，她忙於修煉，怎麽可能有時間去學這些禮儀……
不過她現在修煉遇到瓶頸了，生活無聊，學一學這些禮儀，好像也挺有趣的。
安瑜皺起了眉頭，眼前的姑娘，除了長得好看之外，連禮儀也不會，身份又是侍女，在裴府裏，到底是怎麽生存下來的？
難道……
難道是被裴相看上了？等她及笄之後，要把她納入側室？
挽碧本來以為安瑜會給她示範女子的禮儀的，但是看見他突然怔住，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麽問題，於是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你怎麽了？”
安瑜回過神來，看向挽碧的目光頓時有些覆雜，“你……”
聽說裴相的年紀只是比他爹的年紀小幾歲而已，可是他爹都有了他那麽大的兒子了，裴相依舊未娶……
難道裴相是有些什麽見不得人的……癖好？
那眼前的這個姑娘，豈不是……可憐？
“我什麽？”
安瑜深呼吸了一口氣，“你若是不願意待在裴府，來我安府如何？”
挽碧的表情有些意外，但是她不知道應該怎麽把話接下去，所以保持了沈默。
安瑜看她沒說話，以為她是懼於裴相的積威，於是再次勸她，“挽碧姑娘，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挽碧正要說話，忽然聽到了身後響起了竹葉的聲音。
“公子，那邊好像是安相家的小公子。”
挽碧回過頭去，發現有幾天不見的裴瑾之的視線正落在她這邊。
安瑜的臉色不知道怎麽的有些發白了。
挽碧不知道怎麽的笑了笑，“安瑜，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家主人回來了，我要過去了。”
安瑜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挽碧已經轉身往前走了。
安瑜站在的地方和裴瑾之站著的地方，有挺長的一段距離。
挽碧約莫著自己已經走到中間的時候，回頭一看，安瑜已經上了馬車，車夫揮了揮手裏的鞭子，然後催趕著馬匹掉頭了。
她回過頭來，然後發現裴瑾之和竹葉不知道怎麽的已經走到了大門前，守門的侍衛正在替他們開門……
她小跑上去，想要跟隨他們進去，卻被侍衛攔住。
侍衛一臉的正直不阿，聲音平直，“你是何人？敢膽沖撞裴相……”
挽碧看著橫在自己身前的長劍，再看看已經進去了頭也不回的裴瑾之，她有些著急的大喊，“裴瑾之，你給我站住！”
剎那之間，天地一片靜寂。
竹葉看著突然停下了腳步的主子，心裏一頓。
再想到被攔在門外的那個姑娘，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姑娘依舊被侍衛攔在了門外，正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們。
他有些心軟了，忍不住開口，“公子，門口的那位姑娘……”
但是話沒說完便被裴瑾之打斷，“閉嘴。”
竹葉吞了一口口水，乖乖的閉上了嘴。
一路隨著主子去書房的路上，他想了又想，忍不住笑了。
自家的公子，好像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子追上門來呢……
不知道被攔在門外的那位，有沒有可能成為日後的左相夫人呢……
不過自家的公子，也是時候該娶一位夫人啦。
縱觀國都城裏，與自家公子同齡的大人幾乎都已經娶了夫人了，就算沒有夫人，也納了幾個妾了，有的大人，甚至都已經辦了好幾次孩子的滿月酒啦，可是自家公子，卻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書房門盡在咫尺，竹葉走先一步，為自家主子推開了門。
可一推開門，擡頭看見裏面笑意盈盈的女子，他就楞住了，“你……”
公子的書房裏怎麽有個女子的？
而且，那個女子還是剛剛被侍衛攔住門外的那個……
她，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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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碧伸手正要掀開幔簾，卻聽到安瑜問她，“請問姑娘，你家在何方？”
“家？”挽碧發出一聲疑惑地的聲音，“什麽是家？”
簾外的安瑜大驚，“姑娘，你……”
她不會是摔下來，摔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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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瑜一怔。
先前在月色之下，他便察覺她的膚色晶瑩透白，此刻在燭火之下，更是五官精致，秀麗異常。
不知道到底是哪家人的女兒呢……
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他家裏的屋頂之上……
心一動，安瑜微微做了一個揖，“未請教姑娘的芳名是……”
“芳名？”挽碧想了想，微微一笑，“你是說我的名字嗎？”
安瑜點點頭，“正是。”
“我叫挽碧。”
挽碧？
