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顧宛央感嘆，“原來這真龍之氣並不是一登基便有，還得四海一統才行。”

“這天底下皇帝不少，但真龍之氣去難找。”天冥道，“不然的話我隨便找個登了基的皇帝就行，何必苦苦等待，非他不可？”

“那你可知曉這真龍之氣最終形成還需要多長時間？”

“少則兩三年，多則四五年，我現在也說不準。不過為了梵音，多長的時間我也願意等待。”

夜裏，顧宛央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趙飛度把她抱在懷裏，低聲問道，“央兒，你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她的產期就在這幾日，趙飛度天天都提心吊膽，只要有任何一場都會高度緊張。

“我好好的，沒有哪裏不舒服。”顧宛央輕嘆，“我只是心裏有些堵的慌。”

“我聽說今日天冥來見了你，是不是你母親覆活一事出了什麽問題？”

“沒有。”顧宛央搖頭，把今日跟天冥的對話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他，“其實我心裏明白越美好的事情越需要耐心等待，可是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我的母親，一想到還要等這麽久才有可能實現，我心裏就格外失望。”

“曾經我接受了我母親死亡的事實，從未想過有生之年能夠見她一面，心中雖然遺憾但也坦然。可自從我知道天冥可以覆活她，心中便有了期盼，所以當知道還要等待好幾年時實在是無法不失望。”

趙飛度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央兒，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從未見過你的母親，心中自然迫切。可現在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耐心等待。我會一直陪著你等，等到你和你母親相見的那一日。”

“夫君，謝謝你。”

“你我夫妻，何須言謝？”趙飛度低聲道，“不要再胡思亂想，好好睡。”

然而這註定是一個不能安睡的夜晚，午夜時分，顧宛央從睡夢中醒來，只覺得肚子開始有規律地痛了起來。她是婦產科大夫，自然知道這是要生產的前兆。

顧宛央趕緊推了趙飛度一把，“夫君，我要生了。”

趙飛度瞬間睡意全無，立刻讓人把早就在宮中守著的端木嚴叫了過來。一番檢查過後，孩子的臍帶不僅沒有饒出來，竟然還多繞了一圈。如果說只是繞兩全的話還能試試順產，三圈的話實在是不能冒險，所以顧宛央立刻拍了板，必須剖腹產。

端木嚴醫術高明，想來由他主刀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然而趙飛度心中卻是忐忑不安，直接用一種擔憂的目光看著端木嚴。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皇上，你要是還用這種懷疑的目光看著屬下的話，恐怕我待會兒拿不了刀。”

趙飛度瞬間就急了，“你說什麽？”

顧宛央忍住宮縮的疼痛，輕笑了一聲，“夫君，端木嚴這是在跟你開玩笑呢。他動手術的技術悉數得我真傳，絕對不會有問題。你不應該懷疑他，而是應該看好他哦。”

“可他之前給人動手術都是由你在身邊指導，我如何能放心？”

“無論你放心不放心，現在放眼整個高孝也就只有他能替我做手術。”顧宛央道，“更何況剖腹產手術只是半麻，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我依然可以在一旁指導。你放心，我和孩子一定會平平安安。”

言罷，顧宛央便朝阿夏使了個眼色，把趙飛度趕了出去。他要是再在這裏念叨的話，估計端木嚴會煩了。

趙飛度站在門外，不停地踱來踱去，臉上的焦灼之色顯而易見。他摯愛的女人就在裏面，如今情況未明，實在是難安。

屋外的趙飛度正在度日如年，飽受煎熬，屋裏的氣氛卻輕松了很多。

端木嚴原本在醫學上就頗有天賦，跟在顧宛央身後學習時本來就是一點就通，這個手術對他而言的確不難。

經過漫長的等待，趙飛度突然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啼哭聲，意識到顧宛央這是生了。其實也就等了半個時辰，只不過他一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才會覺得時間這麽難熬。

阿夏很快抱著孩子從裏面走了出來，“恭喜皇上，娘娘誕下了一名小皇子。”

她把孩子遞到趙飛度的年前，哪知道他根本就沒伸手去接，整個人直接就往房間裏沖，“央兒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阿夏懷裏抱著孩子，根本就攔不住他，“皇上，娘娘還在縫……”

話還未說完，趙飛度便已經沖到了顧宛央面前，剛好看到了端木嚴替她縫針的場景。開膛破肚，血肉模糊，見之心驚。而她遭受這樣的痛苦，都是為了誕下帶著兩個人血脈的孩子的緣故。

趙飛度滿身殺戮，見過太多鮮血和傷口，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沖擊著他。

顧宛央，他最愛的女人，身上肌膚宛若沒有絲毫瑕疵的羊脂玉一般，可現在卻因為自己有了那麽一道疤痕。他的心揪成了一團，很疼。

“央兒……”

顧宛央看到他也急了，“你怎麽進來了，快出去。”她知道他對自己的深愛，也在他眼眸裏看到了心疼。原本在她的預期裏，他不該看到這一幕的。

“我……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可否安好。”

“我好得很，只不過還要縫針，你先出去抱抱孩子，別在這裏搗亂。”

此時阿夏已經把孩子交到了銀霜的手中，楞是跟趙葉一起把趙飛度推了出去。他知道顧宛央不希望自己看到這一幕，所以也就沒有再堅持留下。

趙飛度從銀霜的手中接過孩子，心中的喜悅卻被對顧宛央的心疼沖淡了不少。原來女人生孩子竟然如此受罪，他終於明白為何六哥當初會只想要一個孩子。因為他現在的想法跟趙銘盛沒有任何差別，此生他只想顧宛央替自己生這一個孩子。今日的疼痛，他不想讓她在遭受一次。

過了一會兒，端木嚴走了出來，“皇上，你可以去看皇後娘娘了。”

趙飛度立刻把孩子塞到了銀霜的手中，匆匆地走到了顧宛央面前。他傾身吻著她的額頭，他最珍愛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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