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去南蠻？”顧宛央一臉驚訝，“可如今南蠻內亂爭鬥不止，我們過去是不是有些冒險？”

“正因為南蠻現在一片混亂，所以我們才該過去把這灘水攪得更渾。”趙飛度淡淡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現在趙瑾瑜已經快到抵達南蠻邊境。他想要從南蠻的這場內亂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我怎麽能夠讓他如意？”

聞言，顧宛央笑了起來，“原來王爺竟然存的是這般心思，我向來就討厭趙瑾瑜，對於給他添堵的事情我自然是樂意之至。”

“除了給趙瑾瑜添亂以外，其實我還想去見天冥一面，他的身上一定還藏著我們不知曉的秘密。”

“也是。”顧宛央點頭同意他這個說法，“原本他上次貿然去京城找我就已經很奇怪，而且不斷地向我示好，我怕心中早已經是疑惑萬千。而這次母妃還道把我從現代召喚至高孝也有他的參與，我對他這個人更加好奇。”

“你現在的身子已經恢覆了不少，我們再在這裏停留一晚，明日就啟程去南蠻。”

“好。”

這一夜，顧宛央正準備上榻休息，卻發現趙飛度正倚窗而靠，擡頭看著天空，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

她輕輕地走了過去，也擡頭望了過去，只見皓月當空，算得上極美的風景。

“王爺，你有心事？”

“談不上有什麽心事，只不過明日就要離開這裏，不知道究竟何時才能夠回來，所以想要多看一眼而已。”趙飛度低聲道，“顧宛央，你若是困了的話就先睡，不用管我。”

話音剛落，顧宛央就從身後摟住了他的腰，“你想多看看這裏，那我就陪著你。而且沒有你陪著我，我也睡不著。”

趙飛度輕笑了一聲，“你什麽時候還添了這樣的習慣？”

“我們成婚以後就添了。”

兩個人就靜靜地站在那裏，聽著屋外蟲鳴唧唧，看著天上的明月，心中五味陳雜。

顧宛央怕趙飛度今夜情緒太過於低落，到時候又會夢魘，索性開了口，“王爺，我突然想起了一個笑話，你要不要聽？”

“說。”

“有個人走在街上，他突然看到前面圍了一群人都擡頭看著天空。他趕緊跑了過去，也擡起了頭，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身旁站了一個人，也跟他一樣擡頭看天，還問他究竟在看些什麽。結果他回答道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什麽，只是見其他人都這樣做了，所以他也這樣做。”

言罷，顧宛央便嗤嗤地笑了起來，然而趙飛度卻沒有任何反應。看來她這個笑話，其實一點兒也不好笑。

趙飛度轉過身來，寬大的手在她光滑細膩的臉頰上摩挲，“顧宛央，你的心思我明白，睡吧。”

趙瑾瑜一行人快馬加鞭，終於來到了高孝與南蠻的邊境，他立刻就進了邊關的大營。

從大營的將士那裏了解到了南蠻的現狀以後，他便獨自一人在營帳裏思索。多日來的旅途奔波實在太累，他趴在書桌前沈沈地睡了過去，渾然不覺有人悄無聲息地潛了進來……

趙以嘉自從嫁給燕鏡臺以後，整個人似乎都失了精氣神，對什麽都看得很淡。就連她身邊伺候的丫鬟都忍不住替她著急，想要她對自己的夫君上心一點兒。畢竟自古以來和親的公主日子都不太好過，唯有緊緊地抓住自己夫君的心才算穩妥。

然而趙以嘉卻不以為然，她嫁給燕鏡臺實屬無奈，兩個人能做到相安無事已經是極致。若是要她使出渾身解數去討好，她根本就不屑一顧。就算偶爾跟燕鏡臺有夫妻之實，每逢事後她都會喝上一碗避子湯。就算此生她跟趙奕軒沒有緣分，她也不能為別的男子誕下子嗣。

今夜燕鏡臺又來到了她的房中，她面無表情地道，“殿下，我今日身上不太舒坦，不能再伺候你，還請都別的姐妹房中去安歇。”

燕鏡臺微微一笑，“我知曉公主近日身子都不適，所以專程過來看你，公主又何必拒我於千裏之外？”

“殿下實在是誤會了。”趙以嘉低眉順眼道，“我是殿下的妻子，侍奉殿下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只不過身子的確不適，所以還請殿下見諒。”

“你既然身子不適，我自然也不會強求。”燕鏡臺似笑非笑，“其實我今日過來，主要還是因為長樂寫了信回來。她除了問好意外，也提了不少高孝的人和事。我想著公主來自高孝，定然想要聽這些。”

趙以嘉的雙眸果然泛起了光亮，“長樂公主在心中都提了些什麽？我的父皇可安好，還有我三……我的那些皇兄也安好麽？”

“你父皇洪福齊天，自然一切安好。長樂在信中提到，他新納的靈妃還有了身子，這也算得上喜事一樁。至於你的皇兄，大多都還安好，只不過……”燕鏡臺頓了頓，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臉上，“三皇子得了重疾，就連你父皇替他請了最好的大夫也無濟於事，想來已經時日無多。”

“不可能。”趙以嘉的情緒一下子就變得激動起來，“三哥身子向來就好，我不過才離開數月怎麽就可能得了重疾？”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若這不是真的，我怎麽可能紅口白牙地詛咒三皇子？”

燕鏡臺話已至此，趙以嘉不得不信，她的心瞬間就灰了大半。

她原本想著就算自己遠嫁北漠，但或許有一日他們兩個人還能再見面。就是這樣的新年，才支撐著她熬過空虛的每一日。可如今他已經時日無多，那自己的煎熬又有何意義？

既然不能同生，那索性同死，也不負兩個人昔日的情意。

趙以嘉幾乎立刻就下定了決心，她要不顧一切回到高孝去見趙奕軒最後一面。

趙瑾瑜突然睜開雙眼，赫然發現營帳裏多了兩名身穿夜行衣的刺客。他立刻抓起桌上的長劍，大喊了一聲，“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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