安瑜想了想，心裏有些奇異，在他的所聞之中，國都城裏並未有姓挽的人家，而名字為挽碧的，除了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外……
也許只是同音吧……
挽碧看見安瑜沈默，有些好奇，“你怎麽了？”
安瑜回過神來，淺笑，“無事，你的名字很好，和一塊玉佩的名字同音呢……”
挽碧有了些許的思緒，但是因為有些好奇，還是繼續追問，“什麽玉佩？”
“在我們國都城裏，裴家先祖裴鈺大師雕制而成的玉佩啊，據說那玉佩的成色極為的漂亮，見過的人無不讚嘆，只可惜裴家從不輕易示人，幾百年過去，那玉佩都成了國都城裏的一個傳說了……”
“對了，聽說那玉佩還有名字呢，和你的名字同音的，它也叫挽碧。”
“因為那挽碧太珍貴，所以國都城裏，女子取名的時候，輕易不敢與她同音。你的父母倒是大膽，給你取了這麽一個名字。”
挽碧扯了扯嘴角，“……哦。”
“現在夜深了，姑娘在努力想想，到底家住何方，我好送姑娘回家，如何？”
燭火映襯下的白衣少年，面容溫潤，嘴角猶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挽碧看著看著，也忍不住跟住笑了。
眼前的安瑜也長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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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送我回去？”挽碧仰著頭問。
安瑜點點頭，“自然是要的。姑娘尚未及笄，可不能因為安瑜壞了姑娘的閨譽，再說了，那麽夜了還不回去，你的家人也是會擔心你的。”
挽碧張張嘴，“……哦，好。”
他說的好有道理，她除了答應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
“那姑娘可是已經想起來了，家在何方了？”
挽碧沈思了一會兒，自她蘇醒過來，她待過的地方也只有兩個，一個是裴瑾之的書房，一個是現在的安府。
可是安瑜是安大人的兒子，就算她想要留下，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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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好像並沒有聽說過裴大人還有個妹妹啊……
“小姐是什麽？”挽碧又有些疑惑了。
“你不是裴大人的妹妹嗎？”
她長得那麽漂亮，除了給人的感覺太過天真單純了些，看她的穿著也不像是那些侍女……
挽碧搖搖頭，“我不是裴瑾之的妹妹。”
裴瑾之那人脾氣那麽的不好，她怎麽可能是她的妹妹……
“那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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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抗拒，也沒有什麽耐心，可是一看到安瑜那張溫潤的面孔，她不知道怎麽的，還是壓著自己心中翻滾的小情緒，慢慢的答了，“他是我的主人。”
安瑜恍然大悟，“原來你是裴大人府上的小侍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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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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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胡亂的點頭，企圖結束這個話題，“是。”
安瑜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送姑娘回裴府吧。”
“好。”
因為挽碧先前不久才從屋頂上摔下來，安瑜謹記著醫囑，送挽碧回去裴府的時候，用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裏鋪著柔軟的坐墊，國都城裏的道路寬闊平坦，挽碧坐在馬車裏，一點兒都感覺不到顛簸。
沒過多久，馬車便停下來了，車夫的聲音從簾外傳過來，“公子，裴府到了。”
安瑜先下了車，然後掀開馬車的簾子，把手遞給她，“攀著我的手下來吧，免得再次摔倒了。”
挽碧看了看馬車與地面的距離，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遞給了安瑜，“啊……謝謝你。”
“不用謝。”
下了馬車，裴府的府邸看上去氣勢恢宏，面前還有兩盞大大的，很漂亮的花燈。
有兩個侍衛站立在門前，身姿提拔，面無表情。
挽碧撇撇嘴，腦海裏想起了裴瑾之那幾乎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心想有句話說得不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那些侍衛，果然是裴瑾之家裏的。
