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裳，你竟然敢傷我兒，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蔣侯夫人，雲裳再怎麽不濟也是我丞相府的你女兒，你焉能隨意打罵？”顧知祥的聲音從身後冷冷地傳了過來，“就算她行為有錯，那也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人責罵，還輪不到你來替我管教。”

蔣侯夫人冷笑道，“想必顧丞相還不知曉自己的女兒究竟做了什麽醜事，否則的話肯定早就羞愧難當，哪裏還會來找我問責。還是說，你們顧府的女兒都是這樣沒有羞恥之心，喜歡四處勾引男人？”

話音剛落，顧宛央冷冷地道，“蔣侯夫人這句話還真是顛倒黑白，難聽得要命。分明是你那不成器的兒子使了齷齪手段玷汙了我的長姐，到頭來卻倒打一釘耙指責我們顧府的女兒，這又是什麽道理？你可別忘了，顧府的女兒可不止我長姐一個人，我顧宛央也是顧府的女兒。”

顧知祥在聽了顧靜姝支支吾吾的敘述以後，心裏大致就能猜出來究竟出了什麽樣的事情。他一想到自己從小就覬覦厚望的女兒竟然就這樣輕易地被人毀了，心中就煩躁至極。哪知道這蔣侯夫人竟然還如此色厲，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在這關鍵的時候自己這個三女兒竟然會幫顧府說話，心中多少還是好受了一點兒。

然而蔣侯夫人因為受祖上的功勳蔭庇多年，早就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子，“王妃，你是顧府的女兒不假，可也比顧雲裳好不到哪裏去。想當初你不過是養在鄉野的丫頭，結果一下子就變成了燕王妃，私底下怕是沒有少使什麽狐媚手段吧。”

顧宛央淺笑，“我到底有沒有使狐媚手段，夫人你大可以去問王爺，光是在這裏搶白我又有什麽意思？你還是莫要顧左右而言其它，還是先說說你們蔣府到底要怎樣處理這件事情為好。”

“雖然顧雲裳行為不檢點，但已經失身給了英兒，那我們侯府也就大慈大悲地接納她。”蔣侯夫人冷哼了一聲，“不過就憑她這樣的品行，正妻的位置肯定是不可能，就當個貴妾吧。”

顧知祥怒目而視，“雲裳乃是我們府上的嫡長女，身份貴重，蔣夫人這樣的話也能說出口，實在是欺人太甚。”

“嫡長女又如何，品行不端就是上不了臺面。能給個貴妾就已經是對你們顧府莫大的恩賜，你們竟然還在這裏挑三揀四。若是你們不願意的話，到時候別怪我們侯府連一個貴妾的位置都不再給。到時候顧雲裳是生是死，也跟我們蔣府無關。”

蔣長英貪戀顧雲裳的美貌，忍不住拉了蔣侯夫人一把，“母親……”

然而蔣侯夫人卻不理睬他，“英兒，母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香的臭的女人都去沾染。你總是不聽母親的勸告，這下被黏上甩不掉了吧。”

這時候，顧宛央冷不丁地開了口，“我好像記得在高孝的律法中，奸淫女子是重罪，輕則流放嶺南，重則殺頭。我長姐乃是丞相府嫡長女，身份貴重，恐怕不只是流放那麽簡單。蔣夫人，莫不是你想要讓自己心愛的兒子試一試？”

蔣侯夫人臉色微變，“王妃，你莫要在這裏胡說八大。明明是顧雲裳勾引我兒子，然後兩個人越了軌，我兒子何曾奸淫過她？”

“究竟是勾引還是奸淫，你說了不算。”

“我說了如何不算？”蔣侯夫人反駁，“這裏可是顧雲裳住的地方，我兒子還能跑到她的地方來奸淫？”

“如果你兒子是個見色起意的混球，又有什麽不可能？”顧宛央冷笑起來，“你還真以為他買人文章，奸淫家中婢女的事情沒人知曉？今日我們顧家所有的人都在場，親眼看到你兒子欲對我長姐行不軌之事。”

“你胡說。”蔣侯夫人急了，“顧宛央，你沒有證據休想栽贓陷害我兒子。”

話音剛落，顧宛央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我就是栽贓陷害又怎麽了？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到時候只要我們顧府的人統一口徑說親眼看大你兒子正在對我長姐行奸淫之事，我到時候倒是想看看你們蔣府到底能不能幫他洗脫罪名。”

“蔣夫人，你舍得拿你自己兒子的性命來賭麽？”

顧宛央這色厲的模樣充滿了壓迫感，讓蔣侯夫人的氣勢瞬間矮了不少。她自己的兒子她自己清楚，所以也怕鬧到玄武帝那裏。

見蔣侯夫人神色有了松動，顧知祥緊接著道，“雲裳是我丞相府的嫡長女，自然不能受這樣的委屈。這件事，還是請皇上來定奪吧。”

聞言，一直楞在一旁的蠱雲裳如夢初醒，一下子就抓住了顧知祥的衣袖，眼眸裏水光一片，“父親，不要……”

顧知祥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女兒，卻再也沒有以前的憐惜，心中反而覺得煩躁不安。事到如今，把她嫁給五皇子這步棋算是徹底毀了。

不幸中的萬幸，他不止這麽一個女兒，所以還不算徹底輸了。

顧知祥甩開了她的手，“雲裳，你放心，為父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見顧知祥已經表態，蔣侯夫人的語氣不禁軟化了下來，“顧丞相，剛才我也是急了才有些口不擇言。既然兩個孩子現在已經鬧成了這樣，不如就讓他們趕緊成親，如何？”

顧知祥冷笑，“夫人不是覺得雲裳只能做貴妾麽？”

“我剛才也是急糊塗了，還請丞相莫要放在心上。”蔣侯夫人賠笑，“以大小姐這樣的品貌，自然是正妻的最佳人選。回去以後，我便會派人備上豐厚的聘禮登門求情，到時候一定十裏紅妝風風光光地把大小姐娶回府上。”

至於娶回府上以後，這顧雲裳就是自己的兒媳婦，自然是想怎麽揉捏就怎麽揉捏。

顧知祥沈默不語，也算是默認了這門親事，畢竟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待蔣侯夫人帶著蔣長英離開以後，顧雲裳卻突然往顧宛央撲了過來，“你這個小賤人，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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