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什麽意思，五殿下當真不知麽？”

“本皇子當真不知。”趙瑾瑜聲音清淡，“還請公主明示，以解我心中的困惑。”

燕長樂淺笑，“雖然五殿下現在是這京城中最炙手可熱的皇子，但燕北王終究是你最大的威脅。為了以防夜長夢多，五殿下想要登上那高處不勝寒的位置，恐怕還要另謀他路。”

“比如？”

“找合適的逼宮。”燕長樂低聲道，“只有切切實實地坐上那無上的寶座，一切才會真真正正地在你的掌控之中。到時候就算趙飛度再怎麽猖狂，他也不能奈你如何。”

話音剛落，趙瑾瑜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眸若冰霜，“你想要本皇子做那不忠不孝的大逆之人？”

燕長樂不卑不亢地對上他的眼眸，“我只是想要五殿下能夠心想事成。畢竟趙飛度舊部眾多，而且還是皇上曾經寵愛多時的皇子，殿下若不及時有決斷的話，恐怕夜長夢多。”

言罷，她用力掙開了他的鉗制，微微一笑，“只要五殿下一聲令下，北漠願意為你效勞。”

燕長樂走出房間，嘴角上揚，臉上滿是譏誚。高孝這幾位皇子內鬥得越厲害，對北漠的局勢就更加有利，她自然會時不時地煽風點火。

趙瑾瑜一心想要登上那個高位，就算現在心中會有那麽一絲抗拒，但終究會被心中的私念所淹沒。到時候，一切都會朝著她的計劃發展下去。她不僅要高孝大亂，也會讓趙飛度和顧宛央生不如死。

過了整整一天一夜，羅榮才醒了過來。見他那有氣無力的樣子，端木嚴立刻給他餵了幾粒藥丸，他的精神才好了那麽些許。

趙飛度冷笑道，“你一定沒有想到吧，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為他人來探本王的口風之時，別人早就在你身邊安插了人手日日給你下毒想要你的性命。”

“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你還在這裏問是什麽意思？”顧宛央冷哼，“事情很簡單，那就是趙瑾瑜買通了你那兩個幹兒子羅童和羅今給你下了慢性毒藥，為的就是讓你死在王府，然後陷害王爺。不過你命不該絕，偏偏讓端木嚴救回了性命。羅公公，如今你欠我們王府一條性命，是不是該把自己知道的東西悉數說出來以報答我們的救命恩情？”

羅榮上氣不接下氣，“這……這……”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繼續埋在心裏，本王不強迫你。反正本王心中早就有數，並不在乎是否能從你這裏得到答案。”趙飛度緩緩道，“不過你回京以後究竟該怎麽覆命，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話音剛落，羅榮便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直接跪在趙飛度面前，“求王爺救奴才一命。”

以前趙飛度還在京城的時候，他也曾想過巴結，但偏偏這燕北王出了名的性情暴戾，所以最後都是不了了之。自從趙飛度被遣到燕北以後，趙瑾瑜私底下多次向他示好，他自然願意傍上那麽個主，所以這次來燕北才會幫趙瑾瑜探趙飛度的口風。

不過他在宮中浮浮沈沈多年，早就成了人精，只不過在心中稍微掂量，便已經明白了一切，立刻做出了取舍。既然趙瑾瑜早就買通了他的義子，而且還朝他下死手，那說明自己對這位五殿下而言已經完全是棄子。自古以來棄子都不會有好下場，恐怕回京沒多久他都會死於非命，所以他自然只有自救。

燕北王雖然被遣到燕北，但京中還有皇後以及不少昔日追隨的部下。只要能夠讓他開口答應救自己一命，自己到時候肯定能安全許多。

趙飛度斜睨了他一眼，“本王為何要救你？”

“王爺，奴才這一次是五皇子殿下的指使來探口風。”羅榮立刻表明衷心，“還有靈妃是五皇子的人，他曾多次讓奴才關照她。”

趙飛度聲音清冷，“你剛才說的這些，本王隨便一猜就能猜出來，又有何意義？”

“奴才還知道一直伺候在皇上身邊的李公公其實是三皇子殿下的人。”

此言一出，趙飛度倒是微楞。畢竟李公公在玄武帝身邊伺候多年，一直不偏不倚，怎麽也看不出來竟然也被人收買。

“你要本王怎樣才能相信你不是在信口胡謅？”

“王爺，奴才所言句句屬實，絕對不敢有任何欺瞞。若是他日王爺發現奴才所言有任何虛假的話，隨時可以要了奴才的性命。”

趙飛度略一沈吟，旋即擡眸，“本王姑且相信你的話。”

“這麽說，王爺這是願意保奴才一命了？”

“你身體好一些的時候，本王會讓人暗中護你回京。”趙飛度道，“回宮後，皇後娘娘會讓你去她那裏當差，你素日在宮中再小心些，想來要保住性命不會有大礙。至於你到時候要怎麽向父皇覆命，想必你心中現在應該一清二楚了吧。”

羅榮立刻道，“奴才回宮以後，一定告訴皇上王爺和王妃在燕北日日為他祈福，只求能早日回京侍奉在身側。”

“你錯了。”趙飛度緩緩道，“你回去記得告訴父皇，本王和顧宛央性子依然飛揚跋扈，根本不覺自己當日有任何過錯。”

聞言，羅榮一臉驚訝，看來燕北王的確是不想回京。一想到這裏，他立刻滿口應承。只要自己能夠活下去，其他都跟自己無關。

趙瑾瑜回府後，徑直來到了顧靜姝的房內。雖然她現在只是自己的側妃，但自己卻跟顧知祥達成了共識，自然是要寵著她。

顧靜姝原本坐在窗前發呆，當她覺察到趙瑾瑜時，立刻站了起來。

“殿下，你來了。”

趙瑾瑜輕笑，“你剛才在想什麽心事？”

“妾身不過是想起了三姨娘，並沒有什麽心事。”

趙瑾瑜走到她面前，“你整日胡思亂想，容易傷了身子，你我還是早些歇息吧。”

哪知道顧靜姝卻輕輕地掙開，“殿下，妾身恐怕以後都不能服侍，還請殿下到別的姐妹那裏安歇。”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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