安瑜看見裴府已經到了，便說，“挽碧姑娘，既然裴府已經到了，那安瑜就回家去了，你自己進去吧。”
“哦，好的，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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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瑜忍俊不禁，“挽碧姑娘，那是男子的禮儀。”
“……哦。”挽碧楞楞的點頭，“那女子的禮儀應該是怎樣的？”
安瑜聞言有些詫異，“你家主人都沒有教過你嗎？”
挽碧表情有些無辜，“沒有。”
裴瑾之怎麽可能會教她這些，而且，她忙於修煉，怎麽可能有時間去學這些禮儀……
不過她現在修煉遇到瓶頸了，生活無聊，學一學這些禮儀，好像也挺有趣的。
安瑜皺起了眉頭，眼前的姑娘，除了長得好看之外，連禮儀也不會，身份又是侍女，在裴府裏，到底是怎麽生存下來的？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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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碧本來以為安瑜會給她示範女子的禮儀的，但是看見他突然怔住，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麽問題，於是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你怎麽了？”
安瑜回過神來，看向挽碧的目光頓時有些覆雜，“你……”
聽說裴相的年紀只是比他爹的年紀小幾歲而已，可是他爹都有了他那麽大的兒子了，裴相依舊未娶……
難道裴相是有些什麽見不得人的……癖好？
那眼前的這個姑娘，豈不是……可憐？
“我什麽？”
安瑜深呼吸了一口氣，“你若是不願意待在裴府，來我安府如何？”
挽碧的表情有些意外，但是她不知道應該怎麽把話接下去，所以保持了沈默。
安瑜看她沒說話，以為她是懼於裴相的積威，於是再次勸她，“挽碧姑娘，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挽碧正要說話，忽然聽到了身後響起了竹葉的聲音。
“公子，那邊好像是安相家的小公子。”
挽碧回過頭去，發現有幾天不見的裴瑾之的視線正落在她這邊。
安瑜的臉色不知道怎麽的有些發白了。
挽碧不知道怎麽的笑了笑，“安瑜，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家主人回來了，我要過去了。”
安瑜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挽碧已經轉身往前走了。
安瑜站在的地方和裴瑾之站著的地方，有挺長的一段距離。
挽碧約莫著自己已經走到中間的時候，回頭一看，安瑜已經上了馬車，車夫揮了揮手裏的鞭子，然後催趕著馬匹掉頭了。
她回過頭來，然後發現裴瑾之和竹葉不知道怎麽的已經走到了大門前，守門的侍衛正在替他們開門……
她小跑上去，想要跟隨他們進去，卻被侍衛攔住。
侍衛一臉的正直不阿，聲音平直，“你是何人？敢膽沖撞裴相……”
挽碧看著橫在自己身前的長劍，再看看已經進去了頭也不回的裴瑾之，她有些著急的大喊，“裴瑾之，你給我站住！”
剎那之間，天地一片靜寂。
竹葉看著突然停下了腳步的主子，心裏一頓。
再想到被攔在門外的那個姑娘，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姑娘依舊被侍衛攔在了門外，正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們。
他有些心軟了，忍不住開口，“公子，門口的那位姑娘……”
但是話沒說完便被裴瑾之打斷，“閉嘴。”
竹葉吞了一口口水，乖乖的閉上了嘴。
一路隨著主子去書房的路上，他想了又想，忍不住笑了。
自家的公子，好像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子追上門來呢……
不知道被攔在門外的那位，有沒有可能成為日後的左相夫人呢……
不過自家的公子，也是時候該娶一位夫人啦。
縱觀國都城裏，與自家公子同齡的大人幾乎都已經娶了夫人了，就算沒有夫人，也納了幾個妾了，有的大人，甚至都已經辦了好幾次孩子的滿月酒啦，可是自家公子，卻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書房門盡在咫尺，竹葉走先一步，為自家主子推開了門。
可一推開門，擡頭看見裏面笑意盈盈的女子，他就楞住了，“你……”
公子的書房裏怎麽有個女子的？
而且，那個女子還是剛剛被侍衛攔住門外的那個……
她，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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