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們今日已經落在了你們手上，我也無話可說。至於我是誰，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假阿夏冷笑，“哪怕是你讓我生不如死，我也絕對不會多吐露半句。我唯一可以告訴你的是，你既然已經踏入了南疆地界，就永遠不可能再全身而退。”

“謝謝你的忠告，不過本宮覺得自己並不需要。”顧宛央往她的臉上一摸，想要把她臉上的人皮面具扯下來，看看她的真實面目，哪知道她的臉頰上光滑一片，根本沒有一絲戴著人皮面具的感覺。她竟然長著跟阿夏一模一樣的一張臉，這實在是太過於巧合，讓人不得不懷疑，“你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是，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我本來的模樣。皇後娘娘，你是不是很意外？你肯定沒有想到我竟然真的跟阿夏長著一模一樣的一張臉頰吧。”

“本宮是很意外。”言罷，顧宛央的手伸向了一旁的假端木嚴，很快就從他的臉上揭下了一張人皮面具，她忍不住心中一沈，或許事情還會有反轉。

假端木嚴早就被體內的毒蠱折騰得筋疲力盡，渾身都被冷汗濕透，面色慘白。

“高孝皇後是麽？有本事你殺了我。”他寧願一死，也不願意像現在這樣生不如死。

顧宛央冷冷地看著他，“你一心求死，那說明你的忍耐力已經達到了極致。本宮就是想要看到你崩潰，最後把知道的所有都說出來。”

“你簡直是在做夢。我絕對不可能背叛主人，就算受再嚴重的折磨也絕不會背叛。”

“你現在不是已經透露了一些訊息給本宮了麽？至少本宮現在知道你們背後有個所謂的主人，到時候本宮只要順藤摸瓜把你們的主人揪出來就好。”

假端木嚴立刻噤了聲，只是蜷縮在一團，連嘴唇都被咬破，空氣中氤氳著一絲血腥味。

顧宛央皺了皺眉頭，對一旁的顧青峰吩咐道，“把他帶到一邊去審問，若是能問出什麽最好，不能問出就讓他繼續忍受這萬蟻噬的痛苦，本宮就不信他真的能一直強忍。”她其實不喜歡這樣殘忍的手段，可如今事關她母親的生死存亡，哪怕讓她雙手染血也絕不妥協。

待假端木嚴被帶走之後，顧宛央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假阿夏，只覺得她不經意間露出的神態真是像極了曾經那個侍奉在自己身邊一起出生入死的阿夏。

這天底下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也不該有兩個這麽相似的人才是。顧宛央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或許眼前的人真的是阿夏，只不過恐怕連她都以為自己是假的。

顧宛央沒有催動她體內的蠱蟲，而是幽幽地問道，“你們主人為了打入天巫閣真是煞費苦心，竟然找了跟阿夏如此相像的你。說實話，你們兩個人不僅模樣相似，就連神韻都那麽像，你就沒有懷疑過自己跟阿夏有什麽聯系麽？比如，血緣？”

假阿夏神色微變，旋即恢覆如常，“你休想從我這裏打聽到任何消息，就算你也讓我承受萬蟻噬心的痛苦，我也絕對不會吐露半分。”

顧宛央宛若沒有聽到她的話，只是自顧自地道，“這個世上，恐怕也就只有雙生子才會如此相像。本宮不得不懷疑，你和阿夏是一對姐妹。”

她頓了頓，接著道，“若你和阿夏當真是姐妹，你這背後的主人用你去替代她，用心未免太過於險惡。”

“你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假阿夏大聲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你為了從我口中套話故意把我跟別人拉上血緣關系未免太可笑了。我不會中你的圈套，絕不。”

“本宮實在是好奇，你們主人究竟做了什麽能讓你們如此死心塌地地跟隨？”

“主人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你不會明白。”

顧宛央定定地看著她，那雙美眸瞬間閃過一絲光芒，讓假阿夏不自覺地移不開眼睛。

一旁的趙飛度立刻意識到不妥，但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顧宛央每一次使用攝魂術幾乎都會被反噬，所以她曾保證過再也不使用，可沒想到她今日還是用了。使用攝魂術中途不能被打擾，他除了守在一旁別無他法。

假阿夏也意識到了顧宛央的眼睛不對勁兒，拼命想要轉過頭去，卻發現一切已經不受控制，不一會兒她就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識。

被攝魂的人只會說真話，哪怕曾經早就已經遺忘的事情也會想起來，所以顧宛央立刻問了第一個問題，“你究竟是不是阿夏？”

“是。”

“那你為什麽自以為不是？”

“我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是不是有誰特意洗除過你的記憶？”顧宛央記得天冥曾在閑談中提及過，天巫閣有一種術法，可以洗除一個人曾經的記憶，甚至還可以把別人的記憶安排進那個人的腦海裏。

只見阿夏目光呆滯，好似木偶一般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的主人是誰？”

“天淩。”

“原來是他，難怪可以把事情擾得如此撲朔迷離。”顧宛央恍然大悟，這天淩是天羽的侄子，也就是天冥的堂弟，這些年一直隱居在天巫閣裏，外面的人都當他是一個淡泊名利的形象，哪知道他卻擺了天冥一道。

顧宛央不知道天冥和天淩之間究竟有過什麽不愉快，但可以猜想這應該是天巫閣的內部矛盾，結果卻波及到了她母親的屍身。

“天淩究竟想要做什麽？”

“大巫世代傳承，天淩心中不甘，想要取而代之。”

“果然又是一場爭權奪利的陰謀。”顧宛央道，“天巫閣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情況？天淩如今在哪裏？天冥現在如何，我母親的屍身如何，真正的端木嚴又在哪裏？”她一口氣問了這麽的問題，忐忑不安地想要從阿夏的口中知道答案。她唯一的希望是所有人還安好，那樣她還來得及去救他們，這樣她來這一趟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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